《靠做乙女种田游戏在赛博地狱续命》双子摩尼亚

17、第一轮测试——月凌，前路迢迢（2） “理论上不

　　“理论上不该有，但我们必须排查。万一燃料循环系统里混入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埃利奥严肃地说道，“我知道这看起来很枯燥，但在月球，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月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在地球的实验室里也做过类似的检测工作，通常来说，样品前处理、上机、读取数据，整个流程高度自动化，并不算复杂。

　　然而，埃利奥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我知道，在地球上，这种检测工作只需要把样品放进全自动分析仪，喝杯咖啡等着出报告就行了。”埃利奥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在这里，我们可没那么奢侈。基地大部分精密分析仪器都优先配给地质和天文物理那帮人了，我们生命科学系，只能自力更生。”

　　他拿起一根试管，叹了口气：“具体流程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你肯定都懂。总之，问题就出在设备上。我们没有高精度的自动进样器和热解吸装置，所以所有样品的前处理，从萃取、分离到富集，全都得靠我们这双手慢慢磨。特别是液氢液氧这些低温样品，处理起来有多麻烦，你也清楚。”

　　“完成前处理后，”他指了指旁边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台式光谱仪，“我们没有质谱联用仪，只能用这种老式的荧光光谱法进行定量分析。这意味着你需要手动配制一系列标准浓度的溶液来绘制标准曲线，然后用滴定法来测定样品的最终读数。整个流程……非常繁琐，而且极易出错，极其考验实验者的耐心。”

　　埃利奥拍了拍月凌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和鼓励：“总之，欢迎来到月球，体验一下我们‘返璞归真’的科研生活。这是第一批样品，一共 128 个，这周内完成就行。”

　　月凌呆呆地看着那 128 个样品，内心五味杂陈。

　　她第一天的工作，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来月球，就算不是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前沿突破，至少也该是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研究。毕竟，面试的时候，哈里斯教授可是给她画了好大一张饼，把月球生物圈的未来描绘得波澜壮阔，仿佛人类文明的下一个奇迹就在她手中诞生。

　　结果呢？结果她现在要干的，是她在地球上的实验室里，通常都派给本科实习生干的活儿。

　　不，她不是那种会压榨学生的黑心师姐。说实话，这种繁琐又重复的体力活，她自己都嫌烦。换作以前，她早就软磨硬泡地缠着导师，让他想办法申请经费，给实验室添置一台全自动的样品处理工作站了。

　　可现在，在月球，她就是那个“本科生”。没有先进的仪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有冰冷的现实和 128 个等待她亲手处理的样品。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一时有些恍惚，仿佛自己不是来建设宇宙，而是来流水线上拧螺丝的。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处理着样品，一边用鼻梁上的短焦眼镜，一心二用地看着“星期六洗衣俱乐部”群组里的聊天记录。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但她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

　　只听“叮”的一声，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是克拉拉发的。

　　> 克拉拉：大家好，想问问大家 UTC 时间 6 月 11 日（星期二）下午 7 点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饭？
　　>
　　> 伊蕾娜：克拉拉、我有空！ 非常乐意参加。谢谢邀请！
　　>
　　> 法伊拉：克拉拉，大家好，我 UTC 时间下午 5 点有一个面试。面试结束后我会尽快赶过来与你们会合。祝好，法伊拉

　　月凌心中的怨气很大，几乎是下意识地在眼前的虚拟键盘上用手势打字：

　　> 月凌：加我一个！

　　消息发送出去，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别扭。说实话，她还是不太适应 yalp。在地球上，换作其他的即时聊天软件，这种聚餐邀请早就用一个十秒以内的具身投影发出去了，甚至可以直接拉起一个全息投影频道，感觉就像朋友们真的在身边一起聊天一样。可是在 yalp，你就得像个上世纪的古人一样，老老实实地发文字，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月凌处理了一上午的样品，正感到腰酸背痛，准备休息一下时，实验室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莫思瑕。

　　他有一头自然的黑色卷发，看起来有些蓬乱，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大半的眼睛。他戴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月凌只能从发丝的缝隙和镜片后，瞥见他半个黑色的瞳孔，锐利得惊人。

　　“月凌，有时间吗？来我办公室一下。”

　　他的办公室不大，收拾得异常整洁。莫思瑕示意她坐下，自己则靠在办公桌边。他穿着一件纯色的棉衬衣，里面是黑色的 T 恤。基地内常年 17 度的恒温让他把衬衣的扣子扣到了胸口，只露出一点黑色的底衬。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显得很放松，但月凌却莫名感到一股压迫感。

　　“你是哪里人？”他开口问道。

　　“林芝。”

　　“很美的地方。”他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抱歉，最近太忙了，还没来得及给你制定详细的研究计划。你先跟着埃利奥做这个检测任务，这是目前整个基地最紧急的事情。”

　　他说话时，月凌注意到他的下颌线条。他的嘴唇很薄，而且有一点轻微的反颌，这让他在不说话的时候，嘴角会显得很平直，甚至微微向下。但这处小小的“缺陷”，非但没有破坏他面容的和谐，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倔强和坚毅的气质。

　　“为什么这是最紧急的事情？”月凌好奇地问。

　　“整件事情非常复杂，”莫思瑕的目光垂下，避开了她的视线，“你先干着，稍后我会再详细和你说。”

　　他看了看时间，站直了身体：“正好到午饭时间了。我约了实验室的人一起去‘冷茶俱乐部’聚餐，你也一起来吧，正好认识一下实验室的其他人。”

　　实验室中午的聚餐并没有去中央广场的餐厅，而是来到了一个更偏僻的区域。莫思瑕领着她走进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储藏室的地方，里面却别有洞天。几张由实验台改造的桌子错落有致地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食物香气和石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