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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调查 侯府是一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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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是一所三进院的府邸。
林昭昭众人之前待的是内院正厅,小张氏住在东侧的主母院,原本叫梧桐院,后来小张氏住进去后叫芸香院。
听风院在西侧的最里边,好处就是右边是外祖母的院子,方便请安。
剩余的三名小妾均住在主母院后方的院子里,唯一受宠的乐姨娘有一儿一女住在西侧的二院。
沐云烟跟小张氏的女儿分别住在主母院的东厢房跟西厢房。
小张氏的儿子跟乐姨娘的儿子在七岁时就被沐闲云带去了前院的书房,分别住在前院书房的东、西厢房。
但凡再多一名小妾,候府连住的地方没有。
林昭昭有些想不通,教养好沐云烟,一个好的长姐,未来的太子妃。
她的脸上难道不会有光吗?
沐云烟的生母已死。
名声极好的情况下谁不会称赞一句养母的好。
这就得说一下小张氏的来历了的。
小张氏原名张佩霞。
正五品御史中丞的幺女。
十六岁对沐闲云一见钟情。
在沐闲云步入官场一年后,如愿以偿的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做续弦。
那一年发生的事情也是极多的。
沐元烟母亲的死亡。
沐闲云平步青云被封为正四品下尚书右丞,十几年后直到如今的安远候。
林昭昭打听来的消息得知,原本小张氏对沐云烟确实如同待亲生女儿一般,后来自己怀孕,沐闲云开始纳妾,她就变了。
那时的沐云烟仅三岁。
如今张佩霞的女儿已有十四,生的花容月貌。
陛下赐婚只写明了沐府嫡女。
并未指名道姓。
那太子妃的位置,她小张氏的女儿为何不能坐!
林昭昭猜测如今的小张氏打的就是这般主意。
她有些头疼,索性将这些事情抛掷脑后。
主仆二人回到了小小的听风院。
比起其他院落的庄严肃穆,丫鬟成群,人多嘴杂,听风院一共就只有三人服侍的人。
一个干粗活的扫洒嬷嬷,桂嬷嬷。
一个家丁伍佰,处理跑腿的杂事。
外加秋雀。
剩余的人皆躲在暗处。
四四方方的院落,进门后一览无余,门左侧处有一颗巨大的樟树,四人合抱都非常难,枝丫伸进院内,西厢房屋顶常年照射不到阳光。
夏日却是极为凉爽。
林昭昭将其改成了一间书房,左右两边询问工匠后开了两扇巨大的窗户,透光极好。
安置了一席软榻,用于小憩。
东厢房就留给秋雀几人,还有一个极小的厨房跟落了灰的库房。
小厨房常年不开火,大多数还是去东角门的厨房拿膳食。
唯一的坏处路途极远。
伍佰腿脚快也得用上半柱香的时间,冬天得用炭火偎着。
她记得刚来的时候,为了不添麻烦,谨小慎微,不敢过多使用炭火,吃的基本都是冷饭,过了几天被沐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发现,以后冬日里基本沐老夫人都会多匀一些炭火给到听风院。
沐老夫人的院里有小厨房,饭食不错的时候会唤林昭昭过去改善改善伙食。
三年的时间。
平淡又温馨的日子并未让林昭昭淡忘三年前发生的事情。
哪怕如今自己被当成了不谙世事柔弱的世家表小姐。
旧事如同那攀附茂密的枝丫,将她的心裹的密不透风夜夜噩梦。
收敛掉眼里愤慨的神情,林昭昭对着秋雀说:“我今日需要沐浴,准备好后来书房唤我。”
“好的,小姐。”秋雀语气恭敬,招呼着扫洒嬷嬷跟家丁去准备热水。
林昭昭进入书房后,柔弱的气场直接变得凌厉,消瘦的黑衣蒙面男子出现在了身前:“主子,依旧没有消息。”
“嗯!今日上船的人中有神色可疑之人吗?”林昭昭并不觉得奇怪,对方藏匿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短时间内漏出端倪。
“并无,回来的路上倒是有几个人远远的坠在后面。”黑衣蒙面的男子如实回道。
“查出来是谁家的没?”林昭昭回想起今日所碰面之人,除了谢兰陵盯着自己看了许久,唯一不同的只是自己落水后的表姐。
“武功路数极为陌生,属下让甲一跟踪了其中一人,后面跟丢了,甲一办事不利,属下已经让其抄经书去了。”
黑衣男子的话让林昭昭忍俊不禁,罚甲一受刑罚,还不如抄经书长记性。
“找个人去盯着沐云烟,有任何异常及时告知,无其他事就下去吧。”林昭昭有一种直觉,自己的表姐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惊天的大秘密或者说惊喜。
三年前那桩灭门惨案的真相也许慢慢会浮出水面。
她等的起,也愿意等。
“是。”黑衣人领命后一下就消失不见。
一只肥肥胖胖的鸽子飞到林昭昭书房的窗户前熟练的“敲窗”。
“豆芽,你又胖了,我不是告诉过梅松,要他少喂你吃的吗!”林昭昭开窗将鸽子脚上的信取下。
名唤豆芽的这只鸽子豆豆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怒气,用嘴轻轻的啄了一下林昭昭的手。
“说你还不乐意,走吧。”豆芽歪了歪头,疑惑这个人还没有回信,怎么就赶自己走了。
林昭昭拍了拍豆芽的头,直接将鸟推了出去,“啪”的一下把窗直接关了。
梅松的效率极高,太子已经把那只手炉照价赔偿,准备的赔礼太子殿下也收下了。
送的可是一块上好的徽墨。
一两黄金一两墨。
织锦阁的生意能做大做强。
梅松兄妹占大功。
“小姐,该沐浴了。”秋雀的声音响起。
林昭昭爱干净,三天两头要沐浴,头发洗完绞干起码得花上三个时辰。
为了省时间,备上十几条毛巾擦头发是常态。
洗漱也极其耗费精气神,
今日刚服下改气丹,秋雀害怕自家主子还没有洗完就先晕倒在了浴桶里。
取出温补身体的药物给林昭昭服下。
“秋雀,在这四四方方的院落里,你憋屈吗?”林昭昭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秋雀是江湖上有名的毒娘子。
“主子,愿赌服输的。”秋雀并未有任何的不满,她本就漂泊无依被林昭昭所救。
又被林昭昭的毒术所折服。
自然心甘情愿成为秋雀。
“过几日,我会去牙行买回来一个人。”
林昭昭的话让秋雀一惊,语气有些焦急:“主子,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不是,我们还需要一个会武功过明路的人,多事之秋,早做打算。”林昭昭并非不满秋雀,府里的秋雀是一只有些许冲动,不够聪明还有些伶牙俐齿的雀,并非毒娘子。
长时间伪装成另外一种性格,后续会分不清真假。
就像她一般。
江湖里的毒娘子销声匿迹太久,也该没事出一出场,找找存在感。
“对了,过几日是桂婆婆家儿子娶新媳妇,记得给人备上一份贺礼。”林昭昭想起了前几日扫洒的嬷嬷跟自己说要归家几日给她家儿子办喜酒娶媳妇。
这种喜事,主家不用到场,备上贺礼算是对人的重视,顺带沾一沾喜气。
“主子放心。”秋雀喜欢没人的时候叫林昭昭主子,她并不喜欢林昭昭做什么表小姐。
她家主子就该是山中的虎,而不是这笼中的雀。
林昭昭感受到秋雀的视线又放到了自己腰上的那个巨大的疤痕上,语气有些无奈:“看了三年,还没有看腻!”
“主子!”
“行了,这个疤痕是我故意不去掉的。”林昭昭觉得水有些凉了,从浴桶中迈了出来。
她不是没有办法去掉身上的疤痕,她只是不愿意。
需要有一些东西来铭记过往的事情。
她得感谢她跟谢兰陵那桩婚事。
不然她连侯府的门都进不来。
那个天真灿漫的林昭昭死在了十二岁,活下来的是血海深仇的林昭昭。
“主子,当年的事情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暂时没有,今日我特意将那块羊脂白玉带了出去,为的就是引蛇出动,枫卿禀告说有人跟踪却武功路数不同,甩掉了甲一,这三年的未雨绸缪,就看今日之后了的。”林昭昭慢慢悠悠的擦着发梢,透露着漫不经心的美感。
林昭昭花了三年摸清楚上京的局势。
为了请君入瓮。
又特意等上三个月让织锦阁举办了一场珍宝展。
还借着沐云烟之手出了府。
如果人真的在上京。
今晚夜不能寐的一定不是她林昭昭。
手刃仇敌。
才能消减她这三年多日日夜夜梦魇之痛。
林家十几口人的血。
父母亲拼死让人将自己送了出去,依旧没有逃脱魔爪。
那些护着自己的暗卫一个一个也死了。
只能说她命不该绝,那么重的伤,居然会被她师傅所救。
幸好。
母亲临死前将那块玉佩给到了自己时仅说了一句:“仇人。”
不然如今她压根就不知道从何寻起。
借助着师傅的手,林昭昭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
也联系上了一些林家旧人。
蛰伏三年。
上京城只知道沐家来了一位投奔的孤女。
至于长相容貌。
无人知晓。
林府一家被灭门的事情,官府对外宣称是山匪入室抢劫造成的。
突然出现的林昭昭自然也让沐老夫人跟沐闲云怀疑,直到林昭昭给沐老夫人拿出她跟谢兰陵的婚书后。
沐老夫人才真正承认林昭昭是自己的亲外孙女。
沐闲云就更加直白,为了他的仕途。
一介女流,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林昭昭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谢兰陵短短三年内成为了谢家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