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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官先生 ...
听完老阎的知识输入,章小小单纯以为任务不会太艰巨,只要武蕙心有意,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想来李隆基早期作为一代明君,足智多谋,带着厮杀出的沉稳,十四岁的年龄差,应该…还能比较结接受?
毕竟是连儿子老婆都要抢的人。
章小小不知道的是老阎能告诉她的也不过是史书上的潦草几笔记载。
梦里。
“昭容,昭容!!”武蕙心急着去拉上官婉儿的手,可早已冰凉,再不是从前那双温暖柔软、教她写字的那双手。
两年过去,可那晚的情景还是会常常再进入武蕙心的梦里,那么真切。
当武蕙心听到宫人传来的消息,只觉得两眼一黑。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早知昭容有治国之才,同韦后和安乐公主处理朝政上大小事宜。但是昭仪在她的面前永远都是作为夫子循循善诱的模样。
武蕙心清楚自己的能力,她没有政治上的才干,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恰巧出生在了这个不安稳的时代。上官婉儿之于她,是永远敬仰的存在。
父亲早逝后,她奉则天大圣皇帝之命入宫。
武蕙心坐在锦车中,小手紧紧抱着尚未缝合完整的布兔子。车帘外的风撩动她鬓边细发,冰凉如针,冻得她指尖泛白。
入宫那日,百官回避,宫门森严。她被领着穿过一座座高耸宫阙,太液池畔积雪未融,瓦上霜花如裂纹细瓷。
武蕙心被带入宫中时不过七岁,尚不识得命运与权势的重量。那日她随侍女立于承乾殿外,穿着初次进宫才缝制的新衣,绣着细致的瑞鹤纹,眼神却透着怯生生的拘谨。
太监尖细的声音自殿中传来:“宣武蕙心入殿。”
她低头行礼,步伐小心翼翼,一步一趋地踏入那个将成为她命运起始点的殿宇。武则天高坐龙榻之上,金钗层叠,目光沉静如潭水,深不可测。武蕙心小小年纪,却分明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审视与慈爱交织。
年幼的她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记得祖母坐于高台之上,目光深沉,眉间仿佛雪压千山。
“此女养于宫中,由婉儿教养。”
武蕙心自此留在了宫中,安置于昭阳殿侧的小阁中熟悉宫廷礼仪。穗儿与武蕙心年龄相仿,被指派为武蕙心的贴身侍女之一,照顾武蕙心的衣食起居。
直至宫苑初暖,玉兰乍开,朝霞映入太液池的涟漪,似一段未写成的诗。
春日的清晨,她被带往文思院,初见她命中另一位至关重要的人。
那人立于杏花树下,身着绛紫宫装,罗袖轻拂,神色静谧。她转过身来,眉目如画,唇角噙笑。
“你便是武蕙心?”
“回上官娘娘,奴婢是。”
“我不是你娘娘,也不是你主子。”婉儿放缓语气,“我是你的教习先生。”
“是。”武蕙心垂下头,乖巧地应道,却悄悄看了一眼这位传说中才情绝世、姿貌无双,上承武则天宠信,下令百官敬重,兼具书判与礼制之权的女子。
那一刻,年幼的武蕙心看见了风华绝代的上官婉儿,一位在铁血权谋中仍保有诗意与温柔的女子。她有着一双极美的眼,像是盛夏夜空的星,温和却不可逼视。
自此,文思院中多了一道稚嫩的身影。明堂晨课、曲水流觞、丹青律诗、典章诰令……上官婉儿亲授她经史子集、诗赋辞章。她写字姿态优雅,每一笔都蕴藏着沉稳与灵动。
武蕙心虽年幼,却聪敏机警,星辰为灯,风雨为伴,每日天不亮便随婉儿起身,背诗、抄书、练笔、听史。婉儿从不宽容,也从不纵容,唯独在她犯错时,会轻轻点她的额头,似母亲,更似姐姐。
上官婉儿会轻抚她发顶,“记住,女子虽处深宫,也当胸有锦绣、笔可生风。”
也会道 “你是武家女,不是寻常女子。将来身在深宫,唯有书卷在手,心自明澈。”
“若有朝一日身临风雨,该如何?”
“便要记住:风雨再大,也不可乱了你的眉眼。只要记得,持心如玉,勿污勿裂。”
上官婉儿曾于则天大圣皇帝的身侧,处理百司奏表,参决政务;也曾在神龙政变后,于唐中宗下专掌起草诏令,拜为昭容。朝局波诡云谲,政争之火终难平息,她仍每日教授武蕙心读书识字,仿佛那风雨从未波及。
直至那夜。政变骤起。
那夜长安风急如刃,宫门重闭,禁军潜动。中宗李显暴崩于含元殿。死讯传出前后不过一炷香时间,宫中已起异动。太平公主联合李隆基发难,宫中血雨腥风。
章台春梦散,梧桐夜雨寒。
那天夜里,武蕙心仍在书阁中整理旧书,窗外隐约传来兵马声。见宫人奔走,神色惶恐。她心跳如擂鼓,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的,只是是常规夜巡。
直到内侍仓皇来报:“上官娘娘……上官娘娘已……伏诛。”
她脑中“轰”的一声,书卷坠地,她踉跄而起,冲出门去,无人敢拦。
武蕙心奔过空荡宫道,夜风如箭,树影斜斜,掠过她肩颈。她不记得自己跑过几条回廊,踏碎几片宫灯残光,只记得那双曾带她识诗读文的手,此刻可能正冷却于血泊中。
她记得那一夜的月亮很圆,却被乌云掩得只剩冷光一缕。
当她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漆宫门,跪在地上不敢呼吸。
地上横陈着尸首,香气夹着血腥。
传言说,中宗已崩,韦皇后图谋废立,将立温王为帝,却遭反对。婉儿执烛夜行,以昭容之名迎李隆基入宫。她手中持有遗制草案,拟立温王,以相王(李旦)辅政,这是她与武则天一脉之立场,试图挽救秩序于将倾之际。
但李隆基不为所动。
传令官刘幽求读过那纸草制,眼神复杂,即便昭容呈上与太平公主所拟遗诏,以证清白,李隆基执意斩上官婉儿于旗下
寂静如夜,刀出鞘声如雨落玉盘。
婉儿终被斩于帐前,血溅缣帛。
武蕙心看到上一人红衣覆地,发散如墨。
她一眼就认出那倒卧在青石地面的身影。就那样静静躺在地上,眼睛未闭,神色安详,仿佛还在沉思一篇未完的赋。
那一刻,武蕙心跪倒在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哑然无声。
那一刻,仿佛时光错乱,她仍是那个背诗的小女孩。
这一夜,武蕙心坐在宫墙下,怀抱血书,背倚石阶,仰头望着天空。
天边红霞尽没,乌云压顶,像极了长安十丈红尘下的世局波涛。
那一夜,成了她无法忘却的噩梦。
从此每当夜深,她便梦见婉儿手持蜡烛行于长廊,步步回望。梦中她总赶不上,总追不及。她惊醒时,满头冷汗,耳边只剩风声如泣。
两年挥瞬即逝,文思院再无人点灯至深夜。
宫女们小心收拾书案,谁也不敢提及“昭容”二字,就连她常用的砚台和帛笔,也被封存起来。只有武蕙心,每夜依旧来到文思院,独自一人,抄录旧日课文。她学婉儿那样坐得笔直,像一棵初春的柳树,纤细却倔强。
婉儿之死,被归为“旧党余孽”,史官笔下草草一笔:“隆基不许,斩于旗下。”
冷冷几行史书,却不能写尽那一夜的刀光剑影。
李隆基没有接过她的诏书,只一挥手,便定她为乱命之臣。铁甲下的刀闪过寒光,鲜血洒满石阶。
从五岁进宫到此刻,她记住了婉儿教过的每一首诗,每一句话,甚至她伏案时提笔落墨的姿态。
可她再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那个夜晚。
因为她知道,那一夜之后,长安春雪不再为谁而落。
太平公主亦悲痛不已,亲自撰写下悼词:
潇湘水断,宛委山倾。珠沉圆折,玉碎连城。
甫瞻松槚,静听坟茔。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这两年里,武蕙心逐渐变得行事沉稳,言辞温和。她不似婉儿那般锋芒毕露,却自有一种山中寂静之力。
章小小不知道这些,她不过是临时穿越而来的现代理科女。若不是这晚的噩梦,武蕙心梦呓哭泣,口中喃喃着昭容,这段才发生不久的事情却仿若隔世,淹没在浩瀚的历史之中。
过了些日子,章小小偶然在旧文案中查阅史事,读到“唐隆政变,斩昭容于旗下”一节,才赫然明白,那晚在梦中哭泣的师徒之情,是如此沉重。
李隆基,是那个斩杀上官婉儿的人。
而她服侍的这个人——正是那个如今被安排去借机靠近,服侍李隆基的人。
历史与现实交织成沉沉的网,小小在月光下默默垂泪。
她终于明白了武蕙心那句低语背后的重担:
“我不能忘。”
她不是简单的朝臣、宫人,她是那段过往的见证,是上官婉儿最后的火烛。
而她如今所行之路,是血染的、是苦痛的,却无人可替。
可对于章小小来说,这无疑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武蕙心做李隆基的宠妃???
她如何能,又怎么肯??
不知李隆基是不是喜欢随时有可能被身边美人捅两刀的刺激。
莫不如先出门转转?
但是武蕙心本非皇家子嗣,只是沾着则天大圣皇帝的一点血缘关系,又恰得垂怜,才在宫中教养。武蕙心更是在宫中小心翼翼,避免惹是生非。
章小小劝了武蕙心好久,又搬出宫中女医叮嘱,趁着天气好时,要多出门走走。最后就差苦苦哀求了,武蕙心才勉强同意。
刚走到太液池边,就有一高挑倩丽的身影落入她们视线。那是…太平公主!
一个想法悄然蹦入章小小的脑海。
sry大家久等啦,稍稍补习了一下历史,欢迎大家提出任何宝贵建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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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上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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