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上穷碧落下黄泉 “抱歉,一 ...


  •   “这。”谢从雨看向江不忍,被方明舟默默挪来的人条挡住视线。

      江不忍吃了解药,马上神清气爽,走过来揽着谢从雨肩膀,作势要走:“回见回见,吃饭就免了。”

      方明舟忍不了:“你谁啊你?没有人在问你!从雨,你也是,怎么什么都听他的。”

      “诶,别叫从雨啊,没那么熟。”江不忍伸出手挡在谢从雨前。

      眼见方明舟又要发作,谢从雨拉下江不忍手臂,对方明舟说道:“谢谢方大夫救下江不忍,不过留下吃饭似是不太妥。”

      方明舟听完谢从雨说完话,宛如焉了一般,垂下眼眸,双手脱力向后一倒。

      谢从雨见状,赶忙想上前一步去扶方明舟,膝盖用力一过,手伸出去,人却僵在了原地。

      方明舟没料到没人扶他,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青衫耷拉在地上。

      江不忍抱手靠在墙上乐不可支。

      方明舟坐在地上,委屈地看向谢从雨。

      谢从雨心一软,扯了扯江不忍的衣带:“要不吃过饭再走?”

      方明舟怒目瞪着江不忍。

      江不忍无所谓点点头:“都听从雨的。”说罢,手摸了摸谢从雨脑袋。

      方明舟骂道:“不许摸!”

      被江不忍唤作从雨,谢从雨心猛地一跳,伸手拉起方明舟。

      饭菜丰盛,却看得江不忍火大,这一桌子菜,怎么全是谢弥安爱吃的?他带着些凉意开口:“我说了多少次,他不是谢弥安,吃不了辣。”

      方明舟不理会江不忍,眼巴巴瞅着谢从雨犹豫着夹菜的手。

      莲花血鸭、剁椒鲈鱼、灯影牛肉。

      看着太过红艳,谢从雨眼瞅着夹了块看着最不出奇的鲈鱼肉,辣意瞬间炸开在舌尖。

      耳边方明舟还在滔滔不绝夸耀自己做的招牌:“这鲈鱼又鲜又辣,最入味,还有这个灯影牛肉,我特地找人学的……”

      辣味涌上脑海,谢从雨只感觉耳畔如有重音,天地似有些旋转。不出几秒,谢从雨嘴唇变得通红,眼泪汪汪看向江不忍。

      江不忍抄起手边的水,送到谢从雨嘴边。

      谢从雨自然地张开嘴,冷水流进嘴里,辣度还残存着,谢从雨额角渗出汗珠。

      此时方明舟一脸震惊看着二人,混乱中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愤怒道:“江不忍,你是人吗?”

      “什么是不是人,我对面还有个不是人的。”

      方明舟捶胸顿足道:“谢从雨你快醒醒,江不忍他不是良配啊!”

      江不忍拿着水的手一抖,洒在谢从雨外衣上。谢从雨终于能听清那两人在说些什么,不料第一句便被吓得不知所措:“方大夫,你误会了。我们都为男子,谈何配与不配之说。”

      方明舟说到这来了兴趣:“从雨你可不知,这男人与男……”话说一半,就被江不忍捂住了嘴:“听不懂,别说了。”

      “唔唔!”方明舟挣脱开江不忍的无情铁手,疑惑道,“哇,江不忍,在装些什么清纯小白莲呢?我看小雏菊和你更搭,建议日服一朵,毕竟吃啥补啥。”

      谢从雨仍被方明舟的话震撼,低头不停扒拉着碗中米饭,不敢抬头直视江不忍。

      此时三人间各怀心思,谢从雨实在吃不了辣,江不忍起身走到医馆后厨简单炒了个饭端给谢从雨。

      “随手炒了个饭。”

      “谢谢江哥。”

      方明舟利嘴一张:“我看是郎有情妾有意,缠缠绵绵到天涯。”

      江不忍挑起粒花生,对着方明舟就是一砸。

      谢从雨小口吃着炒米饭,不知滋味,忽听见方明舟说道:“从雨,你腿怎么了?”

      “许是前些年受了风寒,膝盖不太好。”

      方明舟思忖道:“这可不能拖着,我给你瞧瞧。”说完扔下筷子,蹲在谢从雨腿边。方明舟手向里一按,激得谢从雨痛呼出声。

      江不忍拍开方明舟的手:“有你这么治病的吗?”

      “不是?你是大夫我是大夫?江不忍你再说话就滚好吗?”

      谢从雨对江不忍摇了摇头,又拍了拍方明舟的肩膀,看着他。

      方明舟备受感动,抱住谢从雨膝盖不撒手。

      江不忍忍无可忍一脚踹开方明舟,拉起谢从雨就要出门。

      方明舟赶忙起身追上来喊道:“别跑,我有法子。”

      谢从雨端坐在桌旁,看着放在自己手腕上方明舟的手。不过多久,方明舟拿开手,转身抓了好几种药。

      江不忍凑上去仔细分辨抓了些什么药,被方明舟一把推开没好气道:“你个文盲能认出什么?再说我又不是拿的什么砒霜。”

      谢从雨被逗笑,开口说道:“谢谢方大夫,总共多少文?”

      方明舟头摇得似拨浪鼓:“别给我钱,我怕被揍。”

      谢从雨无奈叹气,话锋一转问道:“方大夫,城内为何冷冷清清的,在城外便能感受到几分。”

      “唉,是这样。最近挨着耒州的几个地方都不太平,先州更是如此。甚至于有人无辜在大街上被刺杀,百姓人人自危,谁还敢出门?”

      “我今日一看江不忍给我的暗器,便料到这几起事定是暗阁所做。你说它也不图权,到底图什么?”

      谢从雨听到还有这种事,话语间带了点愤怒:“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伤害无辜百姓定是罪不容诛。”

      江不忍看着谢从雨微微竖起的眉毛,恍惚间看到了谢弥安那晚出了暗阁的模样。一样的恼怒,一样的悲悯。

      方明舟义愤填膺道:“正是正是。从雨你计划如何?”

      谢从雨没料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犹豫着开口:“单论我个人而言,并无武力之法胜过你所谓暗阁之流,但有一法子可以以险制胜。”

      “嗯?说来听听。”

      “那暗阁看起来行事凶残,手段残忍,甚至不放过无辜百姓。自古有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暗阁虽非王权,亦有此道理。它行事如此嚣张,百姓岂有忍下去的道理?”

      “从雨此言有理,不过坏就坏在暗阁只迫害了个体,却始终没有与整个百姓群体对立上。”方明舟发愁地揉了揉眼睛。

      “此事也不能求快,凡事欲速则不达,先缓些日子,待寻一好路走。”江不忍在一旁开口。

      谢从雨也赞同点头。

      方明舟一惊:“你说出口的话竟然能有点水平?”没等江不忍揍他,他一拍脑袋说道:“对了,我近日寻到了封旧信,应当是你的。”

      他拿出折叠着的一张信纸展开,推到谢从雨面前。江不忍站在谢从雨身后,一眼就看到信的落尾处写着谢弥安三个大字。

      谢从雨好奇地看着里的内容。

      “江不忍谋逆一事,似和迟与有关,近日才知他并未身陨,烦请多加小心。”

      江不忍、谋逆、迟与、谢弥安。看得谢从雨内心翻江倒海,自己不过是小老百姓,怎么就卷入了如此危险的漩涡里。

      “你当时要寄给谁?”方明舟问。

      “我不知道 。”谢从雨答,带着丝不宜察觉的颤抖。

      江不忍搂过谢从雨,轻轻说道:“别怕。”

      方明舟对江不忍翻了个白眼:“二位接下来去哪?”

      谢从雨老老实实开口:“从先州去往耒州。”

      “江不忍!你带他去耒州干什么?”方明舟大惊失色。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在哪都不安全,反倒耒州我最放心。”

      方明舟见拗不过,只得依依不舍嘱托道:“这一路车马劳顿,危机四伏,弥安,呃,那个从雨,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矫情?”江不忍给谢从雨戴好面具,顺手抱起谢从雨走出门。

      方明舟站在门口,远远朝谢从雨挥手。

      谢从雨小声对江不忍说道:“江不忍,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走得太慢。”江不忍手抱得更紧了些。

      谢从雨搂着江不忍脖子,把脸埋进江不忍怀里。

      “路上也没人,害羞些什么,在家抱过多少次了?”

      “我没有害羞。”

      “从雨?”

      谢从雨耳朵发烫,不想看江不忍。

      “从雨怎么不理我?”

      “江不忍你别说话了。”

      “从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说什么话是我的自由,怎么还强制我封口。”

      谢从雨一口咬上江不忍耳朵。

      “嘶,谢从雨!”江不忍耳朵上明晃晃一个牙印,耳朵被咬得发红。

      “不许说话。”

      “好,不说便不说,怎么还咬人呢,和小猫一样。”

      二人启程去往先州,多给了车夫十来文钱,江不忍挨着谢从雨坐下,控诉着谢从雨道:“耳朵受伤了。”

      谢从雨狡辩:“不是我干的。”

      “难不成是别人咬的?是哪家的?这我得好好找找,可不能负了人家。”江不忍嘴角上扬凑近谢从雨。

      “我怎么知道是哪家。”谢从雨别开头。

      “那可不行,我这人最有责任心,始乱终弃的事做不出。”江不忍手指在空中一步一步迈向谢从雨脑袋,突然掐住谢从雨白净的耳朵,“找到了。”

      谢从雨微微吃痛,想骂江不忍,出口却是:“江不忍,你惯会欺负我。”

      “谢从雨,话可不能乱说 ,我哪欺负你了?你还咬我耳朵,恶人先告状。”

      谢从雨的耳朵被揪着,薄薄的皮肤感受着清晰的触感,指尖的温度传到冰冷的耳骨上。

      “放手。”

      “不放。”

      谢从雨看到江不忍犟着,福至心灵,不再搭理江不忍。江不忍见谢从雨不理睬他,也就松开了揪住谢从雨耳朵的手。

      谢从雨心下了然:原来对付江不忍还得用对小孩的法子。谢从雨此刻庆幸自己当过夫子,对幼童内心稍有了解。

      于是谢从雨伸手作势拿过江不忍佩着的那把刀,看到江不忍左手下意识护住刀。

      “你干什么。”江不忍拿紧手中横刀。

      “我能看看那把刀吗?”

      “太危险了,你万一伤到自己。”

      “不会的,我只看看。”谢从雨双手轻轻晃了晃江不忍手臂,软下声音保证道。

      “那你注意点。”江不忍取下横刀,递给谢从雨。

      谢从雨接过横刀,实心横刀有几分重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手指慢慢地抚过刀鞘的纹路。突然他拔出刀,右手拿着刀柄,左手抵住刀背,凑近去瞧这柄横刀。

      谢从雨双手握住刀柄,往上一挥。

      “小心点。”江不忍手急忙虚虚护在谢从雨左右。

      谢从雨盯着横刀的眸子亮晶晶的,还想着挥舞几下,奈何马车太小又太晃,被江不忍收了去了。谢从雨依依不舍,江不忍用了点力气才拿回横刀收进刀鞘。

      “说好的只看看,谢从雨?”

      “抱歉,一时没忍住。”谢从雨眼里没有歉意,全是回味。

      江不忍看着谢从雨不诚恳的样子说道:“一句抱歉就想揭过?”

      江不忍张嘴又想调笑谢从雨,不料马车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车外传来有人跌落的声音。紧接着,马儿嘶鸣一声,车身整个侧到土地上。

      谢从雨磕到后脑勺,眼前有些发晕,眼看着又要撞上,被江不忍搂进怀中,重量全压在江不忍身上。

      马车被摔得不成样子,车夫滚落在地陷入昏迷,不知是死是活。两人倒在地上,透过帘子看到数人从四周冲过来,目标正是车内自己!

      江不忍啧了一声,蹲着拔出横刀:“千万别出去。”

      眨眼之间,几人就已至马车几步之遥。来人手拿短刃,瞬息间接近江不忍,带着一股致命的寒意。

      那人动作利落狠厉,江不忍来不及用刀抵挡,眼看着短刀直朝他脖子扫去。江不忍不退反进,在错开的瞬间身体下沉,对着来人的膝盖踢去,刀尖几乎贴着喉结皮肤划过。

      来人一个趔趄,突又就着这股力顺势转身,手中短刀与手臂化为一体,刺向江不忍的胸口。

      江不忍有了时间挥刀,果断砍向此人手腕,短刀飞出时,背后一阵杀意。他下意识背身拿刀挡住,果然是一把剑,且直朝他心脏而来。

      刀剑碰撞发出打铁声,江不忍正与对面几人打得焦灼,抽空看了眼马车,没见到谢从雨。他心中一慌,被对面那人抓住破绽,手臂被划出口子。

      他血气上涌,对面敌手面露凶光,他一刀刺进那恶人胸膛,刀出人倒,留下一片血泊。

      但此时并非只二人搏斗,对面几人迅速联合在一起,饶是江不忍有百般武艺,面对人多势众,也十分吃力。

      不及细思谢从雨躲去哪了,江不忍身上又新添上几道血痕。哪怕对此习以为常,皮肉绽开的痛感并不会消失,江不忍不顾新伤,脑海里只想着解决完人好去寻谢从雨,手上动作不自觉狠辣了几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箭矢破空声传入众人耳中。

      江不忍肩膀中箭,脚下的步伐滞了一瞬,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这一看,还不得了。

      谢从雨正鬼鬼祟祟站在那人身后,举起石头,对着放暗箭人的后脑勺狠狠一砸。

      砸得对面头晕目眩,却不料对方也不是吃素的,瞬间反应过来想拔出身上佩剑,但身体突然僵住。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早已被一柄短刀贯穿。

      身上插着刀刃,那人直直朝着地面摔了下去,砸进泥泞里,溅起的点点泥浆飞到谢从雨衣上,死不瞑目。

      谢从雨的手不停发着抖,腿软得快站不住,有点想吐。看到江不忍周围倒了几人,只剩一人还在挣扎,他逼着自己抽出短刀,从一旁悄悄靠近江不忍。

      最后一人倒下,江不忍脱力般坐在地上,肩膀上还插着支铁箭,不断往外渗血。

      谢从雨走过来,一步一个印子踩在泥上,深浅不一,他看见江不忍伸手撕开衣上布料,随便在伤口上绕着圈打了个结。

      他好不容易走到江不忍旁边,就听见这人说道:“谢从雨,你胆子大了,嗯?”

      谢从雨没回他,用手抵在车夫鼻子,没摸到气,又不死心去按那人的脖子,被江不忍拦住:“他胸口中箭,活不了了。”

      谢从雨终于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跌坐在地上。

      “呸。”江不忍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认命拉过谢从雨。

      谢从雨的脸被江不忍托着,每一处地方都被细细打量着,以至脸颊被糊上好几道血痕。江不忍终于是放下心,笑着问道:“怎么,不相信我,自己亲自上了?”

      谢从雨手软脚也软,后怕地揪住江不忍手臂:“江不忍,我杀人了。”

      江不忍疼得嘴一咧,忍住呼吸:“你不杀了他,死的就是你了。”

      谢从雨掌心松开,紧握的那把短刀掉进泥里,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他大口地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来点,他偏头背对江不忍:“我得送你去医馆。”

      江不忍不自在道:“都是小伤。”

      谢从雨不由分说扶起江不忍,自己路都走得不太顺畅,还扶别人走起路来,更别说是个伤着的,人还又高又重。不一会,谢从雨搀扶的手就酸得厉害,紧挨着江不忍的衣衫被染红一片。

      “不行了?”江不忍嘴上这样说,实则自己也有点发晕,疼痛一阵一阵地搅动意识,寒风冻得思绪更加僵化。

      “马上到城门口了,”谢从雨的脚印刻进泥土里,更深了几分,他用手揉了揉江不忍脑袋,“我带你去找大夫。”

      快到城门口,远远地便能望见巍峨的城墙。还未进城,这两人衣衫不整、浑身是血,路上即便有人,对他们也都是退避三舍。

      “从雨!”同样有点风尘仆仆的人悄悄靠近他们,低声喊道。

      方明舟。

      方明舟?

      谢从雨回过头,看见方明舟,也不管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急切说道:“方大夫,求求您救救江不忍,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方明舟看到谢从雨身上全是血,差点两眼一黑倒下,听见他说没事才回过神来:“从雨不必担心,他命大得很。”

      他的嘴如同快板一张,上下一合劈里啪啦不管江不忍死活骂道:“你前脚刚走,后脚我那儿就被人追上门,简直像鬣狗一样没完没了了!你现在又搞得自己半死不活,还好从雨没受伤,不然你等着!”

      骂完,方明舟心情舒畅睁开眼睛,这才看清江不忍伤势:“哟还插着根箭,刺猬化形一半失败了这是。”

      说完,他自动忽视江不忍,带着两人进了城内偏僻的一条小巷。

      “我怎么记得这里是先州暗阁的一处入口?”江不忍用气音询问。

      方明舟没好气道:“我就不能有点地下产业?整天的收入都被你挥霍了去,你以为我开医馆赚很多吗?”

      “你还救他们的人?”江不忍没料到。

      “也不是都救,那里面也有很多是被蒙蔽了的可怜人。”

      三人绕开前门,走进方明舟在先州的地盘,比在拓州小了不少,看着像是收敛了许多。

      过了许久,方明舟端着一盆血水从里面走出来,谢从雨眼巴巴地看着方明舟。

      “没事,你别太担心,他死不了。”

      谢从雨松了口气,看着方明舟不知说什么好。

      四下里没有其他人,方明舟悄声说:“现在能说了吗,弥安?”

      谢从雨大脑飞速运转。

      “咳。”谢从雨手握拳掩着嘴,诚恳对方明舟说,“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了。”方明舟心灰意冷退下,但转念一想想到谢弥安不演天真懵懂那一套了,遂满足地点头,示意谢从雨进去看江不忍。

      谢从雨一边走进门,一边暗道自己从未见过谢弥安,贸然假装成他,也不知会不会露陷。

      屋里有股淡淡的檀木味,窗打开了点,吹散江不忍身周的血腥味。江不忍现在好不虚弱,嘴唇发白,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谢从雨轻手轻脚走近,看着江不忍睡着的样子出神。鬼使神差般,他离江不忍越来越近,等反应过来时,快贴上江不忍脸侧,伴随着的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谢从雨呆住。

      心虚地回头瞄了眼门口,看见没人,他悄悄握住江不忍小拇指,轻声道:“不会有事的。”

      江不忍看起来还在熟睡中,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谢从雨仔细将他的手放进被褥,掖紧身旁的被子,走到窗边合上窗。自己的手反倒被冻得发白,他搓了两下手,带上房门蹑手蹑脚离开了。

      房门合上刹那,江不忍紧闭着的眼睛冷不丁睁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