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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冰肌玉骨 自清凉无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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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找到她。”心急如焚的殷不凡茫无头绪的找寻着,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欧阳茜的女孩。结果不但没有找到欧阳茜,更被人当作了怪物。直至看到那些同样心急火燎的侍卫。在济世堂数千门徒的帮助下,他们在全城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过了很久,就当所有人都觉得失望时,府中家人来报,欧阳茜已回到府中。
听到这个消息,殷不凡喜上眉梢,也顾不得劳累,飞奔回去。
“你到底去了哪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殷不凡心道。“这个感觉是爱吗?”他问着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法回答,可他明白,如果失去了欧阳茜他会难过,无比的难过。这段时间,欧阳茜始终陪伴自己。与她在一起像是一种习惯。她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一颦一笑都深深印刻在了心里。
“如果某一天我走了,你会想我吗?你会怎么办?”欧阳茜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为什么她要这么问,难道她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殷不凡不及多想,只是一味的加快脚步。
府门前,孙秀早已恭候多时,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家人。见殷不凡回来,孙秀上前道:“七公子,夫人请您去一下。”
对于姑母的召唤,殷不凡并没有过多在意,道:“茜儿呢,欧阳小姐呢?她没事吗?”可孙秀就是避而不答,只一味让他去找殷雪琳,这让殷不凡更加觉得心焦。他再按捺不住,向欧阳茜住处走去。
孙秀见状,拦住了殷不凡“夫人请七公子去一下。”殷不凡道:“我去看看茜儿,然而马上去。”可孙秀并没有让开,道:“夫人让公子立即去。”殷不凡听了心头火起,见孙秀仍旧不让,伸手一推。孙秀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而殷不凡则一个纵身越过了他们。
“快去报告夫人,七公子去找欧阳小姐了。”他招呼着人。这时看殷不凡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适才孙秀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殷不凡心中不安。“她到底怎么样了?”焦急的他设想了许多可能。不由得加快脚步,终于到了欧阳茜门外。但他又被拦住了。
至刻的他已顾不得什么风度,气度。发疯似的喝道:“你们干什么,不认识本公子吗。我有急事,快让开!”
任凭殷不凡如此叫嚣。可那两人却不退半步,坚定道:“七少爷,小姐在里面为欧阳小姐疗伤,不能被人打扰,请回。”
“什么?茜儿受伤了?伤得重不重。”殷不凡心中难安,立即就要冲入。“七少爷,请自重。”见其阻拦,殷不凡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敢拦我。”
那人道:“在下莫海。这位是俞阳。”
殷不凡道:“春风剑莫海,化雨剑俞阳,原来是武当弟子。”
莫海道:“七公子与我等也算是同门,希望不要让我二人难做。”
殷不凡道:“既是同门,希望与我方便。我不会打扰他们,只在一旁看着就行,快让我进去。”
殷不凡拔腿就要进门。可他们仍然像门神一样挡着,动也不动,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殷不凡道:“你们到底想怎样,再不让开,休怪本公子手下无情。”
莫海道:“七公子,我二人奉命守在门外。没有小姐的命令,不论是谁,无论如何都不能进这个房间,除非……”
殷不凡道:“除非什么?”
俞阳道:“除非我二人没有能力阻挡七少爷。”
听到这里,殷不凡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在武当的两年没机会讨教。今天就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厉害。”说着一掌向莫海头上劈去。莫海早料到殷不凡会有此一招,连忙闪避。而俞阳也趁殷不凡攻击莫海,斜里偷袭。
就这样,他们三人,你来我往打了起来。莫海俞阳以二敌一,再加上功夫精湛,殷不凡始终占不得便宜。这让他很是苦恼,一来一往十几合过去。就当殷不凡渐渐心慌意乱,丧失章法时,忽然想起了秦不悔对自己说的话。“巧者用智,愚者用力。”刹那间,他冷静了下来,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一个回合过后,他以一招‘黑虎偷心’向莫海袭去。但就在那时,他刻意卖了一个破绽。这是一个只要是习武之人就能看出的破绽。以他两人的造诣想要破解更是不难。
莫海果然出招了,可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招式顿时变得迟缓。这一瞬间正是殷不凡想要的。从之前的交手看出,他们受孙思琪之命只守不攻。既如此,只要诱这两人主动攻击就行。
殷不凡知道他两人不会轻易上当,一定要挑个简单的方法。因为越简单,也就越自然,成功的机会就越大。殷不凡更料中他们在出手后会因后悔而收招,这样就会分神,而比武对敌最忌分神。
成功诱使他们出手之后,局势就已不是他两人所能控制得了了。殷不凡牢牢掌握住了节奏,不消半刻这两人的武功路数就被殷不凡摸的一清二楚。在躲过他们的一轮攻击后,殷不凡使出‘梯云纵’越过他二人头顶,趁其不查,对准他们后心就是一掌,将人打的扑倒在地。
“得罪了。”殷不凡一拱手,推开门,闯入屋内。
就在进门的那一刹那,他感到一股热浪袭来。又走进了几步,竟发现屋里全都是水气。“怎么了,这是疗伤吗?思琪到底在干什么?”殷不凡边想边向内里走去。
屋里连一个丫鬟也没有,安静的可怕,只听到哗哗的水声。殷不凡顺着声音走去,忽然他听到了一声低吟,然后就消失了。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欧阳茜。
“难道她出事了。”想到这里,殷不凡加快脚步,可当他见到一切时,完全傻眼了。
面前正站着一个赤裸的少女,水从她有如凝脂般的恫体上缓缓流下。若有若无的水气缠绕在雪白的肌肤之上,像为她披上了一件轻纱做的外衣,丝滑、柔软、轻盈。她的长发垂落在胸前,虽未经梳理可依旧有一种挡不住的风情。
殷不凡看着不由痴了。
这正是殷不凡惦记的欧阳茜,她并没有注意到殷不凡的闯入。也许是殷不凡的脚步很轻,也许是她太专注于擦拭自己身体。可这时殷不凡的脸已经都红了,心剧烈的跳动着。他从没有见过女人赤裸的身体,一种奇怪的感觉从他心中升起,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手心不知何时竟湿润了。
但他很快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下作,窥伺女子沐浴简直与禽兽无疑。这时他也才明白为什么孙思琪会严令任何人不得进屋。
虽然他这样想着,可眼睛却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欧阳茜的身体。忽然他内心一个声音骂道:“殷不凡,枉你自幼饱读圣贤之书,岂不知非礼勿视。你如此,与那些龌龊小人,市井泼皮有何区别。”
这个声音骂得殷不凡低下了头。他想马上向欧阳茜请罪,可又想到,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知她曾赤身露体被男人看到,如何下台。万一传出去更有损她清誉。于是在不惊动欧阳茜的情况下,他缓缓的退了出来。
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时,孙思琪出现了。
“七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声音虽然不大,可对殷不凡来说有如焦雷。而这也惊动了几步开外的欧阳茜,她与殷不凡的眼神不期而遇。四目相对,殷不凡羞愧难当,恨不能钻到地下。他立即转过了头,背对欧阳茜解释道:“茜儿,对不起。我其实什么也没看到。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进来看看你的伤有没有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殷不凡虽然一口气说出了许多的理由,可事实上他已语无伦次了。
“你回过头来吧。”身后传来欧阳茜的声音。殷不凡不想在这时逆欧阳茜的意,于是回过了头。可他却不敢抬头,盯着一旁的墙壁。“你看着我,我又不会吃了你。”听欧阳茜这么说殷不凡才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这时她已穿上了一件粉色衣衫,也许是这衣衫的颜色也许是太热的缘故,她白皙的面庞上多了一丝红晕。其实这也难怪,一个未嫁女子,被一少年看到自己赤身裸体,怎会无动于衷。但如此一来,更显其天姿国色。
这时孙思琪发觉殷不凡眼神有异。不住小声提醒,叫了好几声,殷不凡才回过神来,满脸愧疚道:“抱歉,我又失礼了。”欧阳茜微笑道:“难道你刚才有失礼之处吗?”殷不凡已不想再瞒欧阳茜,道:“刚才我进来,发现……”
不等说完,欧阳茜道:“刚才你进来,看到我已穿好衣衫,正在梳洗。你怕打扰我就想走。事实就是这样。你说是吗?”未等殷不凡应口,欧阳茜道:“就是这样。”
欧阳茜的苦心殷不凡明白,如若丑事外扬,必会被好事之徒添油加醋到处宣扬。到时不但欧阳茜会颜面扫地,殷不凡更会声名狼藉。他们会说千秋山庄七公子放浪形骸,调戏仙境岛三小姐。或更有甚者,说他们阴隐苟合。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俗话说‘三人为虎’‘曾子杀人’。说的人一多,即使是假,也会被人认为是真。这就是江湖,充满了骗局,充满了尔虞我诈。何况这件事关系到江湖两大家族,更容易让人感兴趣。如若处置不当,千秋山庄和仙境岛也将因他二人颜面受损。
殷不凡明白,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贞操、清白是何等的重要。可现在欧阳茜却为了家族太平,也为了殷不凡,全都忍了下来。她的所为让殷不凡汗颜。而一旁的孙思琪更是一头雾水,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欧阳茜看着孙思琪,满脸疑惑“这位姑娘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此话一出,殷不凡,孙思琪都愣住了。孙思琪来到欧阳茜身旁道:“欧阳姐姐,是我,我是思琪。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欧阳茜似乎明白了,点了点头“原来是济世堂的二小姐。幸会,幸会。常听不凡说起你。”听欧阳茜这么说,孙思琪吃惊的张大了嘴,突如其来的事,让她不知所措。
殷不凡起先也以为这是欧阳茜在开玩笑。可当与她说了几句话之后,也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他先将欧阳茜请出了房间,毕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门外的众人一见欧阳茜走出,纷纷对她行礼。欧阳茜虽不知这是何地,这些是何人。可出于习惯,也都一一还礼。从她的神色、举止、语言上殷不凡看出,这依旧是那言谈大方,体办事稳重的欧阳茜,丝毫未有偏颇。可为什么会在记忆上有这么大的问题。
为了弄明白事情的真相,他们来到了殷雪琳的房间。听说欧阳茜出了事。殷雪琳一直忧心重重,直至看到欧阳茜安然无恙才放了心。
她牵住了欧阳茜的手极为关切道:“茜儿,你没事实在太好了,你不知道姑姑有多么的担心你。你现在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但她的热情却让欧阳茜感到十分局促。她怯生生的道:“这位是孙夫人吗?”
听欧阳茜竟这么说,殷雪琳脸色突变,一把拉住她的手道:“茜儿,你怎么了?不记得我了吗?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能告诉我。”她诧异的看着殷不凡和孙思琪。可他们也正纳闷如何会知道。
看到众人那吃惊的表情,欧阳茜也知道事情不对,忙问殷不凡道:“不凡,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已经到了北平了吗?”
通过适才与她的短暂交流,殷不凡明白了两件事:第一、她还认识自己,第二、她知道要来北平。综合这两点可知,她并未完全丧失记忆,她忘记的也许只是离开千秋山庄后的事。
当殷不凡向欧阳茜求证时,回答更证明了他的推断。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好端端的欧阳茜会失去记忆。为了弄明原因,他询问了孙思琪。“思琪,你是怎么发现茜儿的?”
不问则已,听殷不凡这么问,孙思琪没好气道:“我还想问你呢,你们去哪里了?我派人找遍了半个北平,都没见你们的影子。”
殷不凡微微一笑“没去哪里,不过就是出城逛了逛。”
“出城,就你们两个人,难道不怕有危险吗,要知李景隆可恨你恨的咬牙切齿。万一他行刺你怎么办?”孙思琪听后连连埋怨。殷不凡笑道:“没事,你没看到我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倒是茜儿……”殷不凡看着欧阳茜,眼里充满了关切。“现在该你回答了吧,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茜儿的。”
孙思琪道:“我们找了很长时间,可依旧不见人影。就在那时,我突然想到会不会你们已经回来了呢。于是连忙赶回府来,刚进院墙,就见欧阳姐姐房外有一人影闪过。我忙令人去追,而我则立刻进屋,结果就发现欧阳姐姐躺在床上。她当时一动不动,我真以为她出事了。可上前一摸才发现她只是睡着。但无论我怎么叫,她都醒不了。
我为其诊脉发现她脉象若有若无,血脉不畅。身体也极为僵硬,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行动过一样。于是连忙命人准备热水将她扶入,由我亲自替她打通经脉。我也去了你的房间,可房间完全没有人的迹象。我只得一边加派人手寻找你,一边替欧阳姐姐疗伤。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脉象若有若无,长时间没动,这如何可能。”殷不凡暗自嘀咕道,明明适才他们还在一起,怎会说是长时间没有活动?虽然他也知道以孙思琪的医术不会诊错,但也未免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为了弄清到底欧阳茜还记得些什么,殷不凡道:“茜儿,你还记得什么。有记得是怎么晕过去的吗?”
欧阳茜想了又想,可这一个月在她的记忆中始终是一片空白。见仍是如此,殷不凡只得求助孙思琪“思琪,你知道什么原因会导致失忆?”孙思琪想了一会儿“依我所见,姐姐失忆的原因,应当是精神上的。”
殷不凡道:“为什么你这么认为?难道不是受到□□上的创伤吗?我听说头受到撞击也会丧失记忆。”
孙思琪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如果受到撞击,一定会有伤痕。我刚才检查过欧阳姐姐的身体,头上,身上都是干干净净,别说伤疤,连胎记都没有。所以我认定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听到这里,殷不凡脑中灵光一闪,适才孙思琪好像说了句很重要的话。话中隐藏着事情真相的重要线索。可这话就像一颗流星,转瞬即逝,再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沉默许久的殷雪琳终于说话了。“我们先别想茜儿是为什么失忆,也别想会这样的原因,这些都已经过去了,难以改变。与其如此,不如想想如何面对将来的事,怎样才能避免更大的损失。我想知道,茜儿失忆对谁最有好处。”
听她这么说,殷不凡才开始换一个角度思考。欧阳茜虽然失去部分记忆,但所幸身体却没有任何损伤,已是万幸。对于记忆,自己都有许多不记得,何必要求她记住。
见殷不凡释怀,殷雪琳道:“既然如此,这件事的调查就不急于一时,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对付李景隆才是正题。”
说到这儿,殷不凡猛然站起,失声道:“不好。”见殷不凡如此紧张,其余众人也愣住了。
殷雪琳道:“怎么,出什么事了?”看到众人的反应,殷不凡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可他来不及掩饰,“明天对付李景隆的计划,全在茜儿的脑子里。现在她失忆,也就说明……”
“以前所做的那一切都付诸东流了。”孙思琪道。
殷不凡点了点头。这时孙思琪似乎想到了什么,“七哥,你说姐姐失忆会不会是他干的。”殷不凡听了点了点头,“有可能。茜儿出事,获益最大的就是他。”
欧阳茜越听越迷糊“你们说的他是指……”孙思琪道:“还能有谁,当然是李景隆。他很清楚姐姐和七哥的关系,如此一来,还可扰乱七哥的心神,一举两得。”
殷不凡恨恨道:“一定是李景隆怕搞砸了差使,就使出这么龌龊的手段。”此事虽只是个未证实的推论,但他们却已认定是李景隆所作无疑。
听他们说的这么热闹,欧阳茜道:“李景隆,哪个李景隆?”殷不凡道:“大明有几个李景隆。当然是皇上的侄孙,曹国公李文忠之子李景隆。”
欧阳茜道:“就是上次在洛阳所见的那个李景隆?他怎么来这儿了,你又惹他了吗?”
殷不凡道:“我惹他干什么?还不是他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惹出的事。”于是将这过去几天所发生的一切,简要对欧阳茜叙述了一遍。
听完殷不凡的叙述,欧阳茜才明白事情始末。虽然这批马不算什么。可万一断了这关外种马的来源可就不妙。于是吩咐孙秀将已准备好的资料拿来。见众人惊异的看着她,她笑道:“不必着急,一切交给我吧。既然我可以想一个对策,就可以想另一个对策。姑姑,还有大家先去睡吧,睡太晚了对身体不好。”
欧阳茜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一句话就安抚了众人。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能力,让殷雪琳极为欣慰。更让她高兴的是,虽然欧阳茜失去了记忆,可她仍旧很快融入这个家庭。
夜已深了,照理说经历一天的劳累,殷不凡该早已进入梦乡。但他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欧阳茜突如其来的变故宛如电光火石,让他难以接受。虽然他不止一次的安慰自己,却依旧难以入睡,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欧阳茜。
终于,他走下床,透过窗子向外望去。窗外一片寂静,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漆黑的夜晚只有远处一盏灯在闪动。那是欧阳茜的房间,殷不凡似乎可以看到欧阳茜披着一件薄衫在灯下的样子。
一股未知的力量将殷不凡推了出去,他不由自主来到了欧阳茜房门外。敲响了门。“谁?”里面传来了欧阳茜的声音。“我。”殷不凡道。欧阳茜仍旧在问“夜深了,有什么事吗?”
殷不凡一时语塞,他根本没有什么事,一时不知当如何回答。正感到窘迫时,屋内又传出欧阳茜的声音。“等我一下,我马上来。”说着门开了,从里走出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穿着一件没有领子的淡蓝色长裙,很是轻柔细软,配上了一条珍珠链子更显她脖子白皙。
殷不凡呆呆的看着她,一动不动。直到欧阳茜用手指在他头上弹了一下,他才恢复神智。
见他傻傻的,欧阳茜道:“有事?”
殷不凡哪里有事,抬头看到了皎洁的明月,灵机一动“忽然想散散步,愿意陪我出去吗?”欧阳茜起先一愣,可仍旧笑着答应了。
夜已深了,为不惊动侍卫,他们翻墙而出。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殷不凡觉得好笑。欧阳茜道:“笑什么?”殷不凡道:“我笑我们出家门,竟和做贼一样。”
欧阳茜道:“那你是要自由还是风度呢?”
殷不凡没有回答,只是义无反顾的走向了远处。欧阳茜心知其意,跟了上去,抓住了他的手。
不知走了多久,天竟下起蒙蒙细雨,为了避雨,他们来到了一所饭庄门前。内里空无一人,甚是萧条。见有人来,店小二很是喜悦,连忙摆上座椅,满脸堆笑,询问他们需要什么。殷不凡什么都不需要,却又拗不过面子,就要了几盘小菜,又要了一壶清茶与欧阳茜对饮起来。这时,他们听到楼上传来一阵琵琶声,原来这里还有人演奏乐曲。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弹奏的很是精湛。曲子是北宋范仲淹的苏幕遮: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暗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听到最后,不知为何殷不凡眼眶竟有些湿。听着它,好像想起了什么人。一曲曲罢,当那人站起身来,看到殷不凡时,他们都愣住了。“恩公,怎么是你。”
女子走上前来,对着殷不凡就拜。不知何故,见到她,殷不凡感到很意外,但不知为什么意外。见她跪拜,更是不适,“你,你快起来,别这样。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见殷不凡这么说,女子颇感吃惊,“恩公不记得我吗?我是公孙慧,凤凰山的公孙慧。”
殷不凡疑惑的摇了摇头,“公孙慧?凤凰山?我从没有去过那里。也从没有见过你,你是不是认错了人。”
公孙慧摇了摇头,“公子姓殷,名杰,字不凡,洛阳人士。”殷不凡道:“你怎么知道?”公孙慧道:“是公子告诉我的,当日和您在一块儿的还有一个女子。”
殷不凡道:“是不是她。”边说边指着欧阳茜。
公孙慧笑着摇了摇头,“那是一个天仙般的女子,她说,她姓兰。”
当听到了这个姓氏,殷不凡感到了无比的亲切以及震动。可欧阳茜却显得很生气,不等殷不凡做出更多回应便转身离开了那里。见她如此,殷不凡也顾不得公孙慧,径直追了出去。
他追了好久才追到欧阳茜。见她面红耳赤,殷不凡道:“你生气了吗?”欧阳茜道:“你觉得我应当生气吗?”殷不凡摇了摇头,欧阳茜道:“既如此,我当然没有生气。”殷不凡道:“可你明明在生气。”欧阳茜道:“你以为我是因为那个女人说得话才离开的吗?”
殷不凡道:“不是吗?”欧阳茜道:“是的。但不是生气,而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殷不凡道:“什么问题。”欧阳茜道:“你有喜欢的女孩儿吗?”殷不凡道:“有。”欧阳茜道:“谁?”殷不凡道:“你。”
欧阳茜一愣,“真的?”殷不凡笑道:“半真半假。”
欧阳茜冷冷道:“不凡你出生名门,不论家世,才学,功夫都是世间一流。这必然会有许多女人投怀送抱,到时你会怎么样呢?”
殷不凡道:“我没有想过。”欧阳茜道:“那就现在想。”殷不凡沉思片刻,“弱水三千吾独取一瓢饮。”听到这儿,欧阳茜拔出腰间佩剑,放在了殷不凡的脖子上,“如你负心薄幸,我一定会杀了你。”
殷不凡笑道:“如果我真心喜欢,一定不会。”看着肩上那寒气逼人的剑刃,道:“这把是我当年送给你的‘无瑕’吧?”
欧阳茜点了点头。殷不凡道:“真是把好剑。”欧阳茜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殷不凡道:“我想说你不觉得这样很危险吗?”听殷不凡这么说,欧阳茜才放下剑,“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殷不凡道:“认识你这么久,从未见过你任情任性,难得一见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见殷不凡丝毫不对明日之事感到忧心,欧阳茜不解道:“你对明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殷不凡道:“没什么看法,到时候看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见殷不凡这么说,欧阳茜又道:“不凡你的志向是什么,你已经有了名誉,地位,只差一步便可登上武林顶峰。你的目标是什么呢?”
殷不凡:“没什么目标。”欧阳茜道:“难道你不在乎武林盟主的位置?”殷不凡道:“千秋山庄有我大哥他们,要我干什么。”欧阳茜道:“难道你没有想过吗?难道你对权利真的无所谓吗?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
殷不凡沉思片刻道:“如果说有,我怕丧失自我,我怕丧失对自由的渴望。我要去许多地方,见许多人,做许多事。”他看了看一旁的欧阳茜,她好像对殷不凡的话感到意外。“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对自己,对家族不负责任。”
殷不凡没有理会欧阳茜,道:“茜儿的理想是什么?”
欧阳茜道:“我降生在仙境岛,这就意味着不平凡,你也一样。我们的出生自己无法决定,命运也无力改变,只有服从。我的命运就是要帮助你登上武林的巅峰,成为武林的霸主。”
殷不凡听了呵呵一笑,他才不会将欧阳茜的话当真。只是他在意到雨越来越大了。“我们可以走了吗?雨变大了。”
见殷不凡无意谈论这些,欧阳茜也不再多言,与他向药仙府走去。见欧阳茜眉头紧锁,殷不凡道:“看起来,你对一切都茫无头绪,还在想明天的事?”
欧阳茜点了点头,“所得的情报太少。我又忘了以前的计划,更难上加难。”
殷不凡将手搭在了她肩头“别担心,我会帮你,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明日之事迫在眉睫,他二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回到了府前。翻墙入内,来到欧阳茜房外,“你好好休息吧,别太累了。”说完殷不凡就要离开。可欧阳茜却拉住了他。“你能留下来吗?帮我想想怎么对付李景隆。”
照理说,此时正值深夜月黑风高之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瓜田李下,于理不合。可殷不凡最厌繁文缛节,更无视什么男女礼教,于是走了进去。
殷不凡从小就与潮汐、白羽、孤月等人一起长大,家中的女眷又多,所以他经常钻到她们房间里。可相较欧阳茜房间,他们之间仍存在着很大的区别。一进这房,他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书香,细细一看整个房间里已有一半,被书给淹没。殷不凡道:“这就是你叫孙秀给的东西吗。一夜时间你一个人看的完?”
欧阳茜道:“谁说是我一个人,你不也在吗?我想你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殷不凡从小最怕死啃书本,但这次为了欧阳茜,纵使不愿,也无可奈何。只得坐在书桌旁。看着这满屋子的书,殷不凡终于明白了欧阳茜武艺超群,多才多艺的秘诀。
转眼间天已放亮。可不论是孙思琪还是仆人都没见到殷不凡和欧阳茜两人,他二人平时都很早起床,怎么今日会如此奇怪。
“七哥也真是的,什么时候还睡懒觉。”孙思琪往殷不凡卧室而去,可敲了半天门,还没有动静。这让她着急了,欧阳茜的事已让她自责不已,若殷不凡再出事,她如何能再安心。推门入内,房间里干净、整洁、就像没人住过一样,正当她着急时,忽然发现有许多下人围在欧阳茜的窗外向内看去。
如此失礼,让原本就不悦的孙思琪更加气愤,“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大清早不干活,在这里乱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听到她的斥责,那些人就像是秋风扫落叶一样,转眼间全不见了。
“他们到底在看什么?”怀着好奇之心孙思琪也走了过去,眼前一幕让她惊讶不已。殷不凡头枕在欧阳茜的腿上,似乎在睡觉。而欧阳茜仍在看书。书散了一地。看到这一切,孙思琪心中埋怨道:“七哥怎么这么糊涂,实在胡闹。怎么不回房睡,反而跑到这里。”她叫来了母亲,看到这番景象殷雪琳也是吃了一惊。
殷不凡所为实在不成体统。欧阳茜也是,竟听之任之,如此随便也难怪那些下人会议论纷纷。看样子昨晚欧阳茜一定整夜和殷不凡在一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使他们清清白白,可人言可谓。若这件事传出不仅将使欧阳茜清誉受损,殷不凡也将背负浪子之名。他二人也不小了,怎会如此不分轻重。
欧阳茜也许也太用功,连殷雪琳在外都不知道。直到过了半个时辰,殷不凡才渐渐醒来。他看到了姑妈,立即站了起来,“姑妈,你怎么在这儿。”
听殷不凡这么说,专心看书的欧阳茜才回过神来,她注意到了已在门外多时的殷雪琳。连忙起身准备迎接,可刚刚站起,却觉得腿软筋麻,险些跌倒,幸而被殷不凡扶住。“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殷雪琳道:“还不是你枕着茜儿的腿休息弄出的事。说来也真是,茜儿在钻研如何应付李景隆的策略,你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你在这里帮茜儿出主意。”
欧阳茜点了点头“当然,昨夜不凡也一夜没睡,直到今晨才在我的要求下休息了片刻,不凡真行,为我出了不少的主意。”
听她这么说,再加上她那疲累的神情。殷雪琳原本准备的斥责,竟一句也说不出。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吃早餐了,今天是非常日子,一定要小心。尤其是茜儿一夜没有休息,一定会有些不适,不凡你要好好照顾她。”
殷不凡笑道:“那是自然,我会像照顾妻子一样照顾茜儿。”欧阳茜听了脸色泛红,而殷雪琳却心头一喜。
早餐刚刚吃完,就传来了李景隆的消息。说是为了安静,李景隆特意将原来洽谈的地点凌云阁改为了香山寺,望殷不凡准时到达。
地点说改就改,实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殷不凡正当不忿时,孙思琪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将凌云阁变成了香山寺?难道他另有所图。”
欧阳茜道:“将地点设为寺院,佛门静地,也就是间接说明不可带过多的侍卫前去。”如此一来安全就成了一大问题,尤其现在这个非常时刻。但客随主便,殷不凡也不便提出异议。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随行人员精简至最少,以预防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因由此前往香山路程只需两个时辰。为了照顾一夜没有好好休息的欧阳茜,殷雪琳提议让她休息几个时辰。接下来几天可能一直会有很激烈的交涉,如若身体熬不住可情况不妙。但欧阳茜却心如铁石,为了准备与李景隆一战,她不敢懈怠,见她如此卖力,原本想休息的殷不凡也突然有了精神。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明明不是千秋山庄的人,为什么她会这么卖力。”下人们都在切切私语。殷雪琳看在眼里痛在心头,虽然欧阳茜年轻,可毕竟大病初愈。若落下病根引起了其他什么病,那可是遗祸一生。趁殷不凡不在,殷雪琳拉住了她。“茜儿,你跟我来一下。”欧阳茜不知何意,跟了过去。
殷雪琳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卧房,他迟疑片刻,忽然道:“茜儿,老实回答我。你和不凡到底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殷雪琳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欧阳茜感到措手不及,“姑姑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殷雪琳道:“有什么不懂,一个风华正茂,一个风流倜傥,你说是什么意思。”欧阳茜迟疑道:“我和不凡关系很好。”殷雪琳道:“仅仅只是关系好吗?”欧阳茜道:“我……”
殷雪琳道:“你喜不喜欢他。不,是你爱不爱他。”一个妙龄少女竟被如此盘问,欧阳茜顿时口不能言,不知如何说才好。殷雪琳道:“茜儿你要急死我了。说啊,对姑姑有什么不好说的。”
欧阳茜终于鼓足勇气点了点头。“你是说愿意做不凡的妻子。”见她仍旧不语,殷雪琳道:“既然你不说,我去问不凡。”欧阳茜一听,拉住了她,“愿意,我愿意。”听她这么说,殷雪琳才送了口气,“你呀,好不干脆。”
欧阳茜道:“可不凡,还没有表态呢?”殷雪琳道:“这你放心,不凡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不喜欢将感情说出来。他能对你这么好,就说明他心里有你。放心,姑姑会给你做主。等这件事情一完,我就让他去仙境岛提亲。”
说着拿起桌上一个首饰盒“我想送你点东西,不知你会不会喜欢。”盒子打开了,从中闪出一丝幽幽的绿光,这是一个玉镯。此玉镯晶莹剔透,一看便知是玉中上品。
殷雪琳道:“这玉镯是当年我出嫁之时皇后送给我的礼物。普天之下只有三个,一个戴在皇后手上,一个在巨富沈万三的妻子手上,另一个就是这个。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意。”
听到这个玉镯如此贵重,欧阳茜如何敢收,连忙推辞“姑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可这个玉镯太过贵重,茜儿实在受不起。”
殷雪琳道:“不,你受的起。虽然你现在不是我殷家的人,可我从未将你看作外人。你不是叫我姑姑吗,姑姑有令,你收下这个镯子。”
盛情难却欧阳茜只得接受了馈赠。可殷雪琳依然兴致未减“有了这么美的镯子,你为什么不带起来,给我看一下。”于是欧阳茜依其所言将手镯戴了上去。雪白的肌肤映衬这玉镯的剔透,玉镯的晶莹更显得她肌肤胜雪。瞬间所有注意全被吸引到了这个镯子上。
“这可不行,不能让一样饰品太过突出。”殷雪琳道,说到这里连忙打开了箱子从箱子底拿出了一件粉色的长裙“这件是我年轻时穿的,我看你的身材和我差不多,估计你也一定能穿。”
欧阳茜不愿违逆她的意,依言取过,不一会儿便已穿戴整齐。令欧阳茜称奇的是这件长裙竟又轻又软,丝毫感觉不到身上竟披着一件外衣。
这时殷不凡与孙思琪走了进来。一阵微风轻抚过欧阳茜的面颊。看此时欧阳茜面若中秋之月,眼如长空之星,唇不点而含朱,眉不画而横翠,衣襟飘飘,宛如天人。殷不凡不由痴了,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她身上那一件件饰品非但不落俗套,反更衬托那与众不同的气质。更奇的是,她身上那件长裙变换着颜色,宛若在变魔术一般。
“这是蝉翼纱吧?可是蝉翼纱怎么会有这种效果,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这件衣裙的奇特,纵使是见多识广的殷不凡也被难住了。
殷雪琳笑道:“这个纱与你年纪差不了多少,也难怪你会不认识。它与蝉翼纱原有些像。不知道的都将其认作是蝉翼纱。”
见殷雪琳说了这么多依旧没提这个纱的名字,殷不凡心痒难耐,“到底它叫什么?”
殷雪琳道:“怎么了?你还不知道,难道我还没对你们说吗?这个叫做‘霞影纱’。”殷不凡道:“霞影纱,好精致的名儿。可我见过的好纱也不下百件,可怎么以前从没见过这种呢?”
殷雪琳笑道:“这纱普天之下就只有几匹,你才几岁,怎会见过。听我细细对你说,这个纱叫做‘软烟罗’,因为从远处看就像是烟雾一样因此得名。它一共有四种颜色;一样雨过天青,一样秋香色,一样松绿的,还有一样就是银红的,那就是茜儿现在穿的那件,名唤霞影纱。这件是我年轻时我母亲给我的嫁妆,这种纱罗现今已是千金难求。”
听到殷雪琳这么说,欧阳茜连忙就要脱下。可殷雪琳却摇了摇手。“我会让你穿上就是因为我已将它送给你了,你又何必要这么着急脱下呢。”
欧阳茜听了异常吃惊。适才的玉镯,现在的宝衣,这些都是当世珍宝。也是孙思琪的陪嫁之物,欧阳茜如何敢收。见她不受,殷雪琳面露愠色“难道姑姑给你一件东西你都不敢要吗?实在太伤我的心了。”
“可……这些太贵重了。”见欧阳茜还要说。殷雪琳微微一笑“其实你在担心什么我都知道,我已经老了,再不适合这些衣物首饰了。与其让这些宝物空置,还不如送给一个更能体现它们价值的人来得更好。那个人就是你,当你穿上了这件衣服我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实在是添一分嫌长,减一分嫌短,恰倒好处。你说呢?不凡。”
殷不凡当然是点头称赞,一直不做声的孙思琪也不住的拍手叫好。欧阳茜虽觉如此事有不妥可盛情难却,还是接受了。这时殷雪琳方才想到,殷不凡他们进来已有一会儿,于是道:“你们现在进来莫不是有什么事?”孙思琪道:“探子来报,李景隆已经从行馆出发,为不落于他们之后,以有更多的时间与那些马商接触,我和七哥考虑是不是我们也即刻起程。”
殷雪琳点了点头“话虽不错,可茜儿如今……”她看了看欧阳茜那孱弱的身体,一夜没有休息已经在脸上显出疲态。欧阳茜道:“姑姑不必如此,我没事,就依不凡所见,立即起程吧。我立即换衣服。”
殷雪琳却阻止了她“换什么衣服,难道这件衣服不好看吗。你就这么去让那些凡夫俗子都开开眼。”欧阳茜一愣“穿这件衣服?这好是好,可我这样如何骑马呢。”殷雪琳道:“骑马,我可从未想过叫你骑马。女孩子骑什么马。思琪。”
孙思琪道:“姐姐,轿子已经备好,随时可以起身。”欧阳茜看了一眼殷雪琳,心道:“她竟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真是名不虚传。”
欧阳茜在孙思琪的搀扶下来到了门外。刚出门,他的美丽就吸引了几十双眼睛。他们注视着她坐入了轿子。与欧阳茜的美丽形成呼应的是殷不凡,在轿子旁殷不凡解下了一匹白色骏马,这匹马是从塞外而来,脚程好,速度快是马中的上品,名唤白龙驹,马背上挂着‘无缺’和雕皮弓。他此时换了一件银灰色长衫,头上依旧是八宝紫金冠,脚蹬踏云靴。如若说欧阳茜是美如天仙,那殷不凡就是胜似天神。
在道别后,殷不凡与欧阳茜离开了‘药仙府’。因为是去香山寺,他们只带了十几名侍卫。路上,他们路过了前日买下的那条街,在那些流民的打理下,整个街道也是似模似样。他们远远见到了殷不凡的队伍就跪了下来,愿殷七爷身体安泰,欧阳小姐美丽依然。待得殷不凡路过,更是递上酒来,好好款待了整个队伍。欧阳茜看到这番景象也不由得感动,“没想到这些人对你如此敬畏。”
殷不凡微微一笑“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欧阳茜面露不解“什么?拜我所赐,什么意思?”殷不凡这时想到她已失去记忆,也就不多说什么。
在接受了那些人的祝福后,他们又起程了。从这里离香山尚有些许时间。殷不凡有意让欧阳茜好好休息一下,于是吩咐脚夫“小姐昨晚没休息好,你们走的要稳。”
欧阳茜道:“不凡,这倒不必,我们的时间……”殷不凡道:“我们不要着急。让李景隆等着好了。一切听我的。你先睡一会儿吧。”
欧阳茜虽说仍旧不同意,可也许她真是太累了,不一会儿就在轿子里睡着了。直到被一阵巨响惊醒,这时轿子已经停了。他走下了轿子,见殷不凡,以及所有侍卫都在向远处观望着,而就从那个方向,传来了阵阵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