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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亦幻 亦真 ...

  •   “他怎样?没事了吗?”声音虽然不大,但殷不凡却听得清楚。他略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他发现这时的自己正躺在床上,床很软也很舒服。“这是哪里?”他觉得头很重,像要裂开一样。眼前一片花白,什么也看不清,只感有人坐在床边。一滴水落在脸上,湿湿的,黏黏的像此刻的心情。似真似假的一切让他仿佛置身梦境。一阵幽香飘来,他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时,已不知又过了多久,头已不那般痛,眼睛也终能看清。他侧着身子打量起这件房,这是一间很普通,但却很干净的房间。“这到底是哪里?”为了弄清,他尽力想直起身子。门开了,从外面走进一个人,竟是欧阳茜。
      她眼眶深陷,两眼发红。似乎有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见殷不凡醒来,喜形于色道:“阿弥陀佛,你终于醒了。真是佛祖保佑。”殷不凡笑道:“你平日可不信这个。怎么忽然也念起佛来了?”
      欧阳茜道:“我这是病急乱投医。只要你能快些好,这算的了什么。”
      殷不凡摸了摸自己昏沉沉的头,“我怎么了?”欧阳茜道:“别乱动,大夫说你的病还没好,要多注意休息。”殷不凡道:“我病了?什么时候?”
      欧阳茜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十天前我们来到这个镇子,你说想到处看一下,可路上不慎滚落山坡受了伤。之后又一病不起。要是你再不好,我就要飞鸽传书,叫家里派人接你回去了。”
      殷不凡道:“十天?你是说我已经昏迷了十天?”欧阳茜道:“对啊。”殷不凡道:“十天都是你在照顾我?”欧阳茜笑道:“你觉得除了我还会有谁?”
      看着欧阳茜那因劳累而憔悴的面庞,殷不凡脱口而出,“你的伤好了吗?”
      欧阳茜听了一愣,“什么伤?你怎么这么问?”殷不凡也一愣,的确为什么自己这么问。看着欧阳茜,殷不凡心中悲切。像失去了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不由潸然泪下。
      见殷不凡落泪,欧阳茜只当殷不凡伤口又在作痛,连忙端来汤药。殷不凡手不能动,欧阳茜就坐在床前,一口口的喂。如此衣不解带数日,殷不凡身体逐渐康复,身体更比以前强壮。
      在欧阳茜的搀扶下,殷不凡走到了外面。店外阳光明媚,殷不凡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可就是不记得来之后干了什么。仿佛这几天自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更奇怪的是,他不敢面对欧阳茜,因为每次见到她,心中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楚。
      每每见到殷不凡黯然伤神,欧阳茜都要询问,可殷不凡总是守口如瓶。虽然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他猜到那一定是段悲伤的往事。考虑到时间的因素,虽然殷不凡没有完全恢复,但也还是离开了小镇。对于这里,殷不凡总有一种眷恋。虽然他自己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感情。
      因为耽误了十天的脚程,殷不凡一行只得马不停蹄赶路。路上殷不凡偶然向欧阳茜问起他昏迷之后的事情。可欧阳茜却始终支支吾吾,只说一直照顾殷不凡,其余一概不说。殷不凡不记得,欧阳茜不愿说,顿时这十天就像从殷不凡生命里抠出一般。没人知道过去这十天之中,到底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殷不凡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他们就已进入了北平。北平乃是元朝大都,甚是富庶。它又是当朝皇帝第四子燕王朱棣的封地。朱棣素有大才更兼手下能人辈出,藏龙卧虎,在他的管制下,北平越发繁荣,丝毫不逊江南帝都。
      但不论是哪里总有穷人。尤其今年黄河水患越重,听闻朝廷的赈灾粮款二十万两黄金于日前被劫,更加雪上加霜。进入城门后,殷不凡被人撞了一下,当时他还没有在意。但很快,就听一人喊道,“小心,有人偷你东西。”声音尖锐,刺耳。
      殷不凡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适才撞自己那人抱头鼠窜,而他身后跟着一人。“快看看,少了什么?”欧阳茜提醒道。
      殷不凡一摸,发现放置在衣服夹层中的玉佩不见了,那是沈万三送的,价值连城。正当着急时,就见一人到了他面前,将玉佩递了上来,“公子,这是你的东西吗?”
      殷不凡取来一看,果然是自己丢失的玉佩。眼前这人,纯红齿白,长得很是清秀。心中顿时喜爱。只是一身衣衫颇为破旧,看来穿了好些年。“壮士高姓大名?”殷不凡道。
      那人咯咯一笑,“壮士不敢当,小人姓马,名三保。”殷不凡道:“马兄。”马三保道:“公子折杀小人了。快别那么称呼。”殷不凡道:“你帮了我,我这么称呼你,理所应当。”
      马三保道:“看公子面相必是大富大贵,岂可与我这种混混称兄道弟,别折了自己身份。”殷不凡道:“我看人只看能力,只看人品,家世背景,我不在乎。我说你是我朋友,你就是我朋友。”
      马三保道:“既如此,在下也不多说,否则太过矫情。但不知公子高姓。”殷不凡道:“殷杰,殷不凡。”马三保道:“这位姑娘是尊夫人吗?”殷不凡听了连连摇头,“乃是在下好友,欧阳茜,欧阳亦菲。”
      说着,他们三人来到一间酒肆。马三保游历甚广,更兼能言善辩,说得殷不凡甚是开心。可他的声音,一直让殷不凡感到怪异。再三追问之下,马三保才启齿,原来在家乡他得罪当地权贵,被处宫刑。细听马三保境遇,殷不凡同情之余也感惋惜。想到他既是阉人,又无处可去,当下要来笔墨,写一份荐书叫他去燕王府谋一差使。想以他的能力必前途无量。
      见殷不凡如此尽心,马三保也感激涕零,走之前,殷不凡特地为马三保改了一个名字,换作马和。
      于是马和上路了。数年之后,马和被燕王赐姓郑。
      在辞别了马和之后,殷不凡想起孙思远的嘱托前往济世堂。他有好些年没有见过姑妈了。济世堂乃北平名门,殷不凡很容易就在一条大街上找到了它的位置。
      这是一座面南向北的豪门大宅,门前蹲着两个大石狮子,好不威武。红漆的大门闪闪发亮,门外有十数个衣冠华丽之人,正门与千秋山庄一样平日里不开,众人都从两旁侧门进出。正门之上挂有一匾‘药仙府’。这个匾额让欧阳茜看的很是不解,明明要去‘济世堂’为何来到了‘药仙府’。
      殷不凡看出了她的心事,指着不远处人头撺动之处道:“那里才是‘济世堂’,‘药仙府’是表哥的府邸。看到这块匾额了吗?”殷不凡指了指那块‘药仙府’匾额“这是当朝圣上感谢姑父孙去华的救命之恩而赐的名,所以一直挂在正门之上。”
      听到这儿,欧阳茜才明白其中的原由,于是道:“那么我们现在去哪儿?”殷不凡笑道:“当然是去表哥家,难道来到北平还要让你住客栈?”边说,他边梳理着欧阳茜那凌乱的发丝,“这段时间你太累了,应当好好休息一下。”
      看到这高门大宅,欧阳茜道:“我们进的去吗?”
      殷不凡不解其义,笑道:“当然。我们当然可以自由出入。你怎么会这么问?”
      欧阳茜道:“从门外所见可以看出,药仙府来往都是名门贵族,王侯公子。刚才一会儿我数了数,共来了六顶轿子,都是软轿,就连轿子旁侍从也是气宇轩昂,目空一切。从此可知轿内不是一般人物,即便如此,他们连正门都没走,直接绕到了侧门。”欧阳茜顿了顿又道:“济世堂门槛有多难进,由此可见一斑。你有多年没来了,他们会让你进去吗?”
      殷不凡初出江湖,对人情世故本就不大明。“这是我表哥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见对自己的告诫,殷不凡丝毫不在乎,欧阳茜也不再多说。只见殷不凡敲响了门。
      结果不出欧阳茜所料,他真的被拦了回来。这是殷不凡第一次吃闭门羹,从小到大,从父母到哥哥姐姐,哪个不对他千依百顺。可这个门房竟狗眼看人低,不但将他拦在了门外,更冷嘲热讽,恶语相加。
      天色已晚,北平的夜特别冷。看到欧阳茜不做声,殷不凡知道,她是怕自己担心。可这愈发坚定了殷不凡要进府的决心。他来到了侧门。
      殷不凡明白,要是让人得知千秋山庄的七公子从侧门而入,不但有损自己形象,也有伤千秋山庄颜面。可为了不让欧阳茜在这寒风中受苦,他忍住怒气,还是敲响了侧门。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还是发生了。侧门的门房竟比正门的还要嚣张。也许是达观显贵见多的缘故,丝毫不将殷不凡放在眼里。
      见殷不凡又碰壁,欧阳茜心中不忍,道:“我们先找间客栈住下吧,明天再来。”她极力安慰着殷不凡。可殷不凡却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下人会这么对待自己。平日里,他们见到自己毕恭毕敬,惟恐一丝照顾不周,如今为什么都变了样。
      “也许是因为你的装束吧,”欧阳茜道:“如果你穿的是虬龙袍,头戴八宝紫金冠,他们也许会将你接进去。正所谓‘人靠衣妆,佛靠金妆。’”
      殷不凡不解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欧阳茜冷笑道:“少见多怪。这有什么好吃惊的,不过是一种腐朽制度的产物罢了,所以才要将这种制度改变。”殷不凡不明其意,只觉听得耳熟。这时见欧阳茜嘴角微动,只道她是冷的发抖。于是殷不凡又来到了后门。
      为了欧阳茜,殷不凡再顾不得面子。但未料这些家奴竟一个比一个刁钻刻薄,为了不让殷不凡进门,他们竟放出了数条恶犬。欧阳茜以为受到如此羞辱的殷不凡,必会采取什么过继行为。但意外的是殷不凡一反常态,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越是这样,欧阳茜越是不安。她了解殷不凡,现在他真的生气了。
      欧阳茜想劝他,却不知从何说起。见殷不凡快步走到前门,欧阳茜道:“还想从这进吗?”正说着,殷不凡拿出了‘无缺’。“你想干什么?”欧阳茜拦住了他“莫不是想杀进去,算了,别激动。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投栈,明天再投帖拜会吧。”
      殷不凡冷笑着,“今天我们就进去,光明正大的进去。不但要从这里走,而且还不能这么简单走。”说罢他推开欧阳茜来到门外,一掌击出,打的门嗡嗡作响。
      门开了,露出门房那小脑袋,一见又是殷不凡,没好气道:“怎么又是你?快滚。”他说话如此刻薄,说完就要关门。殷不凡见状用手一撑,将门给拉住。门房惊道:“好小子,你真是旗杆上挂鸡毛-好大胆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如此撒野。”
      殷不凡强忍怒气,直到那人将话讲完,才将‘无缺’递到他面前。“我不是来撒野的,将这把剑给你们老夫人一看便知。”说完头也不回的向欧阳茜而去。这时只听身后门当的一声响,又重重的关上了。“你该死。”殷不凡已被气的七窍生烟。被人侮辱,漫骂。他有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看到这番情景,欧阳茜心里也酸酸的,殷不凡向来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今天竟被几个门房奚落,如不是自己的缘故,换作往常的他,早已扭头便走。
      不多时,正门被拉开了,从中奔出两队人,站在门外两侧。同时,他们身后闪出一人向殷不凡快步而来。这是一个外表甜美的小姑娘,她一见殷不凡,立即拉住了他的胳膊。
      “七哥,你来啦。娘已经等了好些天,说你再不来就要派人去找了。这些天到底去哪里了?这次来有没有给我带好玩的东西。”见殷不凡的头上已满是汗珠,从怀中抽出香帕为殷不凡拭去汗水。殷不凡向后退了一步,示意她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可那人依旧故我,旁若无人道:“怎么了?热嘛,干什么躲。”又将殷不凡给拽了回来。
      一旁的欧阳茜见状甚为尴尬,咳嗽了一声。殷不凡这才意识到还未给他们介绍,连忙道:“这位是我的表妹,也就是孙思远的妹妹孙熙,字思琪。这位是仙境岛三小姐欧阳茜。”
      欧阳茜早就听闻孙去华有一子一女,长子孙思远虽掌管济世堂,但论真正本事还是不及他胞妹,只不过孙思琪很少出门,对于她的描述也很简单。至于她真正模样却少有人知。欧阳茜原以为一个神秘的人必然会有一丝神秘感,可没料到竟会是一个傻乎乎的女孩子,丝毫不像之前所想。
      孙思琪端详着欧阳茜,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七哥,这是我七嫂吗?好美啊,和画里的仙女一样美。”
      听到被称为‘七嫂’。欧阳茜脸一下变得绯红,刚想解释可孙思琪早已忙不迭的将她的手拉住,问长问短。这时身边一个老仆提醒道:“小姐。夫人在内堂等着表少爷呢。”听到提醒,她才停了话匣子,向内堂而去,可依旧拉着欧阳茜。
      在孙思琪的引领之下,殷不凡、欧阳茜二人跟了进去。欧阳茜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嚣张的门房,他现在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完全蔫了,不住擦着额头的汗。欧阳茜冷冷一笑,跟上了孙思琪的脚步。一路之上那些小厮仆人见是由孙思琪亲自引路,皆是毕恭毕敬。当听说此二人一人是千秋山庄的七公子,一人是他夫人时不由咋舌。尤其是刚才呵斥过殷不凡的仆人,更是面色惨白,似有塌天大祸一般。
      转眼间他三人已穿过数道回廊,又过了一道垂花门。在转过一道屏风后看到了一所正房大院,正面九间上房,皆是雕梁画栋,两边游廊之上挂着各式各色稀奇花草,台阶上有六个丫头,一见殷不凡来,向里面通报道:“表少爷来了。”
      殷不凡、孙思琪、欧阳茜三人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进入了房中。欧阳茜一进门就见两个丫鬟扶着一个不过四十来岁的女人迎了上来。欧阳茜知这就是殷不凡的姑母,孙思琪的母亲,千秋山庄庄主殷远宏的妹妹殷雪琳。见到这人,欧阳茜不由感到奇怪。她原以为孙夫人既是出身武林世家必是武艺高强。即使是上了年纪,也不当娇弱到竟要丫头搀扶。
      事实上孙夫人当然不需要人扶。虽然她是女流,可自幼习武身体健硕,寻常男子根本近不了她的身。要人扶,完全是为了体现身份罢了。
      殷不凡见是姑母,刚要下跪,就被她托住,一把搂在怀中。仔细的端详起来,看了半日才道:“真是越来越俊俏了,真是越来越像了。没想到才两年不见,不凡你已变成大人了,这个是你媳妇吗?”
      “媳妇?”殷不凡连忙摇头。“刚才见表妹的时候就应该说清楚的,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仙境岛岛主欧阳天纪之女欧阳茜。茜儿这位是我姑母。”
      “拜见姑母。”欧阳茜脱口而出,说完方才觉如此不妥。刚想改口,可说出的话怎能收的回来。幸而孙夫人不仅不在意,反而很开心应道:“叫的好,就应该叫我姑母,否则多见外。这么多天一路上多亏你照顾不凡,他这个孩子平常没出过远门,被人照顾惯了,所以脾气会有些坏。一定给了你不少气受吧。茜儿。”
      欧阳茜笑道:“还好,不凡也很照顾我。”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丝毫看不出是第一次见面。
      就在这时,殷雪琳问:“我在一个月前就已接到大哥来信,信上说你十日之内就会到。可为什么你会在路上耽搁这么久,是一路游山玩水忘了时间吗?这么大的人了这么贪玩,看来得让茜儿好好管教你才行。”
      听殷雪琳这么说,殷不凡连连喊冤,他看了一眼欧阳茜,希望她可以替自己解释一下。欧阳茜道:“姑母。不凡虽然贪玩可我们这次来办的是大事,他怎会不分轻重?其实不凡一路上不敢有一时懈怠。如果没有生病的话,我们可以早到至少十天。”
      殷雪琳不等听完,立即紧张起来,“你说什么!不凡生病了?怎么样?要紧吗?现在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思琪……”她还没说完,孙思琪就已拿来药箱。殷不凡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好了,现在什么毛病也没有。”
      “不行,在这儿你得听我的。”孙思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一拉,就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殷不凡被拉了过去。欧阳茜看了心头一惊,殷不凡的功夫,虽未臻一流,但想将他如此轻松的拉来拉去,也不是件易事,孙思琪果然名不虚传。
      一阵望闻问切,孙思琪道:“什么事也没有,别担心。可是我不明白,既然你是生病,那你内伤又是怎么回事?”
      殷不凡道:“你说我受了内伤,我怎么不知道,要紧吗?”孙思琪道:“不要紧了,看来已经有人帮你疗过伤,这些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和人打架了?”
      殷不凡摇了摇头,他可不想一进药仙府就被人说教一通,于是胡编了一个理由竟也糊弄了过去。这时殷雪琳道:“不凡,你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的走正门,反而要先将‘无缺’送来。是想让姑姑见识一下你的新佩剑吗?”
      殷不凡连连摇头,自己即使再狂妄,也不敢作出此等目无尊长的事情。于是将适才在门口受的羞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孙夫人。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被人这么呼喝,自然憋了一肚子的火。对殷雪琳的倾诉中也是少不得添油加醋一番。
      听完殷不凡的叙述,殷雪琳果然勃然大怒,立即命人将了那些门房带来。刚说完又改变了主意,她不想看到那些人,为了让殷不凡解气,她令人将他们拖出去院外重责五十脊杖,然后赶出府去。听了这道命令,殷不凡倒又有些于心不忍,五十脊杖已可让人一个月起不来床,若是将他们再赶出府外,岂不是断了人一家的活路。
      于是道:“姑母,依我所见还是将那伙人留下来吧,经过这次教训,想来他们应该会学乖了。要是换了人,下次我来可能还有这些麻烦事。既然他们这次认识了我,以后我进门也方便的多。”孙夫人被殷不凡的话给逗笑了,欣然同意。
      接下来的日子,殷不凡和欧阳茜就在济世堂住下,平日里闲来无事,就由孙思琪相陪游览城内外名胜古迹,品尝那极具地方特色的小吃,一连数日玩的极为开心,他似乎忘了来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一日他们即将出门时,殷雪琳差管家孙秀将殷不凡叫到了自己面前。待殷不凡坐定,递给了他一封信。这是殷远宏给殷不凡的,信上说朝廷已经派大臣前往北平,要殷不凡提早做好准备,已应付将来的事情。可殷不凡这时玩尚且不及,岂有心思管这些,便将这些事全权交予了孙秀。这种事情孙秀已经办过不知多少,经验丰富,自然是轻车熟路。殷不凡在分配好工作之后就又出了门,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事的总要性,
      北平城除有名胜古迹,精美小吃之外还有许多武林前辈。玩了一天,在回家的路上殷不凡为了绕近路,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间名为镇威镖局的镖局门口。镇威镖局是一个有近百年历史的大镖局,相传创始人是南宋大将岳飞帐下虎将高宪的后人。当年大将高宪挑滑车何其英勇,若非被坐骑所累也不会英年早逝。
      沙场上他凭那一杆捆龙戟罕逢敌手,而他的后人也没失了他的威名,尤其到了现在的总镖头高翔手中更是名声赫赫。数十年的走镖生涯让他得到了武林的极高评价。他不但武艺高强,更是乐善好施,助人为乐,如遇有为朝廷押送赈粮的任务往往是分文不取,遇到天灾人祸还主动增医施药。
      镇威镖局也是北平名门,但让殷不凡不解之处在于,天才刚黑镖局竟已大门紧闭。询问下殷不凡才知,在之前为朝廷押送赈粮的过程中,押的二十万两黄金被劫,镖局陷入了空前的灾劫。这几日从镖师,到下人都很少出入。
      殷不凡兴起,想要见见这传说中的总镖头高翔,顺便询问一下事情的始末。可欧阳茜和孙思琪却怎么都不同意,尤其是欧阳茜。此时天色已晚,镖局也许早就休息。就算没有休息,殷不凡忽然造访定使得镖局手忙脚乱,这对人家未免有些不尊重。如真想造访,可先送上名帖,这样,一来显得礼貌,二来让别人有时间安排,否则只会显得千秋山庄无礼。
      听了欧阳茜的话,殷不凡虽仍心有不甘,可也只得应从。因为身为千秋山庄这种名门子弟,有着这许多的无可奈何。自己毕竟是武林上的知名人士,万不可行差踏错。否则影响的不仅是自己,还有自己的家族。
      可他们刚刚走开,孙思琪忽听院里有一声兵器断裂的声音,她停住了脚步。见她不走,欧阳茜道:“不走吗?”孙思琪摇摇头,低声道:“你们听到了吗?”她指了指院子里。
      “听到什么?”见她一脸神秘殷不凡走了过来。孙思琪低声道:“好像是兵器断裂的声音,你们没有听见吗?”欧阳茜道:“哪有什么兵器声,一定是你想太多了。”
      殷不凡也笑道:“镇威镖局有许多镖师,或许是他们闲来无事动动拳脚。”欧阳茜道:“不错,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姑姑一定等急了。”殷不凡也不多做在意,向回走去。可就在这时,忽听院内传来一声呼救。
      “救……”话没说完声音就低了下去,像是被人给捂住了嘴。殷不凡惊道:“一定是出事了。思琪,你快回去找人来,我和茜儿先进去,快!”说完不等回话,就跃入了院内。
      欧阳茜本想拉他,见无果,只得跟了进去。天已黑了,但院子里却一盏灯也没有。殷不凡和欧阳茜意识到事有蹊跷,背靠背向屋里走去。这是‘镇威镖局’的总舵,照理来说应是人头攒动才是。况且这镖局中镖师连同下人总共有百十号人,是本地最大的镖局。即使天色已晚,也绝不可能没有动静。到底是什么原因一切变成这样,那些人又都去哪里了。
      这个镖局真的是很大,可是一路所见更增添了殷不凡的疑惑,诺大的家宅竟没有一人看护,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可就在殷不凡猜测时,他来到了厨房,眼前所见更增其疑惑。厨房里还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天已经暗了下来,是吃饭的时间了,这些饭菜一定是为镖局里的人准备的。可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人在一时间都消失了。
      正在想时,天空忽然飞过一群乌鸦,呱呱的叫声让人心头不安。“难道这是对我们的提醒吗,如果我们再继续走下去会有生命危险。”欧阳茜感到一阵战栗,“不凡……”她刚想说话,却发现殷不凡已向一间屋子走去。
      那里依旧没有什么异常,可这正是最大的异常。俗话说‘雁过留影,人过留痕。’既然这里以前有人居住,就一定有什么留下,太过干净,反而奇怪。
      看到殷不凡那苦无头绪的样子,欧阳茜喃喃自语道:“你要冷静,要是心烦就糟了,人是不能违背天地万物的法则的,我们不能,他们也一样。虽然有些事做的很好,可事实就是事实,不管再怎么掩盖,再怎么强求,它们都不会改变,因为它已经发生了。”
      “你说什么?”殷不凡看着欧阳茜,“什么意思?”
      欧阳茜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只是感觉有些冷。真没想到在屋里,风也这么大。”
      “风?”殷不凡好像想起了什么,欧阳茜见到他那专注的模样,知他已有所觉察。
      这时,在殷不凡的脑中不断回响着那门撞击的声音。咣……咣……咣,久久不散。忽然殷不凡向回跑去。欧阳茜也跟上去,他们来到一个屋子里。这是刚才殷不凡检查过的屋子,他适才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现在又会有什么发现呢?
      欧阳茜看着殷不凡走了进去,手中还拿着水桶。殷不凡来到一张床前站定,忽然将手中无缺一挥,向床斩去,只听乓的一声,床散了架。“你干什么……”欧阳茜刚想问,却意外发现床后墙上红红的。殷不凡接着将手一挥,桶里的水向地上泼去,欧阳茜看着殷不凡的举动,她知道这其中一定又有什么玄机。果然很快地上浮起了一瘫红色的东西,是血。而且从血的量看来,死的人不止一个。
      这时殷不凡已意识到情况的危险,敌人就在他们周围,他也猜到这镇威镖局可能已满门遭到毒手。他拉起欧阳茜向门外跑去,但还没到门口,就被三人给拦住了去路。
      见到他们,殷不凡心头不由有种异样的感觉,他们看起来好生面熟。
      见殷不凡一动不动,其中一人道:“殷不凡,你到底是走,是留。”
      殷不凡道:“你认识我?”那人刚要说什么,身旁一人瞪了他一眼“夺魄。”这才喝止他继续说下去。
      “夺魄?好耳熟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殷不凡心中寻思,“你们是谁?”殷不凡看着另外两人。
      一个手持长剑之人道:“破天。”另一人握着一支判官笔,道:“鬼武。”
      殷不凡不敢擅自行动,他不知这里还有没有敌人。见殷不凡一言不发,他们也不攻上前,好像顾忌什么。殷不凡见如此,心中窃喜,他想孙思琪已经回去,很快就可以搬来救兵。但等了许久,仍未见到她的踪影。
      这时,夺魄再难忍住,道:“你拖了这么久是在等一个小女孩吗?”他的话正中殷不凡软肋。但他唯恐夺魄看透自己心思,还在故作镇定。夺魄继续道:“我劝你还是别等了,她不会来了?”
      这句话更增添了殷不凡的不安。想起屋里的血,他已猜到这伙人的残暴。强忍怒气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见殷不凡情绪逐渐失控,欧阳茜宽慰道:“放心,思琪功夫不错。尤其在北平城里,他们占不了便宜。”夺魄听了,连连鼓掌道:“殷不凡,你应当向你夫人学学。就算现在,她还能有这冷静的判断实在少见。不错,我们没能抓住她,可她已被我们困住,一时半刻来不了。援兵别指望了!”
      殷不凡听了心中担忧。可越是这时,欧阳茜却似乎越发冷静。“想知道为什么我们可以查到这一切吗?”
      夺魄道:“告诉我。”鬼武道:“别中计,她要拖延时间,解决了他们快走。”破天道:“不碍事,时间还来得及。而且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我自认做的很细致。”
      鬼武刚要再说,夺魄道:“放心吧。你也应当很清楚,他们根本不是我们对手。”说着,对殷不凡道:“殷不凡,好好说吧。尽你全力拖延时间,我们等着。”他们三个冷笑着,笑得殷不凡心头发毛。
      可他也知道,现在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拖延,直到孙思琪成功的找来人。于是道:“你们做的很精细。不管是尸体的处理还是现场的打扫,都已经可以说做到不留痕迹的地步。就算是在之后,有人发现镇威镖局的镖师失踪,也不会怀疑他们遭到了灭门。”
      鬼武道:“你是怎么发现的?直接说主题。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钓我们的胃口,现在我们很想知道,你就说吧。”
      殷不凡道:“事情很简单,你们看见过向内开的窗子吗?尤其是当在别的窗子向外开时,它还是向内开的。”见众人不语,殷不凡道:“当我到那间屋子外时就觉得不对劲。可当时不论是房院布置,还是从细枝末节上来看,都没有任何的问题。直到茜儿提醒我,我才发现在那所有的东西之中,有一件事很不合乎逻辑。”
      听殷不凡这么说,破天急道:“是什么,这和窗子又有什么关系。”
      见鬼武上钩,殷不凡心中暗喜,继续道:“镇威镖局大多会武,尤其高翔更不是一般人物,要杀他何其困难。我想你们一定是在那个房间进行了一场恶战,最后高翔虽然被打败,可房间也被搞的一塌糊涂,于是你们便开始清理,这其中有一件事,就是要将因为打斗而掉落下的窗子安装上去。从刚才反应来看,破天,这是你做的吧。”
      破天点了点头,“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殷不凡道:“是方向。窗子的方向,开窗时窗子向内或是向外打的方向。你虽然重新安装了窗子,但你没有注意到镖局里除了那一扇窗子以外,其余全都是向外开的,这不能不引起我的怀疑。”
      竟然会是这样,破天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自己忘了与周围一切的协调,就这样引起了殷不凡的怀疑。
      鬼武道:“还有呢,你为什么会知道墙上会有血,如果只有窗子安错,你不会想到那里。”
      殷不凡道:“这更加简单,当我进入房间时就发现床是被移动过的。因为地板上还留有因床放置时间过长而留下的印记。这让我很不解,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床被移动,思前想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们想掩盖什么,而一切真相就在那床的后面。虽然你将那一切打扫的一尘不染,可你忘了观察整个房间的布置,那一块太显眼了。欲盖弥彰,反而让人觉得不对劲。综合种种的迹象,我在地板上泼了水。一切不出我所料,立即就有血冒了出来。其实这也是你们疏忽的地方,你们虽然对地板进行过擦拭,可这个地板很容易渗入血液,不是一次两次的拖洗能抹去的。只要被水浇到,就立即会显出本相。”
      听到这里,夺魄道:“你就是利用这些才发现破绽的?”
      “不。”殷不凡摇了摇头,其实如果这些是你们办事不慎的话,接下来你们做的就是自作聪明。你们将院中断裂的树都扶回了原位,还重新填上了土,这简直就是多此一举。树是旧的,可土却是新的。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实在让人难不起疑。
      破天道:“你说的这么复杂,想来也要一天才可以干完。可你是在听到声音才进来的,这么短的时间,我们怎么可能安排一切?别忘了你也看到厨房里还有没动过的饭菜。”
      听他这么说,殷不凡忽然一拍脑门道:“多谢你提醒我,否则我还忘了。这是因为你们早已将这一切准备好了。”
      夺魄道:“什么意思?你难道说我们是在这一切之前就布置好了一切,然后再杀他们?简直与逻辑不符。”
      殷不凡道:“对不住。也许我表达的不大明确,我的意思是说,他们的死亡时间不是今晚,而应当是在几天前。如果我估计不错,你们一定是和什么人约好在这里见面,为了在这里住下,你们准备了食物,厨房里虽然有食物,但我看过只够三个,最多四个人吃。这更加使我坚定了判断。至于听到的响声,应该是今天那人来后与你们发生火拼时的声音。现在想想,我们真傻,听到里面有声音就认为是有人在对镇威镖局不利,没想到是在黑吃黑。”
      夺魄听了连连鼓掌,“不错,一切如你所料,就是这样。他们已经死了三天,不过你知道他们的尸体去了哪儿吗?”
      殷不凡摇了摇头。只见破天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这叫做化骨粉,只要一点就能让人化的连骨头都找不到。”
      听破天这么说,殷不凡感到难以置信“就这么个小东西,有这么大的威力?”鬼武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不信?也难怪你不信。因为你没有尝过这个滋味,现在我就让你品评一下。”说完扑了过来。
      殷不凡早就提防这招,连忙躲闪。嘴里还嚷“你们敢动我!不怕四大家族吗?”鬼武笑着“放心,我们一定会在他们找来前先找上门。”
      听他们这么说,殷不凡只觉心头一凉。好像一个巨大的阴谋在紧锣密鼓而又悄无声息的展开。这个阴谋要打破江湖上的平静,建立自己的统治。他们要扳道的第一块挡路石就是千秋山庄。而这三个仅仅只是小角色。
      想到他们要伤害自己亲人,殷不凡心头怒起。手握剑柄,就在那时,无缺的光从剑鞘中射出。这是他大病初愈后的第一次交手,可没想到竟就是生死相博。
      刚打过一个照面,殷不凡便知此人武功不弱。于是来到欧阳茜的身边低声道:“能走先走,不要管我。”说完,他忽觉以前像在什么地方,与她说过类似的话,就是想不起来了。
      这时夺魄的软鞭已到他身边。殷不凡连忙躲闪,软鞭过处尘土飞扬,长剑对软鞭,这本就是一对很不相容的兵器,一刚一柔。每剑刺去都被轻易化去,这使殷不凡使不上劲,眼见落于下风。
      他二人战况如火如荼,欧阳茜与另两人却是一动不动。欧阳茜知道,以殷不凡的功夫就算自己不去襄助,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万一破天、鬼武参战,情形就会不一样。
      这时殷不凡与夺魄二人激战已近百合,依旧不分胜负,这令欧阳茜不免为其担心。孙思琪说过,在百日内殷不凡不可劳累,否则会加速内伤恶化,到时不堪设想。想到这时,她已顾不得受两面夹击之苦。抽出佩剑加入了殷不凡的战圈,见欧阳茜入围,破天与鬼武对视一眼。“既然你们不遵守游戏规则,那也怪不得我。”于是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向欧阳茜袭来,来势汹汹看起来实在不好对付。
      随着时间的持久,殷不凡终于放开筋骨与夺魄拆起招来。“有气魄,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从容,不知是天生冷静,还是一个傻瓜。”夺魄心想。“但他的确变的难对付了,这个小子功夫每天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可他还有一个缺点……”
      就在这时殷不凡莫名其妙的回了一下头。他在干什么?他在看欧阳茜的情况,他怕她有危险。
      殷不凡的优点是细心,缺点是太细心。因为太过细心反而容易造成精神紧张、多疑。而这些在生死相博时可是大忌。“临阵对敌还分心,真不知你父亲是怎么教你的。”夺魄暗自发笑,喝道:“别东张西望,小心了。”
      欧阳茜也发现了殷不凡的走神,更知这一瞬间足以要了他的命。眼见软鞭向他头上缠去,而他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条白色的绸带缠住了夺魄即将下落的软鞭,又一条直击向他的胸口,夺魄促不及防,竟被打退几步才站定。一口鲜血随即吐出。众人还没有作何反应,殷不凡就被绸带缠住了腰,一下子被拉至了欧阳茜身边。
      干净利落,欧阳茜一招就将夺魄击溃。殷不凡惊讶的看着她,而欧阳茜却回避着他的目光。“茜儿,好厉害的功夫。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没听你提过。”而欧阳茜却什么也没说。当殷不凡想再问时,欧阳茜道:“注意,他们要来了。”果然在将夺魄安顿好之后,另两人冲了上来。
      “二对二,现在又是公平的了。”殷不凡戏言道。可殷不凡与之一交手才知,他们要比夺魄厉害的多。短短十几招他就已是肩酸腿麻。身体也渐渐不听使唤。鬼武乘其一招不备,忽然出掌,将他弹出几丈之远。欧阳茜见状急忙来救。可刚迈开腿,破天就将她拦了下来。
      “不凡!”眼见殷不凡即将遭遇毒手,欧阳茜几近崩溃。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哀号,鬼武倒了下来。破天见状也不再管欧阳茜,来到鬼武身边,“你怎么了?”
      鬼武露出很难受的表情,“我的腿。”这时破天在鬼武的腿上发现了几枚暗器,暗器形状特别,被打中之处血不断涌出。见此情形,他不由怒道:“好小子,竟敢暗箭伤人,看我能饶得了你。”
      但殷不凡却露出不解的神色,这根本就不是他干的。但破天不知道,自顾自的冲了上来。虽然他知道仅凭他自己一人,决计胜不过欧阳茜与殷不凡二人联手,可依旧不顾一切。看他如此,殷不凡心头佩服。可敌人就是敌人,正当要下手时,一阵风吹过。微风过后,在他们面前赫然站着两人,他们都以黑巾蒙面,看不出样貌,但可知的是,他们是一男一女。
      “你已经受伤了,还这么不小心,真的想死吗。”男子道。说话间,破天才发觉自己前胸和肩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连忙向后退去。那男子转过身子对殷不凡做了一揖,道:“在下风潇潇,这位雨霖霖。”
      殷不凡知道敌人援兵已至,于是道:“你想怎么样?”
      风潇潇道:“他们是我朋友,你们打伤了我的朋友,想我会这样。”他简明的阐述了自己的立场。
      “少废话,想上就上吧。”殷不凡将剑一横挡在胸前。又是一阵风过,待殷不凡再看时,风潇潇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殷不凡来不及吃惊。神经反应似的,提剑就刺。可不妙的是竟然被风潇潇一把抓住手腕,顺势一拉,他向前冲去。风潇潇又是轻轻一掌,将他推出数丈之远,就在他落地时,只觉身后有一股力托着自己。
      他侧头一看,原来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一人,她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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