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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出鞘剑杀气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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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此千钧一发之时,道士上前道:“施主,由我代替这小姑娘如何?他还太小,受不得吓。”
这个道士三十多岁模样,方脸长须,一身黑色道袍,颇有些仙风道骨。马鸣面露愧色,“道长仁义,不知道号为何?”道士双掌合十“贫道,离魂。”马鸣道:“道长高义,在下佩服。可恕在下无能为力。”见马鸣不同意,离魂刚欲再劝。万里云却冲上前去,殷不凡伸手将他拉住。喝道:“你疯了,想逼他杀人吗?”
见马鸣拒绝,殷不凡又不许强攻,情势陷入了僵局。就在此刻,只听一个柔弱,温婉的声音传来,“放开孩子,我来替她。”
众人循声望去。这是一个女扮男妆的少女。当看到了她,殷不凡被震动了,像着了魔一样,傻笑的看着。
她走到殷不凡的身边,微微一笑。与殷不凡异口同声道:“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说完他们都愣住了,仍旧对视着,而后又都笑了起来。欧阳茜见状,道:“你们相识?”殷不凡笑着摇了摇头,可目光始终不离这人。
他竟如此痴迷。欧阳茜实难相信他们竟是第一次见面。这个女孩看起来才不过十六七岁模样。按年纪来说,自幼受到严格管教的殷不凡是不可能认识的。但如果真如殷不凡所言,他们不认识。为何他们刚刚见面,就会如此熟识。难道真是似曾相识,一见如故。想到此处,欧阳茜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
殷不凡喃喃自语着,“也许,我们都在梦里见过。不论如何,我终于见到了你。”见殷不凡越发胡言乱语,欧阳茜气的不再理他。
她来到马鸣面前五步之外停住。将发簪一拔,一头乌黑的长发洒落胸前。夜里的阵阵大风,将她长发卷起,万条青丝随风荡漾,丰姿绰约。她素面朝天,未经任何的修饰,可就是这一切配以那一身白色衣衫,更加别有一番韵味。
她的美与欧阳茜截然不同,如若形容欧阳茜是一朵牡丹,光艳照人,雍容华贵,犹如烈酒让人难以自持的话。这女孩就是兰花,淡雅洁净,芳菲自溢,就像是水,让人看了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受用。‘倾国倾城’这四个字,仿佛就是为她而造,用在他的身上再贴切不过了。
看着她殷不凡如痴如醉,吟道:
“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见殷不凡夸自己,那女子不由得脸色一红,更加明艳动人。见到她,马鸣也愣住了,手一松,孩子被放了下来,人也被柴勖擒住。
事情的急转直下,让万里云吃惊,更让殷不凡诧异。见那少女要走,殷不凡箭步上前,拦住了她。“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是这么好听,殷不凡从来都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就像在唱歌,就像山间溪流,就像和日微风。见殷不凡傻傻的看着自己,女子道:“有事吗?”殷不凡仍旧那么看着她,笑着。直到欧阳茜碰了碰他,才反应过来。他在意到自己失礼,于是道:“在下姓殷,名杰,字不凡,年方十八。洛阳人士,尚未娶亲。不知姑娘芳名。”
殷不凡是如此唐突失礼。让一旁的欧阳茜都感到尴尬。可女子并不在意,笑道:“小女子姓兰,闺名亦菲。”殷不凡听了一愣,欧阳茜也感到吃惊。“亦菲?怎么她也叫亦菲。”她看了一眼殷不凡“不凡莫非早就认识她。或是冥冥中真的自有安排?”
见殷不凡神色恍惚,兰亦菲道:“怎么了?”殷不凡叹道:“好美。”兰亦菲道:“你是说人?还是说名字?”殷不凡笑道:“兰,岁生空谷,寂寞吐芳。淡雅洁净,芳菲自溢,是花中君子。名字美。人,更美。”殷不凡的话,让兰亦菲脸更加红了。
这时万里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七公子,感谢帮助。”殷不凡道:“你认识我?”万里云道:“千秋山庄的七公子如雷贯耳,在下怎会不识。”
殷不凡道:“是因为我是千秋山庄的七公子所以才认识我?”万里云听了一愣,甚为尴尬,还好由柴勖出来打圆场,道:“副指挥使只是说,不凡如今在江湖也已颇有盛名,早已如雷贯耳。”
殷不凡冷笑道:“那个人是谁?他犯了什么事?竟让锦衣卫出动?”柴勖道:“他叫马鸣是马神风潇潇的徒弟,数日前我们收到宪报,他是蒙古人的奸细,来往关内外就是为了探听我朝虚实。”
殷不凡道:“蒙古人已被赶走这些年了,还不甘心吗?”柴勖道:“审完就知道了。”殷不凡道:“你们不会屈打成招吧?”柴勖道:“不会,绝对不会。”见殷不凡聊得尽兴,兰亦菲就要离开。可刚一动,殷不凡便拉住了她。“姑娘去哪儿?”
兰亦菲道:“逛逛。”殷不凡道:“要我陪你吗?”兰亦菲看了眼面色铁青的欧阳茜,笑道:“还是安心留下来吧。”殷不凡刚要说什么,欧阳茜便气乎乎的走了。“他怎么了?”殷不凡茫无头绪。梁霜笑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她生气了。”
殷不凡不知她为何要生气。但还是追了上去,殷不凡虽然内功不及欧阳茜,但好在轻功不弱,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她。可欧阳茜依旧是面如严霜,道:“你来干什么?不去陪那个兰亦菲吗?”
殷不凡这才明白原因,看着她那生气的模样,笑道:“怎么?你吃醋?”说破心事的欧阳茜脸色通红,“谁,谁吃醋了,你少臭美。”
殷不凡道:“对,我臭美。那你为什么要走。”欧阳茜道:“我要走就走,要留就留,没什么理由。”殷不凡道:“那现在可以回去了吗?”欧阳茜道:“那就走吧。”说话间,他们回来到了客栈。
客栈里,兰亦菲正和离魂聊着。殷不凡上前道:“道长一行往哪里去?”离魂道:“四海漂泊之人,哪有地方可去,如浮萍般,居无定所。”
殷不凡道:“不知道长可有意去我千秋山庄静安堂。”离魂听了不由喜出望外。殷不凡说罢,写了一封书信,吩咐他到洛阳后将其交由长兄殷不平,一切自会照顾。
送走了离魂,殷不凡对兰亦菲道:“还要出去逛吗?”
兰亦菲道:“她不会再生气了吗?”殷不凡看了一眼欧阳茜,笑道:“可一不可二,如果再如此,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说着与兰亦菲出了客栈。
天已经黑了,家家亮起灯火。犹如夜空繁星,他们登上一座酒肆。自出客栈后已过许久,可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酒肆里,歌姬舞娘甚多,他们唱着,跳着。殷不凡看似专心,双眼却从未离过兰亦菲。兰亦菲终于注意到了他,“你怎么这么看我?”
殷不凡自觉失礼,可为了摆脱尴尬,笑道:“姑娘可知这是何曲?”其实殷不凡也不知这歌姬在唱什么,只是一时兴起询问。但没料兰亦菲却对答如流,“这是长门赋。”殷不凡道:“长门赋?不知说的什么?”
兰亦菲道:“相传孝武皇帝的陈皇后原本得宠,后皇帝移情卫子夫,将其贬至长门宫。陈皇后愁闷悲思。闻蜀郡成都司马相如,天下工为文,奉黄金百斤于相如、文君,作此解悲愁之辞。”
殷不凡道:“姑娘真是博学,在下佩服。”其实殷不凡哪会不知这‘长门赋’的由来,只是想听兰亦菲说话。兰亦菲声音好听犹如天籁,殷不凡如痴如醉。可不料兰亦菲忽然话锋一转,“天下男儿皆薄幸。女人即便是倾国倾城,温柔贤惠还是栓不住他的心。”
殷不凡道:“姑娘此言差矣。不可否认,天下的确有些薄幸男儿,却也不乏痴情汉子。”
兰亦菲道:“公子呢?身为千秋山庄七公子的你,论家世,相貌,学识,身手都是万里挑一的。必然对你倾心之人也不少,如果她们对你诉说衷肠,投怀送抱,你会如何呢?”
殷不凡呵呵一笑,“弱水三千吾独取一瓢饮之。”
兰亦菲一愣,她没想到殷不凡会这么说。而这时殷不凡也抓住了她的手,道:“相信我,我一定可以。”
兰亦菲站起身来,“我们回去吧,否则你的茜儿,又要着急了。”
不等殷不凡反应,她就已走到楼下。她的冷淡,让殷不凡吃惊,也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难堪。他更加开始思考自己与欧阳茜的关系。不多时,他跟随兰亦菲回到了客栈,可欧阳茜已经不在。是担心自己出去寻找了吗?殷不凡起先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没有太多在意。可又过了一炷香,还是没有消息,终于他开始着急了。
“出去找找吧?”兰亦菲将‘无缺’递给了殷不凡。而她自己更是出了门。
他们两个找遍了镇上的各个角落,可就是没找到欧阳茜。殷不凡的心越来越不安,心头似乎有一块巨石压着自己喘不过气来。正当着急时,兰亦菲道:“别着急,越急越乱。我们去郊外找。”
又经过了不知多久的寻找。终于殷不凡看到远处有着一片火光。火光中,掩映着欧阳茜的影子。心怀喜悦的他,加快脚步冲去。他要喊欧阳茜,但是兰亦菲拉住了他。“静静的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遵照她的提点,殷不凡缓缓走了过去。这才发现欧阳茜已被人团团围住。如今,她早已没了平日的光彩,花容失色,惊惧万分。
而围困她的人,殷不凡更感意外,竟是离魂的弟子,当然还有离魂。在他们身后还有万里云,柴勖,梁霜,陆景以及马鸣。
“怎么他们会混在一块儿?”殷不凡心头疑惑,再仔细一看,万里云,柴勖,梁霜,陆景的眼神呆滞,像是丢了魂一样。
殷不凡太不小心了。他的踪迹终于还是被发现。离魂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殷不凡,吃惊过后很快恢复了平静,“七少爷,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动手。”
殷不凡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刚要问,欧阳茜嚷道:“他和马鸣是一伙的。我就是撞破他们劫囚才被围。”
殷不凡道:“道长,放开她。”离魂道:“若是你肯束手就擒,我就放了她。”殷不凡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离魂道:“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说着将剑放在了欧阳茜的胸前。
离魂很聪明,他知道殷不凡不会弃欧阳茜不顾。就着样,殷不凡被抓住了。
离魂也果然守信,见殷不凡弃剑当即放了欧阳茜。但欧阳茜哪肯就此罢休,趁其不备,出指戳去。“乾元指!”殷不凡见其指法,失声道。
仙境岛可与千秋山庄齐名,所靠不仅是在金钱的充裕,在武功上也是自成一派。他们的镇派绝学‘乾元指’更是少有绝学,与千秋山庄‘九天剑诀’并称为两大奇功。欧阳茜自小得到欧阳天纪真传,虽为女流,却不让须眉。
敌众我寡,欧阳茜根本没有胜算。但不知怎的,他此刻竟一点都不害怕。她看到了殷不凡手中的无缺,一把将它拔了出来,宝剑出鞘,顿时寒气四溢。离魂一名弟子挥剑看砍,欧阳茜只轻轻一挡,就将他打出数丈之外。剑也断为数截。
随意一招竟有如此强大威力,这让她乃至殷不凡都感到吃惊。到底这把剑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又是从何而来。殷不凡对它的过去感到了无比的好奇。在剑的帮助下,欧阳茜逐渐挽回了败局。
可离魂也不是一般人物,见强攻不行,使出一招黑虎掏心。欧阳茜本能的将剑向前一送,朝他手腕刺去。这是一招极其简单但却实用的破解招式,但这次欧阳茜上当了。就在那时,离魂突然变招,双手一合,夹住了欧阳茜的手臂,趁欧阳茜没反应过来时,一个箭步上前,来了个空手夺白刃。
欧阳茜连忙抽手,可离魂迎面就是一掌。欧阳茜促不及防,被一掌打出丈外,剑也脱手而出。
离魂纵身一跃将无缺拿在手中,“好剑,好剑,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边看边对殷不凡道:“谢了。”
“是吗?”殷不凡道。与之同时离魂感到‘无缺’越来越重,似乎想要脱离自己的掌握。“怎么回事?”离魂惊奇之余,也再难稳握‘无缺’。手一松,剑飞了出去,在天上转了一个圈。落下时,一只手握住了它。“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用‘无缺’。”
见殷不凡逃脱束缚欧阳茜很高兴。可他要与离魂动手又让欧阳茜心中焦急。殷不凡功夫不如自己,连自己都不是这伙人的对手,殷不凡如何能胜。她想挣扎站起,以助殷不凡一臂之力。可刚才离魂的那一掌伤了她的元气,她现在手软脚软,再站不起来。正当她为此懊恼时,一个人扶助了她,是兰亦菲。
欧阳茜此刻再也顾不得举止风度,拉住了兰亦菲道:“兰姑娘,快让不凡走,快让他走。这里危险。”
殷不凡听见,看了一眼欧阳茜,道:“你觉得我会扔下你一个人逃走吗。要走我们一起走。”欧阳茜道:“这不是比武较技,这是性命相博,你会死的。”殷不凡冷冷一笑“那我们就一起死好了。”
说完,面向离魂“来吧,现在我是你的对手,是男人的话,不要欺负女人。”
可离魂并没有动手,反而吃惊的看着他“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殷不凡道:“你问吧,问不问在你。答不答在我。”
离魂道:“你是怎么逃脱的?明明我将你绑住了。你是怎么办到的?”殷不凡指了指绳子,笑道:“你觉得,就这绳子困的住我吗?”
离魂道:“这是牛筋做的,我相信,没人可以将他震断。”殷不凡道:“震断?真是费事,你没听过有一种功夫叫‘缩骨功’吗?”殷不凡说得轻描淡写,离魂却很意外。其实哪止那离魂,连欧阳茜也没有想到,殷不凡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这种邪门功夫。
‘缩骨功’源于天竺,是一门极为难学且诡异的内家功夫,相传练功法门已失传多年。只因千秋山庄收集了天下武学典籍,殷不凡方能见到。他起先修炼只是觉得这门功夫可使人骨头缩小,非常好玩。万没想到竟救了自己。
看着志得意满的殷不凡,欧阳茜心中担忧。虽然他会‘缩骨功’多少出乎了自己意料,可就凭这功夫想打赢离魂根本不可能。只有与他交过手才会明白他的厉害。想到殷不凡对敌经验的匮乏还有他那目空一切的性格,欧阳茜不由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殷不凡道:“你问过我,我也问你一个问题。”离魂道:“说来听听。”殷不凡道:“到底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儿与马鸣又有何关系。”离魂道:“抱歉,无可奉告。”殷不凡道:“可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离魂道:“借用一句你的话,问不问在你,回不回答在我。”
说着,对身后一名弟子道:“带马鸣还有他们几个快走,我们马上赶来。”受命之后的那名弟子,领着马鸣离开了,万里云,梁霜等人也像受到了感召一般,茫然的跟了过去。“你们几个站住。”殷不凡见状心头气愤,刚向前几步,离魂却拦住了他。
“在他们离开之前,此路不通。”离魂冷冷道。见他一脸冰霜,殷不凡知道只有用武才能救回众人。
他拔出了剑意与离魂一战,但离魂的弟子却拦在了他面前。“想与我师傅对阵,先过了我们这关再说。”说完拔出腰间弯刀。殷不凡还不曾做出反应,他们的攻势像浪一样,一个个卷了上来。
离魂弟子虽多,却无奈功夫根基太差,否则这许多人,殷不凡早已身首异处。见久攻不下,离魂将手一张,他的徒弟立即会意。纷纷站在了殷不凡的四周。
“怎么了?”殷不凡一愣,正当诧异时,十数把弯刀同时掷了出来,在同一时间射向殷不凡。四周没有一处天然屏障,殷不凡已无处可藏,惟今之际只能硬接。
“他真的没有问题吗?”欧阳茜掌心出汗。
殷不凡见暗器袭来,顺势一卧。他认为如此便可躲过,可他太天真了。这不是普通的暗器,而是在殷不凡身边盘旋。“这是?!回力刀。”这时欧阳茜才明白为什么离魂会放心让弟子上前迎敌,原来他早有预谋。
一轮攻击之后,殷不凡的手臂,大腿等处相继受伤,斑斑血迹映红了他原本白色的长衫,他单膝跪地。欧阳茜再也看不下去,几次想要上前襄助,都因为身体难以动弹而作罢。而一旁的兰亦菲,却仍旧是信心满满的样子。
离魂道:“投降吧?你赢不了。”殷不凡从小最恨被人轻视,离魂的话更是激发了他的力量,他站了起来。
见殷不凡站起,离魂笑道:“小子,你还真是经揍?不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故作神秘道“这飞刀有一个特点,如果被砍伤一次也许只是小伤。可第二次被伤,那就是致命重伤了。你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我的意思。”离魂想让殷不凡投降以免送了性命。
可殷不凡将剑一横,笑道:“多谢提醒,我明白了,只要不被砍伤第二次就没事了。”离魂不知殷不凡到底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充愣,笑道:“但那是不可能的!”话音刚落,弟子就像恶狼扑食一样,冲向殷不凡。“不凡,小心!”看到射出的飞刀,欧阳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会输吗,不会,应该不会输才是。”兰亦菲虽然装作若无其事,可眼里的关爱之色丝毫不输欧阳茜。又经数个回合,忽然她看到殷不凡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就在那时,殷不凡以迅雷之势抓住了数把飞刀。不等众人反应,其余的飞刀也被殷不凡用这种如鬼似魅的方法所破。就在破阵之时,飞刀从殷不凡手中向众人射回。瞬间,众人纷纷倒地。
这会儿欧阳茜才想起殷不凡曾对自己说过,他自小随白羽学习暗器之术,各种暗器都曾经涉猎。如此说来,他也可算是武林之中暗器高手了,区区几个‘回力刀’自然不在话下。
殷不凡转过身来,对离魂道:“我也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故作神秘道:“同样的招式,不要对我使两次。”说完得意的笑起来。忽然他面色一沉,“现在轮到你了。使出你的真功夫吧。”
看到弟子们倒地,离魂也动了真气,运劲震裂了身上的道袍,露出里面那件短打衣服。殷不凡也不再多说,专心看着他的表情。渐渐他的脸变的狰狞,可怖。
这股气势不但让殷不凡紧张,更让欧阳茜感到不安。此时离魂的气势与适才简直判若两人。“这是什么邪门内功,竟可在一时如此大幅度提升内力。”欧阳茜心道。可想要胜他也不是不可能。原来此刻离魂虽内力提升迅速,却破绽百出,欧阳茜见状高喝“不凡!趁现在快些动手。”
可是她忘了,以殷不凡的心高气傲又怎会趁人之危。殷不凡笑道:“我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利害。”
不一会儿,离魂运功完毕,“抱歉,竟让你等了这么久。可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罢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来。
“好快的速度,比与我交手的时候还要快。”欧阳茜心中一揪。以自己对殷不凡的了解,殷不凡是绝对胜不了离魂的。而现在能够助他一臂之力的只有自己。可自己被伤了经脉,不论如何运劲,四肢根本使不上力。反复的多次失败使她心中极为懊恼。若适才不那么大意,现在就不至落到如此地步。想到这儿,两眼一湿险些流出泪来。
“姐姐不必担心。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胜离魂的,你也一定要相信。为了姐姐,他一定会赢。”此刻兰亦菲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欧阳茜。
兰亦菲的话,让欧阳茜感到无比受用,同时也坚定了信心。“不错,不凡是为了我才来的。为了我,他一定会赢。”在兰亦菲的搀扶下,她勉强站了起来。
她惊奇的发现,眼前的殷不凡和三个月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不仅是功夫上,就连对敌时的眼神也不同以往。再加上‘无缺’更加锐不可当。可即便如此,焦灼的态势依旧没有打开。正当此时,兰亦菲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兰亦菲这两句话看似没头没脑,却使欧阳茜明白了。“‘长虹贯日’,‘灵光一现’。”殷不凡知道欧阳茜在提醒自己,连忙照做。效果明显,竟一剑刺穿了离魂的道袍,另一招斩断了他的头巾。他感激的看了一眼欧阳茜。欧阳茜则对兰亦菲极为感谢。
此时殷不凡情势危机,自己却因为伤势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可自己受伤的是身体,并不是头脑。既然不能亲自上前襄助,为什么不在一旁指点迷津。‘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以自己的功夫造诣,必可看出他们的破绽。
欧阳茜的经验,殷不凡的武功。两人联手,威力果然大增,竟将如此状态的离魂逼的走投无路,连连后退。然而令欧阳茜此时更加关注的却是那把‘无缺’。因为他发觉从刚才开始‘无缺’的颜色就变得非常怪。与适才自己用时有明显的不同。它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抵挡的气势。光芒越来越强,漆黑的夜里,这一点亮光显得分外显眼,竟可照亮数丈之远。晃得人眼竟然睁不开来。“天下竟然会有这种剑,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但是如果将它当成一把观赏用的装饰剑,那就大错特错了。这时,殷不凡卖了一个破绽,反手一招,竟是适才自己所使的惊涛剑法。“他怎么学的那么快?”看着生龙活虎的殷不凡,欧阳茜感到了他的深不可测。“到底他还会多少我不知道的功夫。”正在想时,殷不凡一剑刺穿了离魂的胸口,鲜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正当殷不凡感到高兴而放松戒备时,只觉身后疼痛难忍,回头看一把铁蒺藜钉在了他的背上。“怎么回事?”不等反应又是一把铁蒺藜射来。这次殷不凡已有防备,将剑身一转,铁蒺藜纷纷落地。就在殷不凡为自己挡住这一击而余惊未定时,离魂来到了他背后。一掌正中他肩头乘风穴。
殷不凡手捂肩头,意外道:“你适才明明已经中剑,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后。”离魂道:“你根本没有刺中我,否则我哪有命在。”殷不凡道:“这怎么可能,我适才明明看到我刺中你了?”离魂哈哈一笑“看来我得给你上一课。我告诉你,不要完全相信一件东西。完全相信就是迷信,迷信就不会动脑子去探究,那它就不一定会是真的。就算是眼睛也一样。”
殷不凡实在不想听离魂的教训,“告诉我,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离魂道:“这叫做幻术,你所见不过是我的影子,所以就以为刺中了我。其实我早已来到你身后。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两个红颜知己,这一切他们都看到了,只是你听不见他们的话而已。”
殷不凡看了她们一眼,她们点了点头。离魂向她们而去。殷不凡道:“你站住,我们还没完呢?”
离魂道:“小子,你被打穿了乘风穴,右手连剑都拿不起来,凭什么跟我斗。”
殷不凡道:“我说了。你的对手是我。不许碰他们。否则我宰了你。”说完左手握住了‘无缺’。
“不凡能用左手使剑?”欧阳茜料想不到殷不凡竟能如此。但他分明见到殷不凡左手在发抖。“这个笨蛋,他明明连握剑的力量都没有,凭什么和离魂斗?”
离魂冷冷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殷不凡看了一眼兰亦菲,笑道:“有些事,你永远不会明白。”
他冲了上来。可这回是左手剑。“他行吗?”欧阳茜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兰亦菲道:“别担心。他没事。至少我相信,他一定没事。”
虽然相信,可事实就是事实。殷不凡左手不论力量、速度、或是招式变化都与右手相去甚远。可离魂的招式却没有一丝破绽,最后他一把抓住了‘无缺’用力一拽。殷不凡险些跌倒,之后虽然勉强站定,可无奈力量太大剑险些脱手。
“你连自己的剑都保不住,还说要赢我,别说大话了。”可殷不凡见到这番情景却暗自偷笑,“你笑什么?”离魂不知他为什么会有这个表情,愣愣的看着殷不凡。
殷不凡道:“你输了。”
“输了?”离魂正当不解,就感到身后一阵巨痛。回头一看,剑已经插入了他的背部。“这,这是怎么回事?”说没说完就倒了下去。就在这时殷不凡忽然回身一剑,身后竟然还有一个离魂,原来这又是幻术。而这一剑正中他的胸口,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殷不凡道:“我说过,同样的招数,不可以对我使用两次。”
可是说完了这句话,他也终于支撑不住。鲜血从他手臂里流了出来。终于倒了下去,幸而有剑撑住。他用剑支撑着身体,作为拐杖,一步一挪的走到了欧阳茜的身边,“你没事吧?”,欧阳茜点点头。“你呢,伤要紧吗?”他甚是关切。
“没事,不过是皮外伤,看起来唬人而已。”其实哪是如此,殷不凡现在感到头重脚轻,只是在女人面前出于男人的面子而硬撑着。欧阳茜看着离魂,道:“他死了吗?”殷不凡摇了摇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不杀人的。他只是晕了过去。”
这时,兰亦菲来到了殷不凡的身边,从身上锦囊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殷不凡却坐了下来。
令欧阳茜吃惊的是,兰亦菲的每一个举动,殷不凡都能明白她的用意,好像真的心有灵犀。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这时欧阳茜那消失的醋意又出现了。尤其是看到兰亦菲那柔软、光滑的手在殷不凡身上活动着,为他换着药,为他擦拭伤口时更加不适。虽然她知道殷不凡从小到大为他穿衣,伺候的都是女子,可此时让这个女人来做这些,总让她感到如梗在喉。
三个人的平静没有维持多久,马鸣竟赶了回来。看到他去而复反,殷不凡道:“你怎么回来了?”马鸣道:“我不能丢下他们。我们是朋友。”看到倒地的离魂,他面露愧色。“是你们伤了他?”
殷不凡道:“是我?”马鸣道:“你会为此付出代价。”殷不凡道:“什么代价?”马鸣道:“杀人偿命。”殷不凡道:“他没有死。”马鸣道:“你没杀他。”
殷不凡道:“‘仁者无敌’这是在武当时张真人对我说的。人的性命非常宝贵,不管是谁都没有权利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这也就是为什么,张真人不杀人的原因。”
马鸣走上前来,向殷不凡鞠了一躬“谢谢你。”就在殷不凡为此放松警惕之时,他忽然出招,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身体。
“你,卑鄙。”殷不凡怒道。刚要拔出,马鸣道:“别动。这上面我涂了去功散。如果不小心,毒会进入血中。这去功散量虽不大,也算不得什么厉害毒药。却也能让你内力一时半刻难以恢复,是不是要拔刀,最好斟酌一下。”
听马鸣这么说,殷不凡将本已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疼痛让殷不凡怒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的目的又是什么,想得到什么?”马鸣微微一笑“你不觉得你问的太多了吗?放弃吧,我是不会说的,放心。很快你就不会感到痛苦了。”
“你到底叫什么。你也有一个代号吧。”欧阳茜想争取时间让殷不凡将毒迫出体外。“你想要争取时间让他将毒迫出吗?别浪费心计,这种毒在短时间内是逼不出来的。不过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告诉你,我叫夺魄。”
“他想杀我吗?”殷不凡头一次感到了死亡的恐惧。其实死不是最让人害怕的。死前的那一段时间,才让人难以忍受。死就在眼前,而人却无可奈何,这种感觉才会让人彻底崩溃。
“我不可以死,我不能死。”看着远处的人,殷不凡心道:“我更不会让你死。”想到这里,他一跃而起,几十支赤羽射向夺魄。“太莽撞了,你不知道这样只能加快你体内毒血的流动吗?”他叹了口气,抽出软鞭,向殷不凡抽去。这一招攻防一体,不仅将暗器给挡开,更向殷不凡面门而去。
殷不凡伸手将鞭一把抓住,另一只手提剑刺去。但凡比武总是在躲避兵器的攻击,可殷不凡竟反其道而行,主动将兵器接住,实在超出夺魄的意料。只见殷不凡抖动‘无缺’,夺魄只觉眼前几道寒光一闪,肩头竟然流出了血。夺魄叹道:“好快的剑法,比刚才还要快。看来与离魂的交手使他功夫精进了许多。”
正想着,殷不凡的杀招又至,像是要将他所会的绝妙剑招统统使出来,夺魄见了心道:“千秋山庄不愧是武林的泰山北斗,一个毛头小子竟就会这么多的功夫。”其实这根本不是殷远宏或是千秋山庄的功夫,这里有些是赤炎、白羽等师兄师姐所授教,有的是在武当所学,更有是他自己所创,不料这样一来竟可使夺魄难以招架,只得边打边退,最后退到了断崖边。
虽然如此,夺魄仍旧丝毫不担心殷不凡会对自己性命产生威胁,因为殷不凡的性命早已掌握在他的手中。
时间就是殷不凡的性命,可殷不凡还不自知,刚才的剧烈运动已使他体内的毒血加快了流动。那白皙的脸上更是出现了一团黑气,这是毒发的先兆。看到这儿夺魄脸上不由现出一丝狞笑。
殷不凡只觉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在流动,时而来到他的要穴冲击一下。练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让真气能够被运用自如。如没有加以疏导,甚至不能运用。真气再强也只会成为累赘,甚至伤害自己。到时轻则武功尽废、内力全失,重则走火入魔,后果难以想象。
这股真气已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殷不凡蜷起了身子,颤抖着。看着不远处的兰亦菲,他想喊。可他太虚弱了,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他的眼神出卖了兰亦菲。夺魄这会方才明白,他们才是殷不凡的软肋。于是来到了她们面前。
“你,你想干,干什么?要,要杀就杀我。别,别碰她们。”殷不凡勉强站起,可他已站不稳了。
“真是乱来,你难道真想死吗?”夺魄一个箭步来到了他身边。从腰间取出一些银针,向殷不凡的身上刺去。欧阳茜见状喝道:“你住手,到底想干什么。”
瞬时,殷不凡就像是一个刺猬一样。当看到他身上那插满的银针,她的心就像也被刺上了针一般,说不出的难过。“他原本可以走的,都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兰亦菲道:“嘘……,别出声这样会打扰他的。”
“你?!”欧阳茜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还能如此冷静。”
“好好看他到底在干什么。”她看透了欧阳茜的心思,听她这么说,欧阳茜才发现殷不凡已吐出了许多黑色的血。银针之处也有黑血流出。再看他脸上原本的黑气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白皙的面庞。这代表着什么她心中清楚,泪流满面道:“太好了,他没事了。”可兰亦菲却不这么认为“越来越复杂了,他为什么要救不凡。”
殷不凡已回过神来,可身体依旧酸软无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救我。”不等夺魄回答,兰亦菲道:“我想你不但现在不会杀他,以后也不会杀他。不仅如此你连我们也不会碰。是吧?”
夺魄哈哈一笑“你很聪明,不错。我不但不会杀你们,还会将你们的伤给治好。”听到这儿,殷不凡实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可他马上反应了过来。“我想你是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的,说说看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夺魄冷笑道“要说我聪明,你也不赖。不错,我的确有我的目的,你应当知道离魂夺魄这门功夫吧。”兰亦菲道:“你要我们像万里云他们一样,听你摆布。”夺魄道:“聪明。”殷不凡却斩钉截铁道:“做梦。”
夺魄道:“让你再逞一会儿口舌之利。等会儿就会安静了。”看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殷不凡身上。“你放心,最后一个才会是你。在那之前你就看着她们,如何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吧。”
“住手!我叫你住手!”殷不凡举剑冲去,可没走几步就脚低一软,倒了下去。夺魄慢条斯理道:“忘了告诉你,虽然你毒血被放了出来,可余毒未清。如果太激动,还是会毒气攻心。到时别说是我,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在这之前好好欣赏吧。”
边说,边来到了兰亦菲面前。“你太聪明了,如果我对他们先施术,你看到了会想到破解的方法,如果那样就很麻烦。不好意思,只能由你开始。”
兰亦菲微微一笑,而夺魄却将脸板了起来,四目相对,不一会兰亦菲瘫了下去。“大功告成,现在该轮到你了。”他走到欧阳茜的面前,刚才的一切欧阳茜看的清楚,“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就行了。”她心里打定注意,可正当这时,夺魄忽然向她腰间腹哀穴轻轻一点。她本能的将头抬了起来。可她还不忘将眼睛闭住,夺魄突然伸手将她嘴抓住,向里面放了一颗药丸,立时让欧阳茜张开了眼睛。就在这一瞬间,夺魄抓住了机会,欧阳茜也难逃厄运。“你给他吃的是什么?”殷不凡问。
夺魄没有回答,“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别急。”他令弟子将二人抬至洞中,看到这些宵小之辈如此猖狂,殷不凡第一次这么后悔为什么以前没有好好学武,要是他有任何一个兄长或姐姐的功夫都不致如此。可现在后悔已晚。
“一定不能被催眠。”他闭上了眼睛,可这时他嘴中好像被放入了什么东西,细细一尝竟然是芥末。顿时被呛的直流眼泪,他睁开眼睛,这时发现夺魄就在眼前,心知上当,连忙闭眼。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耳边一直响动着夺魄的声音。
“这就是夺魄术吗?”他心想“原来就是这么回事,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他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他从书中得知,如果想睡就代表是夺魄术的紧要关头。若可以挺过去,幻术就不会产生危害,可要是失败,结果不堪设想。殷不凡的激烈反抗让夺魄意外,他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竟有这么大的意志力,可以与他对抗到现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殷不凡脑袋已开始发涨,眼睛也开始看不见东西,耳朵边的声音也开始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隆隆的鸣音,他的脚渐渐软了下去。“这是中毒的迹象吗还是夺魄术的关系?”他心里现在一直在自言自语,以提防自己失去意识。
殷不凡的顽强,让夺魄感到棘手。殷不凡是第一个中了夺魄术后还能支撑怎么久的人,但也正因如此,他越来越对殷不凡感兴趣。可时间对他来说也很宝贵,这一点不仅他知道,殷不凡也明白。
离魂夺魄,虽对人□□伤害不大,却能对人心理产生巨大的危害。正因如此,练功之人必须要有很深的定力,否则容易被自己的招数所伤,到时反会被被敌人利用。而且它还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他不能长时间的维持,也就是说这套功夫的时间有限,在两次使用的之间必须要有一定的休息时间,以调整内息。如果不准时调息的话,精神将会受到重创。严重的话,将永远活在自己所制造的幻觉中,到时生不能生,死不能死,苦不堪言。现在夺魄已接近极限了。
“只要支撑住,胜利就一定是我的。”殷不凡这时又有了精神,缓缓站了起来,他意识到神智在一点一点恢复,知觉也已开始回来。“一切如我所料,就是这样,太好了。”殷不凡不自觉已在偷笑。
可忽然之间,夺魄的内力变的异常强大,大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一切,令殷不凡没有任何的防备,只觉得泰山压顶一般。自己像是在大浪中的一叶孤舟,经受着反复的拍击,渐渐被吞没。
刹那间,他的知觉消失了,而且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身体像被什么给压住一样,轰然瘫倒。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不应该这样的,为什么……”就在他倒下之时,他看到夺魄身后有一个晃动的身影。“是他的缘故吗?他是谁?”可还没看清,就已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