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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似曾相识雁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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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盘古开天,混沌初开,三皇治世,五帝定伦,此时已历经数千年寒暑。千年中周末七国之乱,三国之争,南北之祸,五代之战,始终不曾停息。使得生灵涂炭,百姓失所,终被外族所统。元末,朱元璋以明教之名高举义旗,趋鞑虏,灭陈有谅,杀张士诚。一统中原,开创了二百七十六年王朝。
洪武初年,武林由四大家族所统。他们分别为洛阳千秋山庄、金陵沐恩王府、东海仙境岛以及北平济世堂。他们互相联姻,实力坚不可摧。更因扶危济困,惩恶扬善,素为武林中人所敬仰。其中以千秋山庄为首。
千秋山庄始建于宋,代代人才济济,经历百年而不倒。因它助朱元璋逐鹿天下。所以颇得朝廷倚重。庄中弟子各个武艺超群,山庄门口所悬的那块匾就能说明这一切。
‘天下第一’这块匾额已悬挂了数百年,无人敢对它提出质疑。如今千秋山庄已传至第十三代庄主殷远宏,在他的治理下千秋山庄乃至整个武林空前繁荣。有如这个新兴的王朝一般,显露着生机。
殷远宏膝下有七个子女,长子殷不平生性谦厚,颇有其父之风;次子落日自幼体弱,俗话说久病成医,他也自然酷爱医道,更兼得机制过人,乃七人中的智囊;三子赤炎性如烈火,但个性直接,无城府;四女潮汐醉心音律,端庄儒雅;五女白羽精于刺绣,惠芷兰心;六女孤月善解人意,柔情似水。至于幺儿殷不凡虽性格古怪,却博学多才,更因年纪最小最得众人宠爱。这其中除长子殷不平、幺儿殷不凡之外具为螟蛉。虽如此,殷远宏对另五人,总与亲子一般无二。
千秋山庄位于洛阳城外,气势恢弘。殷远宏的七个子女也根据个人的喜好,有着自己特有的住处。‘若梦楼’就是一座。此时楼中有一少年,正专注的做着画。他剑眉星目,面容平和,身着金丝绣纹白衣,头戴珠冠,脚蹬青灰色朝靴,指尖拿着一支笔,正作沉思状。他就是殷远宏的第七子,姓殷,名杰,字不凡。他是那么专心,双目凝视着那幅画以至身边有人走近都不知道。
“表哥。”这人忽然拍了他一下。“紫玉?”突然的惊扰,显然吓到了他。即便如此,看着眼前这人,殷不凡却如何都发不起火来。此人大约十六七岁,身着一件淡黄色衣衫,脖子上挂着一个梅花形吊坠,晶莹剔透,与她柔美的面容倒是相得益彰。
此女乃金陵沐恩王府郡主朱紫玉。沐恩王府是除千秋山庄之外的又一大世家,他们不但负责助千秋山庄管理江湖的重任,更垄断茶叶生意,富贾一方。王府之主姓朱,名扬,字长风。虽非朱元璋本家却深得器重。他不爱理会朝政,索性朱元璋就让他当个无兵无权的闲散王爷,倒也落的清闲。他将妹妹嫁给了殷远宏,两家结为姻亲,以便在江湖上互相扶持。
朱长风共生有一子一女,长子朱岩,字启山自幼志向高远。为让他早日继承衣钵爵位,朱长风对他极为苛责。对幼女紫玉则极是宠爱纵容。朱紫玉天性烂漫,不喜繁文缛节,性子与殷不凡极为相似,自小便于殷不凡交好,因此每年都会来千秋山庄住上好几个月。
见殷不凡被唬了一跳,朱紫玉忍不住笑道:“都两年没见了,还这么不经吓。这两年在武当怎么样?学到了什么厉害的功夫,有没有学到太极拳或是太极剑?”
原来为了拓展殷不凡的眼界,让他更加练达。殷远宏特意让去武当小住,以学习武当玄门内功,这一住就是两年。两年中除了父兄的探望,他基本都与家人分开。再过数日是殷远宏的寿诞,故而在外学艺的殷不凡才得以回家。
可殷不凡却并未回答朱紫玉的问题,反而忙不迭的收拾着那幅画。见他如此慌忙,朱紫玉心下见疑“七哥,你在画什么?”
殷不凡先是一愣,后仍像没事人一样笑道:“闲来没事,随便画画。你来有事吗?”
朱紫玉半开玩笑道:“怎么?我来一定要有事吗?”
“不是,当然不是,你什么时候来都行。”殷不凡本想以此叉开话题,没想到反落口实。“呵呵……”看到殷不凡的窘态,朱紫玉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着什么急,不过是开个玩笑,何必这么紧张。”边说,边来到了殷不凡的身后。
朱紫玉一直注意着殷不凡的表情,他虽然在与自己说话,但眼睛却始终不离那幅画。这让她更加好奇,她才不信殷不凡只是随便画画。趁殷不凡来不及阻止,猛地掀开了盖在画上的薄纱。
纸上所绘的是一个女子,此人体态婀娜,长发齐腰,衣妆清丽,裙裾飞扬。犹如仙女一般,可惜尚未画上五官,不知是何模样,也正因此缺陷,让人有着无限的遐想。
朱紫玉挖苦道:“表哥,你干得好大事。姑父让你在楼中楼修心养性,继续在武当的修行。可你却在画女孩子,给姑父知道非狠狠苛责一翻不可。”
殷不凡最是害怕父亲,见朱紫玉这么说,连忙讨饶道:“好妹妹,你千万不要告诉父亲,否则他一定要怪我沉迷酒色不可。”朱紫玉故作刁难道:“不要我告诉也可以。但你须应我一件事。”
见朱紫玉答应不告诉父亲,殷不凡已是谢天谢地,欣然应道:“说吧,别说一件,十件也应得。”朱紫玉微微一笑“现在我还没有想到,等到我想到时,一定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老实告诉我,她是谁?”朱紫玉指着画中人。“是不是在武当认识的?”
殷不凡摇了摇头。朱紫玉见状,登时竖起两道似蹙非蹙的弯眉,薄面含嗔,指着殷不凡道:“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肯对我说实话,难道一定要姑父来问吗?”说罢就要走出门去。
一见她这个举动,殷不凡当即急了,拦住道:“好妹妹,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没法告诉你。就是你将父亲找来,我也不知道。”听殷不凡这么说,朱紫玉不由有些糊涂了。“这是为什么?难道这个女孩你不认识吗,说出去谁信?”
殷不凡无辜的点了点头“我当然不认识,因为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我凭空捏造出来的,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存在。”
这个回答倒实在出乎朱紫玉的意料,待了半晌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殷不凡点了点头“当然,我有必要骗我那聪明可爱的紫玉表妹吗?而且如果我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不画完,偏偏留一个脸。”
朱紫玉脸红了,也不再说话。殷不凡知道说服了朱紫玉,笑道:“现在说正题吧,到底你来有什么事,是不是又要找我陪你出去玩?”
朱紫玉喜道:“七哥就是七哥。真是聪明绝顶,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可殷不凡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想,可父亲让我在楼中静修,哪儿都不让我去。”
朱紫玉点了点那幅画,“就是这么静修的?”见殷不凡脸色微红,她笑道:“不用担心。现在你可以放心出去,因为是姑夫允许的。”话虽如此,可殷不凡依旧不信,“这怎么可能,父亲让我在房里修心养性,不让我出去。”
见他不信,朱紫玉并不生气,依旧笑道:“是吗?你不信。但如果是我哥,济世堂孙思远还有武当薛圣南他们三个来了呢?”
“你说什么,他们来了。”听闻这三人已至,殷不凡不由分说,立即冲出了书房。
他首先要前往的是他胞兄殷不平的住处‘断梦居’,多年来殷不平掌管着庄内大小事务。他们有没有来,住在哪里,问他最清楚。他来到殷不平房外,正见一人在屋内来回踱步,面露愁容,似乎很着急。他就是殷不凡的长兄,殷俊,殷不平。
殷不凡虽与殷不平是一母同胞,但性格长相截然不同。因为一直协理千秋山庄的事务,殷不平性格稳重,对人也谦和。较之殷不凡容易相处的多。
殷不凡走进房去,刚想问关于朱启山等人的事,却意外见到了在他身后的三哥赤炎、四姐潮汐。他心下一喜,刚欲上前去与他们攀谈几句。却发现他们脸色有异,一阵青一阵紫,似乎受了内伤。忙问道:“三哥和四姐他们怎么了,他们不是去终南山了吗,为何会这样?”
“七弟,你怎么来了?”对殷不凡的到来,殷不平很意外。殷不凡此刻已顾不得管那些好友的踪迹了,一心想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哥,多余的别问了,三哥四姐这是怎么回事?”
殷不平道:“终南山之行,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在回来的路上,他们碰到了一伙人。那伙人行事乖张,你也不是不知你三哥的脾气,喝了几杯,就有些上头,一语不合就与他们打了起来。可没想到那些人并非一般酒徒,而是个个生怀绝技的能人异士。你三哥在打败了其中一人之后就再无力与其他人周旋,眼见赤炎被人欺负,你四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可岂料,就是他二人联手也不胜不得那几人,更被他们首领打伤,扬长而去。若非那些人没什么恶意,可能他们就回不来了。”
赤炎与潮汐的功夫如何,殷不凡心知肚明,能将他两人打伤,还全身而退,看来这个首领的功夫远在七剑之上。希望他是友非敌,否则必将多事。见他二人面色变化如此剧烈,殷不凡不免担心道:“现在他们这么样,没事了吧?”殷不平点了点头“当然,千秋山庄的疗伤心法怎会连这伤都治不好?”
这时殷远宏也闻讯来到了断梦居,身后跟着朱启山,孙思远,以及薛圣南,他们都是听闻赤炎,潮汐受伤后赶来的。
见赤炎、潮汐受伤,殷远宏显得非常急切,“现在他们怎么样了。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差。请大夫了吗?”
殷不平摇了摇头“没有。我看他们的伤并不重,想来我派的疗伤内功可以应付。”
“糊涂,你怎么知道没有别的问题?”殷远宏埋怨殷不平道。见赤炎,潮汐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他出手击打他二人的‘幽门’、‘灵虚’两处穴道。这才使二人面色平复了下来。情况稍解,他见殷不平仍立于屋内,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
殷不平刚要走,孙思远拦住了他,“请什么大夫,最好的大夫不就在这儿吗。舅舅,还是我来吧。”
殷远宏之父共生一子一女,长子殷殊,也就是殷远宏。次女殷雪琳,后嫁于济世堂堂主孙去华。殷雪琳生孙思远与其妹孙思琪。孙思远名诩,字思远。他不仅是殷远宏的外甥。更是唐代名医孙思邈的后人。孙思邈之后,继承了他医者仁心,济世为怀的态度,创建了济世堂。几百年来一直在江湖中增医施药,深得民心,其中代代都有人入主太医院,在朝中也颇有影响。因此,他们成为了武林最大的药材商。
孙思远虽只有二十多岁,可医术高超已世所罕见,更在孙去华过世后,成为了济世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继承人。
见到他来诊治,众人更加放心。可当他揭开了赤炎的上衣时,露出的掌印却着实令殷远宏一惊。掌印之处犹如冰霜,结在身上,而四周则有如一片火,正围着那掌印,像正在激烈交战。“冷热交替,难怪他们刚刚看起来那么辛苦。”孙思远道。
看到这个掌印,殷不凡意外注意到一边父亲的脸上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开心、担忧各种表情都有。可就是看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只见殷远宏来到赤炎,潮汐面前,将手放在了他们肩上。孙思远知殷远宏想要亲自动手为之疗伤。于是退在一边。不消半刻,他们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掌印也已消失不见。
见大功告成,殷远宏道:“好好休息吧,这种伤要是休息不好很容易落下病根。思远,你开一些去寒的草药。吩咐下人这几天好好照顾他们。”说完就走出房门。殷不凡觉得今天父亲行为举止有些奇怪,于是跟了出去,只听殷远宏自言自语道:“该来的始终要来,看来是躲不过了。”
这时殷不平、朱启山、孙思远、薛圣南,已从屋内走了出来,见到鬼鬼祟祟的殷不凡。薛圣南放轻脚步走了上去,一掌向他肩上拍去。殷不凡听得身后来袭,反手就是一掌。双掌相碰,薛圣南退后了几步。
“不凡,一月不见,内功又精进不少,没少花工夫吧。”薛圣南名岳,字圣南,师承宋远桥,是武当派第三代首座弟子,深得张三丰喜爱。年纪轻轻便以剑法,掌法,闯出了名堂,人称‘武当双绝’其身手足与七剑之首殷不平一较高下。殷不凡在武当时与他建立了很深的情谊,此时相见自然分外亲热。
见薛圣南夸奖,殷不凡笑道:“没什么,比起薛兄我还差的远呢。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事先来信告诉我。张真人和舅舅也来了吗?”殷不凡虽然在武当静修、学艺。可并非武当弟子,所以尚不能与薛圣南以师兄弟相称。
朱启山笑道:“没有,张真人和父亲还都没来。张真人因为身体不适也许不会来了,但将派宋世伯前来。至于父亲,皇上前往泰山祭天,命父亲伴驾,还没回来。不过来信说一定能在初七那一天赶来为姑父祝寿。”
彼此又寒暄了一会儿,这几个朋友已有至少两年没有在一起聚过。如今难得欢聚一堂,殷不凡提议外出赏花。此时正值牡丹节,整个洛阳热闹异常。听殷不凡如此提议,殷不平也点头称好。这几日为父亲的寿辰,洛阳城内武林人士已越来越多,估计今后几日作为主人的他更会忙的不可开交。不论是作为地主,还是作为朋友,都应带这几个好朋友出去欣赏一下闻名天下的牡丹。几人一说即合,当即决定去城内一游。
他们来到了门外,仆人们听说主子要去郊游早就备好了马。但这时,朱紫玉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她撅着嘴,看起来很生气“想扔下我自己出去玩吗?别想的美。哥,你怎么也不来叫我,幸好我见下人在备马,否则还不知道。”
见是妹妹紫玉,朱长风一拍脑门,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哎呀,我怎么可以将我的妹妹。不凡的影子,朱紫玉给忘了呢,真是该打。”听朱启山这么说,朱紫玉自是躁得满脸通红。
而这时殷不平已骑在马上,招呼着朱氏兄妹,“快走吧,要是去晚可就挤了。”于是众人一起上马,纷纷疾驰而出。只有殷不凡骑的较慢落在最后。殷不平放慢了脚程,来到了殷不凡的身边,道:“听说几日后,欧阳伯父会到,到时她也可能会来。”
“她?”殷不凡刚想详加询问,但殷不平已策马远去。
千秋山庄离洛阳城有数里之遥。在那离城外几里外的地方,有一个宏大的城池就是千秋山庄。其实千秋山庄确切说应该叫千秋山城,它临山而建,易守难攻,把握着进入洛阳的门户,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数百年的经营使千秋山庄可说是铜墙铁壁。正因如此,也使他在这几百年的沉浮,战乱中免于灭顶之灾。
“不凡,比比赛马?”看着落后的殷不凡,朱启山道。殷不凡摸了摸□□白龙驹,笑道:“奉陪到底。”说罢,双股一夹,飞驰而出。于是,一行人你追我赶,不一会儿就到了牡丹花会。一天见到了这么多朋友,殷不凡显得异常兴奋,纵马疾驰,丝毫不加节制。渐渐的,不见了众人的影子。
但殷不凡并没有就此而停下他疾驰的脚步,反而越来越快。他已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竟不知如此的危险。此时虽未到正午,可城内已聚集了大批的游人。就当殷不凡志得意满时,一个孩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马惊了,将孩子撞到在地,更抬起前踢踩去。
殷不凡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从马鞍上跃下,挡在了马前,更一把拉住了马缰,抵住了马的下踏之力。如此作为,虽救了那人,但对于他自己却极为危险,可他没有丝毫迟疑。就在他回身要救人时,忽见一道人影,将孩子抱出了马的威胁范围。见如此,殷不凡方才松了口气。
救人的乃是一年轻公子,身着宝蓝绸衫,衣着虽非奢华,却难掩其雍容华贵之气。他将孩子从怀中放下,见其哭闹不休,也不生气。顺手从一旁的商贩手中拿了一根糖葫芦,一个波浪鼓,顿时就将孩子逗笑。
这时一个书童模样的人来到了他的面前,道:“小,少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少年摇了摇头,“我哪有这么娇弱。”话声清脆,又娇又嫩,竟似女子。
他的侠骨仁心赢得了在场所有百姓的阵阵喝彩。这让殷不凡更加羞愧难当。见他如此举动,殷不凡有心结交,可刚向他走去,那个书童却挡在了他面前。“你这人是怎么搞得?没看见这里有这么多人吗?骑马竟这么快,赶着去奔丧吗?撞了人怎么办?幸好有我家公子。”
殷不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阵数落,原本很好的心情霎时变得阴霾。可想到适才那人的举动,自己也不便多说。本欲离开,可也许是刚才拉白龙驹时岔了气,竟丹田一阵剧痛。正在这时,一双手将自己扶住,回头一看,是那个年轻人。四目相对,殷不凡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面熟。
见殷不凡盯着主人看,书童又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事别装死。”
一个书童竟然对自己大呼小叫,殷不凡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无名业火,一下就冒了出来。正待发作,少年道:“绮红,不得无理。适才若不是这位公子,我哪能轻松救人。”说着对殷不凡作了一个揖,“适才多谢兄台相救。”见殷不凡面色有恙,道:“是适才受了伤吗?要不要紧。”
温柔的话语,犹如严冬中的春风。吹化了坚冰,殷不凡机械似的摇了摇头。少年依旧笑着,“失礼了,恕在下管教不严,望公子恕罪。”说着对书童道:“真不该带你出来,如此无礼,去做该做的事情。”被少年一阵苛责,书童只得离开。
他的如此举动,令原本狂躁不安的殷不凡安静了下来。他还了一个礼,道:“原本就是在下过错,这伤实属咎由自取。”
少年道:“兄台言重。您可以在临危之际,将危险留给自己,不失为真君子,大丈夫。在下佩服。”见他如此夸奖,殷不凡道:“谬赞了。听口音,兄台不是本地人,既然来到洛阳,就由在下引领,游玩一番,如何?”
少年听了欣然答应,“既如此,就有劳兄台了。”殷不凡笑道:“哪里,哪里,不胜荣幸。”说着便结伴而行。他也不再骑马换作步行。然刚行几步,少年道:“兄台不知如何称呼?”殷不凡道:“我真是糊涂了。还没自我介绍。在下姓殷,名杰,字不凡。”
“殷不凡!”书童听了脸色一变,惊呼起来。但他马上意识到了如此的失礼,向后退去。少年也是脸色微变,可依旧若无其事道:“原来是不凡兄。失礼失礼。在下姓阳,名茜。”
殷不凡道:“表字?”阳茜道:“无字。”殷不凡心道:“阳茜?怎么和女孩子的名字一样,还有那个书童,竟叫什么‘绮红’,真是奇哉怪也。”但他并没有提出疑问。于是边走边聊。很快,殷不凡就发现这阳茜不但侠骨仁心,更才华横溢。二人似曾相识,相谈甚欢。
看着殷不凡那清秀的面容,阳茜暗自嘀咕“殷不凡,他就是殷不凡。时间好快,一眨眼,他都这么大了。”
“阳兄,你说什么?”见阳雁嘀嘀咕咕,殷不凡不住好奇问道。
阳茜道:“没什么,我看这花太美了,不由忘情。唐朝徐凝曾有七绝道:‘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百态破朝霞。’这其中我最喜爱‘破朝霞’三字,仅三字就把牡丹描写得诗意浪漫之极。”
殷不凡素爱诗词,听他这么说,附和道:“阳兄所言正合我意。宋朝大家司马光也曾作,‘洛阳春日最繁华,红绿丛中十万家,谁道群花如锦绣,人将锦绣学群花。’可见此花当时在人心中的地位。”
二人信步来到一家茶馆中边品茶边聊。殷不凡道“不知阳兄愿不愿听这花的传说。”阳茜点了点头。殷不凡道:“传说,唐天授二年腊月初一,西京长安大雪纷飞,武则天饮酒作诗,乘兴醉笔写下沼书:‘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百花慑于此命,连夜开放,独牡丹不违时令,闭蕊不开。武则天盛怒之下,将牡丹贬出长安,发配洛阳,并施以火刑。牡丹遭此劫难,体如焦炭;却根枝不散,在严寒凛冽中挺立依然,来年春风劲吹之时,花开更艳,被誉为‘焦骨牡丹’。于是牡丹也就成为了此地的一大特色。”
听到此处。阳茜道“说来也巧,我也听说过一个关于它的传说。”
殷不凡道:“洗耳恭听。”阳茜道:“相传唐明皇李隆基偕杨玉环夜游长安宫沉香亭,这位‘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的贵妃,闻听长安牡丹已盛开,而禁苑中的木芍药尚含苞末绽,遂使宫人击鼓催之,花仍不开,她一怒之下,将牡丹全部贬到洛阳。”
听到此处殷不凡不由发笑“真是闻所未闻,阳兄真实见识广博,我生在这洛阳城,尚且不知,真是佩服。”
这时他二人听得身旁一人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蓉静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殷不凡心道:“这是唐代文豪刘禹锡的《赏牡丹》,想来此人也是饱读诗书。”
殷不凡最爱结交与自己志趣相投之人,上前道:“适才听到兄台吟诗,想来也是位爱花之人,不知是否介意移驾与在下一起品评?”
那人道:“当然,以文会友,正是我之所爱,不知兄台高姓大名。”殷不凡道:“在下姓殷,名杰字不凡,不知仁兄?”那人道:“很巧,很巧,在下表字之中也有一个‘不’字,在下姓秦,名清,字不悔。”
听到此人字中也有‘不’,殷不凡更有好感。面对满园牡丹,他意兴阑珊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原来是“诗仙”的《清平乐》。”秦不悔应和道:“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阳茜笑道:“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东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说完三人相视一笑,原来李白的《清平乐》原有三首,现殷不凡,阳茜,秦不悔三人,一人一首将这三首都配齐了,自然觉得有意思。
殷不凡道:“两位真是好才华,在下刚引用一首,两位就对上另外两首。”阳茜也笑道“见笑了。主要是这三首诗实在太过优美了,读后让人不能忘怀。”秦不悔道:“可因这首诗害的一代诗仙遭到贬抑,终生郁郁不得其志。想来也令人神伤。”
殷不凡道:“原来秦兄还是一个性情中人。这些不好的事我们就别想了,免得扫了兴致。”于是一行三人出了茶馆。阳茜刚要付帐,殷不凡就拦住了他。“别急,有人会为我们付的。”
“哦。什么意思?”阳茜虽然不解,但仍依言走出了茶楼。果然未有一个伙计跟出讨账,见状,阳茜道:“你付过了?”
殷不凡笑道:“我出门从不带钱。”说着边向茶馆方向看去。阳茜见殷不凡的眼神,不由得也回头看去。在那茶馆里,有数个男子正在付帐,还有几人一直注视着殷不凡。这时阳茜渐渐明白了殷不凡那笑中的含义。
三人一路时而赏花,时而吟诗作对。正谈到酣处,忽听响锣开道,紧接着一个马队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这马队前有八匹棕色的俊马开道,紧跟其后的是一个白马,马上之人年不过三十,但却有一股目空一切的气势。他身后还有八匹马紧紧相随。马上之人,各个趾高气昂,英武不凡。
见这伙人如此威仪,街旁众人不由窃窃私语。殷不凡心中也不由暗自嘀咕,自己在洛阳从小长大,达官贵人见过不少,可偏偏没见过这人,不知是何来头,竟有如此大的排场。
但这一切,殷不凡并未太过在意。洛阳城达官显贵本就不少,想来这又是哪个封疆大吏的公子,于是与秦不悔,欧阳茜继续前行。可行不多远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更有人高喊“别打了,出人命了!”声嘶力竭,叫人动容,殷不凡和阳茜同时停了下来,异口同声“我们回去。”二人未料竟会彼此有如此默契,互视一笑,调转方向朝那走去。
无巧不成书。到那里时殷不凡才发现,是适才那伙人在鞭打一个老头。老人已奄奄一息,动弹不得。可那伙人仍旧毫不犹豫的挥下鞭子。
“太过分了。”殷不凡见此情形,刚就要冲出。却被秦不悔挡住了,“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再动手不迟。”阳茜也点头赞成。但光天化日之下殴打一个老人,又怎是殷不凡能够容忍的。
他再不顾阳茜和秦不悔劝阻,冲了出去。一把将持鞭打手的手腕抓住,向后一拽,将其摔了一个跟头。另一打手见同伴吃亏,抽拳来打。殷不凡一个四两拨千斤,左手一带,右手在他魂门穴上一戳,也将那人打倒在地。趁此时机,阳茜走上前去,将那老人扶起。
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恶少也颇感意外。但他很冷静,淡淡道:“你是谁?敢管我的闲事。”
殷不凡正色道:“殷不凡。你又是谁?”恶少道:“曹景隆。”殷不凡道:“光天化日之下,放纵手下行凶,你简直没王法了。”
曹景隆听了哈哈大笑,“王法?你对我说王法。告诉你,我就是王法。再说是这老儿欠钱在先,就算告到公堂,我也没错。殷不凡我告诉你,别多管闲事。”
他的无礼言语,顿时让殷不凡怒火中烧,他冷冷道:“天下人管天下事。”说完问那老人道:“老丈,你欠这家伙多少?”听殷不凡问,老人颤巍巍的伸出三支手指。
“原来是不过三百两。”殷不凡甚为不屑。那老人摇摇头“是三十两。”
殷不凡一愣,“什么?就三十两。就为三十两,他们这么毒打你,还要霸占你的女儿。”说着,瞪了一眼曹景隆,将手放入怀中想掏出钱来。但这时才想起自己从不带钱。
虽然如此,但这老人一定要救。于是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块玉佩是他十岁时江南首富沈万三所赠。雕工精细,颜色通透,价值连城。他刚要递给曹景隆低债,秦不悔将一包银子偷偷塞入了他的手中。殷不凡满怀感激的看了一眼他,秦不悔也点了点头。
殷不凡道:“这些钱够了吧。”但曹景隆连看都不看,不屑道:“我对钱没兴趣,我要的是那个女娃娃。”说着就要走。
见状,殷不凡再难容忍,厉声道:“将她放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见殷不凡如此,曹景隆冷笑道:“不客气?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你小子是第一个,但你很快就会为此付出代价。”
“是吗?”殷不凡也冷冷一笑“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也是第一个。就看看是谁付出的代价大吧。”
话音刚落从曹景隆身后冲出几人,朝殷不凡冲去。殷不凡刚要动手,忽感眼前几道白影闪过,定睛一看自己身边已站了十来个身着白衣的侍卫。领头之人道:“敢动我家公子。”
这些正是阳茜适才在茶楼外见到的人。见到他们,殷不凡略感得意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殷不凡侍卫的到来,并没能喝止曹景隆打手的进攻,他们还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前来。顿时两下打作一团。可那些人怎会是千秋山庄侍卫的对手,不过三两招就已纷纷倒地。
见他们如此身手,秦不悔心道:“就此功夫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为何愿屈居人下?”
见手下纷纷落败,曹景隆并没有惊惶,反而朗声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只会让手下动手。”
殷不凡道:“既然如此,你想如何?”见殷不凡应口,一旁的秦不悔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他用激将法,别上当。”其实以殷不凡的才智怎会看不出这浅显的伎俩,但他的话却也触动了自己的心事。
自己虽自幼习武,但从没有动手的机会。平日里一出门,就会前呼后拥大批侍卫尾随其后。即便是武当学艺的两年,也有四个侍卫在身旁照应,住宿也是宋远桥特别安排。
“这种生活正常吗?”殷不凡时常这样问自己。他很羡慕哥哥姐姐,可以独自游历天下,而自己却始终生活在父亲的羽翼之下,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他想趁此机会,测试一下自己。
殷不凡道:“你想如何,是一对一的解决吗?”曹景隆道:“你敢吗?”殷不凡点了点头“怎么比,什么规则?”
见殷不凡打算应战。那侍卫头领立即就要阻止。殷不凡道:“殷战,吩咐所有人不准出手。不论结果如何,我一力承担。”
曹景隆道:“规则吗?没有。只要你能赢,什么方法都行。”
比武开始。但曹景隆却迟迟不动,这令殷不凡很不解,正当他诧异时,忽听得脑后风响,他心知不妙,情急中脑袋一缩方才躲过。他看了一眼曹景隆,他还好好的站在原地。动手的是他的一个侍卫。
“你卑鄙,竟让别人替你动手。”殷不凡道。曹景隆甚为得意道:“我有说过是我来和你比武吗?我只是说一对一,谁和谁打我可没说?要怪就怪你自己笨。”
“你!”殷不凡没想到他竟玩起文字游戏,不由被气的脸色发青。殷战上前道:“七少爷,既如此,这个狗奴才就让我代劳收拾吧。别脏了您的手。”
听到他们的谈话。曹景隆不瘟不火道:“是啊。你何必自降身份与一个奴才交手呢,万一输了脸上可不好看。”
殷不凡厉声道:“我会应战,不为了别的,就为教训一下你们这群败类。等收拾了你这条狗,就轮到你了。”于是转过身道:“狗奴才,递招吧。”
那人二话不说就是一招‘单刀直入’干净利落直击殷不凡面门,殷不凡则从侍卫手中取了一把长剑予以还击。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打的难解难分,刀剑相斫之声震耳欲聋,寒光阵阵,虽是白昼但是也使人感到极为晃眼。
见了殷不凡的剑法,阳茜道:“武当剑法?”秦不悔道:“不错,而且还是正宗的真武七绝剑。这可不是一般武当弟子可以学到的。不凡练的极为纯熟,看来大局已定。”
阳茜却摇了摇头:“现在还很难说,你看那曹景隆,如此气定神闲,好象一点都不担心会输。这份怡然自得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我也看的出他的手下还没用全力。”秦不悔道:“你是说他还有余力?”
阳茜点了点头,“而且不凡的招数太单一了,虽然这套剑法很凌厉,但他临阵对敌经验不够,招式变化太生硬。远不如那人的圆滑。胜负如何还是未知之术?”
这时两人已一来一往交手五十余招,果然不出阳茜所料,殷不凡已渐渐处于下风。虽如此,凭着那精妙的剑招却也令那人不得近身。
“这人的刀法是‘奇门三才刀’”秦不悔道,“是八卦门的刀法。他是八卦门的人。”
阳茜摇摇头,不一定,他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而他的功夫却比八卦门中任何人都要强。这是谁?在这辈八卦门弟子中从未听说有这一号人物。他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阳茜越来越担心,话越来越少,双目紧紧的盯着殷不凡。
但这人要胜殷不凡也非易事,见久功不克,曹景隆已耐不住性子,高喝道:“文英,你还在干什么,快解决他。”听到主人的呵斥,文英招数忽变,刀刀向殷不凡头上砍去,皆是杀招。殷不凡被这一阵强攻逼得不住后退。一旁的殷战见此情况刚要上前相救。却被秦不悔拦住。
“如果他现在被你救了,那他以后将永远抬不起头来。永远失去他的骄傲与自尊。我想如果由他来选择,他也会选择自己来解决。”
就在这时只见到寒光一闪,这引起了秦不悔的注意,忽然他失声道:“归魅三击!”阳茜听出秦不悔话中的惊异。知此招必然凶险,问道:“不悔兄,何谓‘归魅三击’。”
秦不悔道:“此乃八卦门中的秘传绝招,相传已失传多年,当年八卦门主顾常天,以此招名扬江湖,可此招太过恶毒,每每出招必会使人损筋折骨。他自觉招数邪气太重,于是亲手将刀谱焚毁,自此之后这套功夫便失传了。可没想到竟在这里看到。”
此时殷不凡虽躲过攻击,但身上却也赫然多出几道血痕。
见殷不凡挂彩,曹景隆极为得意,喝道:“趁胜追击,叫他尝尝你的厉害。”文英笑道:“刚才你躲过一次,这次躲的开吗。”
阳茜失声道:“不凡,小心又来了!”
秦不悔也悬着心,“能躲开吗?”
就在这时,在众目睽睽下,殷不凡不见了。“他在哪?”在场众人慌做一团。只有一旁的秦不悔微微一笑“大局已定。”
这时,有眼尖的人看到殷不凡出现在了半空之中。阳茜心道:“梯云纵?武当的梯云纵。”见殷不凡跃上半空,文英狂笑道:“小子你不知道吗,在半空身体没法做大幅度的动作,招式也有限,你已经成了我的靶子了。”
秦不悔笑道:“是吗?让他们看看你的招数吧。”
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众人只见一阵红光。再看文英的刀,已被砍成数截。他的眼睛发直,像看到了鬼一样。秦不悔和阳茜异口同声道:“归魅三击!”任谁都没想到殷不凡可以这么快学会别人的招式。
败了文英之后,殷不凡朝曹景隆走去,“我说过,等收拾了这条狗就轮到你了。你要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可殷不凡临阵对敌的经验毕竟太少,他竟背对敌人。就在他说话之时,文英突然冲出,举拳向殷不凡劈去。
待殷不凡发现时已经迟了,只得抬手护住天灵盖,但他依旧觉得手臂上有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等多做反应,文英又起一脚,正中他胸口神封穴。顿时殷不凡只觉重锤击胸一般,整个人飞了出去。
事情是如此的突如其来,就在文英要提起胳膊再向殷不凡砸去时。秦不悔与阳茜同时冲出,分别向殷不凡和文英冲去。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仅在眨眼之间,殷不凡便被阳茜搂在了怀中,而文英则已被秦不悔制住。
曹景隆道:“怎样?你们已经输了,我们能走了吧。”见这二人的功夫,他心知再耗下去已占不得便宜。可他们刚要走,却被秦不悔拦了下来,他恨恨道:“暗箭伤人,也算赢吗。”
曹景隆不以为然道:“刚刚有谁说比武结束了,分明就是这小子技不如人,你们输了还想耍赖吗?”
秦不悔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到底是技不如人还是暗箭伤人,马上就会知道。”话音刚落,挥掌向文英击去。文英见状连忙还击,但他不论怎样,总是慢了秦不悔一步。十几招过后,他终于再也反应不过来,而秦不悔则越来越快。终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喝道:“太慢了!”说完一扯。只听‘嘶’的一声,衣袖被扯了下来,绑在手臂上的一块满是铁叮的护腕也露了出来。秦不悔将它向地上一扔,满脸不屑道:“刚才就是这个打伤不凡吧 ?”
殷不凡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接了他一招就会这么疼,原来如此。”
可曹景隆依旧侃侃而谈道:“开始比武时,我就说过没有规则。只要能胜,什么方法都可以用。这个兵刃当然也可以用。要怪就怪你太笨。”说罢大笑而去。
“慢着。”秦不悔拦住了他们“谁说你们可以走了。”
曹景隆道:“怎么?想耍赖吗?我刚才与他定规矩时,你也在场。现在我赢了,我可以带她走。”
“不错,你是赢了。但是……”秦不悔话题一转“你赢的是他,而不是我。我当然可以不让你走。”
曹景隆怒道:“出尔反尔,你不知羞耻。”秦不悔听了笑道:“哦?我记得刚刚你们定规矩是说,一对一,方式不限,对吧?”
曹景隆趾高气昂道:“当然,我们胜了,所以我们带人走。”秦不悔道:“这就对了。你只说一对一,我们又没有以多欺少。只不过你也没说对手只能是不凡,既如此,我也可以和你比划比划。就算我输了,还有这么多人,总能赢你们,对吧?”
听秦不悔这么说,阳茜心中暗笑,没想到秦不悔竟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而那曹景隆则已恼羞成怒,“小子,你是哪儿冒出来的,敢管我的闲事,活的不耐烦了。”
秦不悔冷笑道:“套用不凡兄的一句话,‘天下人管天下事。’今天的事我管定了,动手吧。”
曹景隆已见过秦不悔的功夫,怎敢造次。再者这么多的侍卫,他心知也占不得便宜。于是命人放下了那姑娘就要走。刚走几步,他突然转过头来,恶狠狠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秦不悔折扇一开,气定神闲的道:“秦不悔。”
曹景隆冷笑道:“好,秦不悔,山不转水转,我们后会有期。”
正当这时,远处来了一支马队,有近百人之多。近前一看竟是锦衣卫。看到他们,曹景隆露出了得意之色,“秦不悔,我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