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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忆往昔 前尘若梦 ...

  •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知,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颜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
      ??玉泉山是群山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但即使如此,它依旧有着特有的秀美。时值深秋,山中一片绚烂,更兼之片片枫红,朵朵雏菊,越发将整个山谷装扮的流光异彩,生机盎然。湖水清澈见底,宛如一面镜子,倒映着群山峰峦,草树香花还有一个落寞的身影。
      ??树上花瓣被风轻轻吹落,坠于湖面,泛起一阵涟漪。霎时,平静被它打碎,人影也变得模糊。
      ??此人剑眉入鬓,星目微张,异常深邃,似有无尽心事。他脸色苍白,没一丝血色。他面容年轻,不过三十但奇怪的是鬓角已显花白,显出与年纪不符的沧桑。
      ??他身着一件白色长衫。腰上挂着半块羊脂白玉,雕工精细,色泽圆润,一看便知是世间少有。身旁斜插一把白金吞口的长剑,剑柄上镶着一颗硕大珍珠,雪白的剑鞘上,雕着华山群峰图,贵气中透着豪迈。
      ??但奇怪的是,玉佩,宝剑这两间世间极品都不完全。尤其是这把剑犹如一条巨蟒,被打中了七寸,显的异常凄凉。
      ??他叫残剑,这当然是个假名。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除了他自己。他会有残剑之名,也只因为他的佩剑而已。他不愿提起他的身世,他的家人,过去。至今,他已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了十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终日读书习武,种花赏月,倒也逍遥自在。与他生活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徒弟寒风,还有寒风的姐姐寒月。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残剑头也不回,道:“风儿,出来吧,别躲了。”
      ??话音刚落,在他数丈之外的树后慢慢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这是他的徒弟寒风。见被师傅发现,他显得很难堪。
      ??残剑道:“你轻功已越来越进益了,若不是踩到枯枝,我一定还没发现你。”
      ??听到夸奖,寒风显得很开心,但却故作平静“谢师傅夸奖,其实我哪有这么好的轻功,只是师傅您太过专注,我才能有机可乘而已。”
      ??残剑道:“是吗?我竟然那么出神?”
      ??寒风道:“师傅武艺高超,可我看的出,刚才的师傅全然没有防备,任何人都能攻击您。到底师傅有何心事,徒儿有什么帮的上忙的。”
      ??“不,没事。天黑了我们走吧。”残剑刻意插开了话题“你怎么会来这儿?你姐呢?”
      ??寒风道:“就是姐姐叫我来的。她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对师傅说。”
      ??“重要?”残剑听了脸上不由一抽,他无奈一笑。随即但见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伴着那沙沙的树叶声,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他们的目的地是几间茅草屋。屋舍虽说不大,但在主人的打扫之下也颇为干净。屋前屋后种着各种奇花异草,与青山绿水相掩映,别有一番韵味。屋前一个女孩,年不过二十,虽然身量未足,肌肤却皓白如雪,一头飘柔长发随风轻舞,眉目下一汪秋水透出无限温柔。紫色的外衣裹在那原本就显单薄的身上,更让人觉得娇弱。她素面朝天,未有一点修饰,却因此别有一番风情。
      ??这便是寒风的姐姐,名唤寒月,是名大夫。此刻她虽在摆动花草,却显然心不在焉。直见到那远处而来的人影,才露出那如晨辉般的笑容。“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真担心你会遇上麻烦。”
      ??“麻烦?我会有什么麻烦。山中就只有你我三个人。莫不是你怕我被毒蛇猛兽给叼走?他们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残剑半开玩笑道。
      ??寒月道:“毒蛇猛兽虽然危险可怕,却不麻烦。”
      ??残剑道:“那你觉得什么才麻烦呢?”这时他想起寒风说,寒月有事告诉他。又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别卖关子了。”
      ??寒月点了点头“我们隐居玉泉山已有十年。多年来这里人际罕至,不受外界打扰,有如世外桃源。也正因如此我们才可以过着安定平静的生活。”
      ??残剑面无表情,“这些我都知道,但你到底想说什么?”
      ??寒月一顿,“今天早上我去落英谷采药,意外发现那里聚集了数十名武林人士,像在找什么东西。从他们身形步法来看武功应当不弱。而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乔装改扮,如此隐秘,定有不为外人道的目的,我们是不是……”
      ??还没说完,残剑就打断了她“我想不必,武林人士大多极重面子。我们今天将他们赶走,难保明日不会有更多的人来。与其周而复始如此麻烦,不如听之任之。他们争什么,抢什么都与我们无关,只要没打扰到我们的生活就随他们去吧。”说罢又转过身对寒风道:“三日后又是两年之期,记住来枫叶林找我。”说罢就回了房。
      ??见残剑一反常态,寒月显得很不解“剑哥哥应该是最讨厌生人的。十年了,他一直如此,可为什么这次会容忍?不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想到此处,她忽然忍不住喜上眉梢。
      ??寒风也觉得奇怪,“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师傅有些怪。”他刚要细问,却发现寒月雪白的肌肤上竟泛出一层红晕。“姐,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红,病了吗?”
      ??寒月自知失态,故作镇定“没事,没事。”虽然她这么说,但显然寒风不大相信,刚想追问。寒月厉声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你现在应当好好准备,别忘了三天后的小较,到时不要让你师傅失望。”
      ??“又是小孩子,又是小孩子。我已经十六岁了。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会做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向你们证明,我早已不是孩子。”寒风在心里打定主意。
      ??入夜,寒月来到了残剑门前,强忍住心那剧烈的跳动。刚要敲门,门却开了,露出了残剑那张清瘦的脸。对她的到来,残剑并不惊讶,未等寒月说话就将她引入房内,“进来吧,外面冷。”他的话语依旧冷淡,但从中寒月看到了在他冰冷外表下炽热的心。
      ??从屋外看,这间房实在是简陋。可走进却发现,他的主人却将它布置的如此细致。桌椅被擦的一尘不染,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她走近书桌,宣纸上写着一首陆游的《钗头凤》。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字体挺拔苍劲有力。但墨迹未干。寒月道:“大哥,我打扰你了吗?”
      ??残剑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是随便练练。”
      ??寒月反复看了几遍,但却眉头紧锁。残剑道:“哪里不好吗?”
      ??寒月点了点头,“大哥的字苍劲有力,但陆游这首词乃是与表妹唐婉所对。当年陆游与唐婉情投意合,最终结为夫妇,但无奈陆游其母坚决反对,最终劳燕分飞,天各一方。数年后当再次相见时,唐婉已为他人妇。面对昔日爱侣二人虽有千言万语,却再难倾诉。陆游有感世事变幻无常,有情人难成眷属,在影壁上写下了这首词的上阕。其情其景自是凄婉,柔美,令人肝肠寸断。大哥的字虽浑厚有力,却少了几许哀怨缠绵、柔情密意,多了一丝愤恨。”说完,见纸上只有上阕,于是提笔续下。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漪鲛娟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字体秀美圆滑,显出一股灵秀之气,但当他写到‘锦书难托’时,不由露出悲伤之色。当年唐婉续完这首词后不久,就因哀伤过度一病不起。终于一对爱侣就如此天人永隔。
      ??她抬头看了一眼残剑,却发现他也正专注地望着自己。不由又低下了头,“我写的不好吗?”
      ??“不,好,很好,你怎么会这首词的。”
      ??听残剑询问,寒月脸微微一红,“这是大哥经常吟的一首词,所以我就记下了。”
      ??残剑一愣,“也真难得,连这都记得。”
      ??听残剑这么说,寒月脱口而出“不止这些,大哥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她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这么说,直到说完才觉太过失礼,刚想解释。却发现残剑一直背对自己,好像根本没听自己说话,这才放心。
      ??他正出神的看着一副仕女图,寒月道:“大哥喜欢这首词是因为她吗?”她指着画中人。这是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肌肤胜雪,长发齐腰,俊眼秀眉,清秀绝伦,但眉宇之间却甚为冷傲,宛如仙子一般。“她是谁?”寒月问了这早就想问的问题。
      ??“她是我此生的至爱,也是我一生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残剑目不转睛“十年前的今天,她离开了我。”
      ??“难怪今天他情绪不对。”寒月这才恍然大悟。可与之同时,她心头也感到一阵刺痛。她惟恐残剑看出,舒了口气,故作镇定道:“明日大哥又要考教风儿功夫吗,”
      ??残剑点了点头,“他已经十六岁了。虽然他不说,但我看的出,他一直想学更多更高深的功夫。他是武学奇才,好好雕琢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他虽在与寒月谈着,但目光始终不离那幅画,见他如此忘情,寒月更感心酸,匆匆离开了屋子。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但画中人是谁,寒月却始终不知道,也不知残剑为何对她如此思念。唯一知道的是那天仙般的女人,早就占据了他的心。他的心早已没有位置容下旁人。
      ??看着寒月那远去的背影,残剑喃喃自语“对不起。我这么做,也许会让你伤心。但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衷。因为,我不能再害人了。”
      ??数日后的考教,是残剑对寒风的定的规矩,用以观察他功夫的进境。每隔两年会有一次如今已是第五次了。
      ??寒风了解残剑的苦心,为不负他的期望,他日夜勤加苦练剑法、掌法、内功、轻功等各种功夫。仅仅十年,他不但功夫大涨,更由一个顽童变成了英俊挺拔的少年。
      ??数日之后,寒风准时来到了枫叶林。但好久都不见残剑踪影。残剑向来守时,如今一反常态,实让寒风心怀忐忑。虽然他知道残剑武功盖世,但想起山中那些来历不明的武林人士,又想起那晚姐姐说过的担心,也不由焦急起来。
      ??“他们难不成是为师傅而来?”
      ??他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朝落英谷而去。可刚走两步就听一声梆子响,不等反应,就见数十根竹子向他飞来,这些竹子顶端尖锐好似利箭。寒风心头大骇,连忙躲闪,但他刚退了一步竟又触动机关,竹子从身后射来。
      ??至此进退两难之时,他迅速抽出腰间软剑,向四周一挥。霎时剑气四射,竹子纷纷弹开。此处危机四伏,不宜久留,寒风恐仍有机关,纵身跃起,想踩着树干逃出这里。岂料刚一落地就感脚踝一紧,人被倒吊起来。他不慌不忙一招“白虹贯日”。反手斩断了绳子,稳稳当当落到了地上。
      ??虽然毫发无伤,但这也彻底激怒了他,“是谁暗算我,有本事快出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他愤怒的环视四周,想找出些蛛丝马迹。
      ??话音刚落,只听“砰”一枝响箭从远处射来,直奔寒风面门。见它正面来袭,寒风剑上运劲,一招“争锋相对”将箭斩为两段。可他手腕也感到隐隐发麻。
      ??“好厉害,谁?竟有如此精湛内力?”正想着,忽听身后风响,他自知背后有人,回头就是一招“天雷无妄”。
      ??此招讲究的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要决就是‘快’。而经过多年的练习,寒风已能发挥出它的七成火候。可即便如此,当他出招时,那人还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人呢?”寒风刚一愣神,一道黑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谁?”不等问完,黑影就以指直刺寒风鸠尾穴。‘鸠尾’乃人体大穴,若被刺中必会受伤不轻。寒风将剑身翻转,去斩那人手指。但未到指尖,剑就被弹了回来,好像那人手中有一把无形之剑。不容寒风吃惊,自己的一束头发已被削了下来。
      ??见这一切,他只感头皮发麻。这是适才被剑气所伤,还是因为害怕他再已分不出。“到底他是什么来路?谷中怎会有这种人?”寒风心下大骇,脚尖一点,跃出数丈外才看清此人。这人身着紫衣,面带银色面具,密不透风根本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
      ??数回合的交锋,寒风清楚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他想逃。但恐这人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寻残剑的晦气,于是心下一横干脆留了下来。
      ??既不能力敌,那只可智取。想到这里,他以‘随心剑法’护住了周身大穴,与之同时看准时机,频发暗器。可那人的暗器手段与他同样高明,攻击竟被一一化解,并渐渐攻到他的身边。无奈,寒风长剑一抖,剑招倏变,使出了一招“灵光一现”。此招亦是以快论长,身随剑式,剑影所到之处人影也至。一时寒光阵阵,到处都是剑影,看的人眼花缭乱。此刻寒风已将残剑所授“灵光十三剑”发挥的淋漓尽致,那人虽招式奇特,竟连一招都递不进去。
      ??寒风见状信心大增,在剑身上平添了几分内力,一时剑走连珠,酣畅淋漓,使的顺手,但那人岂是善类,几招过后就渐渐发现了寒风招数的缺点。
      ??速度与力量往往相互制衡,速度越快,力量越弱,反之亦然。如若运用得当,便可将剑法发挥到最大的威力,若拿捏不准,就能给对手可趁之机。而这个拿捏需要经验的不断积累,非一朝一夕,言传身教所能成。寒风从未出谷,自是缺少临阵对敌的经验,所以速度不由变慢。
      ??看准时机,那人趁寒风剑气欲发未发之际,突然出招。而他自己的剑气则如一条蛇缠住了寒风。仅此一招便使寒风刚刚拥有的优势在瞬间消弭于无形。
      ??寒风败下阵来,可那人并没有趁胜追击。他站在那里,像在等寒风再次发动袭击。如此轻视自己,寒风怎能罢休。忽然,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
      ??就在那时,一道光从那人身旁滑过。他低头一看,原来他的衣衫已被划破了一个口子。“该死。还无法掌握的太好,力量用的太大,滑过去了。”寒风心道。
      ??“怎么样,我的第十三剑‘化剑式’还不错吧。”他显得很兴奋。这招威力惊人,一旦使出人既剑,剑既人,是接近人剑合一的招数。但这招的缺点,也就是寒风的缺点,那就是太过冒险。如若遇到了比自己还要高明的对手,就会被杀个措手不及。寒风明白这一点,但与其束手就擒不如奋力一搏。
      ??见其奏效,寒风趁胜追击。再次面对寒风的攻击,那人并不着慌,也不躲闪。只在刺来的那一刹那突然出手,竟用指粘住了剑身。借着寒风的冲劲将剑一带。另一只手往他手臂天井穴上一戳。立时寒风感到手臂酸麻,不但身体失重险些跌倒,差点剑都被夺去。幸而那人并未抢攻,否则其命休矣。
      ??虽然寒风逃得此劫,但这更让他面上无光。“你根本没好好跟我打!”寒风叫嚣着,但他还是一言不发。寒风傲气极重,怎能受如此羞辱。
      ??心头恼怒的他不顾一切,以“天雷七式”直攻那人头部。这套掌法虽只有简单七招,但每招都有三十六种变化,都是经过历代先人修缮而成,各有其特点,用来对付不同的敌人,实乃不败武学。若不是寒风心浮气躁,急于求成,早已取胜。
      ??见久攻不下,寒风心下着急。顿时计上心头,脚步一挪,频频使出“天雷无妄”造成虚影,待其迟疑闪到他身后,使出了一招‘雷天大壮’。
      ??就在以为此次进攻十拿九稳时,那人脚尖一点退出了几丈开外,这一步法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如此漂亮的轻功,看得寒风一愣。但他马上回过神来,自己此招去势太猛。“雷天大壮”的掌力击中了那人身后的一棵树,此时正值秋日,林中已满是枫红,掌力更将树上枫叶震下大半。枫叶遮住了寒风的视线,待到枫叶落尽之时,那人已不知所踪。
      ??“人呢?”寒风四处张望,忽感身后有股热风袭来,他心知不妙,刚要闪躲但已为时已晚。指力贯穿了他的天宗穴,他只觉身上有股热气在流动,胸口更似乎要炸开一般。
      ??如此难受,他只道身受重伤,半蹲在地。抬起头,用眼角看到那人正向他走来。就在到相距仅有五步时,他突然跃起,手中暗器一股脑射出。那人显然未想到寒风会突然袭击,连忙躲闪。待躲过攻击再寻寒风时,他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寒风顺利逃出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残剑和寒月,他们一定不知谷中来了这么厉害的角色。尤其寒月不会功夫,更加危险。从早晨起就没看到残剑,或许已经出事。他越想越真,加快脚步。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撑不了多久,万一被那人撞到必然一命呜呼。但仍旧毫无迟疑。
      ??他利用对地势熟悉的优势向茅屋走去。但适才的伤实在不轻,内息紊乱。身体里有股热气不断涌动。渐渐的他速度慢了下来,终于倒在了地上。
      ??“怎么不跑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寒风的耳朵。“是谁?”寒风猛的站了起来。四处张望找寻着那个声音的来源。“找什么呢?”那阴沉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知何时,他竟来到了寒风身旁,正凝视着自己。
      ??寒风早已惊慌失措,他万没料到在熟悉地形的情况下,自己还是被追上。他已来不及再细想原因。只是拔腿就跑,但未跑几步,忽觉身上一阵躁热,回头一望适才所倚的那棵树,像被烧焦一般。而自己的胸口也疼的厉害,“好厉害的‘隔山打牛’”他赞了一声,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他已无一丝还手之力。想到多年的辛苦竟毁于一旦,心中不甘,但木已成舟,只得闭上双眼。但许久都不见那人动手,反而传来了他沙哑的声音,“年纪轻请便有如此身手,实属不易。可惜你遇师不淑,像‘随心剑法’这类三流剑法简直糟蹋了你。”
      ??“住口!不许你侮辱我师傅。”寒风虽已沦为阶下囚,但听到有人侮辱残剑,依旧义正词严,不退半步。
      ??见寒风如此傲气,那人一愣,“看不出你还挺尊师重道,这时候还敢与我顶嘴。”说着出手抓住了寒风肩头。这一抓不由大喜过望,“果然骨骼精奇,天生一块练武的材料。残剑可真是会挑,选你做他的传人。但可惜……哼,哼。”他又冷笑几声,“你快快跪下向我磕头,求我收你为徒。我必会将毕生绝学传授予你,助你成为天下顶尖高手。”
      ??“呸!无耻之徒,我寒风虽然年幼,但也尚知礼仪廉耻。你要我背叛师门,拜你这旁门左的为师,做梦!有本事你就快快杀我,与你这种败类一起活在世上,真使我感到羞耻。”说完又闭上了双眼。
      ??“哈哈……”这时传来几声朗笑,“好,很好。真不枉为师一番教导。”听如此说,寒风睁开了眼睛,正看见那人除下了面具。“师傅”寒风没料到一直与他对垒的竟是恩师残剑。
      ??见寒风满脸不悦,残剑道:“你别满脸不高兴。若我不是如此,你又怎会使出全力。再者……”残剑微微一笑“你不觉的现在身体很舒服吗?”
      ??经残剑提醒,寒风才发觉此刻自己不但倍感精神,更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内力虽源源不断的涌出,但已无了起先涨痛的感觉。
      ??见到了他那惊奇的模样,残剑笑道:“你的任都二脉已经被我打通。所以才有此感觉。”
      ??“任都二脉被打通了!”寒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习武之人花上二、三十年方能打通任都二脉,而自己如此年轻便已做到了。
      ??残剑道:“我刚才用‘赤阳指’点中你天宗穴,将内力注入你的体内。后又用“赤阳掌”打通你的奇经百脉。现在你的功力已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你可以试一下。”
      ??寒风听了暗自运气一试,果然内息畅快许多。“太好了。”他喜形于色。但他心中的疑问自己依旧是难以解答。“师傅,适才你的声音,为什么会那个样子。”“你是说这样吗?”又是那种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寒风听了连连点了点头。“这是腹语,一门很简单的内功,改天我教你。”残剑又变回了原有的声音。
      ??可是寒风的问题远不止这一点。“师傅,你和我交手时,所用的是什么功夫?为什么我从没见过。尤其是那轻功犹如鬼魅,连人影都看不到。”
      ??残剑道:“那是赤阳指,赤阳掌还有‘灵猿步’都是我自创的。”寒风叹道:“自创的?师傅好厉害,但为什么要叫灵猿步?好怪的名字。”
      ??残剑道:“这是多年来我通过观查飞禽走兽的行动方式,再加上阴阳五行及八卦方位,演化而来的一门轻功。这是我第一次用,也难怪你没有见过。”
      ??寒风道:“师傅已经够厉害了,为什么还要自创武功呢?”
      ??残剑微微一笑,“学无止境,况且那个人还活者,我更不能懈怠。我花了十年时间,隐居山中不问世事,专心研究武学,终于创出了包含‘灵猿步’在内的‘赤阳真经’,就是为了克制他。”
      ??“他?”寒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不,没什么。”残剑道。“不过有感而发罢了。通过刚才的过招,你的随心剑法,已有了八成的火候,虽然尚欠经验。但在你这一辈中,已鲜有敌手了。”
      ??“真的吗?我原来已经这么强了。”寒风看着自己的双手,喜上眉梢。
      ??“但你想学更高深的功夫吗?还是就这样为止。现在你的功夫已有所小成,只要继续下去,不过数年也会变成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但你还要学别的功夫吗?”
      ??“当然!”寒风道“我是不会就此停步的,就像师傅说的‘学无止境’。”
      ??听寒风这么说,残剑微微一笑,脚步一移。寒风只觉身边风起,连人影都没有看到,可残剑已在他数步之外。
      ??这时,残剑手中不知怎的多出一根树枝,“风儿,好好看着。”说完舞了起来。虽然这只是一根树枝,但在残剑的手中,尤似利刃一般,看得人眼花缭乱。但见剑气所至,树叶飘落,花草凋零,瑟瑟寒风,席卷着大地,树枝也随之动容。虽寒风远在残剑丈许之外,但依旧能感到那凌厉的杀气。
      ??这套剑法,除了它的凌厉之外寒风更感不是一人在使,犹如多人同练。每个人功力相同,但招式互异,十分诡异,看得他目瞪口呆。越到后面,威力越是惊人,招招尽显杀机,林中那些犹如碗口般大小的树木竟然被那细小树枝所断。
      ??舞罢,残剑望着那出神的寒风道:“看清了吗?”
      ??此刻寒风的傲气已不见了踪影。他清楚,比起这套剑法,自己以前所练简直是隔山吹火,不值几文。见残剑询问,立即扑倒道:“求师傅教我,徒儿一定刻苦专研不负师傅厚望。”
      ??残剑笑着将他扶了起来,他说出这套剑法的目的,一是为了让得意的寒风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万不可有了一点成就就沾沾自喜。二就是有意传他这套神功。
      ??“这套剑法叫‘九天剑诀’是我家传绝学,共分九重,若至九重,每次出剑犹如九人出手。招式各异,且功力相同,也就是将人的功夫提升了九倍。”
      ??“九倍!那岂不是天下无敌。”寒风心中一阵骚动,很是兴奋。残剑看透了他的心事,“但正因如此,此功也极难修炼。”看到寒风疑惑的眼神,他继续道:“要练这功夫除了要有异乎常人的天赋还要有足够的内力。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打通你任都二脉的原因。”
      ??寒风道:“天赋和功力。这虽然不简单,却也并不难?”
      ??残剑道:“不错。这两项只要有些才学的人都可以具备。最重要的是第三点,机遇,顿悟。”
      ??寒风显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残剑笑道:“因为它的最高境界是九剑齐发。到那时犹如九人同时出剑,招数各异,也就是要分心九用,这是一件违反常理的事。”
      ??寒风道:“一心九用?可能吗?这不是逆天而行吗?”
      ??残剑道:“练武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能冲破玄关,那必是震古烁今。可到现在除了创此功的先祖练到了九重之外,再无人可做到了,”
      ??“那师傅呢?”寒风显然对此比较感兴趣。“七剑。”残剑虽然未练到最高,但如此年纪便有此境界,已令寒风羡慕不已。
      ??残剑道:“我所授的‘随心剑法’你已有了七、八成的火候,而这套剑法正是‘九天剑诀’的入门武功,它就是要使你心神合一,剑随意指。只有做到这一点,才能将练成‘九天剑诀’。可我要告诉你,你的任督二脉虽已被我打通,可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再加上你性子太急,所以练功时更要加倍小心。俗话说:强招必自损,它虽然厉害但也有缺点。平日里练武讲究一心一意,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而这门偏偏相反,所以及其危险。欲速则不达,你万不可急功近利,否则不但此功不成,反而会走火入魔,到时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而亡。所以必须从基本功练起,我会在你身边教导,切记这套剑法,乃是以气为主。”
      ??见残剑千叮万嘱,寒风显得有些不耐烦,连连应允。
      ??见寒风这么浮躁,残剑知多说无益,道:“风儿,你为什么要练武?”
      ??寒风道:“我要铲尽天下的恶人,帮助天下的好人,扶危济困,救人于水深火热之中。成为人人称道的大侠。”
      ??残剑冷冷一笑:“恶人?好人?什么是好人,什么是恶人。你分得清吗?”不等寒风回答,残剑道:“如果说杀人是恶,那我们学习杀人的功夫本身就是罪恶。那我们是好是坏呢?”
      ??寒风一愣,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见他不做声,残剑道:“功夫是杀人的,可要看是在何人手中,要看你的心到底是向善,还是向恶。若向善造福天下,若向恶遗祸江湖。你说的那两种人的分别就在于,不知怎样利用这杀人术。为了不让自己入魔,练武之人一定要有兼爱天下的胸襟。只要你懂爱的话,武器就会是一把救人的工具,否则就是杀人的凶器。风儿,你的年纪小,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迷失自己,学会爱。这比学会任何功夫都要重要。”寒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望着残剑,残剑也看着他。
      ??“剑哥哥,风儿,你们在这儿。”寒月的到来打破了师徒俩的对视。“姐你怎么会来这儿,有事吗?”寒风看着兴冲冲的寒月道。
      ??“没事,只是看你们还不回来,就带了些点心来。”她将一包点心递了过去,“剑哥哥,风儿的武功如何?”
      ??不等残剑说话,寒风兴奋道:“师傅说在同辈中,已不会有什么人能胜我。而且还要教我更厉害的剑法。”
      ??寒月听了也感到很高兴,“这全都是剑哥哥的功劳,如果不是你,风儿哪能有此造诣。
      ??残剑道:“我只是外因,重要的是风儿努力,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寒风毕竟是孩子,虽他武艺高强但依脱不了孩子的天性,既他们来到了此处,而寒月又带来了食物,于是残剑决定让寒风在这儿玩一天。
      ??看着在远处嬉戏的他,寒月道:“你觉得风儿如何?”
      ??残剑道:“什么意思?”
      ??寒月道:“我是说,大哥真打算教他更多的功夫吗?”
      ??残剑点了点头“他的资质很高,是我所见过的人中天分最好的,而且又醉心武学。就算是我,在他这年纪也没如此身手。只要他肯用功,前途无可限量。我唯一担心就是他的性格,他心浮气躁,做事冲动,这不但是练武大忌,对人也没什么好处。他聪明过头,若不循循善诱我担心反而会堕入魔道。”
      ??寒月道:“大哥也要注意,上次诊脉时我发现你体内有股真气蠢蠢欲动,不知是好是坏。”她看着残剑,残剑也看着她。
      ??就在这时,寒风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神色慌张“师傅,草丛里有个死人。”
      ??残剑心中一惊,玉泉山一向人迹罕至,怎么会有人死在这里。但在不知确切情况之前,他也不敢妄下断言。这时寒风从草丛中拖出一个已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残剑看了,不由更加吃惊。“唐非?怎么会是他?他来这里干什么?”
      ??见残剑如此惊讶,寒月道:“大哥认识这人?”残剑点了点头“十几年前,我们曾经有数面之缘。他怎样?还救得活吗?”他看了一眼寒月。
      ??寒月摇摇头“太迟了,早就已经断气,如果我估计不错,死因应当是胸口的这枚暗器。”说着将其取了出来,这是一枚很普通的铁蒺藜。“从暗器的深度来看,应当是被人迎面一击即中,没有一丝躲闪。”
      ??这一切残剑怎会看不出。但却怎么也想不透其中的缘由。见他满腹心事,寒月道:“难道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残剑道:“不,分析的很好。但你可知,此人是谁?”
      ??寒月摇摇头,寒风也呆呆的看着残剑,残剑道:“他叫唐非是四川唐门的大当家唐敖的长子。”
      ??寒月惊道:“唐门,就是那个使暗器天下无双的唐门!可他的伤不正是暗器所伤吗?”
      ??残剑道:“这也就是我不解之处,照理唐门的暗器功夫已是天下无双。而这唐非十年前就已凭着那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名动江湖。独门暗器‘飞花’更是蜀中难有敌手,是公认唐门的下一代门主,现在他应该已是唐门掌门了。怎会被人用暗器所杀,还是胸前中着,实在难以置信。”
      ??寒月道:“这只有一种解释,凶手突然向他出招,而他对凶手不会有丝毫防备。也就是说他和凶手很熟悉。”
      ??寒风道:“还有另一种解释,那就是凶手暗器功夫要比唐非还要高明许多,高到足以让他连防备的机会都没有。”
      ??残剑道:“你觉得有这样的可能吗?他可是唐非。”
      ??寒月道:“那我们是不是要查一查?如果我没有想错,唐非是那伙入谷的人,现在他死了。其他人是不是也会出事?”但残剑却制止了
      ??“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只要没有打扰到我们的生活就随他们去吧。我们能做的就是将他好好埋葬,免得曝尸荒野,毕竟他也是一方霸主。”
      ??他们掩埋了尸体。可游玩的兴致也随着尸体的出现,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回到家中,第二日一早残剑便听到屋外寒风练剑的声音。
      ??自从教他练功以来,不论寒暑,寒风都坚持早起练功,十年从未间断。但今日,残剑却听出这练剑的声音不同以往,往日寒风剑招轻盈,只有细听才听得出。可今天声音却大的出奇,剑气强劲不像以前的他。残剑心头疑惑,“他的功夫怎么进步的如此神速。他应该还没有学会如何使用那些内力才对。”
      ??抱着疑惑,他走出房外,当他看到寒风手中剑时,不由愣住了。这是一把红色巨剑,足有一般剑的三倍宽大。听到残剑的脚步,寒风停了下来,略感得意道:“师傅,怎么样,这把剑不错吧?”
      ??残剑一言未发,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面前,“风儿!告诉我,这把剑是哪来得?”
      ??寒风从未见过残剑如此激动,惊恐道:“落英谷,我在落英谷,谷底发现的,师……”不等说完,残剑已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残剑终于在一处小溪边发现了这把剑的主人。寒月,寒风两姐弟也在不久之后相继赶来,他们看到了正在运功的残剑。这时的他满脸通红,数丈之内都能感到他的内力。“这人究竟是谁?”寒月看着这奄奄一息的人。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那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血色,残剑带着近乎恳求的语气道:“月儿,快救救他。”
      ??寒月摸了摸脉搏,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放入那人口中,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醒了过来。“他没救了。”寒月原本想说,可忍住了,她不想伤残剑的心。
      ??见这药如此神奇,寒风道:“姐,这是什么药?”寒月道:“这个药我给他取名叫‘续命丹’是由樱粟花籽为原料制成的,能提神,关键时能救命。如若只是一般的伤,服下后立即可以神采奕奕。”她的潜台词很明了:这个人过了这么久才恢复知觉,可见他的伤实在不轻。
      ??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当那人看到残剑后,面部表情一下子变的十分复杂。“你,是你吗?我没眼花吧。”残剑摇了摇头“三哥,你没眼花是我,是我。”
      ??“太好了。”那人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我在死前,还能看到你,总算苍天对我不薄。”
      ??“不会的。”残剑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边说边招呼着寒月过来。
      ??那人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没的救了。”
      ??他叹了口气,忽然露出很愧疚的样子。“你还在怪我们吗?对不起,我们都没想到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当年的婚礼是如此盛大,你们羡煞了多少人。我们都以为你开心,可我们都错了。错在将我们的想法强加在了你的身上。你能原谅我们吗?”
      ??残剑点了点头“我没有恨过你们,我走,完全是自己的问题。我不知道我的离去会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那人笑了,送了口气。忽然他吐了一口鲜血,残剑见状连忙又将药放入了他的嘴中。却没什么效果,看着慌乱的残剑,那人笑道:“别费力气了。我能在死前见到你,已经很开心了。”
      ??“不,你不会死的,你一定要撑着。月儿!”残剑看着寒月,希望她能够帮助自己,然而寒月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那人的脸色变的惨白,抓住了残剑的衣襟。残剑意识到他有话要说于是凑上前去。可是什么也听不见,正当残剑要询问时,这人的手就垂了下去。
      ??此刻,残剑也瘫了下去,喃喃自语“怪我,都怪我。三哥一定是和唐非他们一起来的。要是我早些注意到这一切,他就不会死。如果在唐非死时,我就来这里看看。也许,不,是一定,以我的内力,月儿的医术一定可以救活三哥的。是我害死了三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又害了一个最亲的人。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上苍!”他恼怒着,疯狂着,他目光呆滞,神情恍惚,像丢了魂。
      ??寒月心知情况不妙,立即从怀中取出金针,刺在了他的‘神门’‘通里’两穴上,又从通天穴处将内力注入,不多时残剑的脸恢复了原来的神色。看着一旁焦急的弟弟,寒月解释道:“剑哥哥是哀伤过度从而导致气血凝结,真气上涌,现在我助他打通经脉,已经没事了。”
      ??寒风这才放心,他看着那人,心中不由暗自嘀咕“他是谁?为什么师傅见到了他会如此激动?师傅又是谁?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剑哥哥,你醒了。”听到姐姐的声音。寒风连忙扶起了残剑。这时的残剑已不似适才的那般激动,可依旧一句话都不说,他抱起了那人的尸首,向茅屋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对寒月道:“看一下谷中还有人活下来吗。”说完径直走了回去。虽然残剑的精神已恢复了正常,但寒月发现他脚步已不如先前轻快,看来这事对他打击不小。
      ??傍晚回到了屋内,寒月告知残剑。他与寒风找遍了整个谷内,一共有三十五具尸体,没有一个活口。出招之人下手既准且快,全都是一招致命,看的人心里毛骨悚然。
      ??而另一边寒风虽有好几次想说出自己的疑惑,但都欲言又止。残剑是何等的精明,道:“你是想问我他是谁对吗?”
      ??寒风点了点头。他不想瞒残剑,因为残剑能看透人心,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他是你的三师伯赤炎。”“赤炎?我的师伯?为什么名字会这么怪。”他心中虽然这么想,但膝盖依旧弯了下来,行了个礼。
      ??残剑似乎又看透了寒风的心,“他的名字是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师公取的,在三十年前一伙不知名的武士洗劫了他的家,杀光了除他之外一百一十三口,为了斩草除根,连不过七岁的他也难逃厄运,幸有我父及时赶到,才将他救下。
      ??之后,‘千秋山庄’将他收为弟子,授以武功,父亲不愿看到他被血仇所困扰,终日抑郁寡欢,便为他改名,希望他可以忘却前仇。因为三哥的家传绝学名为“赤炎掌”故以此为名。
      ??一个新名字的出现预示着新的人生,代表了一切从头开始。除此之外,父亲还收养了另外的四个子女,他们都和三哥一样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再加上我兄弟二人,在当时合称“千秋七剑”。十三年前我七人携手共游江湖,以三尺青锋,管尽江湖不平事,纵横天下,快意恩仇。”
      ??此时,残剑眼中露出了往日少有的轻松与爽朗,思绪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
      ??“一切都过去了,过去的日子已一去不返,我已不是当年的我,他们也一定不是当年的模样,不知父亲的身体是否依然康健?庄中又是怎么一方景象。”残剑喃喃自语,多年离家而积压的思乡之情,终于犹如大河决堤一般,倾泄直下。
      ??寒风看出了残剑的心事。“师傅我们出谷去为三师伯报仇,以如今师傅的修为,定可重筑昔日雄风。”残剑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还不行,有件事我还没有想通,在想通这件事之前我是不会出谷的。”
      ??寒风道:“什么事?”
      ??“是因为画中的那个人吗?”寒月试探的问道。
      ??残剑默认了“当年我离开他们,归隐田园就是要想想清楚,我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那么多人遭遇不幸,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尤其是她们。”
      ??寒月,寒风被他这席话说的是一头雾水。就在这时,寒风忽觉赤炎的尸体有些不对劲。于是上前查看,一摸之下,立即将手缩了回来。
      ??他异样的举动引起了残剑的注意。他伸手一摸,竟发现尸体冷的像冰,他摸着赤炎的尸体,细细的检查着。渐渐的,脸色越来越差。突然他解开赤炎的上衣,在他胸口上赫然有着一个掌印。见到这一切,残剑失声道:“果然是这样!怎么是这样!”
      ??寒月知道残剑一定又发现了什么,“剑哥哥,怎么了?不要紧吧?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间,残剑变得异常激动“是他,是他,为什么他要来这里?他想干什么?”残剑近乎发疯似的自言自语。
      ??看到残剑失魂落魄的样子,寒月握住了他的手,“他是谁?”
      ??残剑道:“我一生的魔星。但可笑的是我竟然直至今日都不知他是谁,他就像一个幽灵,一个魔鬼,一个影子,总会在我身边出现。十年前那一天他分明可以杀我。但却没有动手,他想折磨我,不管是□□上还是精神上。”
      ??看着腰间那把断剑,残剑叹了口气。“也许这是天意,虽然我一直想要忘记,但他们总在我就快忘记时又跳了出来。其实也许我一直在骗自己,这段往事从没有离开过我。”
      ??他苦笑着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寒月、寒风。“你们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真名吗?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这把‘无缺’为什么会断吗?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那画中人是谁吗?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以前的故事吗?今天我全都告诉你们。”
      ??这时寒月,寒风端坐在残剑身旁,细细的听着他的讲述。
      ??残剑缓缓道:“十几年前江湖上耸立着四大家族,千秋山庄就是其中之一,我就生长在那里。当年我也是意气风发,青春年少,与许多年轻人一样,雄心勃勃想要做出一番大事,让天下人都认同自己。所有的一切,要从十四年前我和她相遇的那一天说起……”
      ??这正是“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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