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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逆袭 ...

  •   这是多事的半年。
      在得到殷不凡遭李景隆毒手的消息后,整个武林沸腾了。在千秋山庄的号召下,短短几日一支数千人的武林联军在殷不平的带领下奔赴北平。
      千秋山庄联军实力之强盛况空前,可朝廷的实力也不容小视。为平定动乱,李景隆不仅动用了大量的锦衣卫,还调集地方武装。虽然江湖武士功夫超群。可李景隆的军队熟悉北平地理,况且以逸待劳,占尽天时地理。就这样,双方剑拔弩张,局势扑朔迷离,胜败仍在两说之间。
      正当所有人被仇恨冲昏头脑时,秦不悔却异常冷静。他知道此战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可他的力量太小了,面对着近乎疯狂的人们,他实在有心无力。唯一能作的只有提点殷不平,万事以大局为重。
      终于,在历经了多日的颠簸后,殷不平来到了北平。前去迎接他的秦不悔发现城中骤然多出了许多人,有锦衣卫,还有地方军,当然更有前来助威的武林人士。看着这一切,秦不悔忽然想到以前与殷不凡的一席对话。
      那是殷远宏被封武林盟主之后的一天。整个千秋山庄沉浸在欢乐之中,唯独殷不凡面露忧色。秦不悔道:“不凡,现在千秋山庄风调雨顺,为何仍忧心忡忡?”
      殷不凡苦笑道:“千秋山庄如今备受荣宠,我本应当高兴。可越如此,我越是担心。”秦不悔道:“为什么?”殷不凡道:“物极必反,我担心爬的越高,摔得越疼。”
      听殷不凡这么说,秦不悔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依旧道:“不是杞人忧天吧?现在千秋山庄如日中天,想这些未免丧气。”殷不凡摇了摇头“我这是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毕竟天心难测。”
      秦不悔道:“此话怎讲?”殷不凡略一迟疑,但仍旧拿出一个龟壳“我刚刚卜了一卦。”说罢将它摊在了秦不悔的面前。
      秦不悔细看之下,心头一震。此卦为‘乾为天’上九:亢龙有悔。而此卦的前五爻分别为,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九四:或跃在渊,无咎。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秦不悔自幼熟读《周易》,这一卦的意思他当然清楚。
      乾卦初九的占辞:潜龙勿用,这一爻虽为阳爻,可位置在最下方,即阳气刚刚发生,尚不能主事,所以用潜龙表示。寓意隐忍不动,等待时机。
      乾卦九二的占辞: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初九隐藏之龙,已经上升,显于田野之上,此卦寓意生机已经出现,希望即将来临。
      乾卦九三的占辞: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阳爻阳位,为阳刚得正,但已离开‘二’的中位,上升至‘三’位后过分刚正,反有危险。
      乾卦九四的占辞:或跃在渊,无咎。脱离险境,升到上卦下方,但是阳爻仍居阴位,虽已脱离困境,但仍需审时度势,以保‘无咎’。
      乾卦九五的占辞是: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此时已得天时地利,犹如巨龙飞腾在天,拥有无限空间和无穷潜力。寓意已到大展鸿图之时,此卦‘利见大人’的卦辞虽与九二相同,可是地位已变,作用也由内而外了。九为阳的最高数,五为阳的最中位,象征着至高至正。
      而殷不凡卜的这卦是此卦的最后一爻,乾卦上九。卦辞为‘亢龙有悔’。上九已是乾卦最高最后的一爻。已达顶点,物极必反,位置虽高,反不如九五。亢为极高而又干燥之意,犹如巨龙飞的过高,到达极点,即不能再升,又不能下降,进退两难,以至反悔。处在这种境地,最重要的就是不可过分执着圆满。俗话中的过满则溢,乐极生悲就是这个道理。
      看到这里,秦不悔头上已有点滴汗珠缓缓滚落。
      这卦相表露的,就是千秋山庄的处境。它太强大了,内有群臣拥护,外有沈万三的财力支持,已有了称霸的条件。历代帝王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军队和金钱的结合,因为如此就给他政权埋下了深深的祸根。虽然千秋山庄不是军队,可它身后是整个武林,拥有数不清的奇人异士。万一有心谋反,只消训练几个月,就会出现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
      即便千秋山庄没有这个心思,可朱皇帝向来多疑,这么大的隐患,他不可能视而不见。能阻止这一切的方法,就是尽量少的与朝廷发生冲突。因为任何一次冲突都可能是导致千秋山庄覆灭的导火索。
      这是他们二人彼此之间的闲谈,却给对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们没有将这一切告诉任何人。因为这些不论给谁听到,都将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他们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在殷不凡房中,看着殷不凡以往用过的器具,秦不悔不断的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殷不凡不在了,自己就要代替他履行他的责任。可面对那些几近疯狂的人们,他又能说什么。自从进入北平城,两方的争斗日益频繁,几乎天天都有人死伤。这使两方矛盾更加激化,情势也越发严峻。
      为了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终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这一日殷不平,薛圣南等人接到了一封署名为小孟尝的请帖,邀众人前往香山赏景。众人知道小孟尝是秦不悔,于是连忙去寻他,可到时方才发现屋内早已空无一人。询问侍从,他们说秦不悔早已不见数日。他们都知道秦不悔向来做事不循常理,可如今乃是多事之秋,岂会有时日游景。
      但最后他们还是去了。正如所说秦不悔做事不循常理,或许此次一行能够有些意外的收获。
      当他们到时,秦不悔已经等候多时。殷不平道:“不悔,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不悔笑道:“别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将众人引入。不多时,只听侍从来报,锦衣卫副指挥使万里云已到。
      听到锦衣卫也来了,众人纷纷站起身来。秦不悔见了忙道:“稍安毋躁,大家坐下。”说话间,万里云来到了他们面前,与他在一起的还有陆景,柴勖,梁霜。陆景等三人出生千秋山庄,见到殷不平等,几人赶忙行礼。殷不平将他们浮起,瞟了一眼秦不悔。“这小子竟然利用陆景他们来缓冲千秋山庄与李景隆的仇怨。他算中我会碍于陆景他们情面,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
      万里云见到秦不悔后显得很兴奋,“不悔,两年前一别近来可好。”秦不悔点了点头,见众人面露疑惑,道:“两年前我在湖北桑家寨曾与里云有过数面之缘。”
      听到这儿殷不平心中一惊,万里云就是两年前因平定桑家寨贼寇有功而升迁至锦衣卫副指挥使的。莫非当年助其平定桑家寨的有秦不悔。正当他兀自想时,秦不悔招他与万里云居于上席。殷不平原本以为秦不悔在筵席上会有些动作。可酒过三旬,秦不悔除了喝酒聊天,就是赏舞听曲,绝口未提这次请众人来的目的。这让殷不平很不安,因为他知道,秦不悔不可能做这些没有目的的事。正当想时秦不悔道:“不平怎么了,为何举杯不饮?”
      看着秦不悔那胸有成竹的模样,殷不平再也忍耐不住。“不悔,今天请我们来,应当不仅仅是听曲,赏舞这么简单吧?”秦不悔道:“不平以为还会如何呢?”殷不平道:“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秦不悔道:“是你不肯,还是怕别人不肯。”殷不平道:“都是。”秦不悔道:“你应当知道这会导致什么后果。”殷不平道:“势成骑虎,不可不为。”秦不悔道:“若是他们愿意停下呢?”殷不平道:“不可能。”秦不悔道:“可能。”殷不平道:“凭什么?”秦不悔道:“就凭我,秦不悔。”说着取出两封信,一封递于殷不平道:“这是李景隆的来信,他说不欲与千秋山庄为敌,只要千秋山庄愿意退兵,其他一切都好说。”
      听说秦不悔私下与李景隆达成共识,众人无一不怒火中烧。殷不平道:“你确定能说服父亲?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秦不悔道:“那我就要化不可能为可能。”他看了看另一封信,“为什么不拆开看看。”
      看着秦不悔那成竹在胸的模样,殷不平迟疑了,竟不敢看。孤月再难忍耐,也顾不得礼数,上前拆开了它。起先她还算冷静,可越到后来脸色越坏,直到看完已面如死灰。
      “怎么了?”殷不平道。他接过一看,这是殷远宏的手书。信上所言正是秦不悔要说的。
      原来在离开千秋山庄之前,秦不悔曾找过殷远宏,他不希望千秋山庄面临这巨大的危急,失去殷不凡已是痛惜棘手,若在赔上千秋山庄百年基业实在不该。在听完秦不悔的分析后,殷远宏也冷静了下来。细细一切,失去殷不凡对他来说沉重的打击,可相比较千秋山庄更重要。若真被秦不悔言中,千秋山庄就会遭到灭顶之灾。自己可以冒险,可千秋山庄不能。数百年的基业不可毁于一旦,否则他就是千秋山庄的罪人。
      最后在秦不悔的建议下,他令秦不悔与殷不平同去北平。这样,一来秦不悔可以帮助殷不平处理人际关系,再者还可以与李景隆有面对面的交流,最好能兵不血刃的解决这一切。虽然这样可能对殷不凡有些难以交代,可是为了大局,也只能如此。
      “怪不得他这么镇定,原来是有父亲做靠山。”殷不平心道。秦不悔道:“孙夫人那里我也找过,她也表示理解。”殷不平道:“为什么?”秦不悔道:“你指什么?”殷不平道:“你不是和不凡是朋友吗?难道你不想给他报仇?”秦不悔道:“想。可我知道,报仇要分时机,分方法。现在这么报仇只会让百姓受苦,苍生蒙难。这是我不愿看到的,要是不凡在世,他也不愿看到。”
      见殷远宏已做这个决定,众人虽仍有异议却只能就此作罢。看着众人那愤恨的表情,秦不悔不由悲从中来,叹道:“不凡,对不起。我也想给你报仇,可我必须考虑全局。如果你要怪,只能怪你生在了这个家族,你必须为它作出一切牺牲,即使失去性命。”
      在接下来的数日,因为秦不悔的极力斡旋,原本已濒临破裂的两方关系终于产生了转机,局势逐渐明朗。这一决定虽是从大局出发,但却忽略了个人的感情。尤其是孤月。自从看到了那封信,她没有一刻轻松。失望,伤心,自责,种种感情缠绕着她。终于一天夜里,她逃出了济世堂。
      冥冥之中像有所安排,她来到了一间半掩的房前。房屋甚是简陋,破败,看起来久无人住。门口还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更显其阴森恐怖。照例说常人见此情形必是掉头就走。可这时孤月已心如死灰,见到了这一切,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于是踏入门内。
      房舍虽破落,却被打扫的极为干净。柱子之间还缠绕着白纱,倒显得虚无缥缈。她一步步向内走去,渐渐的她听到远处传来了琴声。
      隐隐约约,若有若无。放眼望,在不远处似乎正有一个人在抚琴。可因距离太远,又有白纱作为屏障,她始终难见此人面目。这首曲子细细听来竟是古曲‘胡笳十八拍’: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
      直至听到最后一段“胡笳本自出胡中,缘琴翻出音律同。十八拍兮曲虽终,响有余兮思无穷。是知丝竹微妙兮均造化之功,哀乐各随人心兮有变则通。胡与汉兮异域殊风,天与地隔兮子西母东。苦我怨气兮浩于长空,六合虽广兮受之不容!”
      这时,孤月忽感脸上湿湿的,流到嘴里,是泪。为什么自己会流泪,她连自己都想不到。可这时泪已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住了。它有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正是‘传神文笔足千秋,不是情人不泪流。’这诗竟一语道破了孤月此时的心境。
      当年蔡文姬战乱中,为胡骑所获,被南匈奴左贤王纳为妃子,生二子。直到十二年后为曹操赎回。可是就在他回到自己朝思暮想地故国时她的心头又飘来一片阴云,在其有生之年虽然可以回归故土,可是也说明自己将永远离开自己的两个孩子。回也有遗憾,不回也更不甘。两件事情都是对的,可是只能选择一样,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孤月不由想到了自己。秦不悔这么做的目的,她当然不会不明白。可要她放弃对李景隆的恨,她办不到。可如果不那么做,千秋山庄必将和朝廷势成水火,这也是她不愿看到的。
      想着这一切,孤月只觉越来越困惑,真想放声痛哭一场。她的哽咽惊扰了内里那人。乐曲忽然停了,与此同时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帷幕,“是谁在哭?”话音未落,从中走出一个少女。那少女披著一袭轻纱般的白衣,仍似处于迷雾之中。
      见到这人,孤月也方才明白‘超凡脱俗’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清瘦的面庞,修长的头发,她的鼻子,眼睛,嘴巴,就像是书中所说的那样,是最最传统的,也是最最清秀的。孤月也是少有的美女,至于她所见的美女也可说是不计其数,可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她的清秀可人比欧阳茜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连女人看到她都会心动。
      孤月细细端详着她,那人柔声道:“姑娘,有何贵干?”
      他这简单的问题竟将孤月问住了。“自己究竟来这里干什么。”如今自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内心一片空白,只知一味向前走着。见孤月不说话,那女子笑道:“姑娘不是迷路了吧?”
      孤月点了点头,的确自己已经迷路了,迷失在了自己的心里。见孤月面容疲惫,女子将她邀到屋内。对于这个陌生人的邀请,孤月毫不犹豫接受了。
      这是一个琴室,里面点着檀香,还端放着一张古琴。此外还有两个丫鬟,见有客到她们很热情的端出了茶点。
      见这人如此热情好客。孤月道:“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让我进来。难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女子道:“你又何尝不是,你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被我邀请,不照样进来了吗?你也没有考虑过我是不是坏人。”孤月笑道:“我可不是没有考虑过,我想能够如此动情弹奏‘胡笳十八拍’的人,坏也坏的有限。”
      女子也是一脸的无邪,“不是有句诗叫‘四海之内皆兄弟’吗。既是兄弟为什么我不可以让你就进来。而且我想,听‘胡笳十八拍’会落泪的,一定也不是坏人。”
      孤月道:“会这么想,你真的很单纯。”话刚出口,她又想起了殷不凡。殷不凡也是这样,也是那么单纯。想着想着,她那原本已露出笑容的脸上又有了一丝愁容。那女子道:“姑娘高姓大名。”
      孤月道:“林琼,林希白。姑娘呢?”
      女子莞尔,“我姓兰。闺名不足挂齿。”
      林希白道:“那我就叫你兰好了。”
      与兰在一起的短短时间,林希白无比放松。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不经意,却又难么的难以捉摸。可兰绝非是那种虚有其表的女儿家。与她的交流,令林希白对这天仙般的人物更加的钦佩。她见解独到,视野开阔,胸中似有层峦叠嶂,绵延不绝,浩瀚千里,其谈吐就是男子也会自叹不如。
      而就在他们谈到正酣时,丫鬟走到了她的身边,低头细语。林希白道:“是不是需要我回避一下?”
      兰摇了摇头“林姑娘别多心。丫鬟告诉我,灵堂已布置好了。”
      林希白听后道:“莫非是姑娘亲人故去。难怪我在适才曲中听出了哀怨凄婉。”
      兰听了微笑道:“林姑娘,恕我招呼不周。我去去就来。”
      林希白站了起来,“方便我也去上一柱香吗?。”不等兰同意,就随着她来到了灵堂。这灵堂很奇怪,并没有棺木,灵位上也是空空的,没有一个字。看着在一旁烧着纸钱的兰,在火苗的映衬下,林希白忽觉她的身影是那么难以捉摸,若隐若现,不由的感到头皮发麻。
      此刻兰愣在那,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已经静止,世间万物也停止了变化。在这阴森森的灵堂里,好像俨然多出了一个木雕。
      过了许久兰才将一切做完。看到林希白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已猜到林希白想说什么。“你一定在奇怪,为什么灵牌上没有名字吧?”见被道破心事,林希白点了点头。
      兰苦笑着“因为我和他的情只能放在这里,没办法说出来。”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心。
      听兰的意思似乎这不是她的家人,既然如此他是谁?林希白越来越好奇。对于一个死了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来说,她心怀同情。“他是谁?你的恋人吗?”
      兰道:“算是吧。”林希白道:“什么叫算是?”兰道:“我们只见过几次,而且他早已将我忘了。”
      她的话,让林希白越发不解。既是恋人为什么会忘了。既只见过数次,又为何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兰看出了她的心思,“因为我们永远不能在一起。这是命运,无法改变的命运。所以我们只能淡忘,忘记一切。这样就不会痛苦了。”
      林希白道:“他是怎么死的。”
      “被人杀了。”兰呼吸急促,像又回到了当天。不知为何,林希白又想到了殷不凡,“凶手找到了吗?”兰点了点头。林希白道:“那结果呢。你将他们怎么样了。”兰苦笑道:“我让他们走了。”
      听到兰竟放走了自己的仇人,林希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看着兰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她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为什么?难道你不恨他们吗,他们夺走了你的幸福。”
      兰道:“恨,我当然恨,可恨过之后留下些什么呢?我杀了他们又能怎样呢?而且我想,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还记得我。他一定希望我活得更快乐,而不是被仇恨所俘虏。”
      林希白道:“可能吗?你真能如此洒脱吗?”
      兰笑道:“现在还不能,不过我相信,我一定可以。”
      林希白依旧不解,道:“怎么可以这样?故去的人什么都做不了。活着的人却可以,我们要为他讨回公道。”
      兰看着林希白“如果林姑娘是我的话,会只讨回公道就罢手吗。”不等林希白回答,她摇摇头“不可能。而且一件本来就对错难分的事,又怎能给人以公道呢。”
      林希白显然不大明白兰的意思,兰道:“他们是不同阵营的,为了各自的理想奋斗。谁知道谁对谁错呢?”
      林希白道。“难道你不爱他吗?”
      兰来到了窗前,“我爱着他,就算是他不在了,我依旧爱着他,爱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天。”
      林希白道:“如若我是你我也会这样。我如果爱上了一个人就会一直爱他,不会再容下别人。”
      兰道:“但我不一样。”
      林希白道:“什么意思?”
      兰道:“我也许还会成为别人的妻子,母亲。”
      林希白道:“为什么?你不是爱他吗?不是说要用一生来爱他吗。既然如此,怎容退而求其次。”
      兰道:“我不是求其次,我只是觉得,爱不是捆住相恋之人的锁链,而是一对能让人飞的更高的翅膀。相爱的人,相知,相许,那就足够了。”
      她的言论实在令林希白难以理解。既然相爱,为何不为他讨回公道,既然相爱,又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既然相爱,为什么不说。既然相爱,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顾忌。
      矛盾,再次充斥了林希白,他又一次想起了殷不凡。
      “其实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进亦苦,退亦苦。既然进退两难,为什么不旁站一步呢。”兰在一旁自言自语着。
      兰之后又对林希白说了许多,可她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有那一句“旁站一步……”始终在她脑中回荡。渐渐的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被人推醒。
      她看到了眼前的孙思琪。“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她的表情像是得到了诸天神佛保佑一般。
      这一切已将孤月弄糊涂了。“我是怎么了,这是那里。”他满脸疑惑。
      孙思琪笑着道:“六姐,你怎么了,连这都不记得了,这里是济世堂。你是不是病了。”
      “病了?”孤月更加不解“自己是什么时候病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她问孙思琪时,孙思琪道:“你昨天晚膳时没有来。我担心你是不是不舒服,就来看看,果然发现你竟昏倒了。”
      “昨天?晚膳?昏倒?那么就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兰。可这怎可能。”孤月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忽然他想到了殷不平等人,如果自己昏睡了一夜,那么今天就是他们去见李景隆的日子。此时,孤月已打定了自己的主意,有些事情一定要办。于是提起‘流光’,冲了出去。
      当孙思琪想要阻拦之时,她已消失在了视线中。孙思琪心知她去哪儿,于是来到了殷不凡的灵堂。“七哥,你一定要保佑六姐,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待到他抬头时,竟发现原本供奉在灵位旁的‘无缺’已不知所踪。
      待孤月来到飞马牧场之时,令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他原以为当是怡然自得的牧场,此刻竟变成一块血的地狱。
      牧场门前,躺倒着各个门派弟子以及锦衣卫的尸首。看起来是互相搏斗至死的。怎么会这样。孤月不及细想,冲了进去。
      这时的牧场异常安静,没那喧闹的喊杀,也没有刺耳的推杯换盏,除了几声乌鸦的叫声,此外便是宁静。死一般的静,让孤月不寒而栗,可她还是走了进去。
      她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她来此的目的就是行刺,行刺李景隆。只要行刺成功,她就立即自尽。这样一来,既为殷不凡报了仇,也为这一切承担了后果。这就是她所谓的‘旁站一步’。
      她慢慢的接近了飞马牧场的大堂。渐渐的,可以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这个声音不是殷不平,也不是李景隆,更加不是秦不悔。可却十分的耳熟,她纵身跃上了大堂的横梁。细细一看,是马萧萧。再看殷不平等人,他们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孤月搜索着李景隆,最后终于在一张虎皮椅旁,发现了他的身影。
      她刚想拔出‘流光’,可是再一看,却发觉他们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流光’收回了剑鞘。
      殷不平这时高声吼叫着“马兄,快,快杀了李景隆,为不凡报仇。”
      马萧萧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他们身旁,拿出一把弯刀,仔细端详着,丝毫没有动手之意。“别急,他会死的,你们也一样,都逃不了。”
      殷不平笑道:“和我们一起?马兄在开玩笑的吧。”他在笑,可却笑得很勉强。尤其是看到马萧萧那冰冷的眼神,他更感到不知所措。
      这时,秦不悔明白了。这么多人,只有马萧萧会安然无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于是道:“马萧萧!一切都是你干的。是你挑起了我们的争斗,好坐收渔翁之利。对吗?”
      马萧萧没有想再隐瞒,见秦不悔猜中,当即道:“不错,是我。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殷不凡是我杀的,而且从一开始,你们就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此语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殷不平道:“一开始,什么叫一开始?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在颤抖。
      马萧萧却十分得意,他笑着,可笑中却有一丝凄凉。他狠狠道:“从殷不凡第一次见到李景隆,之后就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秦不悔道:“第一次见面就是你们设计的?那么那个老头?”
      马萧萧笑道:“当然也是我们的人。我们利用那个机会挑起了殷不凡与李景隆的矛盾。在使殷不凡屡次让李景隆颜面扫地,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已势成水火。并在适当的时候,诱杀殷不凡,以达到嫁祸给李景隆的目的。然后的一切你们都差不多知道了。”
      白羽道:“在北平城外伏击欧阳梦得,杀死八俊的也是你们?”
      马萧萧道:“不是。”白羽道:“你还狡辩,不是你,还有谁?”马萧萧道:“我不知道,但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
      看着众人懊丧,马萧萧道:“其实真是很可惜,原本秦少侠是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可今我见众人脸色无不是充满愤怒,就知并非是真心想和。于是命令混在人群中之中,趁机生事。本来你们就有不满情绪,想让你们打起来,简直太容易了。
      见众人不语,马萧萧朗声道,“经此一役,武林少壮派的实力从此锐减,剩下的只是些老家伙,也就不足为惧了。”
      听他这么说,秦不悔道:“马萧萧。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杀了我们吗?这样做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
      马萧萧走到他的面前,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们就快死了,本来我应当告诉你们。可是抱歉真的不能说。”说罢站起身来,对秦不悔道:“但你可以去阴曹地府问问,到底你们为什么死。”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殷不平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自己多年来称兄道弟的朋友竟会害自己。还拖累这么多人,包括弟弟殷不凡。他见马萧萧举起了刀,于是高声道:“马萧萧,你有种先杀我,别动我的朋友。”
      马萧萧此时连头也没有回,可在一旁的殷不平依旧可以看到,在他的眼眶中竟闪动着泪花。
      刀还是砍了下去。
      一阵寒光过后,众人惊奇的发觉,他的刀却劈向了相反的方向。在那方向此刻正站着一个人,是孤月。她举剑挡住了马萧萧的攻击。马萧萧笑道:“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孤月听了一愣“一早就知道我来了吗?原来你对不悔动手是为了引我现身。”
      马萧萧笑道:“的确如此,而且你也上当了。”
      孤月冷笑道:“可那又怎么样呢?将我引出后?你以为凭一个人就能伤得了我吗?尤其是在这里。”
      马萧萧道:“你认为呢?”
      孤月恨恨道:“是你杀了不凡,今天我要你为你的所为付出代价。”
      马萧萧摇了摇头,“要付出代价,你还不够分量。你还应当记得吧。我说过,是‘我们’。”
      孤月忽然想到,马萧萧曾经说过这是他们一伙人设的计,那么其他的人在哪里呢,她回头看着那些人。就在这时,冷不防马萧萧向他一刀砍来。孤月向旁一侧,刀击倒地上,立时火星迸出。
      “暗箭伤人,卑鄙。”孤月骂了一句,抽身一招‘力士挑帘’向他面门刺去。马萧萧也举刀相对,刀剑相斫,她竟被弹开了。
      “好厉害的内功。”这时孤月意识到不可硬拼,马萧萧内功卓绝,莽撞只有吃亏的份。惟今之际只能智取,不可力敌。掌握到诀窍后的她一时刀来剑往,竟不分上下。渐渐的孤月意识到,马萧萧虽然内功厉害,可轻功太差,刚猛有余,而轻盈不足。很快一个计划,在她脑中形成了。
      这时,众人发觉,孤月的步法变了,越来越快,可攻击却越来越少。一旁的殷不平看得实在心急“她在干什么,既然自己的内功不如马萧萧,就应当速战速决,时间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秦不悔道:“不,不对。她一定有自己的想法,看着吧。”
      果然就在这时,孤月的剑飞也似的,竟刺到了马萧萧的咽部。幸亏马萧萧躲闪得快,否则后果可想而知。但就是如此,他的脖子还是被划了一道很深的血痕。
      “原来是这样。”看到这里,殷不平才明白。“月儿利用自己灵光十三剑的特点,针对马萧萧的缺点,加快了移动速度将力量控制适度,他不是不攻击,而是在找寻攻击的最佳时机。”
      见殷不平看明白,秦不悔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事实正是如此,孤月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快到马萧萧每次出招只能击到她的影子而已。这时孤月得意道:“怎样,你还有什么伎俩,说我上当了,难道你将我引出来就是为了让我教训你吗。你怎么了,这就不行了吗?我还可以更快些呢。”
      说着又是几剑,每剑都刺到了马萧萧的身上,顿时血流如柱。“孤月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一剑杀了他,是在戏弄他吗?”秦不悔想到此处忙道:“六小姐,快些动手结果了他。给他时间喘息,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孤月冷冷道:“结果他?还不到时候,他还没尝尽恐惧与痛苦。不凡的仇不能这么不了了之。”
      秦不悔看着几乎疯狂的孤月,长叹口气。此刻他听到身旁众人“啊……”的惊呼出声。定睛一看,孤月的‘流光’深深的刺进了马萧萧的身体里,血顺着剑身流了出来。
      可没想到的是‘流光’竟拔不出来。“难道被马萧萧的骨头卡住了?”人群猜测纷纷。秦不悔眼睛尖,一眼看到了其中的奥妙。原来剑被马萧萧用手给抓住了。
      孤月惊奇之余,竟忘了当如何是好。可马萧萧却冷静的出奇,他将脸靠到了孤月面前,冷冷道:“嘿,我们终于见面了。”声音沙哑,令人不寒而栗。忽然他扬起手中之刀,毫不迟疑的挥了下去。孤月情急之下,手一松,方才得以脱身。可就是如此,她的衣服还是被割破,血不住的流了出来。看到自己的伤势,孤月暗道:“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法,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虽然孤月受伤,可之前一击,也让马萧萧伤势越发严重,他终于倒在了地上。就在孤月认为时机已到,当取他性命之时。马萧萧笑道:“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孤月尚未明白他的意思,忽然她感到手脚一阵麻痹,竟动弹不得。而她的身边竟然出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们,扣住了她的穴位。
      “好快的速度,竟连我都没有注意到。”可她没有时间迟疑,趁自己没有完全被掌控,把身体一扭,逃离了包围。当她回头一看,却已大吃一惊,四面八方已站满了人。适才偷袭自己的一个女人,扶起了马萧萧。埋怨道:“你也太不小心了。竟被伤成这样。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和她交待。”
      马萧萧苦笑着“千万别说,她胆子小,受不了这个。再说,不是有句话,叫做一物克一物吗,也许灵光十三剑就是我的克星。”
      “可不一定是我的克星。”那女人刚刚说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孤月的面前。孤月刚刚要出招,可那人竟已抢先挡住了她的招式。还未出招,孤月就处处出于劣势。
      孤月的灵光十三剑以快为主,那人竟以快打快,处处占着先机。不出十几招,孤月已是连连败退,白羽见这人功夫眼熟,看了一会儿,忽然喝道:“雨霖霖,你是雨霖霖。”
      听白羽说出自己名字,雨霖霖回头笑道:“果然好眼力,我装扮成这样你都认得出来,看来五小姐天天都在想着我。”
      白羽没有兴趣和她开玩笑,忽然他恍然大悟道:“你们是一路的!当天难不成你是刻意逃入行馆,以此来加深不凡和李景隆的间隙。”
      雨霖霖点了点头“聪明,要不是如此,你们怎么可能会找李景隆呢。”白羽道:“那你早就预料到我们会去镖局吗?”
      雨霖霖哈哈一笑“当然。当天你们一定会走那条路。因为原路被我们的人用货物堵住了。若想快些回到济世堂,只有走那条小路。而以殷不凡的脾性,路过镇威镖局一定会去看看。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殷不凡想都没想,直接来到了镖局口,看来连老天都帮我。”
      镇威镖局被灭门早已在江湖上传开,虽然人们始终在追寻着凶手,可直到这时才得知凶手的真正面目。但讽刺的是,如今他们竟都动弹不得。“杀人偿命,我要你付出代价。”听到此处,孤月更加为殷不凡感到难过。
      此刻,一个声音传来“就凭你吗?自身都难保,还敢逞强。”
      声音就在孤月的身边,一阵阵的冷风将她的头发吹起。可不论孤月如何找寻,却不见半个人影。“你是谁?到底是人是鬼?快出来。”人总是因为看不见所以才恐惧。因为恐惧而慌张,因为慌张,而破绽百出。精神惊张的孤月举剑乱砍,渐渐失去了原有的章法。
      就在这时,一人有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白羽一见他的身形,立刻对孤月喊道:“月儿小心!他是风潇潇。他的轻功很厉害。”可话音未落,风潇潇就已不见了踪影。孤月的头发再次飘起,孤月知道他就在身边,回身一剑,可刺空了。风潇潇一把抓住了她的剑柄,而后在剑尖上轻轻一弹。如此简单,剑被拨了开了。
      孤月还没来得及反应,风潇潇的手就插到了自己面前,朝手臂曲池穴上微微一点。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殷不凡难以握剑。就此一下,‘流光’落到了地上,而那只手也瘫了下去。如此一来,她的整个身体就都暴露在了风潇潇的攻击范围之中。得势不让人。风潇潇举掌朝着她的头顶拍去。众人无不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
      “你干什么?”听到这句话,众人方才睁开了双眼,孤月没有倒下,风潇潇的掌被人封住了。他带着面具,挡在了孤月面前,对风潇潇道:“你忘了我们的承诺吗?”
      风潇潇像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对不起,我忘了。悉听尊便。”说完,将掌撤了回来。而那人则以极快的速度封住了孤月的气门,将其背起就走。
      “你想干什么。”男女授受不清,眼见那人将孤月背起。众人无不失色,他们原以为这个人是来襄助的,可见眼前情景,原来与风潇潇等人是一丘之貉。“你们想把月儿怎么样?”殷不平忿忿的问道。
      风潇潇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但可能下次见面时就要叫她弟妹了吧。”他得意的笑着。
      “你这个畜生!”听到这里,殷不平等人再也忍不住,纷纷跃起,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风潇潇、雨霖霖、马萧萧三人攻去。他们此刻是拼尽最后一点内力,威力可想而知。但攻击的同时,他们却忘记了防御。正在这时,他们感到腰间被人击中,于是一个个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真是不知死活。这样的身体还逞气,不要命了吗?”风潇潇摇摇头。
      秦不悔勉强将头歪了一下,他们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多出了十几个面带银白色面具的人。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可他能看出,这些人个个神元气清,呼吸沉稳,都是高手。“原本我还想让你们活久一点,可是现在看来,还是早些送你们上路的好。”
      风潇潇来到了殷不平身旁,正当他举起掌的时候,秦不悔道:“你们的目的是要引起我们和朝廷的全面冲突,然后坐收渔利。可你要是杀光了我们所有人,你怎么让朝廷或是千秋山庄的人知道这些事谁做的。人都死了,反而画蛇添足,你不能杀我们。”
      风潇潇笑道:“秦不悔,这点不劳你担心。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世上有一种功夫叫做‘夺魄术’。”听到这里,秦不悔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这么自信,原来早就想好用夺魄术来控制几个人来达到嫁祸的目的。可他们怎么能找到会夺魄术的人的。相传会这种功夫的人早已消失多年。
      风潇潇的背后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势力。他们的首脑到底是何方神圣,竟会有这么多的奇人异士为其效命。可他知道,就算是自己问,他们也决不会说。
      看到秦不悔那迷惑的眼神,风潇潇招呼夺魄来到了他面前,道:“他就是夺魄。而你是个人才。”随即将手一招,夺魄来到了秦不悔的面前。
      就在秦不悔感到头晕眼花之时,忽然一股炙热的真气充入了他的体内,他一时间充满了精力,双目一怔,炯炯有神,吓得夺魄倒退了几步,对四周喝道:“谁?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使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见不得人?与你们相比,我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一个声音,若远若近,好像在众人身旁,又好像在百丈之外。而这个声音,却又是众人最为熟悉的。
      “不凡!”秦不悔道。他们谁都不敢相信,尤其是马萧萧更是后脊梁发凉。
      “难道大白天见鬼了,太阳这还没落山呢。”雨霖霖半开玩笑的道。风潇潇道:“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是在装神弄鬼吗?还是本来就有鬼呢?”声音再次响起,一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人身着黑色大氅,头戴毡帽,面容憔悴,正是殷不凡。众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用手擦了擦眼睛,他们怀疑。可是没有看错,殷不凡的确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马萧萧吃惊的看着他,“怎么可能?当时你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掉下山崖,是吧?”一个温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时,欧阳茜也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她笑着道:“可惜阎罗王讨厌我们,却偏偏想见见你们。”
      “大言不惭,就凭你们两个。”听到这里,风潇潇看了看身旁的夺魄等人。“你连他们都对付不了,还要对付我们,简直不自量力。你们能够死里逃生算是运气。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回看来,阎罗王是要定你了。”
      话音刚落,殷不凡已经被夺魄、离魂、鬼武、破天十数人围在核心。见殷不凡又陷入危机,众人无一不忧心忡忡。然而殷不凡却不慌不忙的将手中‘无缺’轻轻向地上一按,剑陷入地面寸许。
      竟不打算用兵刃,这在众人看来,实在太过嚣张。“这是你自己找死!”说罢,众人一拥而上。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殷不凡出招了。不一会儿,众人倒地。发生了什么,只有那区区几人能够看清,殷不凡竟变得如此神勇,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着倒地的众人,殷不凡笑道:“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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