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章 文韬武略 力战群儒 ...

  •   ‘临天阁’四面凌空,与世隔绝。在那里,他们谈了虽不到一炷香,殷不凡却觉得过了一年。忽然楼上传来李景隆的喊声“你敢!”不一会又听李景隆失声道:“不行。”可他很快又都压低语调,似乎害怕有人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之后传来的声音还是依稀不断。只言片语,使本就不安的人们更加骚动。
      在历经了半个时辰的洽谈后,他们相继走下。见三人神情肃穆,谁都不知结果如何。直到欧阳茜走近殷不凡时,他看到她面上的一丝微笑。顿时他什么都知道了。
      李景隆脸色阴沉,一个侍卫巴结道:“大人,事情都谈妥了?”李景隆看了他一眼,起先面无表情。可忽然就是一巴掌,打的那人满口是血。他却头也不回的走了。见李景隆怒气勃勃,侍卫们也四散而去。
      回到住处,殷不凡再也忍耐不住,“茜儿,到底在楼上发生了什么,李景隆为什么会那样?”
      欧阳茜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学李景隆而已。”她的话使殷不凡更加不解。“学李景隆?什么意思?你学了他什么,又做了什么?”
      欧阳茜怕他多心,笑道:“别担心,我不会像他那样做有违良心的事,只是给他看了一封信。”
      “然后呢?”见她不说,殷不凡追问道。欧阳茜颇为自得道:“没有什么然后了,然后的一切你都看到了。”
      “只是一封信,他就乖乖的同意了所有要求。”殷不凡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欧阳茜道:“就只是一封信。不过信里的内容是关于在过去这段时间中,李景隆所作的一些事,例如走私铁与盐。”
      自唐以来盐和铁就是朝廷垄断的行业。不论生意做的有多么大,多么有钱,未经朝廷授权,贩卖都是死罪。如今李景隆竟敢违禁,真是胆大包天,知法犯法。如这些事被捅到皇帝面前,就算他是皇帝的侄孙,也别想活命。
      见欧阳茜抓到了李景隆的死穴,殷不凡感到很是痛快。但他不解到底欧阳茜是如何得到这个证据的。李景隆不傻,做这些事的风险有多大他很是清楚。这些证据可不容易得到。欧阳茜看出殷不凡的疑问,笑道:“其实一切说起来,要多感谢你了。”
      “多谢我?”欧阳茜的话让殷不凡听得云山雾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谢我。”
      欧阳茜道:“当然要谢你,谁让你有一个这么好的义父。”
      殷不凡笑道:“沈万三?怎么又扯到我义父身上。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否则我要生气了。”他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欧阳茜道:“怎么不谢谢你。你忘了,上次在千秋山庄你受伤后,沈万三说过什么吗?”这时殷不凡才想起,那次自己被李景隆所伤,沈万三曾撂下狠话。一定会找他算账,给他点教训。
      “我以为这些都是他顺口说说。”殷不凡道。
      欧阳茜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么重要。”她叹了口气,拿出一本东西,“这是李景隆的黑账,是我昨天夜里整理时发现的。也许沈老板得知我们面对的是李景隆,才派人送来。虽然我觉得这么做不大光明。可他李景隆既然威胁马萧萧,我们为什么不能威胁他,这就叫以夷治夷。”
      “好个以夷治夷,不过你也真是胆大包天,连他都敢对付。”虽然殷不凡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异常痛快,只恨没有亲眼看到李景隆当时那窘态。惊喜之余,殷不凡又感到有些奇怪,但是哪里不对,他却说不出。也许是事情进展的太过顺利了,顺利的像被事前安排好的,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但殷不凡并未就此深想,继续道:“结果怎样?他没有难为马兄吧。”欧阳茜笑道:“当然。当他看到这封信,自顾尚且不暇,怎有时间再管别人。最后那十九匹马除了騢、騚、駓、骃、骓、骠六匹之外,其余全归我们所有。”殷不凡道:“为什么要将这六匹马送与他,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欧阳茜道:“不可,不可。他来此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这些马,如果一事无成,那自然会使他遭到斥责。这样一来,他对我们的怨恨会更重。给他六匹马,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人情。做事最好网开三面,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还答应将这本东西还他,作为交换他必须将马兄身世的证据也给我们。”
      殷不凡心存疑惑,“就这样?我不甘心。”
      欧阳茜道:“当然没那么轻松。我要他将沿途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部拿出,赈济灾民。此次黄河决堤,百姓苦不堪言。朝廷虽已开仓赈灾,可达官显贵只顾个人利益,畏缩不前。很多灾民依旧难以得到救助。如果由李景隆起头,各地官员势必争相效仿,以期得到重用,暂且不论他们目的如何,如此一来百姓就受惠良多了。”
      这时殷不凡才明白一切。“怪不得你要替我去,原来早将一切想好,你们女人的确比男人要细心的多。”
      欧阳茜冷笑道:“不是我们女人细心,只是你们男人太粗心。”殷不凡听了又是咬牙,又是笑。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殷不凡打开门,见是怀仁和尚。于是双掌合十,道:“不知大师有何贵干?”怀仁道了声佛,“李施主刚才特地来找小僧,说已于香山别苑准备了宴席。希殷施主与欧阳施主能赏光一叙。”
      殷不凡心中盘算“李景隆刚才一脸晦气似已忍无可忍。现在忽然来请,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于是道:“不知除了我二人外,李施主还有邀请何人。”
      怀仁道:“小僧师弟怀心已去请马施主。”殷不凡心知李景隆恨自己入骨,此去赴宴凶多吉少。可若是不去,不仅在礼数上说不过去,还会被人耻笑。正当他犹豫之时,欧阳茜道:“大师请回李施主。殷不凡、欧阳茜必将准时赴约。”待怀仁一走,殷不凡道:“茜儿,这明明是个鸿门宴。万一有个闪失,岂不追悔莫急。”
      欧阳茜道:“不用担心,李景隆的心思瞒不过我。可若我们不去,于礼不合。况且我们赴宴,所有人都知道,出了事他脱不了干系。李景隆很精明,不会做这种傻事。”
      话虽不错,可殷不凡还是放心不下,“你昨晚就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一天的劳累,你就别去了。”
      殷不凡此时还可如此细心,欧阳茜只觉心中无比受用。但她摇了摇头“没事,今天上午我在轿子里睡了一会儿,已经舒服多了。李景隆点名要我们同去,你一个人去总是不好。其实我担心的倒是你。”
      殷不凡道:“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欧阳茜道:“今晚赴宴虽李景隆不会对我们动杀心,但也会想方设法让我们难堪。依我想,他应当会请来许多名人雅士与你斗智。”殷不凡听了,丝毫未将他们放在眼里,冷笑道:“就凭他们?”
      当天夜里他二人带十几名侍卫一同来到了香山别苑。香山别苑也在香山寺的范围之内,可数年前一些达官显贵看中此处山峦叠嶂,玉崖耸立,苍松翠柏交相呼应,便来此强行造了这座别苑以供休息之用。
      当殷不凡、欧阳茜到时,马萧萧也正好赶来。显然他已知殷不凡会受邀请,所以并没有惊讶。反而是欧阳茜的装束让他眼前一亮。如果说白天她的装束是庄重不失华贵的话,晚上就是妩媚而不失典雅。然而两种不同的衣装,穿在欧阳茜的身上却都是那么的合适。明艳照人的她,果然不失武林第一美女的称号。
      李景隆此时穿着体面站在门外,见殷不凡来连忙迎上前去,显得很热情。这反常的举动让殷不凡,欧阳茜以及马萧萧都感到很别扭。在李景隆的带领下,他们走进别苑。别苑内布置清晰明快。因为李景隆是南方人,所以园内景致独具匠心,让人感觉像来到江南一般。亭台轩榭错落有致。
      欧阳茜道:“这园子布置的颇有一番意味,让人心旷神怡。看来设计园子之人心中有些丘壑。”
      李景隆听了呵呵一笑“这正是景隆设计。”欧阳茜听了颇感意外,“李大人竟有如此有兴致。真是匠心独运,让人整天疲惫一扫而空。”
      李景隆笑道:“哪里,哪里。也只有这样才能与欧阳茜小姐的美貌相匹。要真说美,有什么能够与上武林第一美女相比呢。”
      欧阳茜毕竟年轻,听李景隆称赞自己,自是无比欢喜。可李景隆越如此,殷不凡越不舒服。尤其见他奉承欧阳茜,更是不快。于是扭过头打量起院子里的花草。他惊奇的发觉,这其中许多花草都不是北地所有。只适合南方的植物也被搬到了这里,看来他们的命运堪舆。
      当看到院中巨石,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这些石头有的被累成假山形状,有的单独成状,他上前一按,竟纹丝不动,能够这么坚硬看来是花岗石。这么坚硬的石头却被打磨的如此精细,刻画栩栩如生。有此内功的,看来只可能是金陵金家。
      金家的祖先乃是梁山好汉中玉臂匠金大坚。当年梁山起义失败,金大坚就来到了金陵,以那过人的本领在江湖上打响了名号。他的子孙更是青出于蓝。朝廷大员,名门世家的石器都由他们所作。千秋山庄的当然也一样。而当今金家掌舵人金难移更加是得到朝廷的重用,督造那些园林石器。
      可殷不凡又觉得不大可能。半年前金难移老母亡故,此时他应正在丁忧,怎可能会来北平做工。但这些石头的光泽看起来也不过半年光景。难道金难移胆大包天,敢在丁忧期间来北平为朝廷大员建造房邸。
      见殷不凡不解,李景隆甚为得意“说来简单。我只是命人将这些花岗石送到了金难移府上而已。”
      殷不凡失色道:“你是说,你命人将这花岗岩送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然后又将它们运回北平。”
      李景隆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损失点银子,重要的是大家玩的开心。”
      殷不凡冷笑道:“说的好,不过就是劳民伤财,不过就是使百姓怨声载道。看来李兄想要仿效当年的赵佶了。”
      李景隆怎会听不出话中的讽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欧阳茜一见形势不对,对殷不凡道:“不凡,李大人也是好意,你何必如此。再说了,不就是动用些人力么,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李大人不这样,那些人哪里来的生计。”话未说完,殷不凡脸色剧变,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欧阳茜口中说出,顿感无比失望。
      这时仆役来报,歌姬舞娘已到别苑,请众人移驾偏厅稍适休息。李景隆道:“不知不凡兄是否赏光前往?”殷不凡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冷冷道:“多谢。我不大舒服,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一点。”说着就走了。
      殷不凡回到了房里,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他不明白,这些达官显贵为什么可以这么漠视普通百姓的存在。打天下时,说得天花乱坠。可一旦掌握权力就将其视其为草芥,实在是可悲。更令他伤心的是欧阳茜。她竟也抱有同样的观点,她竟也认为那些苦力天生就是下等人,她竟这么冷漠。
      殷不凡想不通,几天前欧阳茜还与自己一同赈济灾民。当时她是多么慈爱,灾民简直将她当作天仙。可为什么如今的她,变化会这么大,仿佛就是两个人。顿时那完美的欧阳茜被打碎了。正当殷不凡为此不快时,响起了敲门声。“不凡,是我,快开门。”是欧阳茜的声音。
      殷不凡稍稍一愣,本不予理睬,可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门。殷不凡不瘟不火道:“你不是和李景隆在一块儿吗,怎么来这儿了。”
      欧阳茜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殷不凡冷笑道:“我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欧阳茜道:“你这么说就一定是生气了。你还在怪我吗。”
      殷不凡道:“我没有怪你,真的,我没有一点怪你的意思。毕竟这是你的观点。人不同,看问题的方式,做人的准则也自然不会一样。”
      听到这里欧阳茜更伤心了,泪珠在眼眶里面打转。“你是在说我们根本就不一样吗,你是在说我不好吗?原来我竟这么不了解你。不了解你在想什么,不了解你在做什么。只是一味做那些,以为你会高兴的事,没想到却让你更加反感。我只想知道,我哪些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
      欧阳茜泪眼迷离,看得殷不凡心中酸楚,原本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你别哭,我不怪你了,我原谅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与众人一起去偏厅了吗。”
      欧阳茜笑道:“大家都到了,只差你一个,所以我来找你。我想如果你还不去,未免有些失礼。”
      原本满眼含泪的欧阳茜竟忽然面露笑容。殷不凡心想,这女孩子的泪水真是放在口袋里的,想出就出,想入就入。刚才还泪眼汪汪,现在竟笑逐颜开。
      虽然殷不凡不愿去,但想到请帖上写着‘请千秋山庄七公子’,署名‘兵部郎中李景隆’时,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因为这么写就说明,李景隆是以当朝命官的身份来请。如果自己不去,就等于驳了朝廷的面子。
      当他来到偏厅时,众人已等了许久。见殷不凡出来,马萧萧道:“不凡兄弟,你可让我们好等啊,来来来,罚酒三杯。”殷不凡刚想解释自己不会喝酒。欧阳茜就抢先道:“不凡酒量不行,不如由我代劳。”说罢将酒一饮而尽,欧阳茜竟这么豪爽,在场众人无不拍手称好。
      马萧萧道:“不凡兄弟,你有这么好的贤内助真是令人羡慕。看来很快就能喝你们的喜酒了吧。”殷不凡却没有回应,只是笑。
      落座后的他发现,在座人中除了自己,欧阳茜,马萧萧以及李景隆之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刚想问,欧阳茜便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李大人,不知这几位如何称呼。”
      李景隆道:“恕在下失礼,竟未对众位引见。这位是李善长之子李天赐李公子,这位是胡维庸之子胡大鹏胡公子,这位是郭天旭之子郭中正郭公子。他们都是本次上京赶考荣登三甲的才子。李某不才与这几位都是旧交。本当单独与这几位把酒言欢,切磋才艺。可他们素闻不凡兄才高八斗,文武全才,都想趁机切磋。在下本不大赞成,毕竟不凡兄与这几位都是初识,如此唐突有些不成体统。可想来切磋技艺也是人之常事,料想殷兄必不会拒绝。”
      李景隆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直接。殷不凡明白他无非就是想让这几个当朝才子使自己难堪,这样即不需他自己动手又可伤人于无形。
      欧阳茜本欲制止这次殷不凡与他们的争斗。可来不及了,殷不凡一口答应了下来。
      听他如此爽快,郭中正道:“听闻千秋山庄的七公子武艺超群,今日有幸一见。在下学过几年拳脚,不自量力望不吝赐教。”说罢抽出已佩剑。
      郭中正是有备而来,而殷不凡却是仓促应战,这多少从势上来说,有些落于下风。但殷不凡却并未将他放在眼里,正欲上前,却被欧阳茜拦住。
      郭中正笑道:“欧阳小姐,在下所望乃与不凡兄单独一战,期望不要阻挠。”
      欧阳茜点点头“小女子知道。可刀枪无眼,万一有个闪失,对谁都不好。况且此次乃李大人做东,若有人血染香山别苑,李大人也面上无光。以我之见,还是都换成木刀木剑吧。”
      为了彼此的颜面,李景隆虽然不愿,却也依欧阳茜之言,命人递上了木制的兵刃。殷不凡知道欧阳茜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可他并未过多在意。料想这些毕竟不过是文官,即便会武,想与自己一较长短还有些差距。比武开始,郭中正一出手殷不凡便看出,此乃正宗的昆仑两仪剑法。
      昆仑派乃是西域大派,向来少与中原来往,可功夫确实厉害。他们与武当一样都是以内家为主,可不同的是武当讲究清净无为,欲速则不达。而昆仑却急功近利的多,他们使用的修炼方法完全与武当相反。所以如若将武当说是内家正宗的话,昆仑就是旁宗。可如此,他反而在某些方面独辟蹊径。这两仪剑法就是一个例子,两仪剑法又分为正两仪与反两仪,每种剑法都有其奥妙,各有其长短,若是由武功高强之人使出,变化之多难以想象。
      郭中正虽练就此功,可功力尚浅,仅能使出它的三四成威力而已。他起先以为自己能轻胜殷不凡,但没想到的是,虽然在起先二十几招中,殷不凡处处被动。可二十招后他渐渐开始了反击,而且越来越频繁。
      其中原因郭中正难以理解,可欧阳茜却知道的很清楚。千秋山庄有着天下各个门派的武功秘籍,即使记载不十分详细,却也将其特点一一列出给予参考,并写出破解方法。熟读他们的殷不凡,胜算当然很高。他先摸清了郭中正的出招方式,在自认为时机成熟后,就开始了反击。
      结果斐然,不出十招郭中正就被逼的节节败退。幸而这些是木制的兵刃,否则想来郭中正的身上便会多出十几个洞了。殷不凡那些精妙剑法只看的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连连称奇。可郭中正仍不想认输,趁殷不凡收招罢手之际突然出手,意图打殷不凡个措手不及。
      殷不凡是何等精明,早就防着郭中正输不起会乘人之危。当见郭中向自己的精明穴刺来时,胸中火起,不自觉的就使出了赤炎掌,一招天火降世向他前胸打去。
      赤炎掌杀伤力极大,虽然殷不凡只用一半功力,可郭中正手中木剑依旧像是枯槁一样被打的四分五裂,余力也让郭中正飞出。威力如此巨大让在场众人无不吃惊。
      郭中正虽然败阵,所幸伤势不重。这让欧阳茜终于送了口气。他是郭子兴的后人,当年朱元璋出生寒微,是因为投奔郭子兴才让他成就了今日的地位,郭子兴还将义女嫁给了朱元璋,这女人就是当今皇后马氏。李景隆果然心机颇重,这三人都是当朝重臣之子,胜过他们必然得罪他们,败于他们必会受他们凌辱。看来此番殷不凡情况危险。
      见殷不凡武艺超群,李天赐知不能靠武力取胜,道:“素闻武林中人重武轻文,许多人虽武艺超群却胸无点墨。在下知不凡兄不会如此,只望与之切磋切磋。以文会友既不伤和气也可增广见闻,不知认为在下的建议如何。”
      就在这时,一旁胡大鹏道:“不凡兄才高八斗,定觉你一人难以与之匹敌。我就来助你,一同与不凡兄切磋一下。”
      “真是卑鄙,竟以多欺少。”欧阳茜心道,于是向殷凡连连摆手,示意不要应敌。又指了指自己,想要一切都让她自己来解决。可殷不凡就像没看见一样,又欣然接受,更道:“两个人实在太过无趣,既是以文会友人多点才好。不如李大人还有郭兄也一起来吧。”
      “他疯了?”欧阳茜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不知他这是自信还是狂妄。”
      李天赐先起一联道:“树影横江,鱼游枝头鸦宿浪。”听到这上联众人都为之一震。李景隆赞道:“好对子,有情有景,不愧是三甲的才子。”
      殷不凡沉思片刻,道:“山色倒海,龙游岩畔虎眠滩。”
      “好下联,严丝合缝,极为工整,更难得气势宏大,远胜上联。”马萧萧喝道。胡大鹏不容殷不凡停歇,道:“雾锁山头山锁雾。”这个上联的后三个字反过来正好是前三个字,对联不仅极负意境,而且还很值得玩味。
      众人看着殷不凡,看他到底准备怎么来对出下联。殷不凡踱了几步,微微一笑道:“天连水尾,水连天。”
      “妙,水光接天,用的恰倒好处。”欧阳茜心道,不由得露出笑容。李景隆上前道:“殷兄,在下有一幅长联是在四川青城山觅得,今日献丑:
      ‘溯禹迹奠岷阜以还:南接衡湘、北连端木陇、西通藏卫、东峙夔巫,葱葱郁郁,纵横八百里舆图。
      试蹑屐登上清绝顶,看雪岭光腾,红吞沧海;锦江春涨,绿到瀛洲。历井扪参,须臾踏蜗牛两角,
      争奈路隔蚕丛,何处寻神仙帑库,丈人峰直墙堵耳。回思峨眉秋月,玉垒浮云,剑门细雨,
      尚依稀绕襟袖间。况乃夜朝群岳,圣灯光列宿紫天;泉喷六时,灵液疑真君唾地。读书台犹存芳躅,
      飞赴寺安敢跳梁。且逍遥陟詹蔔冈,渡芙蓉岛,都露出庐山面目,难遽追攀,楼观瓦玲珑,
      今幸青崖径达。问当初,华渚姚墟,铜铸明皇应宛在。’此上联共一百九十七字。不知以为如何。”
      看到这个对联,殷不凡不由有些懵了,他没想到李景隆竟还有这个杀手锏,真是厉害。正当苦思之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声音很熟悉,是欧阳茜。殷不凡看了她一眼,欧阳茜冲他微微一笑。欧阳茜不但才思敏捷,更心细如尘,她怕明着相告会让殷不凡面上无光,所以密腹传音告知。殷不凡斜视李景隆等人,他们此时极为得意,似已胜券在握。于是朗声道:
      “自轩坛拜宁封而后:汉标李意、晋著范贤、唐隐薛昌、宋征张愈,烈烈轰轰,上下四千年文物。
      漫借瓻考前代遗徽,记宫临内品,墨敕亲颁;曲和甘州,霓裳同咏。鸾章翠辇,不过留鸿爪一痕,
      可怜林深杜宇,几番唤望帝归魂,高士传岂欺予哉。莫道赵昱斩蛟,佐卿化鹤,平仲驰骡,
      悉缥缈若遐荒事。兼之花蕊宫词,巾帼共谯岩竞秀;貂蝉画像,侍中与太古齐名。携孤琴御史曾游,
      吹长笛放翁再往。休提说五柯丹鼎,谭峭靸鞋,那堪他沫水洪波,无端淘尽,英雄多寄寓,
      我亦碧落暂栖。待异日,龙吟虎啸,铁船贾郁定重来。”
      此对联对仗工整,意境高超,一气呵成。上联写景,“纵横八百里”四川风光尽收眼底;下联写史,“上下四千年”风云变幻跃然笔端,听得众人无不翘起了大拇指,连声称奇。
      见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殷不凡发起了反击,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里也有一联,不知诸位认为如何。”
      李景隆一愣,苦笑道:“恭听赐教。”
      殷不凡道:“上联为:
      ‘几层楼、独撑东面峰。统近水遥山、供张画谱。聚葱岭雪,散白河烟,烘丹景霞,染青衣雾。
      时而诗人吊古,时而猛士筹边。最可怜花蕊飘零,早埋了春闺宝镜;枇杷寂寞,空留着绿野香坟!
      对此茫茫,百感交集。笑憨蝴蝶,总贪迷醉梦乡中。试从绝顶高呼:问问问,这半江月,谁家之物?’”
      说完,看着众人。他们脸色忽然变的极为尴尬。尤其是李景隆,斗大的汗珠已不自觉从额头流下。他看着李天赐,李天赐看着胡大鹏,胡大鹏又看着郭中正,郭中正只能看着李景隆,四个人面面相觑,虽然憋了很久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这番情景,殷不凡有着说不出的痛快,笑了出来,这让他们四个脸色更加难看。殷不凡终于道出了下联:
      “千年事、屡换西川局。尽鸿篇巨制,装演英雄。跃岗上龙,殒坡前凤,卧关下虎,鸣井底蛙。
      忽然铁马金戈,忽然银笙玉笛。倒不如长歌短赋,抛撒些幽恨闲愁;曲槛回廊,消受得清风好雨。
      嗟予蹙蹙,四海无归。跳死猢狲,终落在乾坤套里。且向危楼俯首:看看看,哪一块云,是我的天!”
      说完只听到有人鼓掌,是李景隆。
      李景隆道:“佩服,佩服早就听说殷兄才高八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是我等输了,输的口服心服,照此看来幸而殷兄没有去参考,如若殷兄参加殿试,必能摘得桂冠,高中状元。”
      他的话深深刺激了李天赐、胡大鹏、郭中正三人,也激起了他们对殷不凡的敌意。胡大鹏道:“胜负未分,我这里还有一联。‘东鸟西飞,满地凤凰难下足’,请出下联!”
      胡大鹏是北方人,而殷不凡是南方人,胡大鹏以此联来嘲讽殷不凡在北地难有所作为。
      这话一出自是引起来轩然大波,在场众人中南方人不少,这样一来岂不是将所有南方人都骂遍了。殷不凡虽然心中有气可依旧忍住,慢条斯理的道:“南龙北跃,一江鱼鳖见低头。”以南压北,反唇相讥使得胡大鹏无话可说。
      郭中正一听是气炸肚肠,道:“井底孤蛙,小天小地,自高自大。”坐井观天,不自量力,郭中正暗骂殷不凡。
      殷不凡此时文思泉涌,冷冷道:“厕中怪石,不中不正,又臭又硬”
      “骂的漂亮。”欧阳茜听了又是发笑又是愁,笑的是郭中正想嘲笑殷不凡反被殷不凡一顿奚落,弄的狼狈不堪。愁的是恐殷不凡树敌太多日后仕途坎坷。
      此刻郭中正嘴都被气歪了。见殷不凡得意,李景隆怎能就此罢休,道:“牛头喜得生龙角。”这些人中以殷不凡年纪最幼,年幼之人又多将头发梳成双髻形如牛角。李景隆意图以此嘲弄殷不凡。殷不凡听了即道:“狗口何曾出象牙”。驳得李景隆说不出话来。
      趁众人还没来得及再想出对子来相难,李天赐道:“在下不才,欲送殷兄一幅字,不知以为如何。”不等殷不凡回答便已经笔墨伺候,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笔走龙蛇,龙飞凤舞不一会儿就写完了。殷不凡细细一看,李天赐的字,笔势纵横刚劲有力,也可算是少有的佳作,再看他的内容。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取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已,快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时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齐彭殇为妄作。后这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殷不凡心道:“原来是王羲之的《兰亭序》。写的倒是不错,有几分王右军的风范。可太拘泥于章法了,丝毫没有应有的意境。”想到这里,话不多说。抽起笔就在另外一张纸上写了一幅字。
      “请李兄品评品评。”说罢将其朝李天赐的方向扔去。按说纸是难以扔远的,可这幅字结结实实的落到了李天赐的面前。纸上的字也是行书,众人细细一看,上书道:
      “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问以经济策,茫如坠烟雾。足道上远游履,首戴方山巾。缓步从直道,未行先起尘。端木家丞相府,不重褒衣人。君非叔孙通,与我本殊伦,时事且未达,归耕汶水滨。”
      殷不凡诗中含义一目了然。死读书,读书死,借以讽刺这几个自认为才高八斗的才子。这几人顿时被气的脸色蜡黄。
      正欲发作,马萧萧上前道:“不凡兄弟,来来来,与我喝酒。别对什么诗写什么字,太酸了,江湖儿女那些不懂也罢。”
      欧阳茜也不知到底马萧萧是听懂了这诗中的含义,还是误达误撞,总之他将刚才一切给搪塞了过去。
      在此后的时间里,殷不凡一直与马萧萧和欧阳茜谈天说地,好不畅快。席间,欧阳茜用余光瞟了一眼李景隆等人,他们虽然努力在掩饰自己的心情,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眼神里的愤恨,他们像要把殷不凡生吞活剥了一样。
      宴会终于结束了,可李景隆竟一反常态的邀请殷不凡等人住在别苑内,欧阳茜本不同意,可不胜酒力的殷不凡已有些微醉。为不在路上出事,欧阳茜就将他留在了自己房内,一来便于照顾,再者可保他安全。
      时至夜深,殷不凡酒力微醒。缓缓直起身来,他觉得口渴异常想喝些水,刚想叫人。可当看到欧阳茜时,方才想起现在不是家中。欧阳茜正微靠在桌边。殷不凡轻轻下床,细细一看原来因为体力不支,她睡了过去。
      夜里天凉,这样必会生病。殷不凡取来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之后便出了房间,喝过水后殷不凡感到神轻气爽,畅快异常,原有的倦意也一扫而空,睡意全无的他在园中闲逛起来。
      不知不觉中他走出了别苑,当他意识到应当回去时。忽见一道黑影从他面前飞过。也许是喝酒壮胆的缘故,未经考虑他就跟了上去。那个人的轻功实在很好,殷不凡使尽浑身解术方才勉强跟上,又不敢太近。最后他看那人走入一个山洞。为了明白到底他们有什么企图,殷不凡躲在了洞外。
      洞中有三个人。一个人身材高大,另两人身材瘦小。适才自己跟踪那人,对一个梳着长长发髻的人道:“东西带来了吗?”长发髻点点头“带来了,”说罢就将一个卷轴取了出来。身材粗壮那人道:“这就是那武林中人所盛传的秘籍‘镜花水月’。”长发髻点了点头。“这就是本门的镇山至宝‘镜花水月’。”
      殷不凡听到这里,不由大吃一惊“‘镜花水月’!莫非就是五岳派镇派绝学‘镜花水月’。可五岳派的至宝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他想起日前白羽对他说的事:五岳派掌门公孙无断被其师弟端木无识所杀,五岳派的绝学‘镜花水月’也不知所踪。为找回秘籍,五岳派广招天下豪杰,缉拿要犯端木无识并追回‘镜花水月’。可明察暗访许久,却一直没有消息,反而相继有人死在了端木无识的剑下。
      “这个人有‘镜花水月’难道他就是端木无识。可那两个人又是谁?”正在这时,那人将身子转了过来,殷不凡终于看清了这人的容貌。他道士打扮,颇有些仙风道骨。看着他,殷不凡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曾在哪儿见过他。
      至于另一个人,始终黑巾遮面不露一点容貌。原本殷不凡想立即冲上前擒获端木无识。可在仔细考虑后,他作罢了。
      公孙无断也算高手,即使武功尽失也有足够的能力呼救。可他并没有,这就说明杀他的人,武功极高,能够一刀毙命。现在不快点走,万一被这些人撞破,自己也有危险。
      三十六计走为上。想到这里,他向后退去。可就在这时,忽见那道士向他走来。
      “难道是被发现了吗?”殷不凡吃了一惊,眼见他越走越近,殷不凡再难忍住,一跃而起,手一扬十几枚暗器向他飞去。那道士没有想到竟会有人对他突袭,被打了个促不及防。而殷不凡这下也才知道,因为多疑,自己将自己推入了这一危险的境地。
      道士在躲开暗器后,定睛一看,道:“殷不凡,你在这里干什么?”殷不凡心头一震,他竟知道自己的名字。“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他一边说,他一边时刻留意着逃跑的机会,可另两人看出了他的意图,挡住了他的退路。“这当如何是好。”殷不凡心中盘算
      道士道:“我是一个无名小卒,就算我说出了名字,你也不会记得。你可以叫我‘离魂’。”殷不凡一怔:“离魂?好熟悉的名字。”
      见殷不凡面露沉思状,离魂道:“在想什么?”殷不凡道:“我们是不是见过?”离魂刚要说,端木无识道:“你答应过她,不能说。”离魂道:“可她太苦了,这不公平。”
      端木无识道:“这是她的选择。”殷不凡道:“你们在说什么?”端木无识道:“我说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殷不凡道:“什么主意?”端木无识道:“杀你的主意。”说着看了一眼离魂。离魂会意“我也想到了一个主意,就不知和你一不一样。”
      说完,相视一笑,同时出手向殷不凡攻来。这两人出手快如闪电。殷不凡还没反应过来已挨了两掌。他只觉的喉咙甜甜的,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殷不凡这时脸色惨白,他知这几人要杀自己就像踩死只蚂蚁那样容易。想到自己命不久矣,不由得心酸。这时,离魂和端木无识正缓缓朝自己走来。夜已沉了,万物寂静,静到殷不凡能够听清自己的心跳。正当此刻,一把铁蒺藜撒在了他面前。殷不凡一愣,刹那间,欧阳茜出现了。“叫你不要到处乱跑,怎么样出事了吧?”欧阳茜面露嗔容。
      其实适才殷不凡一下床,欧阳茜就醒了。她原以为殷不凡只是出去喝水,故默不做声,可这么长时间他没回来,欧阳茜才感事有蹊跷。
      看到殷不凡那狼狈的摸样,她取出丝巾,擦拭着殷不凡嘴边的血渍道:“你不要紧吧?伤得重吗?”殷不凡道:“是他们打伤了我,你去教训他们一下,为我报仇。”
      离魂道:“你觉得可能吗?欧阳茜虽然功夫高超,可同时对付我们两个还差点儿。”适才殷不凡所言其实只是恐吓,见这么快被拆穿,不免意外。“怎么他们对我们这么熟悉。”殷不凡心头起疑,强打精神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离魂道:“难道你还看不出吗?我们想要杀你。不,现在应该是杀‘你们’。”他刻意加重了‘你们’二字。殷不凡知道他们连欧阳茜也不想放过,而且他们必然是说到做到。不由露出惊恐之色。端木无识见状道:“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走。”殷不凡道:“说来听听。”
      端木无识道:“第一条。”他指着身旁的悬崖“我们把你们两个仍下去。第二条,你们自己跳下去。”
      “一定还有第三条路。”殷不凡笑道。“那就是我们把你们仍下去。”说罢拔出‘无缺’向离魂冲去,欧阳茜也截住了端木无识。一场血战开始了。
      因为是一场生死之战,殷不凡放弃了一切华而不实的招数。所用俱是以前所学的狠招。所谓狠招就是只攻不守。但正因这一不要命的打法,他竟与离魂拆了个不胜不败。而且越是交手,他越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另一边,欧阳茜也与端木无识激烈的对垒。你来我往,也不分上下。
      这时殷不凡好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又一个回合,离魂跳出了圈外。殷不凡道:“怎么?你就这个程度吗?”
      离魂冷冷的道:“看来我不能再玩了。殷不凡你醒醒吧。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夸奖你一下,你的确厉害,若不死十年后必会是武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殷不凡愣了一下,还不明话中的含义,就觉得胸前一阵躁热。燥热不一会扩散到了全身,当回过神来,才发觉离魂已在自己面前。他飞了出去,身子飘飘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殷不凡的败阵,让欧阳茜再难专心御敌。撇下端木无识,不顾一切的向殷不凡而去。这样,他露出了很大的破绽。端木无识趁机向欧阳茜后心打去。
      殷不凡见状不假思索的抱住了欧阳茜。他感到端木无识的掌风就在他脑后,可这一掌却没能打下来。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着白衣的蒙面女人挡住了端木无识的攻击。
      女子道:“你们歇着。欧阳茜,好好照顾不凡。”说完迎着离魂和端木无识而去。
      见到此人,离魂吃了一惊“你?”他似乎认识这女子。可这女子却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抽身就是一掌。“她的身行步法好眼熟。”殷不凡心道。情势危险,殷不凡岂能一直躺在那里,他勉强直起了身子。刚想上前助其一臂之力,这女子的一招功夫却让他大吃一惊。
      “‘天盾……蔽月’为何她会‘天盾蔽月’。”殷不凡看了看身旁的欧阳茜,这应该是只有欧阳茜和自己才会的功夫才对。
      可欧阳茜竟没有一丝吃惊,这使殷不凡更感不可思议。为什么她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她根本不在乎?或者她知道这个人是谁?抑或……她根本不会知道这套功夫。甚至说,当时教自己功夫的根本就不是她。
      这一切都是一闪而过。不知他们是无还手之力,还是不愿还手,竟连战连败。端木无识更是被击倒,殷不凡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了他的衣襟,冲离魂喝道:“住手,否则我杀了他。”
      端木无识笑道:“你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未等殷不凡反应过来,适才一直没动的黑衣人已向他冲来。殷不凡一手擒着端木无识,一手以赤炎掌向他击去。那人身子一闪,掌力将面具击得粉碎。
      面具剥落,当看到了这人真面目时。殷不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马萧萧,是那个与自己一直称兄道弟的马萧萧。
      殷不凡吃惊道:“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见容貌曝露,马萧萧知道再没有隐瞒的必要,黯然道:“你记得我对你说过我来中原的目的吧。”
      “这就是原因?”见马萧萧点头。殷不凡这才明白,为什么马萧萧会在香山别院逗留,为什么他会有如此多奇怪的举动。如今,他那种种不合理举动都可以解释了。
      就在殷不凡沉思时,马萧萧促不及防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冲着天井穴就是一掌。只听‘咔咔’两声,殷不凡手臂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钻心的疼痛让他脑袋一懵。痛苦的他,退到了崖边。可另一只手还一直抓着端木无识。
      “危险!”女子,马萧萧还有欧阳茜见状同时向殷不凡冲来。可太迟了,殷不凡与端木无识两人终因站立不稳,一同落下了山谷。
      她们都愣住了,呆呆的站在了崖边。
      就在这时,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欧阳茜纵身一跃,随殷不凡而去,坠入了这万丈深渊。正所谓:
      危亭望极,草色天涯,叹鬓侵半苎。
      暗点检、离痕欢唾,尚染鲛绡;躲凤迷归,破鸾慵舞。
      殷勤待写,书中长恨,蓝霞辽海沉过雁,漫相思、弹入哀筝柱。
      伤心千里江南,怨曲重招,断魂在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