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捞心跳，回溯时空吻醒我的神明》谁家落雪

9、危局迷踪 顾

　　顾昭在消毒水刺鼻的气味中醒来，白炽灯刺得他眯起眼睛。手腕传来的桎梏感让他瞬间清醒——沈昭然竟用手铐将他锁在病床边的铁栏上，银色的金属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醒了？”沈昭然从阴影中走出，军装还沾着昨夜的血迹，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锐利如鹰。他伸手扣住顾昭的下巴，拇指用力摩挲着对方苍白的嘴唇，“说，和地下党是什么关系？”
　　顾昭舌尖抵着后槽牙，在心底冷笑。他垂眸做出害怕的模样，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沈处长在说什么……我不懂……”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床单上，如绽放的红梅。
　　沈昭然的手僵在半空，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扯过毛巾粗暴地擦掉他嘴角的血渍：“别装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码头的胶卷、昨夜的布防图，还有那些冲你来的杀手……”
　　顾昭突然伸手抓住沈昭然的衣襟，眼尾泛起水光：“我做这些，还不是因为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害怕失去你，害怕你有危险……”指甲深深掐进对方后背，在布料下划出蜿蜒的红痕。
　　沈昭然的瞳孔骤缩，呼吸变得粗重。他猛地扯开顾昭的手，却在看到对方手腕被手铐磨出的血痕时，动作顿住。空气陷入死寂，只有挂钟滴答作响。良久，他掏出钥匙解开手铐，转身时声音闷得发沉：“好好养伤。”
　　顾昭揉着手腕，望着沈昭然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病房门刚关上，他就掀开被子下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开始翻找沈昭然留下的衣物。果然，在内袋里找到一张字条——是地下党新的接头暗号。
　　深夜，顾昭裹着沈昭然的黑色披风潜出医院。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气，他贴着墙根前行，左眼角的泪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当他摸到接头地点的砖墙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抵住后腰——是沈昭然的配枪。
　　“想去哪？”沈昭然的声音带着冰霜，“我的小叛徒。”他的另一只手揽住顾昭的腰，将人狠狠抵在墙上，“装可怜、演深情，林秘书的戏码倒是精彩。”
　　顾昭反手勾住沈昭然的脖颈，身体顺势贴上对方：“沈处长不喜欢吗？”他的舌尖轻舔男人的耳垂，“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在床上的样子……”话未说完，就被沈昭然粗暴地吻住。
　　两人在黑暗中纠缠，呼吸急促。顾昭摸到沈昭然腰间的枪，正要动作，却被对方反手制住。沈昭然咬住他的下唇，声音带着警告：“别乱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沈昭然猛地将顾昭推进一旁的暗巷，自己也跟着贴上来。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顾昭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沈昭然的手掌捂住他的嘴，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别出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顾昭抬头，发现沈昭然正低头凝视着他，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竟让顾昭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他很快清醒过来，在心底提醒自己：这只是任务，沈昭然不过是完成任务的工具。
　　“下次别想逃。”沈昭然松开手，声音沙哑，“你是我的，林砚，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顾昭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情绪：“沈处长，我逃不掉，也不想逃。”他的手指划过沈昭然的胸膛，“只是，你舍得杀我吗？”
　　沈昭然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他猛地转身，背对着顾昭：“回医院。”
　　顾昭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场游戏，还远未结束。而他，会让沈昭然在这危险的情网中越陷越深，直到找到完成任务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