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六把剑 霸凌！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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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州明白赑屃已经忍到极点了。他对赑屃是愧疚的，现在的赑屃形似普通乌龟，除了胃口没变，其他看起来都弱小可怜。
他叹了口气，掩面挥了下广袖，在放下来时，已经是另一张面孔。
这是一张稚嫩中带着些许白净的面孔，清冷的眼瞳下的两颗黑痣如星点接连，给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平添了几分妖冶。
接着伸出手指点向关节各处，咔嚓咔嚓，骨头摩擦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几瞬间，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就变成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少年。
“什么声音？”正打算收工的林芸芸耳朵轻颤，她敏锐地察觉到树后面的动静。
不会这谭真的有主人吧！她咬着下唇，紧张兮兮。
只见树丛后走出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少年，身量与她差不多，手上正托起一只——
似乎是个巴西龟？腮边有橘红色斑点，龟壳上还有些许青苔印记，豆豆黑眼里似有滔天的怒火。林芸芸陷入自我怀疑，一只乌龟，眼睛就米粒大小，怎么还能看出愤怒呢？一定是她看错了。
少年的身体似乎不太好，他轻咳两声，薄薄的身躯随之震动。
林芸芸闻声抱拳：“请问道友可知这个潭水是否有主人？”
少年不语，只向她伸出右手，抬至她眼前。掌心中央，乌龟嘴巴一张一合，伸长脖子骄傲挺立。
“是它。”少年终于开口，嗓音清澈微凉，似冬日最轻柔的雪徐徐落在山峰上。
林芸芸嘴巴微张，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这凌云峰到底是剑宗还是兽宗？前两天突然冒出的鸟奶奶爷爷抢蜜饯，今天钻出来个不到巴掌大的巴西龟，竟然拥有足球场大小的水潭，甚至还有个漂亮伶俐的小奴伺候。
想她穿过来也小三个月了，也只能在各个员工宿舍中流转颠簸。
这日子，真是连动物都比不过。
悲伤归悲伤，人水潭的主人找上门来了，也得积极承认错误，积极改正才是。
她缓缓神，把刚刚杀鱼的桶挪到跟前给一人一龟看，“实在对不住，我之前并不知道这水潭是有主的，便私自挪用了其中的一些鱼。之前的鱼……已经去到该去的地方了。我借用两鱼苗给您多养些鱼回来作为补偿行吗？”
对面的巴西龟矜持点头，似乎对她的知错就改十分满意，小嘴张张合合。
少年紧盯巴西龟，似侧耳倾听，最后轻吐二字：“可以。”
林芸芸有些狐疑地扫视主仆二人，刚才这龟至少叭叭的嘴部上下张合三四十次，这小仆只用两个字就翻译出来了？
巴西龟似乎很是恼火，对这位不尽职的翻译不满，嘴巴翕动地更快了。
“不要节外生枝。”少年伸出手，捂住喋喋不休的龟嘴。
林芸芸刚要制止，然而——
“嘶——”那根纤长白皙的食指被紧紧咬住，少年不禁倒吸口冷气，极力压制痛意。
“别闹了，松口——”少年不恼，用被咬住手的中指温柔轻点巴西龟的腮帮，可惜后者下了决心要让他吃上一亏，死死叨住那一小块肉。白皙指尖渐渐失去血色，白得透明。
正在一人一龟僵持不下时，一块粉白鱼肉伸到巴西龟面前。
“龟大爷，你看吃这个怎么样？”林芸芸用树枝挂着一片桶里切好的鱼肉，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又带着一丝忐忑。
她左右移动着树枝，巴西龟的眼睛也随之转动。它还是选择撒开了嘴，闪电般地伸头，叼走树枝上的鱼肉。
见巴西龟对剃好的鱼肉感兴趣，林芸芸干脆又坐下来，转动一圈手腕，银白的刀光一闪而过，开始将杀好的鱼切成生鱼片。
见状，赑屃眼睛一亮，也不和谢明州置气了。拍着小爪子，要求谢明州把他放在旁边。
林芸芸在左边桩子切，一片片鱼肉在阳光下，如同晶莹剔透的玉珠，排成一条线向右飞溅。赑屃张大着嘴巴，以气吞山河之势迅速把空中的肉精准地对进自己的嘴里。
谢明州揉捏着胀痛的指尖，蹙眉看着眼前这和谐一幕。
他答应的爽快，本想借机会赶紧赶走林芸芸，这样心性的女子，不应出现在盛淮身边，更不该出现在凌云宗里。
但赑屃不肯，他坚决要求报复回来。不仅要养回同样数量的鱼，还要求林芸芸每日过来给它切鱼片，切到它不生气为止。
赑屃伸着脖子，满脸享受，悠游自在。
谢明州知晓没有办法改变赑屃，他对它有愧，自然不会违背他的这些小请求。
头上三根杂毛的红色小鸟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恰好”在空中截胡了林芸芸切过来的鱼片，它快活地扇动翅膀。
赑屃张着的嘴里只吃到几根鸟毛。
““爬开些，杂毛鸟！早先在水凼凼头捞老子两条鱼摆摆就算逑了，少来抢老子嘞鱼片，信不信老子给你一耳屎！””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赤鸩绕着赑屃头顶盘旋一圈，又“唰唰”掉下几根红毛来。
“秃毛怪，个人爬远点儿嘛，老子不跟你计较！”
“跟我计较？你这小王八怎么跟我计较？”赤鸠向下俯冲，带起的风掀翻了赑屃，它四只脚无助地在空中划动着。
“混球秃子！”
赤鸠停在旁边，伸出一只细长的脚踩在龟腹甲上，嘎嘎大笑。
这么小的身体是怎么发出这种震耳欲聋的动静的？
林芸芸目瞪口呆，连片鱼都忘了，机械转头望向谢明州，“你……它好像被欺负了，你不用帮帮它吗？”
哪有主子挨欺负，仆人站旁边看戏的？
少年沉默片刻，摇摇头，“我打不过它。”
林芸芸看着少年那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再看看那只被踩在鸟爪下，四脚朝天挣扎着的可怜乌龟。
一股同病相怜的同情油然而生。
也不知道孩子成年没，小小年纪就出来被乌龟欺负，甚至也打不过鸟。
此刻的白衣少年在林芸芸眼中已然是一个年纪轻轻，勤工俭学，善良淳朴却隐忍委屈的可怜小孩。
看着少年低头轻轻揉捏自己指尖的可怜样子，林芸芸曾背过的教师职业道德在脑中不断闪现，师魂再次占领大脑高地，她顿时怒从心中起。
这是霸凌！
妥妥的霸凌！
这贼鸟抢完蜜饯抢鱼肉，未免有些太过分了！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林芸芸脸色一沉，指着那只趾高气昂踩在龟壳上的小红鸟。
“适可而止吧！欺负乌龟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好好读书充实你空白的大脑，吃那么多还飞得起来吗？”
难得在一只小鸟的脸上看到怔愣，似是没想到有人敢指责它，它歪着小脑袋，金色的小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它松开爪子，赑屃“啪叽”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赤鸠扑棱着翅膀，飞到林芸芸面前的一根矮枝上，把鱼肉放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在教本大爷做事？”
夭寿啦！是她这几天累得精神失常了吗？怎么好像听到鸟开口说人话了？
林芸芸嘴巴张得老大，狐疑地四下张望，还有其他人在吗？
“小东西！往哪看呢？”赤鸠不耐烦地扇动着翅膀，在树枝上蹦跳。
……会说话的鸟。
在这个世界会说话的动物是什么含金量？林芸芸开始头脑风暴，疯狂回忆这两天恶补的修仙知识。
这个世界有五个大境界，练体筑基，金丹结元，元婴化神，炼虚合道，渡劫飞升。
四海八荒，各有各的修炼方式。
在修炼速度上，鬼修得天独厚，人类偏差，兽族最次。
但鬼修因为太过于稀少，只活跃在无梦城这一领域，成不了气候。
人类是最多的。在修道之上又形成了自己的门派和修炼方法，有人以盾入道，注重防守，如玄岳门；有人以御兽入道，驱使百兽，如百禽阁；有人以卜卦入道，谋算天机，如天机楼……而凌云宗则是以剑入道，守护苍生。
至于兽族，多生活在西南蛮荒之地，内部差异极大。
天资聪颖的，出生就开窍，只需后天不断修炼，便能幻化为人，进一步修炼。而资质不足的，则野性仍存，心智不足，许多年都很难修炼成人形，即使修炼成人，也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食人是常有的事。
因此人类一直对鬼修和兽族敬谢不敏，表面说没有歧视，但各门派基本不录取这两类学生。
像小乌龟这种开了灵智，无法化形，更无法说话的一般是筑基。不存在能开口吐人言，却不能化形的兽族，也就是说——
眼前的红鸟，可以幻化成人型，实力至少在金丹以上。
林芸芸的手微微颤抖，她才入门两周，引气入体刚一周啊！这怎么打？
她手中的鱼刀似乎感知到她的情绪，竟然在她手中飞出，刀刃冲着红鸟，嗡嗡作响。
在场的人和兽都被惊住了。
一鸟一刀在空中僵持。
谢明州盯着这诡异一幕，皱紧眉头。
这也是盛淮送给林芸芸的东西吗？他从哪里搞到的？
林芸芸刚刚修炼，这对她不是一件好事。还没有结丹的修士却已经拥有了一把有自我意识的武器，这无异于小儿怀金过闹市，好一点是被人夺走，最糟糕的可能——
有自我意识的武器，如果主人的实力达不到它的要求，可能会弑主。
赤鸠则若有所思地扫过鱼刀，忽地嘎嘎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六把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