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黑昼如夜》Miss唯

10、番外一·婚礼 横滨港区的

　　横滨港区的废弃教堂从未如此热闹过。彩绘玻璃上的圣母像被擦得闪闪发亮，长椅末端绑着银色缎带，祭坛两侧陈列的不是鲜花而是太宰治精心挑选的各类枪械——每一把都曾在中原中也手中创造过传奇。

　　中原中也站在更衣室的全身镜前，手指不自觉地抚过白色西装下隐约可见的腰线。这套礼服剪裁得过分完美，丝绸衬里贴着肌肤滑得像第二层皮肤，让他想起某个讨厌家伙的手。

　　"紧张？"尾崎红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檀木扇轻点他绷紧的肩膀。

　　"开什么玩笑。"中也嗤笑一声，耳尖却微微发红。镜中的他脖颈处还留着今早太宰啃咬的痕迹，那个混蛋非说这是"标记所有物"。

　　红叶替他调整领结，暗红绸缎像一道血痕衬在雪白衬衫上。"半年前他还是个抵债品，现在..."她故意拉长音调。

　　"现在是个得寸进尺的混蛋。"中也撇嘴，却掩不住嘴角的弧度。锁骨下方的新鲜烙印隐隐作痛——那是三小时前太宰亲手为他烙下的首领印记，炽热的烙铁压下时，那家伙的眼神危险得让他腿软。

　　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太宰治一身纯黑西装倚在门框上，右眼缠着绷带的样子像个优雅的暴徒。"打扰了~"他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径直向中也走来，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像只盯上猎物的黑豹。

　　红叶识趣地退出，临走前用扇子掩着嘴轻笑。门刚关上，太宰就一把搂住中也的腰，鼻尖蹭过他敏感的耳后。

　　"带着枪结婚？"太宰的指尖从中也腰侧滑过，勾出一把微型手枪——那是他上个月特意为中也设计的，尺寸刚好能藏在婚戒盒里。

　　中也夺回武器，蓝眼睛在烛光下像淬火的钢。"以防某个绷带混蛋发疯。"

　　太宰低笑，突然将他抵在镜前。黑色西装与白色礼服相贴，宛如棋局上的对立王者。"今天教堂周围有六十个枪手。"他咬住中也的耳垂，"你只需要想着怎么被我干哭就行。"

　　管风琴奏响《教父》主题曲时，中也独自走向祭坛。红毯两侧的□□成员齐刷刷亮出佩刀——这是极道婚礼的传统，但那些刀尖都谨慎地偏离了中也的方向。没人敢对首领的爱人表现出半点不敬，即使今天他穿着象征被保护方的白色礼服。

　　太宰站在祭坛前等待，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当神父——实则是退休的□□元老——开始念诵誓词时，他直接打断了那些陈词滥调。

　　"中原中也。"太宰的声音让整个教堂安静下来，"你确定要和一个整天想自杀的疯子绑在一起？"他晃了晃手中的抵债契约，"现在毁约还来得及。"

　　中也冷笑，一把扯过太宰的领带："老子二十二岁就敢收你这个麻烦精，现在会怕？"

　　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太宰却笑了，那是个真心实意的、近乎温柔的笑容。他取出铂金戒指套进中也左手无名指——黑钻主石周围镶嵌着与他眸色相同的蓝宝石。

　　"正式版。"太宰低声说，"上次那个太简陋了。"

　　神父刚宣布可以亲吻新郎，太宰就掐着中也的下巴吻了上去。这个吻充满占有欲，舌尖扫过口腔每一寸，直到中也揪着他后脑的头发才分开。

　　"按照传统..."神父擦着汗说。

　　"我们的版本是——"太宰拇指擦过中也红肿的唇瓣，"谁先死谁是混蛋。"

　　中也踹了他小腿一脚："那你最好活到一百岁，我最讨厌当混蛋。"

　　婚宴设在总部顶楼。当《Por una Cabeza》的探戈旋律响起时，太宰强势地将中也拉入舞池。他们的舞步像场隐秘的角力——太宰主导着每个旋转，中也故意踩错节奏时，被他惩罚性咬住后颈。

　　"这是教你怎么服从。"太宰在他耳边低语，手掌危险地滑下白色西装的背脊。

　　尾崎红叶在不远处摇扇轻笑："年轻真好啊。"

　　森鸥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完美的相容性，不是吗？A5158和'书'的持有者..."

　　红叶的扇子"啪"地合上："今天请谨言慎行，森先生。"

　　午夜的新婚套房，中也替太宰卸下武装时，从枪套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把钥匙和一张地契——是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时躲雨的那家便利店。

　　"买下来了。"太宰难得有些局促，"想着...你每次路过都会记得..."

　　中也用吻堵住他后面的话。白色西装与黑色礼服散落一地，如同棋盘上终局的和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