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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做个交易 但查证,不 ...

  •   韦洪志闭上了双眼,不用再问,他也知道玉家人说的都是真的,就大皇子那颤抖的身子和骤然失血的苍白脸色,已足够说明一切。他的太子哥哥,当年之死绝非意外,而是皇后精心策划的谋杀。

      林云逸继续说道:“你可知,原本你的腿是可以治好的,因为你不听话,还跑去质问皇后,她便命人暗中换了药方,又将太医调离京城,终成痼疾,之后你便被软禁在王府中。”

      武裴生滑落在地,冷汗浸透后背,喉间那口血终于忍不住涌出。

      萧狐蹲下身,“可悲的是,这一切你都知晓,却无能为力。多年后你有了计划,却又没逃过你母后的眼睛,你针对现太子之事皇后并非一无所知,所以悲催了,又中毒了。”

      “大哥,这次,你还能忍到几时?你就没想过,皇后为何如此对你?”武裴旻冷笑一声,这是第二次提醒他了。

      可江王仍未听出话里玄机。

      武裴生抬眼望向他们,低笑出声:“所以,你们是来嘲笑我的,还要取我性命?”

      “不,”林云逸摇头,“我们是来给你一次掀翻棋盘的机会。”

      “想利用我对付他们?”

      武裴旻原本是有这想法,不过知道其中真相后,他摇了摇头,“大哥,我只是想让你亲手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尊严、自由。”

      “说的好听,还不是另有图谋,老七,我倒是小看了你,你的野心不小!不过抓了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听命于你的。”

      老七是想看到他们母子反目成仇,兄弟阋墙。他是恨他们,可也不想成为他人的棋子。

      “大哥误会了,我只是想和你作笔交易。我们治好你的腿,给你解毒,你付足银子就行,另外我要两个人,一个是这地上的宗师,另外一人是你府中的贾桂。”

      江王喉结微动,声音都带着激动:“你们真能治好我?让我站起来!”

      萧狐:“有我出手,当然行!”

      这么多年了,他无数次想要站起,可每次伸出腿,却只触到冰冷的地面与漫无边际的绝望。如今这微光乍现,竟让他指尖发颤,仿佛听见骨节深处传来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不是崩坏,而是新生。

      这可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丝毫不怀疑萧狐的医术,七弟能被治好,足以印证一切。就算他们还有后招,他也想试试。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这么帮我,你们到底图什么?”

      武裴旻知道他多疑,就算解释也无用,必定认定他肖想那个位置,“大哥,不管你信不信,我对那个位置毫无兴趣。你我到底是兄弟,幼时,你也曾替我撑过腰。你所承受的一切我深有体会,若能好好活着,谁又愿日日困于府中等死?亲情太冷,总得有人先焐热一角。”

      这世间最冷的不是冬雪,而是至亲递来的那碗药;最热的亦非骄阳,而是血脉深处未熄的微光。武裴生指尖缓缓攥紧衣袖,指节泛白,却终于松开。

      “若真能医治好我,我便欠你一次恩情,你让我做其他事可以,助你除掉府中暗桩,亦或提供消息,只除了对付太子和母后。”

      武裴旻微微一笑,伸出手:“一言为定。”

      武裴生诧异了一瞬:“一言为定。”

      萧狐异能悄然渗入他的经络,“问题不大,无非多花些时间而已,你若不怕疼,明日就可开始医治。不过,这诊治费、药费可不少呢。”

      武裴生唇角微扬,透出久违的锋利笑意:“银子,本王还不缺。我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林云逸轻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拒绝。

      萧狐回他:“前期我得日日去你江王府,你配合我医治,一个月之后便可!”

      这么快!武裴生呼吸一滞,“你没骗我?”

      林云逸:“我姐骗你做什么?搞你需要费那么大劲吗?”

      玉清月斜了他一言:“阿逸,别说脏话,注意你的言辞!”林云逸连忙赔笑:“好好,师兄,我下次不说了。”

      武裴生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宗师,“七弟,贾桂我明日即可遣人送来,只是,这人失踪了,要如何解释?”

      武裴旻:“此人还要留在康王府一阵,随便大哥如何解释。”

      武裴生颔首,“既如此,便劳烦七弟把我送回王府。”

      林云逸上前就要去劈他脖颈,江王连连摆手,“能不劈吗,怪疼的。七弟,大哥还有个请求,能否和你私下说几句?”

      “嗯。”

      玉家人和韦洪志先离开地下室。

      韦鸿志在客厅取下面具,“林大哥,萧小姐,今日多谢了!”

      林云逸摆摆手:“谢什么,重要的人证赵烬还在恶人谷。”

      韦鸿志眼底泛起血丝:“我信你们,已经确定了!”

      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不管要做什么,算我一份。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无颜去见母亲和兄长。”

      “好。”玉清月轻轻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反正她必死无疑,倒不用你过多参与。”

      韦鸿志躬身道谢,“往后直接吩咐便是。”

      地下室,江王开口询问:“七弟,那位戴面具的是谁?”他刚才看过几眼,眉眼间似有几分熟悉之感。

      康王随口道是自己人,姨母的朋友。

      “嗯。七弟,当年贵妃身中寒毒,可也是我母后所为?”

      康王眯了眯眼:“是。你若是想拦着,你我便只能为敌。”

      武裴生沉默良久,“如果.....可不可以别杀她,交给我处置。”

      “不能,她必须死!只是早晚的区别。”武裴旻眼里满是寒霜般的决绝,“她害死我母妃,暗杀先太子,此仇不共戴天。”

      武裴生感觉到了冷冷寒意,他与他终究会走向殊途。可他不明白的是,他都说得那么清楚,不会对付自己母后和弟弟,为何仍旧要救他?他们之间可是不解的死仇啊。

      “明知我们有可能会对上,为何还要救我这个仇人之子呢?”康王从来不喜玩虚的,江王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何。

      康王凝视他片刻,“大哥终于问出这句话了。”

      江王心里一个咯噔。

      “因为你不是仇人之子。”

      江王武裴生惊得再次从椅子上滑落,“你……说什么?”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原来当年张才人与皇后差不多时候产子。张才人难产,生完孩子不久便咽气了,其女儿抱于皇后名下,而大皇子其实是张才人所生。

      武裴旻也是看了回溯镜才知大皇子的身世,没想到有这样的意外惊喜,所以他们才决定治好武裴生,这样一来,他肯定会主动去对付皇后。

      武裴生浑身僵冷,指尖发颤,“你说的都是真的?有什么证据。”

      回溯镜所见,便是铁证。但这偏偏不能作为证据给人瞧。

      “那段日子,父皇和太后都在行宫避暑,整个后宫都在皇后的掌控之中。如今活着的知情者应该不多了,皇后,荣国公及夫人,张才人的贴身宫女。只要你想办法让荣国公开口,就能得知真相,宫女小翠也知,可她二十年前就已失踪。”

      “还有谁知?”

      康王:“赵烬。”

      “他不是死了吗?”

      康王:“还活着。当年是他引来西域异人,对我母亲下毒。地上的这位宗师在十年前就追杀过他,然而赵烬是假死,被恶人谷所救。我原是打算先去恶人谷抓人,并不想先告诉于你,因为我也没有实质证据。大哥你好好想想,你若真是皇后嫡长子,她怎会如此待你。”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江王武裴生整个人如遭雷击。

      可皇后待现太子就很好,却将他幽禁在江王府这么多年,连宫宴都鲜少召见。

      康王提醒道:“宫里老人还有不少,大哥不妨去打听打听张才人的相貌。或许能得知一二。”

      就算再心思缜密,也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无。

      武裴生这一晚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脑子里闪过无数片段,就是玉清月扛他回江王府时他都没反应,直至第二天清晨,他才彻底昏睡过去。

      而江王府一早就乱了锅,下人们跪在阶下抖如筛糠,几个心腹侍卫也跪在一旁,他们昨晚都被人劈晕,王府里失踪了两人,护卫们都不知道是何人闯入的王府。

      王爷到中午才被大夫针灸扎醒。

      大夫眼神晦暗:“福管家,王爷他忧思过重,脉象虚浮,恐有肝郁气滞之症,需静养调息,切忌再受惊扰。”

      江王垂眸,抬手按在胸口,心里燃起一簇冷火——那不是怒,而是彻骨寒霜凝成的杀意,“福全,推我去书房,一会你带着厚礼去康王府请萧姨母前来为我医治。”

      康王府院子里。

      林云逸坐在摇摇椅上,“我姐已经去江王府,只要大皇子恢复,就有好戏看了。这下皇后那边可没心思为你选妃了。”

      武裴旻冷笑一声,“她还是会选的,而且所选之女必定是她的人。”

      林云逸:“她还想安插探子在你身边?”

      “嗯。”

      “现在你府中可干净了?”林云逸坐起身。

      武裴旻:“师兄放心,只有前院护卫中有父皇的人,如今整个后院都清理干净了。”

      那便好!后院么,只要有大血藤和萧风在,就算宗师来了也得脱层皮,这不地下室还关着一个。

      江王那夜回去,直接让玉清月把那个贾桂给绑了,这可是老人,接触过不少皇后的人。

      等皇后派来的御医赶到江王府时,萧狐已坐于内室榻前,在医治了。

      “住手,休得胡来!”御医袍角翻飞,疾步上前。

      萧狐头也不抬,对着门口冷声道:“黄柏,把人扔出去,谁都不许放进来,我治病期间谁再敢闯入,给我直接揍!”

      “是,主子。”

      话音未落,黄柏挡在门口,拎着御医的后领甩向地面。御医跌在地上,药箱散落一地。

      “下官乃是宫中御医,奉皇后娘娘口谕,特来为江王殿下诊治!你们竟敢如此无礼!江王殿下......”

      黄柏:“再叫,小心我把你嘴堵上。敢打搅萧小姐的生意,那便是欠揍!”

      李御医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人,竟敢如此嚣张,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他刚爬起想要上前。一颗玉石直接射到李御医腿上,李御医又摔倒在地。

      玉清月负手而立,看向左右:“你们还等什么,把这位大人请去客厅喝茶。”

      “是。”两名王府的护卫一左一右架起李御医,动作利落却毫不客气。

      “你们放开,我可是皇后派来的。”几名护卫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人拖走。

      玉清月转身步入内室,抬手掀开帘子,江王嘴里咬着布条,脸上全是汗珠,他的腿并非没有知觉。

      接下来便是要动用精神力了,萧狐只留玉清月在屋内,让其他人先出去。萧狐屏息凝神,手掌翻转,一缕白光悄然渗入。江王双目微阖,那精神力如丝如缕探入经脉,江王喉间闷哼一声,额角青筋骤跳,冷汗浸透中衣。

      直到精神力耗光,萧狐才收手,此时她额头也满是汗珠,“这几天我每日要治疗三到四次,会很痛很痒,熬过去就好。”

      江王:“好。”

      玉清月扶着萧狐坐下,“师姐,你没事吧。”“无妨,等休息一个时辰便可。”

      江王也是个硬汉,愣是没吭声,这回缓过劲来:“萧姨母,你这法子,见所未见。”

      玉清月见萧狐累了,替她说道:“师姐耗费了全部的精神力,就是你们认为的那种特殊内力,才能帮你恢复受损的经脉。这几天比较关键,师姐虚弱,我会陪着师姐住在你王府。”

      江王拱手道谢:“多谢萧姨母。玉郎君放心,我让福全悉听吩咐,绝不怠慢!”

      萧狐倚在软榻上闭目调息,等待精神力的恢复。玉清月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们留在江王府一是为了治病,其次便是等人,等皇后派来的人,皇后此时肯定坐不住了。那个李御医只是先派来查看情况的。

      只要再抓到几个人,江王即便没有证据,也要去找寻证据了。倒是江王令他们刮目相看,今日一早便派人往康王府送了整整一箱子的金银珠宝,请萧狐来治腿。全程都没有任何废话,萧狐怎么说,他便怎么做。

      府里的人到现在估计都是懵的。福全端来几杯温参茶,江王吩咐福全收拾出几间上房,这几日让他都听从玉郎君的吩咐行事。

      福全欲言又止,碍于萧狐在此,好多疑惑无法问出,江王看出他的意思,摆了摆手,让其照做。萧狐他们有这手段,府里压根都不必防,他们要想做什么,任何人都拦不住。所以,还不如直接听他们的。

      萧狐休息够了,便又开始接着用异能治疗,江王这一天疼得指节发白却仍咬牙挺住,他能感觉到他的腿正在慢慢恢复。

      玉清月立于窗畔,指尖轻抚青瓷茶盏,“江王,对外还要烦你忍住,别让皇后看出破绽。若有人夜探王府,让你的人放行,我和师姐要抓了亲自审问。”

      江王颔首,目光沉静如深潭:“嗯。我已命人紧闭王府大门,谁都不见。今夜子时,我让人撤去所有暗哨,只留一盏孤灯照廊。福全会在西角门虚掩半扇,若见黑影掠过,便以夜枭为号,萧姨母与玉郎君自会知晓。”

      这些他早就吩咐下去了,今日醒来,他便吩咐手下开始部署,宫里头也着人前去探查。事实若真如康王所说,那么这些年他所受之苦,都要一一讨回。他会助康王,一起复仇。

      传言真是离谱至极,却总有人信以为真,都说这位江王脾气暴躁,阴鸷冷漠,可玉清月观之,他并非暴戾,而是将雷霆压于静水之下,待时而动。

      他端坐轮椅,脊背挺直如松,连额角渗出的冷汗都未抬手去擦——那不是强撑,是早已习惯将痛楚淬成刃,静待出鞘之机。

      他忍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念及母子之情,兄弟之情。如今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顾忌。他喉结微动,目光扫过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低而冷:“母后赐的药,我日日饮;小弟送的糕,我口口咽。原来血亲之恩,不过是砒霜裹蜜。”

      “你能活着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玉清月叹道。

      “是啊。”江王垂眸,现在回过头才发觉,这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寻,皇后对谁都温柔,唯独对他处处苛责,还不如那个长公主,当然公主是她女儿,这一切就都能想通了。

      他指尖缓缓抚过轮椅扶手雕花,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宫里都说皇后仁爱,对大公主犹如亲女,呵呵,可谁见过仁爱之人,会亲手将儿子推入泥潭?是我太蠢,醒得太晚了。等我能站起来,玉郎君,你就告诉康王,我可以成为他手里的刀。”

      这是不等查明真相,就要开始了?玉清月试探道:“你还是查清楚为好。免得出错!”

      “我当然要查。”江王抬眼,眸中寒光凛冽如霜,“但查证,不等于坐等。”

      明白人!看来无须他多言。

      晚上江王喝了安神汤便歇息了。萧狐在隔壁屋子里盘坐修炼,而玉清月则坐在榻上,守夜。

      玉清月和萧狐打坐了一夜,都没发现异动。

      天刚蒙蒙亮,萧狐便让玉清月和黄柏回康王府,换原摄前来,因为武裴旻要连着三日进宫听训,由黄柏驾驶马车送他进宫,玉清月陪着。如此一来,宫中的动静便尽数落于清月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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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故事纯属虚构,人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谅解!推荐上一部:末世之生存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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