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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都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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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进入京都,江云舟走在京都路上,白衣披着白色大裘往皇宫走去,天气虽寒冷却挡不住百姓看这位大晞战士的风采,在喧闹的大街即使身边有沈策在还是略显他的孤单,好像他一直是一个人。
左述带着其他兄弟和晕过去的谢煜回了皇子府。
朝堂上,江云舟微微躬身头却没有低一分。皇帝面上虽有不悦也没有为难,让人平身。
江云舟站在自己的位子上,瞟了一眼叶相;没有人注意到。
户部侍郎出来道:“启禀陛下,三皇子虽打仗有功可是为人处事都不妥。”
江云舟眉头微蹙,扭头看向此人,那戾气如淬毒的寒刃,藏在眼底翻涌,稍一睁眼,便要割破周遭的平和,连空气都染了几分杀伐的冷。
皇帝抬眼望去,身边的公公明白其意道:“户部大人何意?”
户部侍郎继续:“三皇子,为人残忍冷酷无情,都说三皇子在战场上连妇孺都不肯放过。”
朝堂上算得上鸦雀无声,叶丞相出声:“杨大人,人在京都这个消息倒是灵通。”
“哪里比得过您啊,丞相大人。”
江云舟突然笑出声道:“杨大人,你不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没有等到反驳的话接着说:“留一个居心叵测的敌人,是本皇子有病吗?”
还没有等来反驳,皇帝就退朝了。
江云舟走回自己府中,下人禀报:“殿下,左公子带回来的那位公子在香兰阁。”说完就退下。
屋子就只有江云舟和沈策两个人,沈策看着他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出声:“殿下要留此人多久?”
“查清楚此人的身份,看看有没有利用价值。”
沈策领命离开调查。
江云舟出屋伸手看着雪落在自己手上,走着走着不知怎的就到了香兰阁门口,他刚想敲门的手捶下,准备返回门却毫无征兆的开了。
谢煜没有意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门口?”
谢煜看着他头上的挂饰摇头笑了笑,江云舟反应过来自己头上有些许小铃铛头饰;想来是一路都有些铛铛响。
谢煜让出一条道:“公子要不进来,外面冷。”
江云舟坐在屋子里的炉子旁边,窗外的雪不断;对于他而已,京都的雪天太冷了。轻轻叹气,一言不发看着外面眼眶发酸。
谢煜给他倒了杯茶,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谢公子。”这声里有太多道不明的情绪。
“何事?”
谢煜看着他想说却始终说不出的话,也没有问;江云舟起身离开,出门一刻,和屋子里隔绝的冷气直直向他袭来,可是人就好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眼角微红,一个人走在府中。
傍晚,沈策将所有查到的都交付上去;江云舟看来许久,扶额点头。
大抵是窗户昨天晚上没有关紧,谢煜早上起得格外早。谢煜刚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外的江云舟,他抬眼时,唇线仅勾起极淡的弧度,如白芙蓉轻绽却含着晨霜的凉意。那笑意只停在嘴角,眼底仍是一片清透的疏离,像对陌生人应有的礼貌,浅淡得仿佛风一吹就散。清润却带着距离感:“公子,何事?”
没有回答,谢煜也没有再问,管家过来一句“殿下,户部尚书来了。”
江云舟点头离开,让谢煜一头雾水,来了又不说。
户部尚书元奇看见江云舟,拱手行礼。江云舟倒是不在意这些礼数,摆摆手。
“何事?”
元奇喝茶道:“殿下,我愿意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元奇,拿出你的价值,让我看见。”
户部尚书点头,只是微笑着离开,就好像只是来讨杯茶喝。
京都的雪变小了些,今天在宫里,江云舟见到了多年不见的二姐江依宁。
“皇姐。”
“这么这般见外。”
江云舟抬眼,江依宁早褪去稚嫩,漂亮极了。
“仙姿踏碎云岚,人间再无绝色。”
“担不起。”
江依宁拿出一个玉佩给自己的这个弟弟,语重心长,声音微微哽咽道:“这个玉收着,希望有一天你可以送给心悦的人,母亲不在了,但是二姐会一直陪着你。”
江云舟轻轻抱着姐姐,手紧紧攥住玉佩。
回到自己府上就看见谢煜,走过去。
“谢公子,好像有事。”
谢煜语气诚恳:“我想留在你身边。”
江云舟眼底是看不出的情绪。
接着就是疑问语气中又夹杂着一丝讽刺:“你看看你的身体情况弱的,你能做什么,可以干什么?我从来不养废人。”
江云舟离开,谢煜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留下来……留下来。”
谢煜看着楼下的人,嘴角带着微微的笑容,声音轻轻传入自己的耳朵里:“云舟,我只能且必须留下来。”声音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他再次抬眼望去,江云舟早已经走远没有了踪迹。低眸看着地上,轻轻地摇摇头嘴角挂着笑容。
就这样没几天,江云舟就主动找上自己。江云舟眼神都没有分过去一个,只是冷着声:“竟然想投靠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谢煜眼眸微动似笑非笑的问道:“殿下,不妨说说是什么。”
“我一个朋友被自己父亲让去调查一桩一个月前的悬案,你跟着。”
谢煜没有拒绝倒也没有回答。
江云舟晚上就去景王府中,向池边走过去,裴圆看见人来,放下鱼食;手刚准备搭在人的肩膀上,江云舟瞥一眼就不动声色的躲开。
裴圆满不在乎的把手象征性的往身上擦了擦问:“怎么?和我去怕了。”江云舟的眉头紧皱,眼神都不想给一个出声:“你想想自己在京都的名声吧。”话都不想多说,走了。
鸡刚打鸣,裴圆就被自己父亲拉去龙华寺;嘴巴还在嘟囔:“爹爹爹啊!!!”
“迭起,你听我说,这个就是假的,不能相信。”
景王一手掌拍在其脑门上,语气带了些许怒意:“我看你是没有睡醒,拜就虔诚一点,过去。”
裴圆无奈只好走进去跪下,上香。
景王让其好好跪着,没多久就离开了。裴圆一双水灵的瑞凤眼打量起周围,最后目光定格在佛像上小声嘟囔:“我爹怎么想的,事在人为,佛祖如果真这么灵验,那还有什么冤案什么的啊。”
人开始跪不住,手指挠挠脑袋,抓抓脸。
身后传来笑声,在这个安静的寺庙中格外刺耳“施主,该吃斋饭了。”
裴圆起身扭头,目光直直落在这个小和尚脸上;盯着他那双狐狸眼脱口而出“漂亮啊!”
小和尚没有说话,裴圆跟在后面像个傻子一样笑,带到地方;小和尚步履匆匆离开。裴圆吃口斋饭差一点就呕出来,但还是苦笑将其咽下去。
直到下山才再一次看见小和尚,裴圆跑过去“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就直勾勾看着人家。
“我叫裴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