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归不归》春小福

3、谋杀 向窗外望

　　向窗外望去天空微明，冷风袭来，他只好起身紧闭窗门。
　　谢煜会到床边已然没有了困意，穿上衣便出了房门。府上的福叔固然在开始安排府中上上下下的大小事物，回头视线飘到自个家的王爷怔愣却也迅速反应过来，上前乐呵呵道
　　“王爷，五皇子派人来说请您晚上去他府中一叙。“
　　“知道了”
　　福叔收他养他，自然知道他的一切，知道他的不易，可是怕他出事；过多时间他只希望他只是十八岁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谢煜准备去备礼去找江云舟下属急匆匆来报。
　　“王爷，宫里来消息让您明日午时间送裴大人去幽州。”
　　眼中清澈，脑子里却在思考着点头。
　　五皇子府
　　府中前往正房的路上能看见一株海棠树与栀子花，途中有池塘锦鲤和小竹林。
　　下人来领路，没有去正房，而是往一旁走去到休息的台前可观赏花花草草，谢煜坐着也不着急。
　　有各种糕点和普洱茶在桌上。
　　谢煜朝有动静的方向看去是刚刚来路上的竹林小石子路，少年穿着红衣，高高束起的发随着他的走动轻轻飘起，身材修长，肩宽腰窄，嘴角含笑。
　　谢煜腹诽道“好像没怎么注意观察过他，眉若刀锋，面容精致如画，那双丹凤眼总有人看不懂的情绪。
　　怪不得常有人夸赞他的容貌，确似谪仙人。”
　　还没有回过神来，江云舟已然坐在身旁。
　　薄唇微张，看向谢煜的眼中有说不出来的情绪，轻轻一笑道
　　“阿煜在想什么。”
　　谢煜看向他时恰巧那墨黑色的双眼也在望着他，有些回不过神干巴巴的盯着人直看，江云舟心跳莫名加快。
　　猛的一下两个人都别开眼。江云舟不太自然抿口茶，耳尖微红。好像为了将刚才尴尬的事情揭过去谢煜有点磕磕巴巴道：“我们……之……之间有什么叙的？”
　　“本来只是想请你喝茶的。”
　　“现在呢？”
　　“听说皇上让你明天送裴轩？”
　　“殿下真是好笑，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语气略微嘲讽。
　　“路上小心，裴轩不是什么善茬。”
　　谢煜微微震惊，关于裴轩他不知道很多却也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但裴轩算是皇上的人，现在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江云舟，什么意思？”
　　江云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的问“你想知道多少？”
　　“越详细越好自然是。”
　　可旁边的人嘴角微笑没有回应，谢煜有些着急也知道急不得，表面倒是平静可内心已按耐不住想揍人，轻声问“条件”
　　江云舟大声笑着又有片刻安静下来，唇角勾起浅浅弧度，语气戏谑道“陪我”
　　“做什么？”
　　“就单纯陪我一晚”
　　看着江云舟一脸不太好看咬紧后槽牙还是应了声好。
　　“我通知过你府上了。”
　　谢煜紧皱眉不悦道“你知道我会这么现在。”
　　倒没什么好瞒的就干脆承认了，谢煜气不过扫了一眼桌上拿起茶就向人砸过去，江云舟身上被茶水浇湿却难得没什么脾气还笑着看着台下的花，快要入冬了，不少花都搬去了花阁留下的便只有在雪中可盛开的梅花。
　　弯月如钩，悄悄上了树梢枝头，繁星点点在苍穹之上熠熠发光。江云舟看着那轮月亮喉咙里像卡了一块小石子不致命却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泪水模糊了视线。收起了平日的嚣张气焰，低头的瞬间眼泪掉落。
　　谢煜看得一清二楚，腹诽道“哭什么？这样的人会哭？”
　　思来想去还不如直接一点，咳了两声趴在桌子上轻声问：“江云舟，哭什么？”
　　带着略小的哭声道
　　“没什么”
　　“你要什么便有什么不应该高兴吗？”
　　听到这里，哭泣的人终于有了反应，自嘲笑道：“要什么有什么……我从始至终要的都没有得到。”
　　谢煜看着他没有说话，江云舟叹了口气，皱着的眉舒展开，抹干眼泪；转过头看着谢煜，一字一句认真道：“你可以相信我。”
　　骗取我的信任？最后一击致命？不留余地让我输的彻彻底底？皇上知道什么了？江云舟是什么意思？
　　“嗯”
　　“阿煜，我不在乎名誉权力，我要的从始至终，从小到大没有变过。”
　　谢煜看着他，也只是一个刚刚十八的少年，心软的瞬间竟然鬼使神差的就问：“想要什么？”
　　江云舟盯着他的双眸变得略微炽热，又好像突然认清现实道：“得不到，这个人大概很恨我。”
　　没有再说，饭桌上多出了唐铭书，谢煜看着江云舟又看着唐铭书，有些许尴尬。
　　江云舟打破这份静寂“这位是唐家唐铭书。”
　　江云舟在心里嘀咕给谢煜拉些大人脉，像唐铭书挺好，百年世家，文官武将都有，背景雄厚。
　　唐铭书看出来某人心里的小九九，接话道：“王爷好，在下是岑阳唐氏。”
　　谢煜懂了笑着回应道“在下燕州人士。”
　　晚饭过后，谢煜被人领去房中休息。江云舟开门直接进来，看着洗过澡换了衣服的人，耳朵免不了红了起来。
　　谢煜盯着走过来的人道：“何事？”
　　“睡觉”
　　？？？谢煜满脸疑惑，江云舟把人抱进里侧自己在外侧躺起侧过脸，轻笑道：“关于裴轩。”
　　谢煜好似才忽然想起来，示意人说。
　　脸色认真侧过身对着人说道：“裴轩擅长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在你面前看似讨好，却能想方设法让你中他的圈套，有时候裴轩除掉一个人不一定是皇上想，可能是他想。
　　明天你送他去幽州，从京城出发大约五日到，但我猜测他会动手。”
　　“对我？”
　　“是”
　　“为何？”
　　“不服，觉得你年轻，不配为王为侯。”
　　谢煜轻笑道：“太小看我了。”
　　说完转过身去，不在看他。江云舟还是告诫道：他出去会带青雀和青谷，你不一定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没有回话，也不知道听没听。
　　谢煜，你不能死在别人手上。
　　卯时天还未亮，江云舟半坐着看着旁边呼吸平稳还在熟睡的人，身子向那边靠去，唇瓣轻轻吻过他，只一下就离开了。
　　江云舟轻手轻脚离开房间，怕把人吵醒。
　　谢煜起来找到江云舟时已是辰时，吃过早点就护送回府了。
　　唐铭书在人离开后出现，盯着江云舟啧啧两声道：“你安排好了？”
　　“嗯。”
　　唐铭书点头低语：“你让谢煜来你府上一晚就不是明着告诉裴轩，谢煜是你的人吗？”
　　“只是警告，我不敢赌安排了人去，只是怕赶不上。”
　　“她们两个从沧州赶来到不了。”
　　午时
　　马车离开城门，前往幽州。
　　几乎没日没夜的行了两天，裴轩这才让人在原地休息。
　　谢煜在心里嘀咕
　　这个地方算是幽州和京城距离的中心位置，如果他要动手，差不多了。
　　正想着，裴轩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王爷，吃个馍。”
　　谢煜想起来江云舟的话，还是警惕道
　　“有了”
　　谢煜到没有看见江云舟所说的那两个人，只有随行的侍卫。
　　裴轩抬起脚没几步，就有一伙人从树林里串了出来，目标看似是裴轩，但是动起手来都是向谢煜。
　　谢煜挥剑跳跃将一个人踢倒，转身用剑挡住另一个人的攻击。
　　这两个人实力不容小觑，可能就是江云舟说的了。
　　没多久，谢煜受了重伤，看着两人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但谢煜是没有办法继续。
　　看着向自己挥过来的剑，知道躲不过去，只得闭上双眼；疼痛没有如约袭来，睁开眼看见有人挡在身前。
　　裴轩眼中闪过一瞬不甘心，谢煜却看得清清楚楚。
　　身负重伤，两人只好逃离。
　　谢煜被拉起来没多久就昏厥过去，只好一个人护送他们一路过去，一个人秘密带人回到景城附近的客栈。
　　江云舟赶过来只看见被血染红的衣服，眼带怒火。
　　谢煜身上的伤都上了药，换了衣裳。江云舟才进去，客房只剩下他们俩，门已关上。
　　这些天越来越冷，将窗户关上，他就直勾勾盯着谢煜，手指摩挲着他的嘴唇，喉结滚动，睫毛轻颤，手收回来；收住了自己的想法，脱下衣物躺在他旁边。
　　数日，窗外飘落起雪花，冷风横扫，寒意愈发逼人。谢煜睁开眼，感受到旁边有人，侧头看——江云舟。
　　他怎么在这里？
　　准备起身，江云舟动了一下睁眼看见盯着自己的谢煜，有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惊喜道
　　“你终于醒了。”
　　谢煜穿上衣服，江云舟进来给他了件和自己差不多的裘衣，谢煜有些没有力气接。
　　江云舟看了一眼衣服又挑眉轻笑道
　　“谢煜，别嫌弃。”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么好的狐狸毛我不要是蠢吗？
　　心平气和开口道：“我还没什么力气。”
　　江云舟听完帮人穿上，让人带他回自己府上，自己留着这里收拾些东西。
　　裴轩回来看见江云舟堵在路上，下马车行了一礼道“殿下，有何事吩咐？”
　　江云舟静静站在那里，眼神锐利，一言不发，压迫感油然而生。
　　裴轩走过去，江云舟掐着脖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告诉你，谢煜是我的人，你知道我的手段，我保证下一次你还能和我说话。”
　　裴轩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听点头，看着裴轩的身影，再一次说道
　　“皇上那边你知道怎么说，不要让我知道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回到府中，看见昭阳王已经休息，对下人吩咐“醒了，他要离开就安排好。”
　　“是”
　　他去到花阁，吩咐着什么，让两个小姑娘去了。
　　唐铭书稍后过来疑惑道“你就这么放过裴轩了？”
　　“没有，我已经安插楼玉去他府上了。”
　　唐铭书日有所思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