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花屿双生咒》林间烨

4、火山秘境试炼开始

　　正在金阙长老生气的时候，熔岳长老进来了，捂着嘴偷笑：“这帮小家伙们还是如此调皮。”
　　沈陶陶怯怯地双手递上铜甲蜂给熔岳长老：“师尊……铜甲蜂吃饱了。”
　　熔岳长老面带微笑地看着陶陶，“看此蜂和你们沈家有缘，你就自己留着它吧，过几日择神兽的考核中，说不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择……择神兽？”沈陶陶小声呢喃，乌溜溜的杏眼里满是茫然。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神兽不是至少要筑基圆满，通过三场仙考才能择选的吗？”一名弟子瞪大眼睛，手中捏着的符灰都忘了收起。
　　“是啊！我们连御剑都还不稳，怎么驾驭得了灵兽？”林炽阳挠头，满脸不可置信：“御灵兽不仅需要很高的修为，还需要很了解各系灵兽的性格和习性。”
　　熔岳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笑意，缓声道：“此乃太虚玄穹御极天尊亲自降下的法旨，言‘仙道无常，机缘早定’，今年仙门考核，不再拘泥旧制。”
　　“而且，今年的灵兽有很多是幼崽，虽然能力没有成熟，但是你们驾驭起来会更轻松，也可以和你们更好地培养感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弟子，最后落在叶清歌、叶晚吟、林炽阳、林寒溪四人身上，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况且，灵兽择主，未必只看修为高低。有时候，一颗赤诚之心，反倒比千百年的苦修更得天道青睐。”
　　众弟子见状，纷纷噤声，眼中既有惊诧，又隐隐透出一丝激动。叶晚吟激动地拽了拽阿姐的衣袖：“阿姐，我们这么早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灵兽了！”
　　林寒溪看着叶晚吟微笑：“我们课后一起去藏书阁好好学习一下各种灵兽的性格和习性可好？”
　　叶清歌和叶晚吟连连点头，都想能选择到自己喜欢又匹配的灵兽。
　　熔岳长老含笑点头，袖袍一挥，朗声道：“尔等静等火山秘境开启，皆可入内一试机缘。但切记——灵兽择主，亦主择灵兽，强求不得，反受其咎。”
　　金阙长老在一旁摇头叹息：“这帮孩子们连炼个灵镯都如此莽撞，不知太虚玄穹御极天尊为何这么早让他们开始参加青鸾书院的试炼，稍有不慎会失了性命的。”冷淡的语气下，其实金阙长老是满满的关心。
　　远处山顶上的太虚玄穹御极天尊，瑶光院的赤霄长老，青霖长老；天枢院的寒月真人，震霄子；和玉衡院的玄冥真人俯视着孩子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太虚玄穹御极天尊观察着长老们，也观察着孩子们，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什么情绪。

　　第二天是休沐日，藏书阁的檀木窗棂筛进细碎的晨光，将泛黄的古籍染成琥珀色。
　　叶清歌踮着脚取下顶层一本烫金封皮的典籍，羊皮纸摩擦的沙沙声惊醒了蜷缩在书架角落的小猫，它弓着背 “嗷呜” 一声，尾巴尖的白穗扫落几缕尘埃。
　　“快来看！” 叶清歌朝趴在长桌上的三人挥了挥手中的册子，墨香混着霉味在空气中散开，“《百兽志?火系篇》里记载的赤翎雀，居然能用尾巴卷起整片火海。好适合我！”
　　“那算什么？” 林炽阳突然凑近，发梢还沾着露水，显然刚从晨练回来，“赤翎雀它们尾巴上的火焰温度不同，最弱的火苗连枯枝都点不燃。” 他不屑；“雷系灵兽才厉害！”
　　叶晚吟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玉发簪：“火系灵兽大多暴躁，但听说上古时期有位驭兽师，能让赤翎雀群在寒冬里为流民取暖……那火焰得需要又旺盛，又不能伤到人，我相信阿姐肯定会让赤翎雀体现它最厉害的一面！” 话音未落，她忽然被对面传来的书页翻动声打断。
　　林寒溪垂眸盯着手中的羊皮卷，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水系灵兽才有趣。”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泛黄的兽图，“鲛人落泪成珠的传说其实源于它们对情绪波动的感知，眼泪里蕴含的灵力能……但是我对玄冰龟的属性也很感兴趣，它不仅有水系，还有土系防御功能，最重要它还有符咒……” 林寒溪眼里流露出很少见的兴奋。
　　“停停停！” 叶清歌突然拍案而起，惊得林炽阳险些打翻砚台，“你们不觉得这样学太慢了吗？” 她狡黠一笑，从袖中掏出四张符纸，“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 随机抽取灵兽，用学到的知识推断它的属性和习性。”
　　林炽阳立刻来了精神，抢先抓过一张符纸：“我的是……夔牛！这简单，《山海经》里说它单足，每次踏地都会引发雷鸣，肯定是雷属性！” 他得意地晃了晃符纸，却见叶晚吟摇着头翻开另一本典籍。
　　“你漏了关键信息。” 叶晚吟指尖划过文字，“夔牛虽能引雷，但它真正的本源之力来自脚下的大地，应该是□□双属性。” 她说话时，林寒溪已经默默在一旁用炭笔绘制夔牛的形态，鳞片与肌肉的线条在纸上逐渐鲜活。
　　轮到叶清歌时，她抽到的灵兽让众人陷入沉默 —— 冰凰。“冰系无疑，但它的习性……” 叶清歌咬着笔杆思索，“古籍记载冰凰每五百年涅槃一次，可涅槃时究竟是选择极寒之地，还是……”
　　“是熔岩深处。” 林寒溪突然开口，将画好的图推到众人面前，“冰凰需要用至阳之火淬炼冰魄，才能获得新生。这就像……” 他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就像我们四个人，虽然属性不同，却能在互相学习中变得更强。”
　　这句话让藏书阁陷入短暂的寂静。叶晚吟率先反应过来，将手中的典籍堆成小山：“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分工整理？清歌和炽阳负责火系与雷系，我和寒溪研究水系和土系，午后交换笔记。因为在火山秘境里，我们遇到不同于自己属性的灵兽时，也需要了解它，才能躲避它不被伤到。”
　　窗外的日头不知不觉爬到中天，四人的讨论声混着书页翻动声，惊起檐角沉睡的白鸽。当林炽阳不小心打翻墨汁弄脏叶清歌的裙摆时，叶晚吟掏出帕子帮她擦拭；当林寒溪被晦涩的古文困住时，叶清歌主动分享自己整理的批注。阳光穿过窗棂，在他们交叠的影子里，勾勒出比任何符咒都温暖的羁绊。

　　火山秘境试炼：

　　青鸾钟的第三声清鸣尚在云间回荡，焚天崖上已聚满各院弟子。
　　崖边热风呼啸，赤铁索桥在滚滚岩浆上微微震颤，桥下火渊翻涌，金红的浆流不时炸开炽烈的气泡，将扭曲的热浪推向高空。索桥尽头，隐约可见一座被硫磺烟雾笼罩的火山口——那里便是千年禁地“烬墟”，传说中上古火凤涅槃之地。
　　赤霄长老的红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袖口金线绣着的焚天纹似要活过来。她负手而立，脚下岩浆竟自行分开三尺，让出一片灼热的净土，她声如烈火：“此次试炼共三关——择灵兽、破幻障、取烬玉。生死自负，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无人动弹。赤霄长老扫视一圈，又继续说。
　　“第一关，灵兽择主。”她指尖一划，索桥上突然燃起幽蓝火墙，“烬墟里的家伙们脾气都不太好，被烧了爪子可别哭爹喊娘。”
　　弟子中传来几声吞咽口水的响动。
　　“第二关，破心魔幻障。”赤霄长老突然掐诀，众人眼前瞬间浮现无数幻影——有珍宝满室，有仇敌跪伏，更有心上人含情相望，“上次试炼，有个蠢货抱着幻境里的道侣跳岩浆了。”
　　叶清歌正悄悄拽晚吟的袖角，闻言“噗嗤”笑出声：“要是幻境变出糖醋鲤鱼，我肯定咬钩！”
　　“最后关头，取烬玉。”赤霄长老突然跺脚，整座山崖剧烈震颤，对岸火山口喷出百米火柱，隐约可见七彩流光在岩浆中沉浮，“那是上古火凤的眼泪，取得一块——”
　　“就能让灵兽与自己合体！”林炽阳突然插嘴，眼中雷光闪烁。
　　赤霄长老袖中飞出一道火鞭，擦着林炽阳耳畔划过，烧焦他几缕鬓发：“再打断我说话，就把你扔下去喂火蜥蜴。”
　　叶清歌趁机偷偷凝出个火球砸向林炽阳后脑勺，却被对方反手一道雷光劈中。炸开的火星溅到前排弟子身上，惹得一阵鸡飞狗跳。
　　“够了！”赤霄长老怒喝，袖中飞出十二道火符将弟子们团团围住，“现在，想退出的——”
　　岩浆突然暴涌，一头足有宫殿大小的火鳄从渊底探出头，金黄的竖瞳冷冷扫过众人。
　　死寂中，叶晚吟轻轻握住叶清歌发抖的手：“阿姐，你猜……火鳄吃不吃糖醋鲤鱼？”
　　赤霄长老的严肃的声音混着硫磺味传来：“三息过后，试炼开始。你们都提起十二分精神，仙尊们会通过留影法阵观察你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如有危及到性命的时刻，仙尊们会将你们带出，试炼也就失败了。”
　　“你看，师尊们还是心疼我们的，不会让我们真的陷入危险，只是吓唬我们。但我们还是要加油，试炼失败就得不到灵兽了！”叶清歌嘟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