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花屿双生咒》林间烨

5、第一关：择灵兽 叶清歌和叶

　　第一关·择灵兽

　　踏入烬墟入口的瞬间，天地骤变。热浪裹挟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
　　叶清歌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前焦黑的土地上，赤红晶簇如同凝固的火焰，突兀地生长着，在黯淡的光线中泛着诡异的光。她仰头望向空中漂浮的燃烧蒲公英，火绒里蜷缩的灵兽幼崽让她心头泛起一丝怜惜，却也暗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 若是能收服一只火系灵兽，定能让自己的术法更上一层楼。
　　叶晚吟轻抚着青玉发簪，温润的触感稍稍平复了她的紧张。烬墟的炽热与她修习的水系法术属性相悖，此刻周身灵力竟有些凝滞。看着那些在火绒中沉睡的幼兽，她暗自思忖，不知能否找到一只与水元素有微妙联系的灵兽，证明水系术法在这炽烈之地也能绽放光彩。
　　林炽阳按捺不住体内翻涌的雷系灵力，腕间的御雷咒印滚烫如烙铁。他大步向前，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笑：“这地方，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 燃烧蒲公英传来的幼兽低鸣，在他听来像是挑衅的战歌，迫不及待想要唤醒一只强大的□□系灵兽，向众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林寒溪则默默落在最后，垂眸凝视着地面上焦黑的裂缝。冰凉的指尖拂过腰间的青鸾木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丝丝寒意。烬墟的高温让他浑身不适，却也勾起了他的求知欲。他在心底猜测，这里的灵兽是否也如同冰凰一般，有着出人意料的习性与力量，等待着他去探索发现。
　　瑶光院的赤霄长老的声音回荡在空中：“灵兽桀骜，纵是幼崽亦需降服 —— 以灵力慑其心，以意志压其性！” 话语如重锤，敲在四人的心间。
　　天枢院的寒月真人发布规则；“以自身灵力唤醒灵兽，属性相契者可得认主。”
　　规则一出，叶清歌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脱颖而出；叶晚吟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体内灵力的运转；林炽阳摩拳擦掌，周身灵力已经开始沸腾；林寒溪则抬眸望向空中的火绒，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四人各怀心思，随着众弟子陆陆续续踏入烬墟，一场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冒险正式拉开帷幕。

　　叶清歌（瑶光院） vs 赤翎雀

　　叶清歌屏住呼吸，从岩缝间探出半个身子。山脚处，一朵燃烧的蒲公英状火绒正静静悬浮，赤红焰心包裹着鎏金纹路，在硫磺烟雾中明明灭灭。
　　“这是一只火木双属性的灵物？”她指尖发颤，想起书典里“其焰愈伤，其绒续命”的记载。突然，火绒"噼啪"炸开——
　　漫天火星中窜出一只赤翎金尾的雀鸟，翼展不过巴掌大，尾羽却拖着三道流火，在空气中灼出焦痕。
　　“赤……赤翎雀！”叶清歌死死捂住嘴，把惊呼闷在掌心。这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赤翎雀啊，她想起来在《万灵谱》上记载的稀有灵兽，喷吐的“涅槃火”能焚尽邪祟，振翅时散落的火绒又能治愈重伤。这与她的火系攻击和木系治愈不谋而合。
　　叶清歌猫着腰向前挪步，发梢都被热浪烤得卷曲。就在指尖即将碰到雀尾的刹那，赤翎雀突然转头，黑曜石般的眼珠里映出她惊慌的脸——
　　“轰！”
　　狂暴的烈焰呈旋涡状炸开，叶清歌的袖口瞬间碳化，露出的手臂迅速泛起水泡。她痛得倒抽凉气，手中却不停，左手掐火灵诀右手结木印，赤红锁链与青藤绞成水火不侵的罗网罩向赤翎雀。
　　赤翎雀清啼一声，喙中喷出熔金般的火焰。那锁链竟如蜡遇热刀，眨眼间熔成铁水滴落，在地上灼出滋滋白烟。
　　“好霸道的火……”叶清歌望着焦黑的藤灰，突然撤去所有灵力。翻卷的烈焰瞬间舔上她衣袍，发尾“嗤”地燃起一簇火苗。她却忍着灼痛伸出手，染着血泡的指尖轻轻点在雀鸟额间赤羽上，她伸手轻触雀鸟额头：“你看，我不怕你。”
　　赤翎雀一怔，火焰渐熄，最终低头轻啄她指尖，化作一道火纹缠上她手腕。她将掌心贴在最大的一朵火蒲公英上，烈焰“轰”地腾起，一只赤翎雀破焰而出——雀尾拖曳三缕金火，鸣声清越。
　　火舌突然温柔地缠绕上来，赤翎雀歪头打量她片刻，忽然低头轻啄她流血的手指。伤口处泛起金红微光，焦皮褪去，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赤翎雀清鸣一声，化作一道火纹缠上她手腕。叶清歌福至心灵，将掌心贴在岩缝间最大的火蒲公英上。
　　“轰——！”
　　冲天火柱中，一只比先前小半圈的赤翎雀破焰而出，雀尾金火只有一缕，却亲昵地绕着她飞旋，最后停在她肩头，用还带着火星的绒毛蹭她脸颊。
　　烈焰余烬中，叶清歌怔怔望着肩头的小家伙。幼雀的绒毛还带着火星子，蹭过脸颊时留下细碎的灼痕，却意外地不觉得疼。她伸出指尖，赤翎雀立刻歪着头凑过来，轻轻啄食她指腹渗出的血珠——那是方才被烈焰灼伤时留下的。
　　“你……这是认我为主了？”叶清歌声音发颤。
　　赤翎雀突然振翅飞起，绕着她盘旋三圈，尾羽那缕金火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弧光。最后一圈时，它突然俯冲而下，尖喙直指她眉心——
　　叶清歌下意识闭眼，却只觉额间一热。再睁眼时，赤翎雀已不见踪影，而她手腕内侧浮现出一道赤金交错的雀鸟纹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出。
　　“这是……灵契？！”叶清歌抚过那道纹路，肌肤下竟传来细微的脉动，像是另一个生命在与她共鸣。更奇异的是，先前被灼伤的皮肤此刻正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如同羽毛的脉络，在皮下若隐若现。

　　叶晚吟（天枢院）vs 碧玉狐

　　叶晚吟的绣鞋踏在焦黑的河岸砂石上，每一步都漾起细小的水纹。与叶清歌选择的烈焰之路相反，她循着水汽来到这片被火山灰笼罩的河滩。滚烫的落石不时砸入水面，“嗤”地腾起丈高白雾，将她的身影掩映得忽明忽暗。
　　一簇燃烧的赤晶突然在她面前“咔”地裂开，焰光褪去后，露出内部翡翠般的芯子。那绿光像会呼吸般明灭三次，叶晚吟尚未抬手，周遭的水雾便自发凝成漩涡——
　　“嗖！”
　　一道碧影从晶簇中窜出，落地化作通体透明的狐狸。它的毛发如同凝结的晨雾，每根绒毛尖端都缀着水珠，眼瞳则是两片颤动的叶影，在日光下流转着深浅不一的翠色。
　　“碧玉狐……”叶晚吟掩唇轻呼。古籍记载这种灵兽可化水为绫罗，最擅长编织虚实难辨的幻境，也可帮助人从幻境中醒来。更难得的是它身具水土双灵，遁走时能借草木隐踪，防御时又可聚土为盾。
　　她刚要蹲下身，碧玉狐却突然炸毛，纵身跃入河滩边的焦草丛。雾气中传来带着回音的冷笑：“你们水修惯会装模作样，当年那老道给我套禁灵锁时，嘴上说的也是‘同行’二字。”
　　叶晚吟指尖微颤。她凝视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狐影，突然并指划过掌心。鲜血滴入龟裂的焦土，混着河滩蒸腾的水汽，竟让一株枯死的夜合欢抽枝发芽，转眼绽开雪白花朵。
　　“你被囚禁在琉璃盏里豢养过吗？”她声音轻得像雾，“那人用离水咒逼你织梦盗取秘境地图，对不对？”
　　雾气骤然凝固。碧玉狐的叶影瞳孔剧烈收缩——这正是它最不堪回首的记忆。当年那水修大能为了逼它就范，将它最爱的伴生花焚成了灰烬。
　　“我不是需要契约。”叶晚吟将染血的手垂在身侧，任由那朵新生的夜合欢在风中摇曳，“只是觉得……烬墟这样的地方，独自走着有些寂寞。”
　　走了一段路，河边的白雾渐渐散去。突然看见一朵白色小花在河滩边若隐若现，碧玉狐盯着那朵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白花，突然闪电般窜出，叼住花茎的刹那，叶晚吟腕间的水纹佩突然亮起——
　　“哗啦！”
　　无数细小水珠从叶晚吟指尖中涌出，在白色小花附近形成水汽，治愈了小花的同时，无数水珠在空中交织，一个个景象片段浮现在眼前，幻化成一帧帧动画：当年禁锢碧玉狐的禁灵锁模样，狐狸受惊炸毛的模样，狐狸被欺负瑟瑟发抖的模样……
　　每一颗水珠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当叶晚吟的目光掠过碧玉狐，在火绒中瑟缩的这只灵兽，见碧玉狐皮毛被高温灼出焦痕，蜷缩的模样像极了曾经的自己，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瞬间被触动。水雾毫无征兆地漫上眼眶，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滚烫的地面上蒸腾起细小的白雾，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带碧玉狐脱离苦海。
　　碧玉狐怔怔望着水珠里的景象，“这……这是三千幻海的梦境？”碧玉狐突然松开白花。那花朵并未坠落，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缠绕在它耳尖，结成月牙状的纹印。
　　“幻月契？”叶晚吟吃惊地按住心口。这是碧玉狐一族最高等的认可，意味着它自愿与人共享梦境权能，却不受任何契约约束。
　　雾气彻底消散时，碧玉狐已经蹲在她肩头，尾尖扫过她尚未愈合的伤口。带着花香的治愈灵力涌入血脉，叶晚吟忽然听见耳边细若蚊呐的声音，是碧玉狐口中发出类似银铃摇晃的轻啼。碧玉狐的眼睛泛起琉璃般的光泽，瞳孔收缩成明亮的竖线，安心地睡去。

　　仙尊们通过留影法阵观看弟子们的闯关过程，这时留影法阵泛起微光，将叶清歌与叶晚吟驯服灵兽的画面投射而出。寒月真人捻须颔首，赤霄长老眼底笑意难掩，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欣慰 —— 此二女，日后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