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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白生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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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无双的疏楼龙宿自当只有华丽无双的宝物才配得上
“他交代了什么？”
“老爷子说，谢龙宿先生一直包容他的任性。”小空据实回答，“今生幸得一友如此，死无所撼。”
“倒是难得。”疏楼龙宿浅笑，露出一对酒窝，将他这个人衬得分外柔和，展露真性情，“他以前是极为高傲的。”
“或许你想听听他之过往？”
“不想。”或许是这样干脆的回答容易引起误会，小空答完后又特意解释道：“老爷子都放下了，我又为何要替他拿起？”
“龙宿先生，小空此番前来，一是将老爷子的亡讯告知身为好友的您，二是——小空想回家。”
“可我做不到，你很清楚，小空。”龙宿点头，又摇头，对这个甚是机灵又聪慧的小孩儿，他总是多一份纵容之心，“你想如何？”
“我很感激龙宿先生在两年前便出手助我，可惜天不遂我愿。如今老爷子辞世，我于此无牵无挂，更想专注于旧事，找到回家的方法。”先礼后兵，小空说得头头是道，很快就说明了自己的真正意图：“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亦或术业有专攻。华丽无双的龙宿先生统御着偌大一个儒门天下，眼界与见识定然比我要宽阔高远得多。”
“小空想请龙宿先生列出我一份名单，其上载明您心中能可开黑洞穿越境界的先天能人或法宝，届时我自会去寻人相助。”
龙宿下意识拿起烟枪抽一口旱烟。
这小鬼真是好聪明，直接依靠着儒门天下和他的人脉，把偌大一个苦境的范畴给缩得只剩那么百十来号人。
虽然他确实挺纵容这个小鬼头，但积累的人脉却非用来干这事儿的。
“你如此光明正大找我帮忙，太过有恃无恐。”
“噫？可我想破了脑袋，也只觉得天底下唯有华丽无双的龙宿先生有这样的能力帮我耶？找其他人帮忙的话，不确定性太多，也就只有龙宿先生能让我看见回家的希望欸——”
“我都来苦境好几年了，要是还不能回家，我爹娘兄弟都要忘记我了......噫呜呜噫，我要成没人要的野孩子了......噫呜呜噫......华丽无双的龙宿先生难道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孩子吗？”
“停停停，麦说了。”眼见着这小孩儿越说越话多，都快长出狗腿子来了，龙宿自觉逗够了，再听下去耳里要长茧子了：“小嘴抹了蜂蜜，齁甜。学不成剑子那老道的满腹黑水，学成了这蜜里□□，也不知白生平日里究竟教了你什么。”
“或是你从其他人处学了什么。”
疏楼龙宿位列三教顶峰中儒门之位，修为高深，乃是实打实的先天高人，早在当年于沐白生引荐下第一次见到小空时，就看出了小空的多魂症状，也是在这时知晓了小空的独特能力。
依疏楼龙宿的了解，能够这么熟练地撒娇，必然是那九十九对童男童女在出主意。
毕竟小空本人已经成年，决计做不出如此惹人怜爱的柔弱表情，也掐不出如此甜腻的娇媚嗓音。
“哦，遵命。”小空品出了龙宿话里的态度，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疏楼龙宿摊手，圆润饱满有柔软的手掌心朝着小空那边摊开。
“嗯？”
“这几年你跟着白生，好东西肯定不少，何不拿出来给我瞧瞧？”
就知道龙宿先生肯定不会轻易松口！
小空气得牙痒痒，从他的百宝乾坤袋中拿出件好东西，这是他打算带回家给精忠大哥的佛珠嘞，就这么贡献出来了。
“不够。”龙宿仔细端详那佛珠，随手给了一直在旁边坐着看乐趣的楚君仪。
小空暗道糟糕，看来要大出血了。
“能赊账不？”
“哈——”在儒门天下谈赊账，这真是楚君仪头一次遇见。
龙宿的财富富可敌国，全苦境恐怕也没几个国家能抵得过龙宿的产业，他不缺钱，也不缺奇珍异宝，仍然只是在逗小孩儿。
谁知小空当了真。
“可，儒门天下打工一百年。”疏楼龙宿悠然回应。
无论小空有何宝贝，都不如小空本身珍奇，正好可以以契约将小空划定为儒门天下之人。
“龙宿先生你压榨未成年！！”小空一听时间是百年，差点原地蹦起。
那可是一百年，他恐怕老早就变成一堆白骨头了，到时难不成托人把自己的骨灰盒给送回史家祖坟？
‘哇啊啊啊！一百年要死啦要死啦，我们都变成老干尸啦！’小萝卜怕得要死，他真想现在就冲出去攀着龙宿先生的腿求着饶他狗命。
‘龙宿先生应当不会真的要一百年吧？’小花愁苦地共享着小空的视野与听觉，她也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实际上，他们本就没有与儒门龙首讲价还价的资格，这是来到苦境好几年后他们这群孤魂明白的道理之一。
“百年内你可随意走动，我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只是儒门天下需要时，你得应我传令，速回儒门。”
小空微微一笑，想明白了：“哈，看来老爷子没说错，我的能力还真有用，招人稀罕。”
“那龙宿先生您是怎么算到我还得留在苦境一百年？”
“穿越境界的术法本就极少有人知晓，法宝更是绝世珍藏，你要如何获取他人相助的机会？”龙宿叹了口气，摸着小孩儿光溜溜的脑袋，和一旁的楚君仪对了对眼神，“闭关者、失踪者、被杀者、无视者、拒绝者，你认为这些情况，有多少可能？”
“嗯……百分百吧。”说完最后一字，小空自己都被自己的回答给逗笑了：“哎，不愧是苦境。”
“如此，难不成又来寻我帮忙？儒门龙首的面子岂是这么给你用的？”
“何况你只是得了巨骨症，并非真正的七岁幼童，少拿你那矮豆子身高冒充童工。”
“噫呜呜噫......就不能少几年吗？”试图多挤几滴眼泪珠子博同情。
“没得商量。”
“何况……总要做点预防措施，史仗义？”高贵华丽的儒门龙首沉着脸，深沉的目光落在小空面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称呼小空的本名：“真的能恰好——回到你口中的九界中原？”
“碰运气吧。”见好就收，识时务者为俊杰，小空的心态向来是乐观的，“五五分成的概率，万一我运气好呢？不努力才是真的回不去。”
待到得了疏楼龙宿承诺，过段日子会派人把名单送去小木屋，负责送行的蒙山飞燕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江湖上的先天高人层出不穷，大都性情古怪，你要怎么让他们出手相助？”
“可不是所有先天高人都像龙首这样好说话。”
小空挠挠头，没抓到头发。哎哟，总是忘记自己是个光溜溜脑袋，“碰运气吧，万一我运气好呢？谁能忍心拒绝一个可怜又可爱卖萌的孩子？”
一没高强的功体，二没特殊的机缘，三没富足的财物，连身高也还是个孩童模样，走江湖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老爷子也叮嘱过他，要他不准去江湖上浪，容易死翘翘，别仗着他留的狗子和墨玉就掉以轻心。
以目前的情况，按困难度排序，小空当然选择——经商赚钱。
钱与权相伴相生，权与欲形影不离，钱权欲，钱最底层，也最基础易得手。
经商挣钱小萝卜会啊！
‘哼哼，没错！’小萝卜这时又开始嘚瑟了，挣钱经商可是他的强项，这一百九十九的大家庭没他可不行。
‘小萝卜加油！我们回家就靠你啦！’小花也大声夸赞小萝卜。
‘啊哈哈哈，就放心交给我吧，老大！我一定让你在这苦境成为名动天下的大富翁！’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缺钱，缺钱就会挣钱，挣钱就会产生服从，而他们有钱——就能让人服从，从而去为他们寻得先天高人的出手相助。
小萝卜的思路非常清晰，只要给他时间，就是用金子造一座城，他都敢夸下海口。
而他将服从小空的一切安排。
“都说投石问路，那我就投金砖问路，一块不行就丢两块，两块不行就丢三块，一万块金砖，先天高人也得被撂倒。”小空绝对相信小萝卜赚钱的能力。
蒙山飞燕发出懵逼的疑问：“啊？？”貌似有点跟不上小空跳脱的思维。
小空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那里面是他要带回家给爹娘和兄弟们的礼物，虽然原本打算送给精忠大哥的佛珠被龙宿先生拿去了，但大哥肯定不会怪他的，他会在日后物色更好的宝贝给大哥带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