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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可怜我呀   安岁把 ...

  •   安岁把海绵垫表层的灰擦完,其实本来就没多脏,这点灰还因为垫子是卷起来的,都只是粘在底下,往床板上一放,根本都接触不到铺上的床单。
      她抬头就看见花相之一脸复杂的望着自己,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眼神里似乎还带点儿怜悯。
      安岁眉头一皱,左想想,右挠挠,这才记起之前自己说了什么,就是她爸妈死了的事嘛。
      这孔雀还真的不是那么坏。这是听见她是个孤儿觉得她可怜呢。
      安岁眯起眼,有点不信的问花相之:“你可怜我呀!”
      花相之抿着嘴,有点别扭的转头,避开安岁的视线,轻咳掩饰尴尬。
      人的肢体动作有时比语言更能说明一些事情。
      看见这孔雀还真大发慈悲了,安岁眨巴眨巴眼,没想别的,就借着这点温情的劲儿开始得寸进尺的试探:“那你和年年分手吧。我很可怜的,从小长到大,身边只有年年可以依靠。”
      安岁睁大眼睛,竭力摆出很可怜的模样,因为长得显小,更像只小狗崽了。
      花相之立刻恢复了那副嘲讽脸:“你想得美,小臭土狗!”
      是,她是挺可怜,但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大街上要饭的哪个不可怜,他还天天给他们撒钱啊。善心没处用吃饱了撑的。
      觉得可怜是一回事,为了可怜人家而割损自己的利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花相之反正做不出来这事,他有点善心,但不多。顶多也就手头有想扔的肉就顺手喂给路边的野猫这点善吧。
      要是野猫想跟他回家,他就会立刻“去去去”摆手驱逐,嫌弃猫脏了。
      他就是个挺现实的人。
      安岁示弱失败,收起温顺小狗脸,化身凶犬冲他呲牙:“你早晚跟年年分手。”
      花相之切一声。
      他才不怕呢。江年年要是不傻就该知道,跟顶头上司闹分手会面临什么代价。
      再说和他一起,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他有颜有钱,还愿意哄着江年年,连安岁这种小三狗都能包容,江年年会有什么不满?
      以前交往的其他男女和他分手,抛去他所谓的怪癖一说,多多少少都和他家境差不多,都能一起上国际私立的,家庭条件能差哪儿去。所以他们和他分手,不会觉得遗憾太多,失去了什么。
      但江年年这条件,很明显和他差了一大截,就算江年年长得好看,但花相之本人也不差啊。和他分手,江年年再想找个这么有钱的,可就得掂量掂量还能不能找出像他这种愿意为了所谓的爱冲破家境的富二代了。
      顺便一提,这种富二代很少,在他认识的里,至今为止也就他一个吧,没办法,就是叛逆。叛逆到了二十多了依旧叛逆。在家里实在缺爱是这样的。
      花相之觉得江年年找不到像他这样的有钱人了。再找有钱的就只能降级找些老油头子,哇,那可真是明珠蒙尘,想想都觉得心酸。
      所以,干嘛呢,和他分手有什么好处?
      你看,眼前这只小狗崽就想不明白这档子事,还对着他这个大金主汪汪叫。殊不知自己已经跟着江年年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江年年那股子把她当眼珠子看得劲儿,要是发达了,还能忘得了她?
      还想撺掇他俩分手。小蠢狗。蠢而不自知。
      这一串逻辑自洽的心理活动不到几秒就在花相之脑子里完成了闭环,把他心里那点子愧疚怜悯迅速转变成了对自己的自满和傲气,还顺带形成了对安岁不识趣的鄙夷。
      安岁哪里知道这癫子想什么,把沾灰的外套拍拍打打挂在门口,又洗完毛巾、脸和手,打着哈欠就想回屋睡觉。
      花相之把她拦住:“不给我抬屋去?”
      安岁瞪眼:“自己抬。”
      花相之耸肩:“没力气。被床板子咯得手疼。”
      在想通自己的金主身份后,他丝毫没有大男人的自觉,特别心安理得的甩着手腕子对安岁颐指气使。
      安岁才不搭理他,绕过他的手就要开自己屋门。
      一只大手伸过来按住她的手腕,花相之那张桀骜的俊脸上泛起冷笑:“不搬是吧。我把阿年叫起来,让他搬,咱们谁都别睡了。”
      看看,这哪里像个好人。
      安岁心里瞬间已经把花相之骂了一万遍,眼神试图发射出致死的光线来把他瞪死。
      这小狗子干嘛老这么看他?
      花相之挑眉,不耐烦的甩开手:“知道我长得帅,不至于老盯着我,都说对你没兴趣了。”
      他还不放心的声明一句:“我是gay,不喜欢女的,明白。”
      呸。安岁恨不得唾他一脸。
      不要脸的人总是能得到一切。花相之也一样。
      他双臂枕在脑袋后,舒坦的躺在垫了海绵垫,铺好了新床单的床铺上,心情愉悦,哼起小曲儿。
      虽然这破床垫也不怎么样,但比起床板子可是好多了。
      安岁呼哧呼哧,趴在床边休息,眼前发白,感觉累得有点低血糖了。
      她蹲在床边,稍稍喘气,想等顺过一口气再起来。
      刚要把头抬起,后脑勺就被一只邪恶的大手按住了,始作俑者幸灾乐祸:“小狗崽,别跪我呀,还没过年呢,我可受不起你这大礼。”
      花相之得意洋洋,他一得意就手贱,看见床边趴只蔫蔫小狗就想欺负。
      跪什么,她这是蹲着。
      安岁立刻把两只胳膊伸过头顶掰他这欠手,激烈反抗。
      力气太小,反抗无效。安岁发出愤怒的嗷叫。
      花相之的手牢牢的按住安岁激烈挣扎的脑袋瓜,假模假样慈祥的胡撸胡撸毛儿:“真乖~好小狗。奖励你哥哥的大巴掌,舒服不?”
      语毕,他故意恶心人,坏笑着重重拍了安岁不老实的脑袋一下,拍得安岁脑壳嗡嗡作响。
      她本来就睡眠不足低血糖,这下更是遭受精神攻击,愤怒直冲颅顶。
      “花相之……!”
      “叫你哥干嘛~?”花相之还在为教训小狗崽洋洋得意,下一秒就被出其不意的咬了手:“嗷!你个臭狗还敢咬人!松嘴!”
      花相之恶狠狠的甩胳膊,安岁叼着他的胳膊,任由他甩,就是发狠不松嘴。把他的手咬出了血来。
      “不松是吧——”花相之也发了狠,一把把安岁扯着后脖领提溜起来,砰的甩在床上,在她挣扎前迅速把她双手按过头顶,整个人猎豹一样伏在安岁身上,压住她的扑腾的四肢。
      男人俊美的脸上神色阴沉,居高临下地盯住安岁的双眼,额前的黑发垂落,黝黑的眼珠子上因为疼痛爬上几丝血丝,有股子狠厉凶气。
      泥人也有几分血气,被咬出了血,平时再笑呵也有凶暴的一面,更别提他本人其实算不上脾气太好。
      “你是不是觉得仗着阿年在,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嗯,狗崽子?”花相之几指掐住安岁的下巴,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阴冷威胁。
      安岁虽被钳制住手,也不甘示弱,恶狠狠的瞪回去,那架势像是咬不够,还要再扑上去咬住他的喉管。
      花相之看她这死狗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怒极反笑,气血上头,就想狠狠报复回去。
      于是他没过脑子,张口就对准安岁那鼓起的脸蛋子,俯身就是一口。
      咬下去的时候,花相之有种奇异的感觉。
      很软。香香的。带着一点青草沐浴露的味道。
      要是嚼一嚼口感估计很好。
      花相之没忍住,舌尖舔了舔。不是甜的。但是口感很奇妙。不算难吃,有点点上瘾的酥麻感。
      气氛突然诡异的陷入胶着。
      安岁彻底呆住了,都忘记了挣扎,一双澄澈透底小狗似的眼懵懵的望着他。
      与那双小狗眼对视,花相之这才反应过来,操,他这是在干嘛?啃只臭小狗的脸蛋子?显得他跟饥不择食的疯狗似的。
      他立刻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弹跳开,呸呸呸的拿手背抹嘴:“晦气!”
      安岁:“……”
      明明是他啃上来的,这又是搞什么。
      安岁觉得他这样很像去嫖还嫌人家脏的嫖客。
      对花相之的鄙夷冲淡了刚才的冲击,懒得和烂人计较,她捂着留了个浅浅红色牙印的脸蛋子跳下床。
      总感觉他脑子有病,会传染,得赶紧去洗脸。
      花相之一双桃花眼阴恻恻的瞧着安岁那布满柴犬屁股的可笑睡裙裙角消失在门外,舌尖不自觉舔舔两侧牙尖。
      啧,牙痒,想咬人。
      他一脸不爽的看了眼自己右手虎口处被咬出血的牙印子,咬得真狠,这会儿不光渗血,还瘀起紫青来。
      他回想起刚才小姑娘死咬着他不松嘴那模样,那架势,就跟他杀了她爸似的,凶悍得要命。可再怎么凶狠,被那小身板和那张幼圆的脸衬托,看起来都像只烦人狗崽。
      烦死人了。早晚把这狗崽扔了,扔街上,让她狠摔个大跟头,跌得嗷嗷惨叫再不敢回来打扰他和江年年才好。
      花相之磨磨发痒的牙尖,想着明天非抽空去打一针狂犬疫苗不可。
      不然将来有可能真被这小土狗染上疯狗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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