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17、第 17 章 “抱歉

　　“抱歉，尊敬的永恒特异调查部使者。”

　　花瓣的穿刺状奇异胸针别在他胸口上，此时代表他的身份，也表明组织在教会的绝对地位。

　　“你这个道歉还是挺新奇的。”阿法洛尼嘲讽道。

　　那名教会成员整个身子匍匐于地上，半张脸紧挨着地面，双手被锁链牢牢捆绑。他艰难发出声音，语气很嘶哑，可对方脸上还是那般淡然，“很抱歉，使者。我叫厄多尔.伦萨德，奉命前来调查此次失踪案。”

　　阿法洛尼收回魔力，看着地上的厄多尔，“阿法洛尼。”

　　厄多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低着头，手掌紧贴着左胸，向他行礼。阿法洛尼瞥了一眼，他环顾一圈四周，寂静令人发指。

　　“村庄里为何一人没有？”他开口询问，厄多尔已经保持着这副许久模样，像是在没有得到任何允许之前，他都不会做出一丝改变。

　　“回使者。昨日，漂泊在外的旅人吉多·戈洛在发现村庄里空无一人，找寻无果后，便向教会寻求帮助。”

　　“我受命前来调查，只是刚刚好大人在此处出现，没有考虑到其他因素，不小心对您出手。”

　　阿法洛尼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来。他可没有听出厄多尔想要道歉的意思，现在所做的事可不保证和他心里想的一样。

　　“你不用一直对我保持教会里的礼节，我没有你们领事这般无趣。”听闻这话，厄多尔抬起头来，收回放在胸前的手，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只是淡淡的微笑着，表示歉意。

　　阿法洛尼向来不计较这种规矩，对于他来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有的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只要能达到最后目的，走另类的道路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他看不起永恒这番规矩，也搞不懂为什么他们对地位这般固执，对比自己职位要大的，或者更重要的人，下边的人永远要保持着绝对的尊重，绝对的顺从。他不喜欢这样子，所以他一直在外生活，不会居住在教会里。

　　“探查的怎么样？”

　　厄多尔神情坦然，表现过于淡定了，没有一丝为失踪人员感到着急，“一无所获。”

　　阿法洛尼走向身旁的房屋。他打开大门，灰尘喷涌而出，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他走进去。鞋印在地板上留上痕迹，阿法洛尼用指尖擦拭桌子，指腹上留有一层浅浅的灰尘。用力揉搓，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心里也有一些猜测，房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打扫，但灰尘没有堆积厚实。房屋紧闭，外边空气与里边空气并不流通，看样子已经也有两个月及两个月以上没有在此居住过。

　　“那人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日傍晚，吉多·戈洛在找不到人以后，便匆忙来到教会寻求帮助。他本人常年外出，从时间上来看，能确定的是从三个月前的丰收节结束后，吉多·戈洛在离开前还见过家人和住民。”

　　“具体时间尚未确定，而失踪人员数量上，如果按照吉多·戈洛的说法，村庄里的十五人不见踪影。”

　　“村庄里很少人吗？”阿法洛尼疑惑问道，十五人对于他来讲，是相比于他走过的村庄里，见到的，听到的，少了不知多少倍。

　　阿法洛尼上楼，房屋里没有一丝活物气息，他随意打开了一间卧室，打开柜门翻找。厄多尔就跟在他的身后，为他述说着村庄里的相关事物。

　　“村庄里的人大多数在外，除了重要节日，在非必要的情况下都不会轻易回来。所以居住民很少，村庄里就剩下老人和小孩居多。”

　　人少，没有年轻有能力的血脉，只留了老人和孩童，那在发生大事的话，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去解决。所以发生事情到现在，时间上的久远，也能解释一部分原因。但未免也太安静，难道他们不与外人接触，也不去附近的村庄里或者进望都里走动吗？孩童的热情和行动能力比老年人还要汹涌，即使没有与外界接触，如果发生这种事情，在熟悉的村庄里，又在老人帮助下，也不会一个也逃不出来。

　　阿法洛尼不由得想到，一切的线索也太少了。

　　阿法洛尼在这间屋子找寻无果后，便前往别的屋子里查看，厄多尔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直到最后所有的房屋都被他们翻找完，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留了一片死寂。

　　这一切，就像是在同一时刻消失不见的。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没有别的踪迹可寻。没有任何人能走出来，就像是所有人在睡梦中，一切都无法反抗。想到这，阿法洛尼把那本无名书拿出来，他想从里边找一丝关联。随着书页的翻动，一张纸停留在他眼前。

　　那是一张安详的脸，眉头舒缓，表情温柔，仿佛就在睡梦中，看上去是那么平静，或者说是，他就在梦乡之中。

　　这是在告诉他什么？

　　阿法洛尼感受到了画面带给他的平和，还夹带着一丝满足感，就像是有人帮助你实现多年来未结的心愿，或者是获得自己所想之物，就像是白日做梦一般，在梦里能解决一切。

　　这让他想到了乌里尔，乌里尔被外界寓意为梦幻之城，在那里有着不一样的景色，四季的变化就如同画笔下的神迹。在这份加持下，乌里尔逐渐堆满了人，那些人慕名而来，不分善恶。人越多，欲望也越多。由此有了传说，在乌里尔就没有得不到，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实现不了的。一切就像是不切实际的存在，就像是在梦境之中。而乌里尔也是教会拒绝接触的地方，教会对它的评价是不愿意多说，除了特别的任务，没有人会提起。

　　合上书，阿法洛尼回神，他看向身旁的厄多尔。

　　“我要去教会。”

　　他所知道关于乌里尔的消息并不多，或许望都内的神职人员知道。关于梦，他还想到了一件事。关于他自己，或者说是他与塞勒弥斯的契机都是来源于梦里。他不敢肯定这件事情是否与塞勒弥斯有关，但又想到了阿米拉之极，阿米拉之极的传说也是这般模样，也是因为被污染所吸引而来的。这份心慌，让阿法洛尼感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