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18、第 18 章 距离上

　　距离上次踏进望都中心城是二十五年前，那时候是维斯里恩带他前来宣教，除此之外，这还是阿法洛尼第一次一个人来到这里。

　　望都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般炎热，就连空气中都是充满干燥，街上行人穿衣单薄，皮肤被阳光晒黑，商贩在大街呼喊，城门上挂满了淡黄白色的鲜花。这是距离丰日节过去的第三个月，一切还保留着节日前的样子。

　　“这次丰日节举办的怎么样？”阿法洛尼无意发问，他没有经历过丰日节，唯一参与过的还是望都都希望日，这是他们望都的开始。

　　“回大人，一切保持稳定，人民照旧为教会献礼。”厄多尔回复道，就在此时一位小孩拉住了他的裤腿。

　　“厄多尔大人……这是今日我家做的蜜蝶露，我想给大人尝尝。”那是一位扎着马尾辫，穿着亚麻色连衣裙腰间上还绑着蓝色带子的女孩。女孩察觉到了阿法洛尼的目光，顺势与他对视上。

　　“大人这位是……我是不是打扰到您的工作了，非常抱歉。”女孩躲在厄多尔身后，铅灰色的瞳孔正在看着阿法洛尼。

　　厄多尔蹲下腰抚摸这小女孩的头，面带微笑，语气温柔，“没有，奥萝拉你不用为此感到抱歉。”

　　阿法洛尼见此，学着厄多尔的模样，从储存空间里拿出一颗糖弯腰递给小女孩。

　　“并没有，厄多尔先生见我迷路了，就过来帮我。我是今天刚到望都的旅人，我是从伦比厄特来的，这是我那边的特殊糖果，吃了它，你就可以获得一整天的好运。”

　　奥萝拉看一眼厄多尔的表情，又看一眼阿法洛尼，再确定不是打扰到他们之后，她小心伸出手，接过那颗幸运糖果，又从口袋里拿出淡黄色包装的糖果，“谢谢哥哥，这是蜜蝶露，奥萝拉不能随意拿别人的糖果，既然哥哥你是第一次来到望都，如果有不知道的地方，哥哥你可以找奥萝拉，奥萝拉从小在这里长大，我什么都知道。”

　　阿法洛尼接过蜜蝶露，“好啊，如果哥哥有什么不会的地方一定会来找奥萝拉的，到时候可能就麻烦奥萝拉了，先提前谢谢奥萝拉。”

　　奥萝拉笑出声来，“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比我们这里的诗人还要好看。”

　　阿法洛尼摸了她头，“谢谢奥萝拉的夸奖，奥萝拉，我和厄多尔先生要先去教会一趟，我们要走了。”

　　奥萝拉皱眉，有点委屈的说道，“再见了厄多尔大人，还有这位好看的哥哥。”

　　阿法洛尼挥手告别，随后起步离开，厄多尔走在身后，“抱歉大人，打扰到您了。”

　　“没事，我不在意。”一路上他们再也没有说过话。

　　望都有两大教会，一个隶属于“伏尔奥斯”掌管下的光明教会，另一个是隶属于“赫尔里斯”掌管下的永恒教会。

　　前者是带领人民推翻暴君的政权，在希望之中诞生的人神教会，后者是在推翻的当天在望都崭露头角，据说是伏尔奥斯亲自承认的友神。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说法，很难不让人有怪异的想法。不过，有其他教会存在的地方，就一定有“赫尔里斯”的相伴，这种说法又被维斯里恩戏称，情人效应。

　　维斯里恩挺不怕被他们的“神”所杀的，这是阿法洛尼得出的结论。

　　“咚……”

　　阿法洛尼抬起头看向高处，在永恒教会的高塔上，白金色钟鼓被敲响，钟声响彻这片大地，这也宣告着礼拜即将开始。

　　阿法洛尼穿过一众教徒，率先走进教堂，此时里边站着一位与厄多尔穿着相似的男性，只不过他的披肩是长到腰身，身上的花瓣标识散乱，显得格外凋零，就像是暗示着他的生命。

　　“神父……”厄多尔走在阿法洛尼面前，双膝跪倒在地，他低着头，抓住他的手。

　　“阿法洛尼大人，日安。”金发男子发出声来，语气有点嘶哑，他看上去已经老了许多，阿法洛尼想到，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二十五年，约瑟夫不再是记忆中的那副模样。他的头发已显稀疏，额头上的竖纹更加深刻，眼窝凹陷明显，脸上的皮肤早已松弛，昨日的严肃还在阿法洛尼的脑海里，现在的约瑟夫就像个慈善的小老头静静地站在这里，而阿法洛尼还是和以前一样，长生不老，像个怪物。

　　“日安，约瑟夫。方便借一步说话吗？”阿法洛尼仔细打量着他，对方的眼神已经不再清澈，眼神里充满了浑浊和血丝，看上去活不过几年。

　　约瑟夫对阿法洛尼行礼，“好的，阿法洛尼使者，不过礼拜即将开始，能否先让我为教徒们布道。”

　　“好。”阿法洛尼右手贴在左胸微微弯腰行礼，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厄多尔，转身离开了教堂。他看着从他两侧的教徒们，他又向一个异类一样，与他们走了相反的道路。

　　“感恩伟大的天神，万物之主。是您赐予我们灵魂，让我们告别污秽之中，是您为我们降下的粮食，是您带领我们走向辉煌，感恩您宽恕我们的所有罪恶，让我们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感恩您──伟大的赫尔里斯。”

　　阿法洛尼站在教堂外的亭子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外边冷清的街道，与身后喧嚣的祷告声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