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16、第 16 章 “大人

　　“大人，北面的修里花开了，要一起过去吗？”

　　“好……”

　　又是熟悉的声音，阿法洛尼想到，这两人又来到他梦里，而他又站在黑暗之中。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选择站在原地等待着。预想中的危险没有到来，反而最先来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这股味道他很熟悉，他好像在哪闻过。

　　不知从哪来的风，他坐在原地，静静地感受风声的呼唤，他伸手，亮光从他指缝穿过，照亮了他的世界。花丛在他四周，那股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他俯身去触碰花朵，花朵微微颤抖，落在他手心里。

　　阿法洛尼看着眼前的花，这是他没有见过的品种。七片淡粉色的花瓣包围着娇红的花心，两根花柱微微弯曲，像是心形。他轻轻闻了闻花朵，他越闻越喜欢，随后，他小心亲吻那片花瓣。

　　很柔软，很冰凉，就像是塞勒弥斯的头发。

　　再次睁眼，银白色的头发出现在他眼前。祂的触感和味道与梦里的花朵重叠，他低头去闻怀里的塞勒弥斯，两者都是他喜欢的味道。

　　梦里的大人，会是祂吗？

　　阿法洛尼低头沉思，小心戳了戳塞勒弥斯的脸。他轻笑出声，叹了一口气，便起身。

　　解决完早餐，阿法洛尼再次踏入报告厅，伊莎贝拉仍坐在里边，她看上去很疲惫，正在休息。看到她这副模样，阿法洛尼才想起来，今天是组织与教会联合向外走访的日子。与其说是走访慰问，倒不如说是对不属于“主”的信徒进行围剿，为了确保在伦比厄特的居民对“主”唯一，也保证了“永恒”的真理。

　　反正与他没有多大关系，这些工作再怎么安排也不会安排到阿法洛尼身上。虽说是永恒教会与组织有合作，但是除了“清洁”必要，其他消息也一点没有传出来。相关问题还是要去问维斯里恩或者伊莎贝拉，前者是教会的神职人员，后者是领袖。

　　“报告呢？”伊莎贝拉睁眼，伸出手来。阿法洛尼递过去，伊莎贝拉粗略地看一眼，便放下。她起身从书柜抽屉里拿出一本书，书皮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的装饰，也没有任何的字体。只见她翻开书本，一张血手印留在书页上，再往后翻，便是被血液浸透的书页。

　　“这书是哪来的？”阿法洛尼开口询问，伊莎贝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看出什么了？”

　　阿法洛尼接过伊莎贝拉递来的书，运转魔力去感知，可什么都没有，他翻开那张血手印，指尖触碰干枯的血液。他感受到血液主人带来的情绪，愉悦和对死亡的憧憬。阿法洛尼皱紧眉头，再往后翻血页。那页纸张没有去晕染其他纸张，而是很干净的保持在那里，在那页纸上他感受到了微乎其微的魔力。

　　“有魔力的残留，但只在那张纸上。”他指给伊莎贝拉看，对方点点头。

　　“这是望都递过来的证物，那边最近发生了多起失踪案，而这本书就是在其中一个现场发现的。地点在乌里尔，教会想叫我们出面调查，看看是否有邪神的存在。”

　　“教会会接手这件事？”阿法洛尼发出疑问，虽说教会里的人都是热心肠，可他是没有见过教会的人主动参与特异事情。他继续翻找这本书的怪异之处，“那是因为寻求的人里有信仰'主'，所以那边才会答应下来。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怕信仰的人被其他神明给篡改？”伊莎贝拉靠在椅子上，语气玩笑道。

　　“反正都有可能不是吗？现在就你一个人在'家'，只能靠你了。”

　　阿法洛尼点头回应，但心思全在这本书上，在最后一页的时候，一个“M”在他的触碰下出来。

　　“M……”阿法洛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月亮”的模样，他愣了愣，很快把这个念头给压下去，只当做是一个巧合。

　　伊莎贝拉没有察觉到他的走神，只是不忘记补充一句，“你看，不就是你找到了吗？刚刚好这件事合适你。”

　　阿法洛尼看向伊莎贝拉，对方神采奕奕，看上去一股看热闹的样子，完全没有正经样。他不难想到，这方面有没有她的手笔在里边。

　　“看我干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那你的事实还挺刚刚好的。”他收回那本书，丢在储物空间里，拿起桌面上的红色花蕊胸针还有组织的异形别针，每次外出执行教会任务的时候，他都要拿一些证明去防身。这样子既能少点解释，甚至还能让别人主动配合。

　　“在望都的永恒教会，他们有什么看法？”

　　“最先接手的是光明教会，永恒并不参与此事。再后来，消失的那个人是'永恒'的信徒。失踪人员家属找到了教会，寻求神职人员出面解决。”

　　有些出乎意料，阿法洛尼没有想到光明教会的人也插手此事。

　　“光明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出一点消息？”

　　“是的，所以望都的人才寻求总部。这可能涉及到邪神层面，这份工作不正好属于永恒特异调查部的任务吗？我们的初心不就是杀死除了'主'以外的所有邪神吗？”

　　其中，也包括被他人信仰的神明。阿法洛尼在心里默默补充着，所谓的“反神”就是指这种意思。

　　永恒是指追求无限力量，比永恒强大的人，不分好坏都应该压迫，或者说把他们给吞噬。

　　没对我动手还支持我，真搞不懂背后那人想干什么，阿法洛尼想到。

　　阿法洛尼与伊莎贝拉告别，准备前往望都。他曾经去过望都，所以“门”能带他过去，眼下他并不着急。

　　他回到家中，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发现没有人使用过，难道是塞勒弥斯还没有醒来吗？他推开卧室房门，对方还躺在床上，他走到塞勒弥斯身边，缓慢地蹲下亲吻祂的脸。在祂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出门了。”

　　他抬手用魔力在空气中写了一行字，这样子塞勒弥斯一醒来就能看到他出门的消息。

　　他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一眼卧室，随后他把“门”召唤出来。阿法洛尼触摸“门”的边框，感受它传来的能量。

　　他看着门中的漩涡，漩涡深不见底，由内而外延伸的波纹，使人心慌，这让他想到了阿米拉之极。一阵阵寒冷沿着门边传到他的手心，一阵刺痛，阿法洛尼收回手，仔细查看一番，皮肤上没有留下痕迹，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再次触摸，波纹逐渐恢复平静，寒冷已经退去，手上的疼痛也消散了。

　　这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阿法洛尼感到疑惑，这和那件事有关吗？不过他还是要走进去。他没有去过乌里尔，听闻那里是人们向往之地，拥有梦幻般美景，舒适的天气，吸引了很多人来居住。

　　再怎么样他得先去望都交接，其次才去乌里尔。

　　上次去望都是维斯里恩带去的，那时候是教会建设初期。为了加强合作关系，阿法洛尼要去认人，虽然到现在他还是不记得。

　　望都浮现在他脑海里，阳光烈日炎炎，气候干燥。还有推翻政权时，人们不顾酷热在街上开怀庆祝的笑容。他们完全没有感受到阳光的炽热，即使已经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他们还是坚持在大街上庆祝。可阿法洛尼理解不了这种情绪，维斯里恩跟他讲述，企图要带他进入这种情感，可他还是不能明白。

　　通过“门”，阿法洛尼走了进来。他落在望都的郊区里，这里人烟稀少，头顶上全是树叶的遮盖。他抬头望去，阳光还是这么耀眼。比起以前的光秃秃，现在已经多了一份绿色。他走在树林里，远处就是一片村庄，更远处就是望都的城墙。

　　这次他好像定的有点远，不过没事，反正都是在望都境内，最起码也是他走过的地方，“门”在这点上还不至于会骗他。

　　他沿着小道走进村庄，明明是热日炎炎，可还是让他觉得寒冷，村里隐约传来老旧的铁锈味，四周安静，场面十分怪异。忽然，狂风呼啸，有股魔力突然袭来，匕首被阿法洛尼召唤出来。一把利刃向他袭来，他用匕首挡住一击。

　　阿法洛尼看清来袭的人，那人身穿着黑色修士服，肩颈上披着黑色短肩，银灰色的线条沿着短肩向后延伸。腰间挂着一个小包，肩颈上留有一条长链，一朵尚未开放的红色花蕊。

　　那是永恒教会的人员，也是阿法洛尼此次要见到的人。

　　对方头发梳得板正，脸上面无表情，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副模样，脸上还是没有过多的情感。在当年的欢庆之中，是被奉为神圣的异类。

　　阿法洛尼运转魔力向前一推，对方退后一步，剑插在地上。

　　“永恒教会的人就这么随意殴打路人吗？”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停下来，而是用更快的速度用利剑刺向阿法洛尼。

　　“啧……”阿法洛尼感到不爽，召唤出冰刃朝他身上砸去。冰刃刺伤他的手臂，但他没有感到惧怕，而是继续向前攻击。

　　“永恒——囚禁。”地上飞速升起锁链，锁链牢牢抓住对方的手臂和腿部，以此限制他的行动。

　　阿法洛尼从储物空间拿出那朵红色花蕊胸针，他到现在都不记得花叫什么名字。他把胸针别在胸前的衣服上，以表示身份。

　　果然，对方见此收回了刀剑，但还是面无表情看着他。

　　“抱歉。”

　　“你就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