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乱码何情

15、第 15 章 “我离

　　“我离开的那一天，您会想我吗？”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您可真会说笑。”

　　随之而来的是爽朗的笑声，这已经是阿法洛尼难得听清楚的话了，他在无尽的黑暗里行走许久，漫无目的，他看不清尽头，伸手不见五指。

　　“砰……”

　　像是打破什么东西，不知哪吹来的风，带了大火。火焰朝他袭来，他无法施展冰墙阻挡。阿法洛尼只能任由大火攀岩在身上，直至他被大火中烧死。

　　“不……”

　　他伸手企图抓住什么东西，猛地一收，他在热浪中清醒，他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做梦，滚烫的灼烧感让他久久不能平息。他眯着眼，让自己不在乎。隐约见到有一丝亮光，迷糊之间见到一位银白身影走动，不久房间便暗下来。那人也回到他的身边，

　　“塞勒弥斯……”

　　“我在。”

　　阿法洛尼抚摸塞勒弥斯的头发，头发很冰凉，他感到很舒服。一把劲搂住祂的腰身把祂拉入怀里，两人倒在床上，整个人紧贴在塞勒弥斯身上。

　　“你不是觉得热吗？”

　　“有点……你好舒服……”阿法洛尼抱着塞勒弥斯，整个靠在祂的肩颈，去感受祂身上的冷意。塞勒弥斯微笑着，轻轻拍打阿法洛尼的背部，慢慢地阿法洛尼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阿法洛尼睁眼，身边一片漆黑。他还在思考是什么时候，身子一动，便看到在他怀里的塞勒弥斯，意识逐渐恢复。只见对方闭着双眼，银发随意洒在祂的肩头，表情柔和，祂放下平日里的冷清，整个人就安静地在他怀里。手还在揪紧他的衣服，阿法洛尼看了一会，小心松开抱着他的手，不愿意吵到对方。

　　阿法洛尼刚下床，身后便传出了声音。

　　“阿法洛尼。”塞勒弥斯喊住他，他转过身，对方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是我吵到你了吗？抱歉。”

　　塞勒弥斯赤脚走向阿法洛尼，祂揉眼睛，打声哈欠。

　　“怎么会？我也刚醒。”

　　两人收拾一番，走去餐桌。外边的太阳即将落下，天空中的暖橙色逐渐落下，冷调蓝逐渐显现出来。阿法洛尼看着窗外的落日，黯然忧伤。

　　女佣送来的饭菜早已冷却，在他的位置上还留有一份信件。他打开桌子上的信，开头就是伊莎贝拉的催促，看了一眼，解释下来就是叫他明日上交报告，并且还要做好出趟远门的准备。阿法洛尼不解，他才从阿米拉之极回来一天，按往常最起码也是休假一周才会安排工作，这次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怎么了？”塞勒弥斯问出声来。

　　“明天可能要出门一趟。”

　　“多久，会回来吗？”

　　“不清楚，看伊莎贝拉怎么说。对了，塞勒弥斯，等一下我要去书房写报告，昨天我也是累得糊涂，没写就睡。”阿法洛尼懊恼，昨日没有完成的事情到今日他便不太想动，没完成当日工作这件事自己也是很少发生，看来还是太累了。

　　“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能完成的。”

　　“接下来你要留我一人在这里吗？”

　　“不会，我会回来的。”

　　“那……”话未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阿法洛尼让她进来。

　　“大人，晚餐已送来了。”女佣推着食物入座，帮他们换好饭菜。

　　“辛苦了，奥尔拉。接下来我会外出一趟，这位是塞勒弥斯先生，今后麻烦你照料祂的起居。”

　　“好的，大人，我会做好一切的。”女佣鞠躬退下，随后关上了房门，来得快去得也快，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这么早就做好准备吗？”塞勒弥斯发问，“那你这一次又是什么时候回来？”

　　“我尽量快点。”

　　塞勒弥斯不语，只是落座进食。不知道是因为阿法洛尼要离开的原因，这次饭桌上出奇的安静。静到只有他们的进食声和刀具摆弄的声音，塞勒弥斯看起来很不开心，刀具被祂在餐盘上用力刮动，刺耳的声音在阿法洛尼耳边翻转。再这样子下去，可是不行的，阿法洛尼想到。他把椅子搬在塞勒弥斯身边，为他切除肉块。

　　“我很抱歉。”

　　“不需要你的抱歉，这份工作不就是这样子的吗？”塞勒弥斯反驳道，语气淡漠。脸上带有不满，说不需要是假的，塞勒弥斯才来不久，而身为房主的阿法洛尼却因为工作又要出门，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不对的。

　　他抱住塞勒弥斯的手，对祂撒娇，“我不是有“门”吗？塞勒弥斯，我每天都会回来的，你要相信我好吗？”

　　阿法洛尼眨眨眼，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向祂，塞勒弥斯转头，两人对视了许久。气氛愈发奇怪，塞勒弥斯的表情逐渐放下怒气，反而用和他一样的神情看着他，只不过转变成委屈。祂语气有些哽咽，逐渐靠近阿法洛尼。

　　“真的吗？”对方贴近他额头，现在问题又回到了阿法洛尼身上。

　　“一定。”

　　晚餐过后，塞勒弥斯先行要去浴池洗澡，而阿法洛尼还要被明天的报告所困惑。他推开书房的房门，坐在书桌前，拿出白纸，开始发散思绪。他盯着桌子上的空位发呆，他渐渐地发现不对，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原本在桌子上的魔药不见了，他起身寻找，并在角落发现了它。

　　阿法洛尼捡起瓶身，细细观察。瓶子上还留有一些绿色液体，看上去没用多久。明明在去阿米拉之极前才制作出来，他自己没有什么使用印象，那他是什么时候用过的？难道在他不在的时候，房间有人进来过吗？他环视四周，房间看起来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窗户紧锁着，门锁在他进来的时候也没有问题。难道是他的错觉，可手上的瓶子打消不了他的疑惑，他的记忆有一份缺失吗？

　　从昨晚到下午，他一直在睡眠之中，身体很疲惫，魔力也被透支了。即使有人闯入，但是外头有结界，身旁又有一个比他强大的塞勒弥斯，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难道是塞勒弥斯吗？他想不到，明明记忆上没有什么问题，可他总感觉有说不上来的奇怪。眼下情况他还是先选择写报告，不然明天伊莎贝拉问起来又有意见。

　　阿法洛尼粗略写了一下，把城邦的事情写得详细一点，然后把塞勒弥斯的事情写得微乎其微。毕竟“门”在他手里，其他人想要去阿米拉之极的话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愿意的。一提到“门”，阿法洛尼便想到了昨天下午的“开门”。

　　他召唤出“门”，“门”显现在他面前，他抚摸银色门边，去感受它的能量流动。一切很正常，那为什么？他选择去往花园，下一秒拧开进入，他便站在花园中心花坛边，又开门回去。一切都没有问题，那阿米拉之极呢？他再次描绘，门的中央显现出来阿米拉之极的深夜，他能听到风雪的呼啸，狰狞而恐惧，貌似还能听到人的呼喊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到这扇门的奇怪。没有像刚刚一样拥有着门面，而是坦然展开着，似乎在欢迎他进入。

　　那昨天的是什么？阿法洛尼盯着“门”思考，突然感到一股寒颤，他看了一眼背后，什么都没有。他抬手一挥，“门”消失在面前，这种感觉才平复下来。这是为什么？他坐回书桌前，提笔继续写起报告。

　　他强迫自己放下这种情绪，再不写就要出事了。

　　写完一切，他伸了一个懒腰，便准备离开。打开房门，便看到正要敲门的塞勒弥斯，对方看上去刚洗完澡，头上盖着毛巾，身上穿着浴衣，发丝还在滴水，水滴顺着向下流入胸膛。皮肤被热气晕得通红，看上去心情不错，“我还在想你写报告怎么这么慢，我已经在浴室等你很久了。”

　　“我不擅长写报告。”

　　“那你还不叫我，说不定我还能提个意见。”

　　阿法洛尼伸手拿起他的毛巾，帮祂擦拭头发。阿法洛尼动作轻柔，小心地帮祂擦拭头发，可对方不太领情。

　　“你手脏。”塞勒弥斯表情带有一丝嫌弃，用手制止住了阿法洛尼的行为，但又把人拉出书房。

　　“你快去洗，等一下水就冷了。”

　　“好吧。”阿法洛尼有些惊讶，不过在塞勒弥斯的推脱下走到了浴室门口，一个转身对方便不知所踪。阿法洛尼叹了一口气，便偷笑着走进了浴室。

　　他泡在浴池里，回忆起今晚的不对劲的地方，不知道是睡太多的原因，他额外感觉到疲惫。总感觉很奇怪，但一切却找不到源头。这种不安感环绕在他心头，热水冲洗着他的思绪，整个人泡在热气中，他靠在浴池边。看到远处的架子摆上，上边早已摆好了衣服，这是塞勒弥斯准备的吗？他探入水中，平复下心情，心思却早已是塞勒弥斯刚刚的样子。他拍打着身边的水，宣告着现在的情绪。他昨夜睡得舒服，这也是他难得睡一次的好觉，比起其他时候，更多的是惧怕什么东西发生。

　　又想到了明天，他无处吐槽。这次工作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本想带着塞勒弥斯闲逛游玩，可又要去出远门，他还不能带祂，也是没有办法了。

　　不过，这次的进度似乎有些过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