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漫画家[八零刑侦]》不喝白水

123、第 123 章

　　九龙总区

　　黎阳回到警署时其他人都调查回来了。

　　郭廷杰：“头儿我们打听到了，关霖嫌弃他母亲是乡下人给他丢脸才把她送去仁爱敬老院的，姚佳宁的家公也是被她逼着去敬老院，据说她老公陆丰收是个很懦弱的人，但两人夫妻关系很好。”

　　“他们家附近的邻居讲刚开始姚佳宁也很孝顺陆威这个家公，但后来邻居们听到她们家吵架，好像是陆威想要偷看姚佳宁洗澡。

　　没多久她很强硬的把陆威送到仁爱敬老院。

　　本来陆威就喜欢在村里村外到处偷看女人，早就惹了众怒，他被送到敬老院可谓是皆大欢喜。

　　这种事是别人家的家丑，他们邻居之间又没有多少龃龉，一般情况下不会多加宣扬别人家的丑事，特别是姚佳宁已经死了，死者为大，这种可能会有辱死者安息的过往更是谁都不敢提，怕被鬼半夜找上门。

　　还是郭廷杰这次询问他们陆威还算老当益壮，点解会住到仁爱敬老院，顾越又在问话中看出他们有所保留，试探出来的。

　　“张阿婆是被张鼎送到敬老院的，反倒张强来敬老院把她接出去，虽然张阿婆在跟着张强生活的不是很好，但在她的嘴里小儿子可比大儿子孝顺多了。”

　　顾越暂时没想明白一点，“如果凶手想要杀的是不孝顺父母的人的话，那姚佳宁和何有才并不符合要求，张鼎也比张强更符合要求。”

　　这就跟黎暖之前的猜测有所相背。

　　黎暖总觉得凶手杀人是跟所谓的正义感有关，她在梦中很明显就感到受害人死亡时，凶手除了有享受掌控他人性命的爽意，更有为民除暴的快意。

　　当下人的正义感要么是兄弟义气两肋插刀，要么是尊老爱幼，再要么就是有关男女私情。

　　而死了的人性别有男有女，年纪有大有小，不会是兄弟义气。

　　姚佳宁夫妻恩爱，家庭和睦，何有才又是竞选区议员的重要时刻，他们两人绝对不会因为男女私情被人盯上。

　　现在又查到了仁爱敬老院，黎暖更是认定了凶手的杀机就是她之前猜测的那样。

　　黎暖直言道：“我还是秉持我的观点，凶手杀他们一定是觉得他们是不孝顺父母，也许他们五人当中有人在外人以及我们眼里是不符合不孝顺的条件的，但我们并不知道凶手判定的标准是什么样的。”

　　郭廷杰又拿出那二十几张人画像，“这二十多个人，他们倒不是每个时间段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据，但不同的时间段都有人证，这件连环凶杀案如果不是几人合谋的话，那他们都没有嫌疑。”

　　方棋听完廷哥他们的话得意道：“你们一定不知道我们在仁爱敬老院见到了谁。”

　　“谁啊？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刘海洋不以为意，他们的发现绝对没有他的大。

　　“杨正义，就是去年刚入职的法医杨正义，他老豆也住在仁爱敬老院。”

　　“这么巧？”
　　“巧吧！”

　　方棋更没有想到之前还夸过他专业的法医官会有这么拎不清的时候，他可是听全了他和他妹妹在行政楼外面角落里吵架的内容。

　　杨正义的老豆以前一前一后娶了两个老婆，杨正义的阿妈是他老豆娶的第一个老婆，当初也是靠着第一个老婆才发家兴业，发达之后继而娶了后面那个老婆。

　　那时候香江还是沿用大清律例，娶两个老婆也很正常，杨正义阿妈并没有多大的嫉妒。

　　如果日子一直平顺下去，他们一大家人哪怕一夫两妻也能面和心不和的生活下去。

　　可杨正义老豆有了钱以后就想着移民，他觉得以他的本事屈居香江这么一个小地方是浪费了他的大才华，就想着去国外发光发亮。

　　可等到他去办移民手续的时候，才碰到一个问题，那时候他要移民的国家是以夫一妻制。

　　也就是说，以他的身份只可以带一个妻子移民。

　　杨正义老豆选择了后第二个妻子，也对那时候杨正义外家已经没什么人了，唯一的亲舅舅也因为一些旧事和他阿妈不睦，别人说是为他阿妈出头了，就是连他阿妈去求他连面都没有见到。

　　杨正义老豆出国前还跟他阿妈保证很快就会回来接他们母子三人。

　　但没想到他们一去不复返，刚开始还能联系上，后面就了无音信。

　　这还不止，他们母子三人的住处还被卖了，他们母子三人流落街头。

　　直到去年杨正义留学回香江在街上偶遇老豆，从他那里知道原来他们出国后被人骗光了积蓄，还欠下一大笔债。

　　好不容易还够债，赚了一点点钱就买了船票回香江。

　　而香江的房子也不是他卖的，而是被他第二任老婆瞒着他卖的，如果他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允许的，他也不知道他们母子三人日子过得艰辛。

　　他很想弥补他们，可惜杨正义阿妈早就没了，他也生了慢性病，有心也无力。

　　很显然，从杨正义把他老豆送到这里来看他相信了他老豆的说辞。

　　但他妹妹却嗤之以鼻，所以在知道他要给他养老之后几次三番来这里闹。

　　方棋也觉得杨正义糊涂。

　　李鹏远想起他们这一系列案件受害人的验尸是由杨正义一手验的，“头儿要不要再换人重新检验一下他们五个人的尸体？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呢。”

　　他这是怀疑上杨正义了。

　　黎暖在想杨正义她之前就见过，如果凶手是他的话，那么从赵安的案子开始他就应该能够梦到案发过程。

　　但并没有。
　　那就说明凶手不可能是他。

　　但查查也无妨。

　　毕竟凶手也有可能是他的亲人，如果是他的亲人，而他又想要包庇凶手的话，还的确有可能篡改死者的死亡时间或者其他信息。

　　黎阳答应了，“我会跟上面申请的。”

　　方棋有些可惜道：“只是很不凑巧，赵安的母亲钱兰请假了，不然还能找她问问赵安的事。”

　　“钱兰今天去医院认尸了。”这就是刘海洋送上门的发现，“医院给我打电话，我去给钱兰录的口供，她讲了她一年才见赵安一面，对赵安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每次他们见面都是赵安去找她的，见面地点还是都在仁爱敬老院里。”

　　“而且赵安已经死了，她却没有多少伤心，从她话里可以得知赵安是她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儿子死了，阿妈去医院认尸连眼都只是微红，不是太奇怪了吗？”

　　*

　　杨正义很快发现了复检尸体的事，他怒气冲冲的找上门来，“黎阳，你点解跟上级申请换法医官？这件连环凶杀案从一开始就是我在跟的，你不觉得你这样排除异己太无耻、太过分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黎阳要求换的法医官是他的中学学弟，他想要扶持他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杨正义可不觉得一个没有留过学的香江大学医学生能胜任法医官这个位置。

　　“我所做的都是合乎程序的，就是杨医生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你的。”黎阳的桌子上早以准备好这一连串案件的资料。

　　杨正义一手拉了椅子双手抱胸坐下，一副看他怎么辩解的模样。

　　“这是五起案子的受害人档案，截止昨天之前，我们警方并没有找到他们之间的共通点，但就在昨天，我们查到他们的父母都和仁爱敬老院有关系。”

　　这还是黎阳相信杨正义的职业操守才据实以告。

　　“这会不会有错？”杨正义昂着的头微微低下，他明白了黎阳要求更换法医官的原因了，但就算这样他也有话讲，“那你也应该跟我商量过之后再跟上级申请，算了，就当我没有找过你吧。”

　　提不提前商量都改变不了他现在的处境，杨正义有些怏怏的，打算走人。

　　“慢着，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什么时候把你老豆送进仁爱敬老院的？”

　　“去年11月。”

　　……

　　杨正义在回答完黎阳所有的问题之后为自己辩解道：“虽然我从去年回国之后没多久就把我老豆安排住进仁爱敬老院，但实际上，这一年以来，我并没有去那里看过他几次，每次身边都有其他人在旁，他们可以为我作证，我在仁爱敬老院除了高医生和照顾我老豆的护工，并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交流。”

　　“不管外界如何贬低我们香江警察，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办案从来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好人。”

　　“多谢。”杨正义也明白了黎阳真的没有故意为难他。

　　黎阳例行叮嘱，“杨医生，你要是之后想起什么不寻常的事也可以和我们讲。”

　　杨正义：“当然。”

　　杨正义走后，方棋蹿到黎阳身边，“头儿，他有可疑吗？”

　　“可不可疑得查过他才确定。”

　　哪怕杨正义说的再诚恳，黎阳也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解除他的嫌疑，“那仁爱敬老院我们还得再去，最好能弄到仁爱敬老院的访客记录。”

　　李鹏远听到这话头大，“那可有的查喽，最起码得从赵安死之前开始查起，都不能确定仁爱敬老院还没有没有保留这些访客记录。”

　　方棋：“这你可以放心，今天那高医生为了留住我们这些客户，可是讲了很多仁爱敬老院的好，其中有一条就是仁爱敬老院有着严格的档案制度，不管是什么记录都会保存在档案室以供家属查验。”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