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漫画家[八零刑侦]》不喝白水

122、第 122 章

　　周家人就这么兴匆匆的来，就急匆匆的走，别说是为周老头讨公道，就是看都没有分出一个人去医务室看望周老头，包括周奋这个亲儿子。

　　反倒是周老头听到儿子的声音让护工把他搬到医务室门口。

　　可即使这样，周老头的叫声也喊不住被黎阳他们威慑住的周家人，他们急着去调查方家人的背景。

　　这倒是让黎暖大开眼界，“刚才听那些阿公阿婆讲的话，我还以为周老头的子侄孝顺才会经常来给他撑腰。”

　　可能是没有眼缘，也可能是姓氏迁怒，黎暖很不喜欢周老头。

　　“能住到敬老院来的老人家里哪里会没有糟污事。”

　　“听你这么讲好像是有感而发，你应该认识刚才来的周家人吧？”黎暖可没忘记周家人还没有出现只有声音传来之时，阿停就拉着她走到廊柱后面。

　　“我曾经也姓周，也就知道刚才的那些周家人中就有一个很好色，方小姐你长的这么漂亮，不应该被他那种人盯上。”

　　阿停说到周家人时眼里闪过一丝很深的怨意，要不是黎暖眼力好就错过了。

　　看来这小小的敬老院也是波谲云诡的小社会。

　　“你带我到处走走吧，顺便也去看看张阿婆。”

　　他们兵分两路，黎阳和方棋来仁爱敬老院调查受害人家属人际关系，顾越和郭廷杰他们去调查那二十多人五次案发时的时间线，还要和受害人家属沟通，就算之后张鼎来看张阿婆也不会说漏嘴的。

　　“这……”阿停有些迟疑，高医生让她好好招待方小姐，要是带她去后面那栋楼会不会觉得她招待不周，可张阿婆又住在那栋楼里。

　　黎暖没有去猜阿停的小心思，她率先一步往后面那栋楼走去，阿停只能跟上。

　　上楼时黎暖没话找话说，“这敬老院的楼梯，感觉有些不一样。”

　　“这是上一任院长专门为了老人们可以上下楼梯改造的，原本的两层改成三层，坡度更缓，而且两边还可以推轮椅，就算老人们自己坐轮椅下来也不怕。”

　　她们刚上二楼就听到喝骂声，“……你居然把家婆送到这里来，你也是她家嫂，凭什么不孝顺她……”

　　“我没有不孝顺她呀，你看她在这住着多好，有床可以睡，有护工照顾着，多好啊。”后面的女声气定神闲。

　　“你就是不孝顺……”凭什么啊，都是老家伙的家嫂，凭什么她有钱让老家伙住养老院请护工，她自己却要亲自照顾老家伙？一定是以前两个老家伙贴补他们的，真是不公平啊……

　　“难不成像在你们家住厕所吃剩菜才是好吗？”

　　“你们别吵了，别吵了……”这声音一听就很苍老，还带着明显的羞愧。

　　二楼靠近台阶的走廊上站了三个老人听着那边的热闹，有幸灾乐祸的，有感同身受的，还有神游太虚的，可谓是人生百态。

　　黎暖也凑了过去，原来这阿婆有三个儿子，生个儿子都娶了老婆，后来阿婆老伴死了，三个儿子就分家了，刚开始阿婆是跟着最先骂人的大儿媳一家住的。

　　后来阿婆摔了一跤，行动不便之后，大儿媳要求其他两家平分养老，一家养四个月，从这个月开始轮到后面出声的小儿媳养，她直接把老人送到仁爱敬老院来。

　　大儿媳知道了就来这里闹事。

　　可能怕黎暖因为赵家妯娌吵架对她们仁爱敬老院有偏见，怕完不成高医生的任务，阿停笨嘴拙舌的解释道：“以前没有这种事的……不是，是很少……”

　　她们又继续上楼，三楼倒是没看到什么热闹，但住在这一层楼都在走廊里晒太阳。

　　到了四楼，又听到了不一样争执声，一个女声怒骂道：“大哥，他那种人怎么配过好日子，你忘了我们小时候过的苦日子了吗？为什么要把他送到这里来养老？他这样的人就只配在街上乞讨，当个流浪汉……”

　　继而出现低沉的男声，“小妹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解释。”

　　女声越发激昂，“我冷静不了，我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为了外面的女人大半夜把我们母子三人赶出家门我就冷静不了，我只要一想到妈妈为了养我们一天打三份工累得生了癌早早过世我就冷静不了。”

　　男声试图安抚她，“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错，他到底还是我们的老豆。”

　　女声讥诮道：“是啊，他到底是我们的老豆？一个生而不养的老豆，一个把钱全花在别的女人和孩子身上的老豆，既然这样就让那些人照顾他啊，你多管什么闲事……”

　　低沉的男声有点耳熟，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黎暖快走几步把头伸出走廊，果然看到一个熟人，他怎么在这里？

　　趁他还没有看到她，黎暖迅速缩回头，她对阿婷说道：“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带我去找大哥他们吧。”

　　阿婷巴不得她快点离开呢，平时他们敬老院也没有多少来看望老人的家里人，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来了好几家，还家家都吵起来了，真是奇了怪了。

　　黎暖下楼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栋楼没有电梯吗？”

　　她本来没想着这个问题的，她上次来看张阿婆的时候也是走楼梯上到六楼，可刚才这个去前面那栋楼参观时，高医生是带着他们做电梯上到六楼再慢慢参观下来的，而现在注意到原本应该安装了电梯的位置却是空的 。

　　阿停被她的话说的愣了一下，她身上带着的首饰包包一看就不是便宜货，难不成也跟那些不孝顺的小辈一样，要让长辈住多人房间？

　　虽然心里想了这么多，但阿停还是很快回答黎暖的话，“本来有的，后来升降梯出过事，就拆了，院长正在筹集资金准备重新建一个，准备造在走廊另外一头。”

　　仁爱敬老院就这么四栋楼，阿停很快就带着黎暖在食堂找到了黎阳和高医生。

　　黎暖靠近黎阳悄声说道：“我刚才看到杨法医了，他老豆也住在这里，就在后面那栋老人院的四楼，他会不会认识大哥你的车啊？”

　　这次来要隐瞒身份，黎阳开的也不是警队的车，而是他自己的车，但杨法医和九龙总区联系紧密，认识黎阳的车也不一定。

　　“杨正义？”这倒是一个意外发现。

　　高医生作为仁爱敬老院唯三的医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陪着他们，等有人来找他，他们就自己在敬老院里逛了。

　　没想到逛的时候又碰到了杨法医和他妹妹吵架的场面，这次还多了两个年轻男人，听话音是杨法医同父异母的弟弟。

　　杨法医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行政楼和大门的角落，而黎阳却是在大门和养老楼之间的广场，旁边没有遮挡物。

　　明明之前故意在食堂多待了一会儿想要避着杨正义，没想到就这么水灵灵的对上了眼，想藏都没有地方藏。

　　黎阳先声夺人，“杨医生，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了，我还想着哪一天去医院找你看病呢。”

　　“……是啊，真巧。”杨正义的脸色不是很好，他是个不喜欢把私事和公事混在一起的人，没想到会处理家事的时候碰到半个同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有一个陌生的、穿着护工服的年轻女人趁机靠近黎暖，“方小姐，我看你刚才好像跟阿停聊得很开心，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她就是个坏女人。”

　　“哦？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了解那位叫阿婷的护工。”黎暖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意味。

　　年轻女人撇撇嘴道：“那女人特别会装相，明明就是个克夫的恶毒女人，还装成一个纯洁无辜的小白花，我姐姐以前是她大嫂，经常被她气的回娘家晚上抱着被子哭，我那个前姐夫也不是个好东西，明明错的是他妹妹，却因为我姐生不出儿子就亏待她，害得我姐姐年纪轻轻就没了命，好了，现在他们一家都遭报应了。”

　　说到这里，年轻女人不说话了，就像下了一个鱼饵等着黎暖上钩。

　　黎暖也不负她望，让郭蓉蓉递给她一个红包。

　　年轻女人有所图可不是图这一个小小的红包，她没有接，黎暖也没有强求她收。

　　年轻女人看黎暖‘感兴趣’就接着说道：“我姐姐没了以后，她大哥又娶了一个屋企人，那女人比阿停还凶，让她连娘家都住不了……”

　　这次郭蓉蓉再递给她红包，年轻女人大大方方的收了，捏了捏红包的厚度，态度更好了，还主动自荐道：“我是敬老院里评价最好的护工，你们要是想把老人送过来可以请我看护。”

　　在这之后黎阳他们没有继续久待，怕引起可能藏在仁爱敬老院的凶手的警惕，毕竟他们是来考察环境的，可以多来几次，但待的时间太久就不合常理了。

　　只是可惜没有见到赵安的母亲钱兰，她刚好今天请假了，听说要请好几天假。

　　出了养老院，刚走到停车的位置，就被可以等候在这里的杨正义喊住了，“黎……”

　　黎阳截住他的话头，“杨医生别客气，叫我方达就行，有什么话我们车上说吧。”

　　“好。”

　　杨正义跟黎阳上了车，到了车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黎阳这是来查案？”

　　“对，还希望杨医生不要泄露我们的身份，同样的，我们今天也没有看到杨医生你。”

　　黎阳在看到杨正义的那一瞬间就猜到了他的来意。

　　杨医生僵笑着，“当然，警方办案是该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