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纹》冀北南风

9、第9章：选座位

　　开学第一天，姜早起了床，洗了漱，把东西收拾好，就看到邓女士已经把早餐摆到了桌上。
　　“邓女士，辛苦啦。”姜早将自己书包放到沙发上，跑到厨房里抱住了邓女士。
　　邓女士正在收拾灶台，感到腰上一紧，动了动身子，“去去去，抱那么紧，想把我勒死啊。”
　　“就是喜欢抱你，香香的。”姜早的手收紧，脸贴在邓女士背上，闭着眼说道。
　　“行了，快去吃饭，待会可别迟到了。”
　　“知道啦知道啦。”
　　姜早松了手，“蹬蹬”的跑到桌子前坐下。姜南这个时候刚刚好洗干净手，走了过来。
　　她比姜早早起那么一会，帮着邓女士做好了早饭。
　　两人吃完了早餐，便背上书包出门了。
　　邓女士将灶台收拾好，走到桌子前，就发现她们已经把桌上的东西都盖上了，自己用过的碗筷也收拾干净了。
　　姜南这孩子从来没让她操心过，肯定也是她教着姜早这么干的。邓女士在心里感慨，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两人走到学校，上了三楼，便各自走向自己的教室。
　　姜早进了教室，坐在之前选的靠窗的位置。开学第一天，座位都没有固定，大家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没一会，教室里三三两两的坐满了人，只有姜早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经过七天的军训，大家好像都熟悉了不少，都有各自的搭子。只有姜早，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姜早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心里有些失落。
　　苏遇匆匆走进教室，就看到教室里基本上坐满了人，有些担忧的看向平时自己的那个座位，就发现那个女孩还坐在那，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他松了口气，走到那个位置前，看着兀自低着头的女孩，轻声开口询问：“姜早同学，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个位置吗？”
　　听到声音，姜早抬起头，看到是苏遇，又心虚的看了看苏遇的身后，有些犹豫，迟迟没有回答。
　　苏遇察觉了她的担忧，认真的说道：“她不在，我以后也不会让她影响到你的。”
　　姜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在思考。
　　“要是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还是谢谢你哦，姜早同学。”苏遇不再强求，转过身准备离开。
　　“不是不是，你坐这个位置，你坐吧。”姜早抢在苏遇转身之前开了口，语气有些着急。
　　“好的，谢谢你，姜早同学。”苏遇笑了，温文尔雅。他慢慢坐下，这一次没有掏出纸张擦拭凳子和桌子。
　　姜早偷偷看了一会，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开口询问。
　　“有事吗，姜早同学？”苏遇转过头，礼貌的开口。
　　姜早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别扭的说：“你不用叫我同学，你直接叫我姜早就好。”
　　“好的，姜早同学。”苏遇回答，回答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由得笑了笑。
　　姜早也笑了，放松了下来，“你看看你，快改正一下。”
　　“姜早。”苏遇再次开口，一字一句，很是认真。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低沉的嗓音，像在喃喃低语。
　　10班的班主任叫李泰，30岁开口，面目英俊。他夹着数学课本，慢慢走进教室，走到讲台上，大手一挥，洋洋洒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身看向台下的学生。
　　“同学们好啊，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李泰，你们可以叫我泰哥。今天第一堂课是我的数学课，今后三年，大家对我多担待担待哦。”
　　话音刚落，台下的学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有的还打趣道：“泰哥好。”
　　“哎，同学们好啊。”李泰应道，“我看你们都选好了位置，那就先按照这个座位坐吧。要是往后有谁想换座位了，我们就组织重新调整座位。”
　　“哇，泰哥万岁。”学生齐齐欢呼。
　　姜早看着台上的李泰，嘴角也咧了咧，心里很开心。他们的班主任，一定是个很好的老师。
　　10班那边的气氛很融洽，9班这边的气氛就不太好了。
　　9班的班主任是个40岁左右的女人，叫赵眉，额头上有个大大的痣，短发，看人时眼神有些毒辣。坊间亲切的称呼她为峨眉师太。
　　赵眉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转身看向台下的学生。“同学们，今天上午四节课都是我的，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赵眉。赵敏的赵，峨眉山的眉。”她说完笑了笑。
　　“今天上午我们先不上课，先把座位换了。”
　　台下的学生看着赵眉，大气也不敢喘。
　　赵眉扫了一眼，继续说：“你们的中考成绩已经是过去式了，有些同学也没有那个成绩。那我们就来个实在的，现在进行时。做个测试，最后按照测试结果，由高到底，依次从前往后落座。同学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大家齐齐回答，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峨眉师太。
　　“好，那我现在把卷子发下去，给大家50分钟，第二节课上课我会过来收试卷。”
　　赵眉说完，将手中的试卷一一分发。
　　大家领到试卷以后，就开始认真作答。除了姜南，她悲催的扫了一眼试卷，发现自己全都不会。距离她的高中甚至是初中都已经过去了太久了，她实在是半点知识点都想不起来。可恨自己分到了这个班级，以前就听说过峨眉师太，还暗自同情过9班，没想到自己这次也是实实在在的入了虎穴。
　　姜南无奈的从试卷上抬起头，扫了一眼教室，大家都在埋头苦写。她叹了口气，果然学生不好当啊，穿越不好玩啊，峨眉师太搞不定啊。这一次，不用想，她都知道自己又要垫底了。
　　交个白卷看起来就像是和赵眉作对，但是自己也确实不会做这些题。姜南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她三下五除二的写完了卷子，用时不到十分钟。赵眉发了卷子便走了，好像有其他事情要忙，于是她便放心大胆的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身边的程澈看到了姜南做题的全部过程，嘴角轻轻勾起。
　　再看一旁的沈确，做题间隙也看了一眼，发现姜南已经水灵灵的躺起了，心中不由感叹，真厉害。这么快就做完了所有的题目，果然是个隐藏的学霸，佩服佩服。
　　如果姜南知道沈确在想什么，那她一定要笑死了。然而她已经睡死了过去，什么也看不到了。
　　50分钟以后，赵眉回到教室，收了卷子，便坐在讲台上认真的批改。
　　姜南早在赵眉回来之前，就醒了。她看着台上改卷子的赵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没一会，赵眉改完卷子，将两份卷子单独放在一边，抬起头看向下面的同学：“同学们，先请大家都先到门外去，我叫到名字的同学，再进来选座位。”
　　50多个学生齐齐起立，走到门外，等候。
　　“张天成。”一个男生走了进去。
　　“苏星宇。”
　　“徐冉。”
　　......
　　姜南站在门外，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只是看了眼手表，有些着急，什么时候才能到自己。
　　赵眉念了一个又一个名字，都没有姜南、沈确、程澈三人，姜南和程澈一脸淡定，脸上表情淡淡的。
　　倒是沈确待不住了，他感觉奇怪，怎么没有姜南，连程澈也没有。没有他自己，他当然不觉得奇怪，毕竟他一直不好好学习，中考成绩是踩线进的南高。但是他记得程澈的成绩一直很好啊，虽然初中三年两人不在一块，但他记得程澈的中考成绩高出了南高录取线的50多分呀。
　　没道理啊，沈确不由得开口询问：“阿澈，怎么半天没有听到你的名字？”
　　程澈笑了笑，“这些同学都很厉害，我不过尔尔。”
　　“好吧，那这次你可能要和我同桌了。”沈确说完，又看向姜南，“为什么也没有你的名字，我看你那会写得可快了。”
　　姜南抬眸，一脸无奈，“谁规定的写得快的就得厉害，那我写得快是因为我不会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的样子。
　　沈确：“......”
　　没一会，班上的学生都进去了，门外只剩下姜南三人。
　　“程澈。”赵眉的声音传来。
　　程澈慢慢走了进去，走之前还看了沈确一眼，眼神抱怨。
　　沈确不明所以，还在思考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程澈走到教室，接过自己的卷子一看，25分，没毛病啊，分数已经很低了啊。
　　赵眉扫了一眼程澈的卷子，语重心长道：“程澈同学，下次认真作答。”
　　程澈点头，“我已经很认真的答题了，实在水平有限。”
　　赵眉：“......”
　　赵眉无奈，程澈什么水平，她还是清楚的。中考第二名进来的，当时她就特意留意了这孩子，还想着好好培养，将来肯定是考北城大学的好苗子。
　　她挥了挥手，示意程澈离开，继续念道：“沈确。”
　　沈确离开，有些吃惊的看向姜南，没想到这家伙比自己还差劲。他眼神里的情绪太过直白，姜南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进了教室，赵眉没有把卷子给沈确，而是开口喊了下一个名字：“姜南。”
　　姜南也进了教室，看到沈确站在一边，眼皮“突突”地跳的不停。她慢慢走到沈确旁边站定，乖乖低下头，等着赵眉的发落。
　　赵眉拿起两份卷子，走下讲台，指着乖乖站好的两人，开口说道：“沈确同学，20分，选择题全选C，填空题要么不写要么统统写了9，大题更是过分，写了几个公式，便没有了下文。你在应付谁呢？”
　　姜南：“......”哥们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赵眉说完，指着沈确，“你是想干嘛，不想好好写就给我装的隐晦一些，那么明显，你是觉得我是弱智吗？”
　　沈确咽了口口水，没有说话。心里有些委屈，那他确实不会啊。有的题目，他真的深思熟虑了好久，最后发现还是得猜一个时候，那他只能猜C嘛，他也很难受啊。
　　姜南站在一边，嘴角抽了抽，硬是把笑强行憋回去了。
　　赵眉见沈确不说话，又看向了身边的姜南：“姜南同学，你也别觉得好笑，你两，一个卧龙，一个凤雏，半斤八两。15分，你是认真的吗？选择题按照ABCD轮流填上，填空题按照1~10数字随机填上，大题就给我写了个解字，就没有了，你想干嘛，想飞天啊。”
　　姜南不说话，头像个鹌鹑似的，缩起，大气也不敢喘。倒是他身边的沈确敬佩的看了她一眼，还偷偷说了一句：“你这操作真是聪明。”
　　姜南：“.......”
　　赵眉训了一会，便把卷子发给了两人。两人拿着卷子，往教室最后排的位置走去。
　　座位是按照考试成绩由高到低依次落座，姜南是最后一名，坐在靠墙的位置，沈确是倒数第二，成为了姜南的同桌，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程澈是倒三，坐在沈确旁边过道过来的一个位置。
　　沈确刚刚坐下，就开心的看向姜南，伸出了手，“姜南，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请多多指教。”
　　姜南扫了一眼沈确伸出来的手，认命般伸出手回握住他的手，“你好。”，语气有些嫌弃。
　　过道边的程澈看着两人的互动，无奈的低下了头，这次控分失败，他也有些震惊，没想到沈确那么差劲，30分都考不到。
　　沈确：“......”我谢谢你，来自沈确知道后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