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纹》冀北南风

8、第8章：军训表演

　　训练了一天，到下午四点左右，教官组织把人带到操场。姜南以为终于熬到头了，带过去的路上，她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沈确站在姜南的身后，隐约听到她嘴里在哼着什么，不由得压低声音，好奇的拍了拍姜南，“你在哼什么呀，姜同学？”
　　姜南没有回头，半点不想搭理沈确。
　　沈确见前面的人没有回头，又拍了拍，“姜同学，你怎么不理我啊？”
　　“姜同学，你刚刚哼的歌很好听，待会才艺表演的时候你可以上去给我9班震震场子。”
　　“才艺表演！”姜南转过身，终于愿意搭理沈确，“不是要组织讲评，然后带回吗？”
　　“没有啊，南城高中的新生军训有一个特点，就是每天下午训练结束以后，会花上半小时左右组织才艺表演，每个班每天都要出人上去表演才艺。”沈确咧着嘴，眉飞色舞的说道。
　　姜南已经转回了头，不想再多听沈确的半句废话。
　　“姜同学，姜同学，你怎么不听我继续说了。”
　　“姜同学，姜同学，我是说真的，你唱歌一定很好听。”
　　沈确在后面一直说个不停，叽里呱啦的，声音有越来越大的嫌疑。
　　姜南偷偷瞥了一眼队伍前面的教官，转过头看向沈确，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沈确愣愣的看着姜南的动作，脸颊渐渐爬上了几缕红晕。面前的女生眉头微微皱起，食指放在嘴边，手指纤细，一双漂亮的眼睛，灵动又狡黠，叫人莫名的挪不开眼睛。
　　“叫我姜南。”姜南看着沈确，语气严肃。
　　沈确呆呆的点了点头，表情怔忪。
　　“你........”姜南有些奇怪，这小子怎么不说话了，平时那嘴不是一直说个不停吗？
　　她轻轻开口，还没有说完，队伍前面的教官就发现了她的动作，“第四排的那个，军姿不标准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姜南：“.......”有必要说得那么清楚吗。
　　姜南：“报告，姜南。”
　　教官：“后面的男生有那么好看嘛，让你亲自转过身看了那么久。”
　　姜南心想这沈确还是蛮好看的，于是认认真真的回答：“报告，好看。”
　　这句话说完，9班的队伍里传来一阵阵的喧哗，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沈确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安静，都安静，谁在说话，待会上去表演。”
　　教官说完，全场噤声，没有一个人再敢发出一点声音。
　　教官再次看向姜南，“姜南。”
　　“到。”
　　“今天由你上去表演才艺。”
　　姜南：“......”
　　姜南：“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姜南无语，不爽的翻了个白眼，又默默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沈确，嘴角勾起。
　　“报告教官，我需要找一个人配合。”
　　“需要谁。”
　　“沈确，就是我后面长得很好看的男同学。”
　　姜南笑了笑，有些幸灾乐祸。这句话说完，队伍里又传来了阵阵喧哗，教官只得再次出声制止。
　　“安静，都安静。”教官大声制止，然后看向姜南，“准了，你们好好准备。”
　　姜南笑了起来，“收到。”
　　她转过头，挑衅的看向沈确，“请多多指教啊，沈同学。”
　　“好的。”沈确淡淡开口，不似平时的样子。
　　姜南看着这副样子的沈确，想到了12年后的沈主任，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转回了头。
　　程澈站在沈确身边，他比沈确高一点点，是排头的位置。看着姜南的表情，嘴角勾了勾。看来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表情，只不过她对自己总是带着戒备。
　　兔子也有被激怒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被激怒以后，会不会反咬一口。不过程澈可从来不觉得姜南是兔子，更像是大灰狼，无惧无畏，平静淡漠。
　　高一的所有新生被带到操场以后，一一排开，形成了一个四方阵，中间空了一块空地出来，留给每个班的人员表演才艺。
　　每个班都要安排一个才艺表演，2~3个人，表演的顺序以每个班的教官抽签为准。
　　姜南和沈确作为表演的人员，站在方阵后面，和其他班级表演的人站在一块。
　　20位教官抽了签回来，就拿着签去寻找自己班级的表演人员。
　　9班的教官慢悠悠的走过来，姜南通过他的表情猜测，这个签应该还不错，应该是中间往后的签。
　　这么想着，教官走了过来，开心的说道：“我们第一个出场。”
　　姜南：“.......”我真不该抱有期待。
　　姜南：“所以您在开心什么呢？”
　　教官：“第一个出场多好，万众瞩目。”
　　姜南：“......”我就多余问。
　　人与人之间果然不能感同身受，姜南默默地转过了头，不想再看到自家教官那乐呵呵的样子。
　　教官看姜南没有搭理自己，以为她是要准备准备，便看向了沈确：“沈确同学，我没有说错吧。”
　　沈确看向教官，认真的回答：“没错，早死早超生，晚死晚难受。”
　　姜南：“.......”突然好想找个地缝砖进去是怎么回事。
　　才艺表演开始，姜南和沈确走到了方阵中间。
　　方阵是由各个班级的人围成的，每个班排成了两排，方阵每边安排了四个班级。九班刚刚好排在方阵的最前面，10班在后面。
　　姜南一上场就看到了姜早，她站在第三排，表情担忧的看着自己。
　　姜南冲姜早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嘴角动了动，示意自己没问题。姜早看懂了她的唇语，心里才松了口气，然后开始期待姜南的表演。
　　姜南拿着话筒，站在方阵中间，低着头，一只脚轻点地面，一下一下的打着节拍。
　　音乐响起，沈确慢慢进场，在姜南旁边站定，慢慢的打着军体拳。动作干净利落，挥出去的每一拳都自带拳风，刚劲有力。
　　前奏结束，姜南的声音慢慢响起。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泄汪洋。潜龙腾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清澈的少女声，娓娓道来。
　　沈确轻轻收拳，脚尖落地。
　　“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海挺脊梁。敢教日月再丈量，今朝唯我少年郎。”语音一转，声调上扬。
　　沈确先出拳，后出腿，迅速有力，节奏利落。
　　姜南的歌声配上沈确的军体拳，新颖又高燃，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好，队伍中观看的学生眼神炙热，不少人还跟着一块唱起。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姜南唱完最后一句，沈确挥出去的拳收回，双腿合拢，立正站好。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姜南握着话筒，一字一句透过话筒传到四周。她眼神坚定，说出口的话铿锵有力。
　　“谢谢。”姜南开口道谢，沈确走到她的身边，两人相视一笑，齐齐鞠躬。
　　四周传来阵阵掌声，姜南含着笑，和沈确下场。
　　程澈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姜南，眼神中都是欣赏，饶是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歌声确实很动听。比上她的性格，是要美丽太多。
　　姜早站在人群中，卖力的鼓掌，看向姜南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她发现，南南的歌声也很动听。
　　开局第一个表演很出色，将学生一天的疲惫扫去，大家的情绪都随着表演高昂起来。
　　姜南和沈确走到队伍后面，第二个表演节目的人员便上了场。
　　“我就说你的歌声好听吧。”沈确看向江南，得意的笑。
　　“谢谢，你的军体拳打得也很好。”姜南点头，曲衷赞叹。
　　“嘿嘿，一般一般。”沈确有些不好意思，不太习惯姜南夸奖自己，摸了摸后脑勺。
　　“噗呲。”姜南看着沈确的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沈主任年少的时候还挺单纯，怪可爱的。
　　“你在笑什么？”沈确听到笑声，忍不住开口。
　　“没什么。”姜南摇了摇头。
　　“好吧，虽然觉得你在笑我，但是也没有证据。”沈确撇撇嘴，然后想到了什么，“那我们是朋友了吗？”
　　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倒让姜南不忍心拒绝了。
　　过了半响，姜南终于点了头。沈确开心的笑了，笑容明亮又单纯。
　　接连表演了好几个节目，有的是单人唱，有的是双人唱，还有的是表演一些杂技，比如翻跟头......这些节目都没有什么亮点，观看的学生也渐渐失了兴致，开始打着瞌睡。
　　最后一个节目，一个女生缓缓走到方阵中央。
　　音乐响起，女生随着音乐节奏动作，舒缓的音乐，轻柔的舞蹈。她动情的演绎，身姿曼妙，像坠落凡间的精灵。
　　大家都看得入了神，深深陶醉着。
　　姜早认真的看着，心中感叹，林芩很优秀。虽然对方对自己不太友好，但她也得承认，林芩的舞蹈很美。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有拿得出手的一面。
　　姜南也在看，看到林芩上场，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她一直记得林芩喜欢跳舞，舞也跳的很好，只不过上一次，并没有新生军训的才艺表演。她还记得，穿越前，林芩抓着自己询问“姜南”，看来林芩和姜南有些渊源。
　　感觉有的东西好像不一样了，但有的东西又似乎没有改变。姜南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思考。
　　身边的沈确看到她的动作，以为她是觉得前面表演的女生舞蹈一般，不由得多看了一会，然后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懂。好吧，他也不懂舞蹈，不过他自己也在心中下了个一般的结论。
　　沈确没有发现，他不知不觉的把姜南的想法当成了自己的想法。
　　七天的军训结束，高一新生告别了教官，迎来了自己的高中生活。
　　高中生活较初中总是更辛苦忙碌一些的，三年之后，大家将迎来自己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高考。姜南抬起头看向天空，在心里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改变姜早的命运。
　　这一次，她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一定不会再留下遗憾。这一次，她要避免所有不可控的因素，避免那些不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