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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玉姝侍寝 自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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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一连数日皇上都宿在永延殿偏殿,听说皇上十分欣赏婉才人的才情,见天的就有公公送赏赐过来,谁不知道当朝皇帝是最醉心文学的,但那些前朝孤本、失传的琴谱、古董画作等等都毫不吝啬地送入了婉才人处,可见皇上对婉才人的宠爱。
两人常常彻夜畅谈文学雅词,皇上还大赞婉才人给宫女赐的名字:瑶池,瑶琴,碧落,萦思,云泽甚美,一时间宫里上下的主子把书都翻烂了,掀起了给宫女赐名的热潮。
到了这月十五,皇上却没有来婉才人这。
宫里老人都习以为常,皇上与皇后夫妻恩爱,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初一和十五都是雷打不动地去皇后那的,哪怕皇后抱病,皇上也是不会去其他妃嫔的宫里的。
鸣鸾殿,皇后处。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臣妾......”皇后裴懿嘉躺在床上,作势就要起身行礼。
“懿嘉,无需多礼。朕与你多年夫妻,你如今还在养病。”李承煜微微蹙眉,扶着皇后不让他行礼。
“皇上,礼不可废。”裴懿嘉对着皇上温婉地一笑,还是下地给皇上端正地行了一礼。
“方才在瞧什么?”李承煜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摆着的册子。
“臣妾在清点上个月内务府的账务,看看有无错漏。”
“你尚在病中,宫中事宜不是一应交给庄昭容和贞修仪了吗,这些俗务便不要再理会了,一切且等养好了身子。”李承煜宽厚的手掌落在皇后的肩头,心疼地说。
“皇上,臣妾生来劳碌命,最是闲不得的,”裴懿嘉反而握住了皇上的手,垂着眼,轻描淡写地说,“何况小皇子去了,臣妾总得找点事做。”
殿内的空气一下凝滞了,去年除夕夜里,皇后难产,一度到了保大还是保小的境地,皇上不忍与皇后的多年情谊,含泪保住皇后,小皇子却去了,也是因此事朝臣不满,才发起了今年的选秀,皇后元气大伤,直至如今快半年了,才堪堪能够下床。
李承煜无言,只好宽慰了皇后几句,看着皇后脸色还好,便同意她每天管理一些宫中事宜。
“皇上朝政繁忙,臣妾如今还在病中,就不留皇上了。”裴懿嘉展露出一个柔和的笑,端庄地福了福礼,送别皇上,身姿犹如书卷里的仕女一般典雅。
送别皇上,一经数月皆是如此。
她虽失了孩子,但该有的恶露一点不少,一开始是因为恶露不便与皇上同塌,可如今却是因为,不想。裴懿嘉盯着自己苍白的指尖,心里不停地想着。
为何要救她,一个生不出皇子的皇后,生前要为皇上选秀,死后还要背负无所出的骂名,还不如保下皇子,让她万古流芳。
“皇后娘娘,皇上说得对,您总得先养好身子。贞修仪和庄昭容不敢造次,早晚将宫权还给您。”方嬷嬷语重心长地劝解道,一边还轻柔地替皇后卸去了妆容,只见妆容底下竟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嬷嬷,我身为皇后,生不出嫡子,如今连宫务都一概不管,如何服众。”裴懿嘉淡淡地说。
方嬷嬷叹了口气,她了解自家姑娘的秉性,知道是劝不动了,只好去变着花样地琢磨一些补身子的药膳。
过了十五,皇上终于开始雨露均沾,陆续宠幸了萧美人、沈美人、安宝林一众人,
这样算来六品以上的嫔妃除了玉姝就都侍寝过了,连采女、御女一流都有几个都已经侍过寝了。
倚兰殿。
“小主,您怎地也不心急。”初露替玉姝捏着腿,好奇地问。
“心急有用吗,皇上又不会来。”
玉姝手捏着一本诗集,幽怨地念着:“‘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小主说的诗句初露不懂,不过这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是听懂了,小主是嫌倚兰殿离皇上的寝殿太远了。”初露打趣道。
这小姑娘是个胆大的,上回被玉姝凶过一回,养好伤后还是这般活泼,只是不敢说别家小主的闲话了。
倚兰殿离皇上的寝殿太远了,这话倒是对的,要说后宫那个嫔妃住得离东明殿最远,玉姝称第二,还真没人敢称第一。
不过,“皇上若是无意,便是再近也不会踏入倚兰殿一步的。“玉姝放下书,幽幽地说。
“小主莫急,说不准皇上今儿晚上就来了。”芙蕖端来一盘点心,笑着点了点初露这个小丫头的脑袋。
过了晌午,玉姝挥退了侍候的宫女,只留下夏果准备小憩,实则是这小憩就是研究医书的时间。
她坐在小塌上细细地琢磨药方,不时还挥墨写着心得,写得正入迷呢,夏果突然过来耳语了几句。
玉姝叫夏果收起医书,她拿出一张宣纸开始凝神地写着,连有人进来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周宝林写什么呢。”怕吓到她,李承煜小声地问。
突然有清浅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紧接着龙涎香的味道几乎要将她包围,玉姝的手一抖,接触到热气的那只耳朵瞬间通红,“皇上,妾身给皇上请安。”
她粉腮微红,慌乱得几乎是胡乱地行了一礼。
这次李承煜没有扶她,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瞧着她被自己逗得窘迫的样子,笑得很是温柔宠溺,可玉姝分明在他眼底看到一丝坏笑。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这人非要用手指着念,虽说做好了心理准备,玉姝还是闹了个大红脸。
“周宝林这是思朕了?”用手指着念当众审判还不够,他还要用双手撑着把她圈在怀里问,一双美目低垂着,睫毛轻颤,直视着她。
简直是男狐狸,玉姝暗骂,面上只能难为情地转过头,执拗地说:“妾身不想,妾身每天忙着宠幸莲池,宠幸笔墨,还要宠幸诗集,可想不起东明殿的皇上。”
耳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这话看似在说自己,其实在说他忙着宠幸嫔妃,根本想不起身在倚兰殿的她。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李承煜笑着触了触她的发丝。
还拿她和小人相比。有了缺口,玉姝轻哼一声,从他的怀里躲了出去。
“字虽娟秀,少了风骨。”他手握拳抵在嘴唇处,看着字迹,故作严肃地说。
好像很认真似的,还亲手写起了字。
玉姝起了兴趣,她虽跟着娘亲懂些琴棋书画,到底没有跟着名师大儒系统学习过,而李承煜在君子六艺方面的造诣可谓世人皆知,是世上少有的天才。
她装作不在意,脚下却一步步地挪了过来。
他下笔很快,行云流水般就写完了整首诗,纵长为舒展横阔,?点画朴拙,锋芒皆收又不失风骨,他写得和她是同一首诗,最后还不忘加上一笔——赠玉姝。
他的眼神投过来的时候,玉姝艳羡的目光还来不及收回去,李承煜放下笔,一手掌心向上伸向她,眼里盛满了温和的笑意,“佳人可否允了朕教你写字,莲池、笔墨、诗集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玉姝不可置否,觉得自己装得也差不多了,把手娇娇地放在他掌心上。
李承煜一使劲,将她拥入怀。他用手抓住她握笔的手,一笔一划地仔细地教着:“落笔要果断,错了也不要回头。”
他的一呼一吸间就在玉姝的耳边,如白玉般无暇的手包裹着她小很多的手,两人身上的龙涎香和百合香相互缠绕在一起。
入夜。
才吃过饭漱过口,李承煜突然说:“安置吧。”
玉姝不解的眼神看过来,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明日要处理的事不少,早些安置精神足些。”
皇上都发话了,倚兰殿的宫人都识相地退了出去,还不忘关上了门。
玉姝:“......”
“皇上,可否容妾身梳洗一二。”玉姝没有露怯,俏皮地对他展颜一笑。
毕竟第一次同房,她好去准备准备,给他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
李承煜盯着灯下的美人,烛影跳动着打在她的脸上,看着她仰着头对自己微微一笑,他喉咙一紧,发出来的声音已经微微沙哑:“朕若说不容呢。”
玉姝一愣,李承煜这样的文人雅士不应该很有耐心吗,难道说男人做这事都会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男人,眼底深邃,气势一下凌厉起来,脸上已经不再有平日的温和,他进一步,她便退三步,直至撞到了床沿上。
她只好手抵在他的胸前,又不敢太用力,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李承煜笑得很邪气,猛地就握着她的手探进了自己的衣襟,“玉姝想摸不妨大胆些。”
手触及他温热的胸膛,玉姝方才缓过神来。只见她娇娇地一笑,一双柔荑也是不客气就迎上他莹白的胸膛,一手挠痒痒似的绕着圈,一手却直接掐上了茶色,还佯装羞涩地依偎在他的胸膛上:“皇上这么说,玉姝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人的姿色这么好,谁占谁的便宜还说不准呢。
李承煜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颤动着胸膛,她抬头一看,他眸子越发深沉了,似乎还有些血丝,如玉一般的手也暴起了青筋。
“!”玉姝眼前一暗,被他一把揽在了床上,铺天盖地的喘息和龙涎香瞬间包围了她,丝滑的发丝如瀑般倾泄在床帏间,一双手被一只布满青筋的手高高地悬在头顶,掐得几近粉色。
夜半,突然下起了狂风骤雨,莲池里含苞待放的荷花避无可避,被大滴大滴的雨打得绽开了花,娇艳欲滴,有时小雨急淌,叫你以为该停了,却不想下一刻又是大雨滂沱。
雨下了整夜。
日上三竿。
“夏果。”玉姝无声地说。她的嗓子已经沙哑得说不出话来了。
玉姝:“......”她无奈摇了摇挂在床头的铃。
又是好一番比划,终于让夏果取来了清喉片,含着药片,玉姝望着床帐,庆幸自己不用给皇后请安。
玉姝去沐浴时,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才暴露出来,夏果眼圈一下就红了:“身为一国之君,怎能对女人动手呢。”
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水冒出的水汽熏得,玉姝只红着脸说,“他没打人。”
夏果一脸不信,但是怎么问玉姝也不肯再说了,只好含着泪花替她上药。
这要怎么说,昨晚那人像野兽一样,双眼猩红,还记恨着自己撩拨他,非要自己求饶,自己也是,不知道怎么的倔劲就上来了,怎么也不想说,谁知越反抗那人越兴奋,要不是还要上朝,她没准就真求饶了。
把夏果打发走,玉姝才悄悄摸摸地拿出消肿的药,准备自己艰难地上一下药,毕竟是私密处,让别人来她难为情。
结果刚拧开盖呢,就听见殿外层层叠叠地:“奴婢/奴才参见皇上。”
得,那尊大神又来了。
玉姝只好放下药膏,用沙哑的声音说:“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还说得出话,看来昨晚还不算是周宝林的极限。”李承煜端的一身神清气爽,温柔地笑着,就是这话不怎么中听。
“皇上龙精虎猛,妾身甘拜下风。”识时务者为俊杰,昨晚是被他弄得昏头了,现在她可清醒的很。
“认输了?那把朕昨天让你说的话说一遍听听。”
玉姝:“......”宫里规矩甚重,那些子浑话,也不知道他哪学来的。
玉姝脸不红心不跳地,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说了一遍。
李承煜又笑了,别人该恼怒时他反而笑得愈深:“既不想说,便晚上再说。”手上动作倒是不假,他已经强硬地挤到两腿处,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玉姝吃痛,心里已经将这人骂了一万遍,面上还是微红着脸,委屈巴巴地说:“妾身昨个有些伤着了,恐怕不能侍寝了。”
李承煜挑了挑眉,笑得如沐春风,“伤着了?朕也亲自看看,要不怕周宝林欺君。”还真是个让人无从拒绝的理由,反正那处也肿了,不怕他看。
可惜,玉姝还低估了李承煜的卑鄙。他说是看,结果还上下其手,而且身上还揣了瓶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药水,一开始凉丝丝的,后来就越发火热......
这回玉姝记着前车之鉴,早早地就说了他想听的话,结果他让她一遍遍地说,而且她明显地感觉到,她每说一次之后他就更兴奋,动作就越发狠。
这,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咬牙切齿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