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他不在的日子里 “世界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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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两种错过，一种是我没说，你没懂；
一种是我说了，你还装作不懂。”
——《起风了》
许佳后来才明白，原来有些人，一离开就是一整个青春。
程栀安搬走的第一个月，她每天放学回家都会下意识望一眼他们一起刻过字的那块墙。
石灰早被雨水冲刷干净了，只剩斑驳和裂痕。
她不敢走近看，也不敢碰。怕那些已经模糊的刻痕，也因为她的靠近，彻底碎掉。
新的初中环境比她想象中更陌生。
许佳从小就是个成绩还不错的“中上游乖孩子”，不讨厌老师，也不擅长交朋友。
班里的女孩们总围在一起聊明星、聊谁追谁，聊“你有没有暗恋的人”。
“许佳，你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有人突然问她。
她本能摇头。
“不会吧？你不是和那个邻居哥哥小时候关系很好吗？我们学校几个小学同学都记得呢。”
“……他搬家了。”
“哦。”对方没再继续，反倒有些讪讪地说，“你看起来就不像是谈恋爱的那种人。”
许佳没反驳，只是低下头，把水笔戳在纸上画了一道又一道。
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
原来在别人眼里，她已经不是“他身边的那个女孩”，而只是“她自己”。
而她自己，不够有趣、不够闪亮、也不够被想起。
那年冬天，学校组织元旦节目排练，她负责舞台灯光。一个排练结束得晚，许佳一个人从体育馆走出来，看到前门栅栏外贴着“公告：原四单元楼栋将进行翻新施工”。
她怔住了。
第二天下课后，她一个人拎着旧钥匙回到那栋楼。
但门口的防盗门已换，墙面被刷成亮白，楼道干净得不像她熟悉的样子。
他们曾在墙角刻下“栀安和许佳之家”的那片斑驳水泥，如今已被粉刷成整齐平滑的一块白。
连岁月留下的痕迹，也被人彻底掩盖了。
她在楼道口站了很久。楼上新搬来的住户走下楼，推着婴儿车跟她擦肩而过。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不是世界把记忆还给她了，是她早已被世界替换掉了。
“妈，我想换个目标学校。”某天吃晚饭时她低头说。
“啊？”
“我想出国。”
“不是说好了就考市实验的吗？你那分数刚刚好！”
“我不想再碰见他了。”
话说出口，她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把心里最藏不住的秘密说了出来。
母亲一边夹菜一边说：“他？你还记得他啊？你小时候就是玩得挺好的，但人早都不联系了吧。”
她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知道妈妈根本不知道，她从来没有不记得过程栀安。
妈妈不知道，她至今还留着那个号码本，虽然最后三位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也不是没人追她。
初三上学期，有个叫沈阳的男生经常借她文具。有次值日完他送她回教室，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她问。
“……你是不是喜欢你以前那个朋友？”
她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你每天都写小纸条，偶尔还看着天发呆，翻抽屉的时候总摸着一个旧号码本……”
“我没有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都不回我消息？”
许佳盯着窗外，看着别的班级在放音乐，风吹过操场的梧桐叶一大片一大片落下。
“我只是……没有办法喜欢别人。”
“他是不是给你承诺过什么？”
“没有。”
“那你等的，到底是什么？”
她没说话。
因为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记得，那年他背她跑的时候，鞋带松了，他蹲下系鞋带时仰起头说：“你以后也要多笑一点。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好看。”
她再也没有那样笑过了。
“当我回头再望你一眼
原来你早就不在身边。”
——《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 他不在的日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