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我一定要考去那个学校 “可后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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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你去了哪里呢？我翻遍了每一道通知书，
把所有可能的学校都默念了一遍，也没见到你的名字。”
——《起风了》
许佳是在一次家长茶话会上听到那个名字的。
“听说程医生家的儿子转学回来了，考进了市实验。”
“就是原来那个住四单元的？那家不是搬走了吗？”
“回来了啊。他儿子挺争气的，我家那谁天天打游戏，成绩差得一塌糊涂……”
她记不得是哪位家长说的，也记不得那天讲台上的老师讲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手指蜷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却毫无知觉。
她只听进一个名字——市实验。
那个她从未考虑过的、传说中“神仙打架”的市重点。
那晚回家，她坐在书桌前，第一次翻开了厚厚的中考模拟卷。平常她总是习惯先写语文，觉得“文科能静心”，但那天她直接掀到数学。
她最薄弱的那一门。
“我要去那个学校。”她对自己说。
我要去见你一面，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不管你还在不在意那年那串糊掉的号码。
从那之后，她变了。
老师表扬她“进步明显”，同学说她“像换了个脑子”。
连妈妈也惊讶地问：“你怎么突然这么上心了？”
她只是笑笑：“想试试能不能做点不一样的事。”
其实她不敢说出口的，是那句话的真正后半句：
“想试试能不能，追上一个已经跑得很远的人。”
沈阳又来找她借尺子的时候，她没抬头：“抽屉自己拿。”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是不是我哪惹你了？”
“你别自作多情。”
那句话一出口，气氛僵了。
沈阳一声不吭地走了。她也没追。
不是她冷漠，而是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法给谁回应。
她所有情绪都被那个叫“市实验”的目标掏空了。
她把一张张模拟题叠成小山，用红笔勾出每一个错题，用便利贴贴满床头。
她也不是不累。但每次想放弃，就会梦见他回头对她说：“你也要多笑一点。”
中考那几天，她几乎是咬着牙过的。
她在教室外看见有人背着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双肩包，心里一紧，考试铃一响却还是走进了考场。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天特别热。她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接人的父母，一时间竟觉得整条街都在晃。
她的手攥着准考证，汗水把角都泡皱了。
她小声说：“我一定要考上市实验。”
可她没有。
录取结果公布那天，她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网页加载的过程仿佛慢动作，她一遍遍刷新，一遍遍输入自己的考号。
直到弹出那句提示：“很抱歉，您未被市实验录取。”
她眼前有点发黑。
那晚她什么都没吃，抱着书包坐在阳台上，一动不动地望着楼下。
她想，如果程栀安知道她为了他拼命努力，会不会说一句“谢谢”？
可他不知道。
他大概已经穿着市实验的校服，和新朋友打球、谈天、走在实验那条红砖道上了。
而她，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要不要考虑国际路线？”班主任找她谈话时这样说。
“以你英语的底子，申请个好点的国际高中，走出国路线，也不错。”
许佳沉默很久，然后点头：“好。”
妈妈惊讶极了：“你不是说过不喜欢国外生活吗？你不是说想跟初中同学一起上高中吗？”
她低头喝汤：“那是之前。”
“怎么变得这么快？”
“我不想再碰见他了。”
“……谁？”
“没谁。”
妈妈没再多问。
她不知道，她女儿用了整个初三的努力，只换来一张“再也没资格见你”的通知单。
也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平静地接受“出国”选择的孩子，其实只是找了一个不需要和旧人重逢的借口。
那天她整理初中书桌，翻出了一本旧笔记本。
扉页写着一行小字：“To 市实验。”
她想撕掉，可怎么都撕不下去。
就像她删不掉的那串号码、那段回忆、那一整年的夜晚。
“终于看开爱回不来
而你总是太晚明白。”
——《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 我一定要考去那个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