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掌心的号码糊了 “我曾难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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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起风了》
许佳知道，掌心的数字再描十遍也没用。
那天放学回家，她特意捧着手掌坐在窗边，希望掌心的温度别散得太快，雨别下得太久。
可终究，墨迹一点点晕成了灰色。
她默念那串号码，每个数字都重复三遍，只可惜最后三位始终模糊成一团。
“我记得他写得很快，最后是不是写了个6？”
“也可能是0？”
“……或者8？”
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第二天她去了一家营业厅，鼓起勇气对柜台小姐说：“请问……有没有以380开头的手机号码？我想查一查。”
“小姐，您是说归属地吗？”
“不是，我想查的是……一个朋友的手机号，但我只记得一部分。”
工作人员一脸无奈：“我们不提供这类服务的，建议您直接联系对方本人。”
许佳垂下眼，轻轻说了声“谢谢”。
她手指握紧掌心，像还想留住什么。
“栀安搬家了啊？”
“对啊，他爸调去江南那边了，听说是个大学的附属医院。”
“哇，那也太远了吧。”
她偷偷打听别人的对话，把“江南”“附属医院”记在小本子上，在网上搜索了几个晚上，却始终找不到确切的学校、城市，甚至连“江南”到底是地名还是泛指都分不清。
从那天起，她开始习惯一个人走路。
以前走小区后门进学校时，他们总会抢着去谁先摘到那颗低垂的柿子，哪怕一人一个轮流分都不嫌腻。
现在她再路过那棵树，就只剩下酸涩的味道了。
初一开学，她失魂落魄地站在红榜前，把密密麻麻的名单翻了三遍，始终没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不是没来这个班，而是——根本没来这所学校。
那一刻，她才真切意识到：程栀安，真的走了。
不告而别，是现实里最普通的告别。
“你最近怎么老是走神？”妈妈一边给她削苹果一边问。
“没有啊。”她低头写作业。
“要学会早点适应变化啦，人这一生总是会遇到很多人，也会错过很多人……”
许佳咬着牙写字，纸面被她的钢笔戳出一个小洞。
她一点也不想适应。
她只想继续做那个放学后会有人抢她书包，搭她肩膀，一起去小卖部买绿舌头的普通女孩。
有一晚，她梦见自己走在大雨滂沱的马路上，远远看到程栀安在马路对面冲她招手。
她试图大喊：“等我——”可是声音被雨声吞没。
她奔跑，跌倒，手掌撑地，再抬起头时他已不见了。
她醒来时，眼角是湿的。
“许佳，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初二同桌女生问。
她摇头。
“我看你挺像是懂的，老是盯着天花板发呆，写作文都特别感性。”
她没回答。只是低头，把练习册翻到下一页。
心里想的却是——
喜欢一个人，就是你不敢提起他的名字，却在写字时下意识想模仿他的字体。
是你再也没见过他，却依然记得他剪头发时碎发落在额头的样子。
是你努力假装忘记，可每一个像他的背影都能让你心跳加快。
许佳终于在初二下学期放弃了去找号码的执念。
她把那页写满号码尝试的纸轻轻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但她没把纸团按到底。
她想，也许还会翻回来。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我用尽全部力气 想奔向你时
却连你在哪都不知道。”
——《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 掌心的号码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