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小孩的诺言不算数 “那年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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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们有梦 关于文学 关于爱情
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
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起风了》
许佳小时候住在老小区四单元的三楼，楼下种着一排香樟树，到了初夏总是落下一地青黄的果子，踩上去一脚一个印。
她家住东侧，隔壁那家是新搬来的——男孩刚从外地转学来，叫程栀安，第一天就在学校操场被排球砸了头。
“怎么还有人不会躲球啊！”她看着他蹲在地上揉脑袋，嘟囔。
他抬起头，眼睛弯着：“我不是没躲开，是怕你被砸啊。”
“我才不用你帮我挡球。”
“那下次砸你我就不管了。”
“我才不会被砸。”
她转过头，耳朵却慢慢红了。
许佳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每天放学都会绕到小区西边那棵榆树底下，拎着刚在文具店买的小铲子和石灰石，一点点刮松地面，在泥土里构建他们的“秘密基地”。
他们在灌木丛后面搭了个歪歪扭扭的树屋——其实说是树屋更像是一块小木板铺着几根断枝，一踩就吱吱作响。
“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好不好？”
程栀安举着锯了半截的小木牌，拿着他爸的电烙铁在上面歪歪扭扭刻字：“栀安和许佳之家，外人禁止入内。”
“哇你写我名字还不如写自己呢。”
“那你写一个看看。”
她拿过去，迟疑几秒，把“栀”字旁边歪歪写了个“佳”字。
“好了，一人一个，公平。”
“那我们算什么关系啊？”他忽然问。
“什么关系？”
“就……是最好的朋友吗？”
“……应该吧。”许佳说这话时心跳得很快，但她不敢承认自己已经开始在意他的笑，也会为一句话心慌。
他们在一起种过一颗柿子籽，虽然到现在也没发芽；一起偷偷去男孩家小花园摘过果子，差点被他奶奶抓住，许佳一口气爬上台阶差点岔气。
“你都不帮我跑快点。”
“那你就慢点喘，我背你。”他说着就蹲下来。
她没动。
他回头看她：“真的，不嫌你重。”
“才不重呢。”她小声。
“那你快点爬上来，我扛得住你一辈子。”
“谁要你扛一辈子。”许佳耳根子烫得要命，还是轻轻爬上了他的背。
那年他们十一岁。
小孩说一辈子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一辈子只过一个夏天那么长？
她记得那年秋天很快来了。他的书包换成了新的，文具也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牌子。
有天她放学走得慢，回到家才知道——他家要搬走了。
“什么？搬走？”她声音哽住。
“我爸工作调动，我们得去另一个城市。”
“为什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知道。”
“你骗人。”
“我没骗你。”
她看着他，忽然想哭。
“你走了，‘栀安和许佳之家’怎么办？”
“它会一直在那里啊。”
“可你不在了，它就没意思了。”
程栀安沉默了一下，从兜里摸出钢笔，在她掌心飞快写下一串数字。
“我一到新家就开机，你打这个电话找我，好不好？”
她没说话。
“许佳，你记住我手机号。”
“……我又不是记不住。”
“那你别哭。”
“我没哭。”
风吹来，飘下一点点雨。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串数字已经有些糊了--3、8、0、1、？、6、？，最后三个看不清。
“栀安--”
她想喊住他，可他已经隔着马路，背着书包，一边跑一边挥手。
“许佳！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的！”
然后消失在转角。
那天她回家，没有洗手，连着三天。可是字还是淡了。她用铅笔一遍遍描，但从来没拨过那个号码。
她怕。
怕打过去是个陌生人，怕栀安根本没等她。
后来她梦见那个雨天很多次。
梦里她跑得快了一点，他就没走那么远；梦里她说“我记住了”，他的笑意更真了一点。
可惜梦醒之后，她掌心空空如也。
“当我朝你狂奔时风也曾穿过我的发
你未看见 我为你眼角泛起的潮湿与悸动。”
--《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小孩的诺言不算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