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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视角转换十八 我想让哥哥 ...

  •   今天已经是周六了。

      哥哥还是没有回来。

      或许他已经回来了,只是我没看到罢了。

      我不知道。

      我想要去医院看看,可我不认识路。

      我想找其他人问问,可他们都像是说好了一样,全都以其他的事情为借口回避我的问题。

      每次开口询问前我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做心理准备。

      可是没有一个人回答我的问题。

      一而再,再而三。

      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在挣扎,在紧张,在焦虑。

      所以我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累了。

      没有一个人在意我的犹豫和挣扎。

      他们都说好了的,他们不会回答我的问题,反正我是不可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没关系。

      只要哥没事就好了。

      只要他没事,那即便是躲着我也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的。

      今天我起得很早,比往常都要早了些。

      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早饭了,自从哥哥不在家后我就再也没吃过了。

      他不在,我也没有胃口去吃饭了,于是我索性不吃了。

      这样我就可以把省下来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

      效果很好。

      至少现在我能勉强跟上老师的思路了。

      虽然还是会有很多听不懂的地方,但这也算是一大进步。

      我知足了。

      可是今天不能不吃东西了。

      今天要去干活,不吃东西干不动,那样的话日后就不会有人再来找我了,所以我要多少吃一点才行。

      饭后我骑上了那辆自行车,向着之前那位大叔给我指的方向前进。

      自行车比我想象中的要好骑一些。

      一路颠簸,我找到了那个汽车站。

      意料之外的,这里没什么人在,冷冷清清,只有车站门口的几家饭店内能看见些许烟火气。

      只是那些饭店都有些破败了。

      打眼望去,只能看见有几个面色不善的大叔正在门口的台阶旁抽着烟。

      又来了。

      那股莫名其妙的味道,和那个女人身上一样的味道。

      混杂着医院消毒水和劣质香烟的味道。

      很讨厌。

      这里满是我讨厌的味道。

      但我没有选择,只能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您…好,请问……劳务市场……在哪?”

      虽然我已经提前做过心理准备了,可是话到嘴边还是磕巴了几下才勉强说出口。

      他们没有说话,全都只是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我。

      那眼神很怪异,让我很不舒服。

      最后还是一个手里拿着饮料的男人替我指明了方向。

      那个人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只是手上粗糙不已。

      可能是他干活干的太多了才会那样吧。

      不知道。

      穿过一个小巷,我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劳务市场。

      很普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寒酸,比我想象中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上百号人挤在一起,或是站着,或是蹲着,三三两两,唠着家常。

      男女混杂。

      看起来都是三四十岁的大人,面色疲惫。

      身上的衣服大都是脏兮兮的。

      这让我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出。

      我只是刚刚出现他们的眼神就立刻锁定了我。

      神色各异。

      我顶着他们的目光锁好了车,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没事的,就只是问个问题而已。

      没事的。

      他们不能因为我的一个问题就打死我。

      现在是法治社会。

      没事的,不怕不怕。

      许禾,你是大人了,不能怕这些,你要勇敢一点。

      不然怎么能照顾好哥哥呢?

      是啊……要照顾好哥哥啊。

      再做到不知道第几个深呼吸时,我鼓起了勇气,凑到一个看起来面善些的阿姨面前问道:“阿…阿姨您好,请问…那个……这里怎么找活干啊?”

      依旧是磕磕巴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结巴。

      闻言,那个阿姨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我,带着口音问我:“哎呦,你是谁家滴娃娃?我之前咋没见过你啥?”

      我有些懵,因为我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我,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另一个阿姨推了推她,笑道:“哎呦,人娃娃问你怎么找活呢!你问这些个干啥?”

      “我又不傻,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好奇问一嘴嘛。”

      她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白了另一个阿姨一眼。

      似是看不下去了,一旁的大叔开口回道:“等着就行了,等人老板过来要人。”

      “哦哦,谢谢……谢谢叔。”

      “你看着也不大啊,来这里干啥?”

      “嗯……就是……想挣点钱……补贴一下家用。”

      理由不算充分。

      我低着头,手里不自觉地抠着衣服。

      他们的眼神太过炽热,我招待不住。

      “你好是不用上学奥?”

      “没……周末,找点临时工做做。”

      他问一下就靠近我一些,一股复杂的味道也随着他的动作窜入我的鼻腔。

      不是很好闻。

      但我不敢说,只能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声音越来越小。

      “临时?”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咧开嘴笑了出来。

      “这儿都是日结的苦力活,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干不了。”

      他摆了摆手,一脸不屑,“卸水泥,搬家具,扛钢管,一趟下来……就你这身子骨……不散架就算是好的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神上下游离不定。

      “我…我力气……挺大的。”

      我撒谎了。

      我的力气其实不算大,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哎娃娃,真想找轻松一点的零工去那个张家记超市后门看看,那边说是缺一个帮忙搬货的。”

      闻言,一个蹲在一旁的大叔立刻弹了起来,“真的假的?有这好事你咋不告诉我?”

      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咋去?你认得字吗?你会写字吗?你会数数吗?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我是看人家娃娃是上过学的才告诉他的。”

      很神奇的,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对方就立刻熄了火,重新蹲了下去。

      “哎,娃娃,你要是嫌累的话晚上也可以去那个…呃……那个那个……叫啥来着?那个KCV还是啥来着那边看看,或者说是酒吧也行,有些酒吧还招端盘子的。”

      KCV?

      酒吧?

      那是干什么的?

      “去去去,你一天天的,尽骗人家小孩子去那种鬼地方,这娃娃还上学着呢!没成年呢!”那人说着就给了刚才说话的大叔一脚。

      我有些不明所以,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呆愣楞地看着他们。

      “那……都是怎么算钱的啊?”

      别的可以不清楚,但是钱必须清楚。

      “日结嘛,做完给钱,搬货的话……一般都是八十到一百二,得看活重不重了,网吧那种……估计一天也就五六十,顶天了也不可能过七十的,毕竟要干的不多。”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叔。

      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看着我。

      随后恍然大悟般,又补充道:“奥!你记得啊,上车前一定要问清楚多少钱,几点到几点,去哪干,别傻乎乎的就跟着人家走了,有些人贩子会混在里面的,别让人给拐走了。”

      “拐走?”

      “就是把你抓走,抓到别的地方给卖了,或者把你给弄死,把你的器官挖出来单卖,有的会把你关起来给人家打黑工,没有工钱的那种,哎……反正不是好事,你得看着点,发现不对赶紧跑就对了。”

      那样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那可不行。

      “你这种小孩还是别来了,再给人家拐了去。”

      “就是啊,你来这里你父母知道吗?”

      ……

      “我没有父母,他们都死了。”

      时间仿佛暂停了,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相互看着。

      “那你爷爷奶奶呢?他们……总该在吧?”

      “也死了。”

      与刚才不同,此刻并不算安静,而是有很大的抽气声,夹杂着不时的唏嘘。

      气氛微妙。

      “那……你还有别的家人吗?”

      “有,有一个哥哥。”

      “那你哥呢?他知道你来这里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看,你哥哥不知道你在这里,你说万一你哪天没及时回去,或者说被人给拐走了,你哥哥怎么办?你哥哥想找你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你说是吧?”

      我没有说话,因为这一点是我无法反驳的。

      这是事实。

      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有想到这种可能。

      我还是太天真了,或者可以说是傻。

      钱哪有那么好赚?

      如果真有这么好赚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会有穷人了。

      都是在刀尖舔血罢了。

      这个世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残酷的多。

      我承认,我怕了,我害怕一个失误就再也见不到哥了。

      我是不想离开哥哥的。

      所以……还是算了吧。

      或许可以自己主动去找活。

      至少那样不会被拐走吧?

      毕竟是我自己找上门的。

      “你哥他……多大了?”

      ……

      好问题。

      “我不知道,不是亲的,今年刚认识。”

      “那他现在在哪呢?你怎么躲着他过来的?”

      “医院吧?不知道。”

      我好像……对于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稀里糊涂地就跟上他了。

      还真是莫名其妙啊。

      “医院?”

      “前两天受了伤,做了手术……”

      我有点说不下去了。

      哥哥受伤了,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看着。

      哦,也不算。

      因为我连他人都见不到。

      斟酌之下,我再次开口:“那个……”

      “什么?”

      “那个招人搬货的超市在哪里啊?”

      “奥,你看那边那条路,顺着往前走就行了,招牌挺大的,一眼就能看到了。”

      “谢谢。”语罢,我朝着他们鞠了一躬,转头去骑自行车。

      “奥对了!那个超市叫张家记,别跑错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地向前骑着。

      我没有选择,要想让哥哥幸福……那就必须做出牺牲。

      面试比想象中的要简单。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能称得上是面试。

      那人只是用余光瞥了我一眼,“学生吗?满十六岁了吗?”

      “满了。”

      “嗯。”

      语毕,他就不再说话,只留我一人站在一旁,无地自容。

      “工资按小时算,一小时八块,能接受吗?”

      “能。”

      来都来了,多少赚一点,能赚多少算多少,总比什么都没赚干跑一趟要好。

      “行,待会有货车过来送货,你看着往进搬,搬不动就说,两个人一起搬,别把货砸了,中午管一顿盒饭,现在是七点二十一,记好了,后面按时间给钱。”

      这就……结束了?

      比想象中的要简单,或者可以说是潦草。

      他没有问我的名字,也没问我能干几天,就这样随便的就收了我。

      就像当初哥哥留下我一样随意。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把三十箱刚从冷链车上下来的冻鸡翅搬进零下十度的冷库,同时需要按照日期码放整齐。

      冷库门一开,白色的寒雾立刻涌了出来。

      只是一瞬间,就打湿了我的睫毛和脸颊。

      温差太大,让我不禁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似是见我没有动作,那个人在后面催促道:“快点搬,待会冷气都跑了!”

      没敢犹豫,我立刻上前抱起了第一个箱子。

      箱子表面覆着一层滑腻的冰霜,冰冷刺骨,重量远超预期,我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咬了咬牙关,我转头便走进了那片同样弥漫着寒雾的冷库。

      冷库内是另一个世界。

      惨白的灯光,四壁结着厚厚的霜,呼吸变成白雾,吸进肺里的空气像冰针,脚下是湿滑的地板。

      而我则需要把三十个箱子都搬到最里面,摞到一人多高。

      一趟,两趟,三趟……

      手指很快就被冻得麻木,失去了知觉,我只能靠着身体的本能死死抱住箱子。

      冷汗涔涔。

      衣服也被浸湿,紧贴着皮肤,湿掉的地方被冻得硬邦邦。

      我想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是为了对抗这“非人”的环境,我的大脑里开始自动播放英语听力。

      “I need to move these things into the cold storage. The temperature in the cold storage is extremely low, and my hands are numb, but I can't let go, because I need the money to reduce the burden on my family……”

      不知搬到了第几箱,我脚下一滑,连人带箱重重摔在地上。

      箱子一角砸中了我的小腿,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不过还好,箱子没坏,里面的东西也没撒。

      我挣扎着爬起身来,重新向着冷库前进。

      只是每动一下小腿就传来钻心的疼。

      现在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光是这点疼就已经受不了了,放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在这一刻,一股没由来的幸福感越过了寒冷将我淹没。

      我想起了教室里温暖的日光灯,想起了谢知夏抱怨作业太多的聒噪,甚至想起了班主任严厉的批评。

      我居然觉得现在的生活很不错,也可以算得上是幸福。

      只是……没有钱。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有些刺痛,却也让我清醒。

      我再次向着那辆车走去。

      我还不能停,我还得继续。

      能多挣一点……我们的生活就会更好一点。

      剩下的箱子,我得搬的更慢更稳。

      小腿的疼痛成了警示器,让我每一步都计算清楚。

      因为我很清楚的知道,再像这样摔一次我的腿得废。

      我不知道哥什么时候会回家。

      所以以防万一,我不能让他看出端倪。

      所以要更加地小心才是。

      中午,我和其他几个搬运工蹲在仓库后门的台阶上,等待着领盒饭。

      我扒开裤腿看了一眼,小腿已经肿了起来。

      青紫青紫的。

      上手摸了摸,很疼。

      下次要小心点才行。

      我没有将裤脚放下,而是把小腿放在太阳底下。

      晒晒或许会好一点。

      不知道。

      只是爷爷曾这样对我说过。

      衣服已经弄脏了,还有了一股怪味。

      一堆不知名的东西粘在衣服上,弄不下来。

      不过没关系,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盒饭很快就送来了。

      一荤两素,油很大,很腻。

      但我还是吃得狼吞虎咽,因为我是真的很饿了。

      我以前从未干过这样的重活,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的。

      尚且温热的食物顺着食道流下,暂时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

      不好吃,很难吃。

      或许是在家里吃的太好了,所以才会这样不适应。

      但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也无法去做其他选择了。

      一旁的老工人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已经肿胀了的小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把他碗里唯一的肉块夹给我。

      “小孩子长身体,得多吃点肉才行。”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没再多言,只是低头继续扒饭。

      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却也没有拆穿。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没有必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下午的活是往货架上补放饮料。

      大瓶的可乐、雪碧,沉重且不好抓握。

      我需要用小推车从仓库拉出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穿梭在购物的顾客之间。

      “麻烦让一下,谢谢!小心碰着!”我有模有样地学着别人的样子喊着,声音却不免有些干涩无力。

      真累。

      我已经有了丝丝倦意。

      早知道我刚才就和他们一起睡一会了,又不是没在地上睡过。

      好后悔。

      好累。

      好困。

      一个穿着时髦的阿姨拉着孩子厌恶地躲开,捏着鼻子嫌恶道:“臭死了,我们离远点。”

      几个有些眼熟的同龄人自一旁走过,满脸惊讶地看着这边。

      只是下意识的,我低下了头,用外套的帽子遮住了脸,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他们最好别是学校里的,那就尴尬了。

      最好不认识我,拜托了。

      我只是一个穿着肮脏外套且浑身汗臭搬运货物的普通人,和他们不认识。

      好在他们很快就买完东西走了。

      我这才从了一口气。

      体力在透支边缘反复横跳。

      每一次举起沉重的饮料瓶,手臂的肌肉都在哀嚎。

      与刚才截然不同,此刻的我很热。

      汗水一路流到了小腿那处肿胀,蜇得生疼。

      但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数字在跳动:一小时,八块钱。

      多撑一会就能多赚一点。

      下午两点,超市已经没有什么能干的了。

      早上的那个人把我叫到了一个屋子里,在一张油腻的表格上划了一下,数出几张纸币。

      “你是几点来的?”

      “七点二十一。”

      “那就算你七点。”

      “七点……中午休息了一个小时,现在是两点。”

      “六个小时,四十八块,给,拿好了,别给弄丢了。”

      我接过那叠皱巴巴的钱,一张二十块,一张十块,三张五块,还有三张一块。

      它们沉甸甸的,很轻松的,就压住了我所有翻腾的情绪。

      “你明天还来吗?”

      他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看着我。

      “来。”我没有任何犹豫。

      为什么不来?

      这里有钱挣,而且相对安全,我没有不来的理由。

      走出超市后门,我推着自行车,每蹬一下,小腿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疼痛比想象中的还要持久。

      我原以为等到下午它就不痛了。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我把我自己赚的第一笔钱小心翼翼地藏进了外套内袋。

      鼓鼓囊囊。

      很安心。

      傍晚,我将一切收拾妥当后瘫在床上。

      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小腿肿得高高凸起,没有办法,我只能用打湿了的毛巾敷在上面,试图缓解疼痛。。

      我沉默地躺了一会,拿起手机点开了天气预报。

      明天,晴,最高温度有三十度。

      这就意味着我需要更加迅速地搬运那些冷冻食材。

      也意味着我还能继续去赚那一小时八块的钱。

      我关掉手机,在黑暗中,对着低矮的天花板,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这样……我也算得上是……大人了吧?

      四十八块……五十块。

      哥哥之前放学给我了五十块,我还没有花。

      他当时是怎么挣来那五十块的呢?

      也是像我这样一点一点搬来的吗?

      他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浑身酸痛呢?

      不知道。

      只是觉得……我好像…离他更近了一些。

      很开心。

      我没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

      很激动。

      我能挣钱了。

      我是个很好的帮手,对吗?

      哥哥肯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

      更重要的是……我离哥哥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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