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视角转换七 他们欺负人 ...
-
今天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效率惊人。
老师叫我们去学校领取成绩单。
我并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谢知夏他们来找我我才知道的。
正巧我当时刚刚走到客厅,所以很快的,我就将门打开了。
还好,没有吵醒哥。
我朝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们小点声。
“许禾,一起走啊。”
站在最前面的谢知夏一如既往地慵懒,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嘴上哈切连连。
魏笙意站在他身后,背靠墙壁,没有说话。
“去哪啊?”
我扫视了他们一眼,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仔细想想,我好像并没有答应过他们要一起去哪里玩。
“今天要去领成绩单啊,你不知道吗?”
谢知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挠了挠头。
“啊?说过了吗?我不知道。”
一瞬间,我有些慌了神,努力地回想着老师的话,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有说过这些。
魏笙意带着一点鼻音说道:“手机上通知的,你的家长不在群里,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啊……稍等一下,我拿个早饭路上吃。”
“你今天早上有事吗?”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没事。”
匆匆忙忙地将早饭揣进兜里,我便准备离开。
猛地想起哥还没醒,我还是转过头去留了一张纸条才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只是很意外的,其实并不需要这么早就去。
现在是六点,赶在八点之前到教室就可以了。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早的叫我出来。
“哎呦,前几天你恨不得把自己塞书里,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趁着今天你没事咱们再聚聚嘛。”
说着,谢知夏一把搂过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在我的头上胡乱地揉着。
“…行,那我们去哪玩?”
……
空气有一瞬间的沉默。
我能感受到谢知夏的呼吸骤停。
犹豫了几秒,谢知夏望向一旁的魏笙意,说道:“对哦,我们去哪啊?”
“哈?不是你喊我出来的吗?你问我?”
谢知夏挠了挠头,尬笑了两声,没再说话,转而挠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我望向魏笙意,正巧他也在看我。
我们同时露出了个很无语的表情。
“呃……要不先去学校看看?”
“奥,也行。”我随口应道。
对于这些我倒是无所谓的。
去哪都行,对我来说都一样。
我们坐在主席台上,看着操场上运动的同学。
很默契的,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玩闹的身影,任由微风拂面。
心中一片平静。
“我要翻过那座山。”谢知夏突然间说道,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认真。
“干嘛?突然说这话,莫名其妙的。”魏笙意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谢知夏,叹了口气,“别总是一时兴起,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没有说话,只是顺着谢知夏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高山。
山的那头会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
没关系。
总有机会出去看看的。
我想我会和哥一起,一起翻过那座山,走向更远的彼方。
学校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原本相对安静的环境也逐渐地吵闹了起来。
魏笙意看了一眼表,转头对我们说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谢知夏还是呆呆地看着那座山,没有动。
又过了一会才极其缓慢地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魏笙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跟了上去。
只是没走两步他们就停下了,转过身看我。
他们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愣着干嘛?走啊。”谢知夏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轻松。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但还是起身跟上。
班主任已经在教室了。
他的眼神越过了谢知夏和魏笙意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
眼神复杂。
这让我不禁有些害怕。
他拿着我们的成绩单,一张一张地叫着名字。
“聂静如。”
“李心海。”
“韩杰。”
……
熟悉的名字被一一提起,却始终没有我的名字。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班主任的声音和同学们沉重的呼吸声。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紧张不已。
不知是早饭的问题还是什么,我竟有些反胃。
想吐。
但我还是忍住了,静静地等待他喊我的名字。
终于,他叫到了我的名字。
心脏骤停了几秒,我立刻起身,动作幅度有些大,撞得桌子一动。
我快步走上了讲台,只是由于太过紧张,我绊了一下。
稳了稳身形,我才伸手去接那张属于我的成绩单。
他没有递给我,只是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我有些不解,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讲台下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嗡嗡作响。
“都闭嘴!说什么呢?有什么话上来说!看你们考的那样!好的意思吗?”
他很生气地拍了拍桌子,冲着台下喊道。
我被吓到了,身体颤抖不已。
看着他的样子,我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更加沉重。
“今天晚上,叫你家长过来找我,你们一起过来。”他说着,手指直指向我,我的成绩单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摆动着。
“家长要在成绩单上签字,晚上过来我要收。”
咚的一声,他将我的成绩单重重地拍在讲桌上,眼神狠戾。
“没有父母管教的孩子都是一副德行。烂泥扶不上墙。”
讲台下一片安静,只是无数双眼睛正看着我。
他们的眼神复杂,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低着头,一言不发。
好丢人。
好想逃。
我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拿过成绩单,迈步走下讲台。
直到重新坐回座位上,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眼泪无声地滴落,落在我紧攥着裤子的手上。
一旁的谢知夏见状抽了几张纸递了过来,嘴巴张了又合,还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我没有接。
台上的班主任还在骂着什么,我听不清,只觉大脑一片混乱。
我不知道他骂了多久,只知道他猛地摔门离开。
“我去?不是他有病吧?干嘛啊这是?”
“就是啊,莫名其妙地冲我们喊什么?”
“哎哎,他刚才在内涵谁是贱蹄子啊?”
“还能是谁?谁刚才被骂了就是谁呗。”
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随着他们话音的落下,我能感受到十几道目光齐齐地转向我,使我不自觉地将头更低地埋进了桌下。
“去你的吧!你有证据吗?瞎说什么?找事是吗?”谢知夏一个暴起,手指着对方骂了起来。
“你急什么急?我又没说是谁,要不是他他低头干什么?那不就是心虚吗?”
“你再说一边试试?”
“怎么地吧?再说十遍都一样,自己手欠怪的了谁?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话音未落,谢知夏便撸着袖子准备上前。
我有些慌张,想去抓他的衣服,却是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头磕到了桌角,只觉眼前一黑。
还好,魏笙意一个眼疾手快抱住了他。
“谢知夏!冷静!别冲动!”魏笙意喊着,试图唤醒谢知夏的理智。
只是他怀里的谢知夏还在冲着对方的方向踢打着,没有理会。
“来啊!你有本事你打我啊!他就是没有父母,就是这幅德行,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怎么着吧?”
“你闭嘴!不许说!”谢知夏的嘶吼声在耳边回响,声音很大,震得我脑袋发昏。
场面一片混乱。
我呆坐在地上,一股无力感使我无法动弹,只是扶着额头那处伤处,已经有些肿胀了。
恍惚间好像有人拽了我一把,仿佛是想把我从地上扶起。
可我早就脱了力,无论他怎么扶我我都无法站起。
“干嘛呢?吵什么吵?你们要造反吗?领完成绩不回家想干嘛?”
转头望去,是魏老师。
“谢知夏!你要干嘛?给我滚回家去!”
魏老师手指着谢知夏,一脸气愤。
“还有你,李成铭,再胡说八道就把你家长也给我叫过来!”
看着那些在一旁看热闹的同学,魏老师又厉声喊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回家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觉大脑一片混乱。
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扰乱了我的思绪。
我没有动,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手里的成绩单早已被揉作一团。
我不敢进门。
我害怕看到那双总是盛满复杂的眼睛。
我坐在楼梯间,任由眼泪涌出。
不知坐了多久,开门声响起。
我抬起头望了过去,心中的绝望更盛。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要怎么面对他?
怎么办啊?
我怎么办啊?
只是看了他一眼,心中的委屈就尽数涌上心头,眼泪也变得更加汹涌。
我想哭,但是我不能哭。
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我想把那张引起这一切错误的字条藏起。
可那又如何呢?
他总会知道的。
“怎么不回家?”他的语气依旧轻柔,听不出情绪。
听着他的声音,我更加的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那些谩骂与阴阳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没有回答,我只是站起身来,将成绩单递给他看。
他没有说话,接过去对着光看了看。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老师说…要家长签字………还说……今天晚上…要请家长去学校谈话,要你和我一起去学校。”
我的声音模糊不清,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哽咽无比。
好半天,我才勉强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将成绩单折了折,放进衣服口袋,转而拉住了我的手,说道:“先吃饭吧,菜在锅里,现在应该还是热的。”
我没有胃口,我吃不下去。
我想哭,我真的好想抱着被子嚎啕大哭一场。
可我没有。
他还在,所以我不能哭。
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吃进去几口。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从未离开。
委屈感顿上心头,控制不住。
思索再三,我还是放下了筷子,急步跑回房间,一头埋进枕头里失声痛哭。
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明白。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调整了一下情绪,走了出来。
他不在家。
我呆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头很痛。
我的头发很长,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我头顶的大包。
或许他注意到了,只是不在意罢了。
恍惚间,我感到身旁一沉,我知道,是他回来了。
我立刻将脑袋埋进膝盖,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幅狼狈的模样。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我并不知道我的成绩。
巨大的悲伤和不堪将我笼罩,导致我还没来得及去看成绩。
我只能通过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试探。
“一次考试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已经很棒了,而且其他科成绩很好啊,又不是只考数学,而且尽力就好了啊。”
……
这么说的话……我考的很差喽?
啊……怎么这样……
“可是……我让老师看不起你了,他们说…说没有父母管教的孩子就是这幅德行……他们说我烂泥扶不上墙……”
他没有回答。
我更加地委屈,难道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是烂泥,我扶不上墙。
我好委屈。
我不开心。
意料之外的,他一把将我搂入怀中。
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我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我又哭了很久,声音逐渐沙哑,渐渐的没了音调。
他这才用手捧起了我的脸,手指摩挲着我的眼睛。
“听着,许禾,你才不是没有父母管教的孩子,你有我,你是许禾,你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弟弟,我是你的家人。”
一字一顿。
眼神坚定。
温热的指腹擦拭着我的眼泪。
“今天,我陪你去学校,我们一起去,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好吗?”
我想回应他,只是努力了半天,也无法吐出一个音节。
直到最后,我也只是点点头,继续靠在他的肩膀上啜泣。
我好难过。
他的手也在我的身后轻拍着我的背部,一下,又一下。
大脑停止了思考,只有眼泪不止地流出。
我已经无心去想他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想法。
我只是觉得很委屈,很难受。
我不开心。
哭着哭着我就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
直到他将我叫醒,示意我该去学校了。
我这才发现他一直抱着我,没有动弹。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不想去学校。
不想面对他们。
不想去听他们的窃窃私语。
不想被他们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
好难堪。
我想把自己埋进地里,这辈子都不要出来。
可我清楚的知道,那不可能。
班主任一改早上的暴怒,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语气严肃。
“许…先生?”
他没有回复,只是拿出了那张成绩单,在上面写着什么,最后递交给了班主任。
班主任接了过去,看了看便又随手扔回到桌上。
“啊,是这样的,我知道您带着许禾不容易,单亲家庭……哦不,是您这样年轻的兄长带着弟弟,确实有难处,也确实会有不合适的地方。”
“可这不仅仅是成绩问题,根据各科老师反映,许禾性格孤僻,从不参与课堂讨论,体育课也总是一个人站在角落。”
才不是……这样呢。
我的性格才不孤僻。
我有相对要好的朋友。
我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
“但是!这不是借口,有同学反映,许禾有私自破坏他人物品的嫌疑。”
闻言,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什么啊……我什么时候破坏过别人的东西了?
课间我基本上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偶尔才会和谢知夏他们一起出去玩闹。
即便是那样我们也是在班门口的空地上打闹。
根本不可能存在弄坏别人东西的情况发生。
脑海里嗡鸣不止。
我已经有些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我只知道哥他站了起来,满眼厌恶。
教导主任适时地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几个神情傲慢的人。
“陈老师,这是刘志杰同学的家长,他们听说钢笔的事,一定要过来。”
“钢笔?”
什么钢笔?
我不记得我有碰到过谁的钢笔。
刘志杰?
那是谁?
我试图在脑海里找寻关于这个人的相关记忆,却是完全没有印象。
“你就是许禾的家长?”
抬眼望去,是一个十分油腻的中年大叔,脸上油光水滑。
他的肚子上顶了一个球,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上下打量着我哥,满脸不屑。
“你弟弟把我儿子的万宝龙钢笔弄坏了,那支笔是我从德国带回来的,限量版,五千块……你说这是怎么处理吧,我看你也不像是赔得起的样子。”
“我没有!”我猛地抬起头,妄图将那顶刻有不属于我罪名的帽子拿掉。
“你还不承认?我亲眼看见你在垃圾桶旁边扔的!”
一个没什么印象的男生跳了出来,手指着我,语气笃定。
我看了看哥,没有说话。
忍耐。
要忍耐。
哥还在这里。
“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什么样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撒谎、偷东西、搞破坏!那支笔四千多块,你们赔得起吗?”
四千多块?
刚刚不还说五千块吗?
骗子。
他们都是骗子。
“就是!我看他就是嫉妒!看他那副穷酸样!”
我看着刘志杰满脸横痘的模样不禁咬紧了牙关,发出咯吱吱的响声。
这个家伙……真令人讨厌。
“真是没教养的东西!真是有妈生没妈养的杂种,也不知道怎么考上高中的。”
我没有理会那个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刘志杰,脑海里已经想好了无数种报复他的方式。
“是,我承认,我是赔不起,但这不是你们随便辱骂他人的理由。”
哥的声音已经沾染上了怒意,可那些人丝毫没有认识到问题,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
“真是又穷又没教养,你家里人都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
去你的吧。
你们骂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教养问题?
我们只是承认自己赔不起东西就扯上教养问题了?
这算什么?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
真是讨人厌。
下意识的,我握住了哥的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不至于在这里就失控。
冷静,要冷静。
我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志杰。
他也发现了我在看他,低着头,躲避着我的目光。
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就不会这样了。
他在撒谎。
他撒谎。
这个讨厌的家伙。
想到这,我的拳头不禁捏的更紧了些。
哥仿佛发现了我的异样,回握了我的手,将我拉到他身后,挡住了眼前的一切。
“既然各执一词,那我要求调取监控,如果没有监控,或者监控恰好坏了,那我要求学校报警。损失财物价值超过三千元已经可以立案了,警方来做笔录、取证,比我们在这里空口争论要更加公平。”
没有人回答。
“当然,如果最后查明是诬告,根据民法典,捏造事实诽谤他人,造成名誉损害的,需要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许禾还是未成年,而且你们刚才还对许禾进行言语上的侮辱,可能还会涉及监护人的责任,你们谁也跑不了,谁也别想跑,这是没完。”
他的语气坚定,隐隐带着怒意。
他生气了,或许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也生气了。
他们很讨厌。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教导主任此时站了出来,打着圆场:“这个…这位先生说得有道理,但是事情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大。”
说着,他转过身去看着那家人继续说道:“还有你们,你们着急的心情我是理解的,但这也不能骂人呢,是吧?”
……
装货。
他们骂人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呢?
现在知道跳出来打圆场了?
怎么?
只有在涉及自己利益的时候那张嘴才能用吗?
平时都是装饰品吗?
等着,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
我迟早要举报你。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教导主任还怎么当。
讨厌的家伙。
我不喜欢他。
“咳咳,陈老师,你去调一下那天下午的监控记录。”
“主任……那天…监控系统在升级,可能没录上…”班主任有些紧张地说道。
他也在撒谎。
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说好了的。
“那就报警,我现在就去警局报警。”
说着,他便作势要出门。
“哎!等等!也许……也许是我们志杰记错了,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一支笔而已,算了算了……”
我定定地看着她,一切都已在心里了然。
她也在撒谎。
她知道实情。
她就是想占便宜。
坏蛋。
他们欺负人。
他们是坏蛋。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这件事情已经上升到人格侮辱了,今天必须有个结果,要么查监控,要么报警,要么…请这位同学现在说实话。”
我看向刘志杰,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刚才指认我时的气焰,只是脸憋的通红。
“我绝不允许我的弟弟受到平白无故的谩骂与侮辱。”
“我……我……”
刘志杰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哼。
刚才不是还挺狂妄的吗?
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果然是讨厌的家伙。
“说啊!”他的父亲厉声对他吼道,活脱脱像是一个疯子。
刘志杰浑身一颤,崩溃地喊道:“笔是我自己弄坏的!我怕你们骂我,我就……就说是许禾干的!”
果然是坏蛋。
撒谎污蔑我。
我转眼看向他的妈妈。
果然。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是她指使他污蔑我的。
她也是个讨厌的家伙。
这一屋子人都是讨厌的家伙。
除了我哥。
他们都在撒谎。
所以他们都是坏蛋。
讨人厌的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