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乌蓝茶章

28、视角转换三 我当然会喜

　　昨晚睡得很香。

　　不知是因为温暖还是安心，我睡得很沉，只是今天醒的很早。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胸膛在我眼前，上下起伏。

　　我有些茫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居然真的抱着我睡了一晚上啊。

　　我有些不可思议，只觉他的心可真大。

　　他的手搭在我的身上，轻轻地拍了拍。

　　哄小孩似的。

　　“嗯。”

　　只听到他哼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丝丝睡意。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在我头顶盘旋。

　　顿时觉得心跳加速。

　　“还早呢，今天不上班，我们再睡会儿吧。”

　　他的声音朦朦胧胧，热气尽数喷洒在我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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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不介意的话，那我是很乐意的。

　　毕竟这里温暖舒适，没有拒绝的理由。

　　想到这，我便微微放松了下来。

　　只是正准备再往他怀里靠靠时他却突然开口：“你饿不饿？”

　　说实话我没什么胃口，于是我摇了摇头。

　　但我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咕叫着。

　　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最终，我还是又点了点头。

　　好丢人。

　　我确实感觉不到饿。

　　也的确没有什么胃口。

　　可肚子就是在叫。

　　真讨人厌。

　　他又笑了，眉眼弯弯，伴随着一股热气轻抚过我的耳畔。

　　我没忍住吞了吞口水，耳朵也不争气的发起烫来。

　　有些不好意思。

　　“那还是起来吧，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吃。”

　　没有选择，我只能极其缓慢地从他温暖的怀抱中退出。

　　居然有些舍不得了。

　　只是等到即将要完全退出的时候，我才猛地发现我的手指竟一直勾着他的衣领。

　　衬衫的前几颗扣子已经被崩开，漏出了半边锁骨和肩膀。

　　没有动作，我只是楞楞地看着。

　　白皙的皮肤尽数裸露在眼前，引得我脸红心跳。

　　啊……他还在看我。

　　怎么办？

　　要松手吗？

　　那要怎么解释？

　　睡迷糊了吗？

　　有点牵强。

　　他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变.态吧？

　　毕竟我这样也确实算不上正经。

　　更何况我从刚见到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看呢。

　　真是糟糕。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那片布料，很薄。

　　不知道他是怎么靠这个撑过冬天的。

　　想着，我的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瞟去。

　　如果再往下拽一点……

　　我猛地松开了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龌龊的思想从我脑袋里剔除。

　　真糟糕。

　　我想把手往旁边甩，却是又抓住了他的手。

　　血液瞬间冲上大脑，只觉呼吸有些不畅。

　　可他却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只是歪了歪头。

　　哦…对。

　　他把我当小孩子来着。

　　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那可太好了。

　　“走吧，吃饭去。”说着，他便直起身来。

　　我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在他身后。

　　不对。

　　怎么会这样呢？

　　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的想法呢？

　　之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从未有人会让我如此的在乎。

　　难道他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可是他看起来与旁人无异啊。

　　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在乎呢？

　　想着，我便抬眼看向前面的身影。

　　绝对是被他给影响了。

　　真是狡猾的家伙。

　　总是在勾搭我。

　　却又表现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狡猾啊。

　　“你想吃什么？包子？粥？……混沌也不错。”他突然开口，吓得我一激灵，有些心虚地把头撇向一边，不去看他。

　　街道很拥挤，但是他把我挡在了内侧，所以我很安全。

　　他回头看着我，没有再说话，眼神释然。

　　我没说话，也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没吃过什么正经的餐食，自然也无所谓吃什么。

　　我知道的食物就只有那么几种，很多还是别的同学施舍给我的。

　　没关系的。

　　只要吃不死就好。

　　只是他再次蹲下身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如果你想吃什么，你可以直接和我说，这里没有人会怪罪你什么，好吗？”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我的反应，有些呆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我也确实不知道吃什么，只是随便指了一家店面，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板，来三个肉包，带走吃。”

　　他居然真的要了。

　　我有些震惊。

　　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的想法。

　　他们都是自顾自地便做出了决定。

　　从不过问。

　　仿佛我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心情复杂。

　　我好像……知道他哪里不一样了。

　　只有他把我当做是一个真正的人。

　　而不是碍眼的垃圾和取乐的小丑。

　　“小心烫，慢慢吃。”

　　我接过了包子，没有动口。

　　他又不吃吗？

　　为什么不吃？

　　也不是……连一个包子都吃不起的吧…

　　我看着手里热气腾腾的包子，有点难过。

　　这两天都没见他吃过什么东西，即便是有，也只是一个又干又硬的馒头。

　　难以下咽。

　　可他给我的，基本上都是新鲜出炉的。

　　“怎么不吃？是不喜欢肉包子吗？”

　　他微低着头，一脸关怀地看着我。

　　我不敢他的眼睛。

　　更不敢去探索那眼睛里藏着的东西。

　　只是低着头。

　　不喜欢……吗？

　　我不知道。

　　我没吃过。

　　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

　　只是……觉得这样不值当。

　　我一无所有。

　　没有亮眼的成绩，没有厉害的技能，没有擅长的运动，没有较好的面容。

　　甚至连一具健康的身体，我都没有。

　　这样的我，怎么配得上他的细心照料呢……

　　最重要的是，他给自己吃的穿的都是最简朴的，给我的却是他力所能及最好的。

　　我……又凭什么呢？

　　好奇怪。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有了许多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此前都是得过且过。

　　也从未在乎过什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我会在乎他的想法。

　　会思考自己的价值。

　　会想办法偿还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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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

　　他见我没有回答，也没有生气，只是碰了碰我的头，用温柔的声音诱哄我：“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我依旧只是呆愣楞地看着。

　　好吃……和不好吃的区别是什么呢？

　　是和之前的拉面一样的感觉吗？

　　我不知道。

　　我的认知里只有能吃和不能吃。

　　好吃……会觉得幸福吗？

　　我不知道。

　　也不明白。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

　　他这是嫌我事多了吗？

　　是我给他添麻烦了吗？

　　是讨厌我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是……从未期望过自己能拥有这一切。

　　我以为今天的一切都是我活该。

　　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我。

　　可他还是给我了。

　　给我这个没用的“弟弟”。

　　竭尽全力。

　　我有些难过。

　　只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灼烧。

　　麻痹了神经。

　　仿佛是洞穿了我的想法，他只幽幽地说道：“乖，你吃吧，我不饿。”

　　骗人。

　　他肯定会饿。

　　人都会饿的。

　　他这是在装。

　　装作是平安喜乐。

　　不过没关系，都会好的。

　　或许会吧……

　　我还是张开了嘴，一口咬了下去。

　　很好吃。

　　只是眼前氤氲一片。

　　我有些看不清路了。

　　一路吃着，他带我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有些紧张，害怕他会抛下我。

　　我只想和他待在一起。

　　只有这样我才会安心。

　　我不想和他分开哪怕一秒。

　　他会抛弃我吗？

　　因为我比其他小孩都难照顾。

　　或许……会吧。

　　我不安地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很大，很空。

　　让我心中隐隐有些焦虑。

　　不自觉地用眼睛的余光紧盯着他的动向。

　　一个人突然从阴暗里出现，递过来一杯水，说道：“小哥想要什么样的？”

　　“嗯，如果就你们两个人的话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房，怎么样？”

　　“可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朝向阳光。”

　　他接过了水，却是径直递给了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出声，只是接过水，小抿一口，对着墙上的照片发呆。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他这是要换新房子吗？

　　难道是……为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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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

　　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他只是碍于情面照顾我一下而已。

　　我这样也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可我们还是去了，去了一个新地方。

　　楼房的外侧已经很破旧了，偶而还会有一些墙皮脱落。

　　内部一片灰暗，墙上污垢堆积。

　　有些脏乱。

　　门打开了。

　　大片的阳光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

　　窗户大开着，微风伴着丝丝凉意轻抚过我的耳畔，留下了独属于春天的低语。

　　“进去看看吧。”

　　他轻轻地推了一下我，示意我进去看看。

　　我缓步走进，入目便是一片春色。

　　新生的枝叶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

　　我走到了阳台旁，只觉阳光正好，温热地透过丝丝的绿叶直撒向我。

　　我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接，却忘了它生来自由，从未真正意义上的隶属于任何人。

　　“喜欢吗？”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有些听不太真切。

　　喜欢啊。

　　我当然会喜欢啊。

　　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可是我未曾拥有过的点点春天。

　　我点了点头，只觉心跳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这里……很好啊。

　　前所未有的美景。

　　“就这个吧。”

　　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以后要住在这里吗？

　　应该不会吧？

　　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可这就是事实。

　　我们搬过来了。

　　我还有些恍惚，不敢想象这一切居然真的都发生了。

　　我们搬进了一个大房子。

　　因为他。

　　是有阳光照射的大房子。

　　是在做梦吗？

　　那就永远都不要醒好了。

　　我放下行李，一头扑进了落日余晖。

　　微风从我的发尖偷偷溜走，带来一阵清凉。

　　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美好。

　　如果时间会定格就好了。

　　如果这些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真的能幸福就好了。

　　没关系。

　　至少此刻，我是短暂拥有美好的。

　　这就足够了。

　　砰的一声巨响在身后落下，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呸呸呸，就这张破床？能睡吗？”

　　是两个穿着朴素的男人。

　　灰尘扑扑。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了，猛地转过头去看。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轻抚上我的头，他微微蹲下身，无比温柔地对我说：“没事的。”

　　是啊，没事的。

　　相比于以前来说，这又算的了什么呢？

　　也只是……一些不算美好的回忆罢了。

　　他们又重新抬起了那张床，老旧的木板嘎吱作响。

　　“轻点！这里还有小娃娃呢！你别给人家吓到了！到时候你自己负责哈，我可不管你！”说着，那人朝我挤了下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切，一天天的就你事最多，谁吓谁啊。”

　　不知怎么的，心中荡漾起一丝暖意。

　　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我向后退去，想要更加完整的记住这里的一切。

　　只是还没有退几步，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肘弯。

　　“小心。”他又揉了揉我的脑袋，依旧温柔地笑着，“抱歉，他有点怕生。”

　　语气里是我未曾拥有过的温柔。

　　他再一次把我挡在了身后，轻按我的肩膀。

　　无论身心，都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真好啊。

　　“哎！兄弟搭把手啊！”

　　他立刻上前，双手扶住了床板，我也想要帮忙，只是被嫌弃了。

　　怎么他们都只把我当小孩呢？

　　算了，没关系。

　　做一辈子小孩，也并非坏事。

　　床架落地，带来了一片灰尘。

　　我呆愣楞地看着这一切，恍如梦境一般。

　　“哎，小孩，接着！”

　　我这才恍然惊醒，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对方抛过来的东西。

　　摊开手望去，是糖。

　　“谢谢哥，辛苦了。”

　　他再次弯腰道谢。

　　那两个人走了，这里重新回归平静。

　　只是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而我拨弄着那颗糖，只觉心绪复杂。

　　我们大概地将飞扬的灰尘清理干净，便将床褥整齐地铺在床板上。

　　我有了一个自己的房间，一个自己的床。

　　这是我没有拥有过的。

　　而此刻，我却真实的拥有了它们。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

　　一个陌生人。

　　我将手上的糖果轻放在他掌心，转头迫不及待地扑进了床褥。

　　这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这才是我幻想中的床铺。

　　我不敢看他。

　　只是冥冥中，他好像笑了。

　　开心。

　　比幸福更加深刻的，是此时的快乐。

　　“别睡着了啊，待会收拾完还要去买菜呢。”

　　我窝在床榻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不想离开，我想待在这里，和他一起。

　　这就够了。

　　夕阳照射着地面的水洼，激起一片涟漪。

　　我提着菜篮，四处张望。

　　周围的嘈杂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我看着一旁的草莓，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他们说……这个很甜。

　　是真的吗？

　　我想尝尝。

　　会很贵吗？

　　要不算了。

　　只是手却已经先一步揪住了身前人的衣角。

　　他看着我，只是默默地掏钱，“来一盒。”

　　他给我买了。

　　我想要的。

　　没有责备。

　　没有谩骂。

　　只是买了。

　　仅此而已。

　　我看着他，心底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说不清楚。

　　秤盘倾斜，我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接住那点来之不易的幸福。

　　“哎呦，你瞧这孩子，真乖。来，阿姨请你吃小番茄。”

　　我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没说话。

　　他又笑了，“谢谢姐，抱歉，他有点怕生。”语气轻柔。

　　他们继续聊着什么，而我只是悄悄地偷看他。

　　夕阳的余晖为他渡上了一层金光。

　　这是天使吗？

　　或许他就是老天派来保护我的使者也说不定呢。

　　不然怎么会有人为我付出这么多呢？

　　又有客人来了，我们挥手道别。

　　我看着怀中大颗的草莓，仔细地挑选着。

　　终于，在即将到家的时候，我挑出了最大最红的那一个。

　　没有犹豫，我塞进了他的手心。

　　他回头看着我，只是笑笑。

　　我有些呆愣。

　　他的笑……摄人心魄。

　　他去厨房了，而我则是扒着门框，偷看他。

　　他在做饭，给我吃的。

　　一股热流涌上了眼眶，呼之欲出。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只是觉得……很幸福。

　　他不属于我。

　　而我却短暂的拥有过他。

　　这就足够了。

　　“忙了一天，饿坏了吧，别急，马上就好。”

　　他回头看我，依旧温柔。

　　这一刻我有些许恍惚。

　　仿佛我也是被爱着的。

　　或许我也值得被爱吗？

　　只是还没等我想明白，热油就突然炸开，溅了出来，溅到了他的手上。

　　我立刻冲上前去，将湿毛巾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会疼吗？

　　会疼的。

　　我有些害怕，害怕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会就此消失。

　　“没事的，昂，没事。”

　　“去吧，去玩吧，这里对你而说不安全。”

　　我看着他，最终还是悻悻地退出了房间。

　　只是依旧扒着门框，偷窥着屋内的场景。

　　随着他的动作，阵阵香味扑鼻而来，是我从未闻到过的。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朝我招手，将筷子递给了我。

　　我确实很饿了，便一口直接吞下。

　　出乎意料的，它很烫，嘴有些疼。

　　我不知道这些。

　　没有人教过我。

　　我也没真正地吃过如此新鲜的食物。

　　大都是剩下来的才会给我。

　　“哈哈哈哈哈小心烫啊，慢慢吃。”

　　他的嘴角向上扬起，眼睛也随着肌肉的挤压变成了一条缝。

　　明媚，灿烂。

　　在余晖下熠熠生辉。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色彩。

　　猛然间，我想起了书上的那句话。

　　当丁达尔效应产生时，光便有了形状。

　　而当你出现时，所有的光芒都褪去了色彩。

　　我的眼里只有你。

　　我迅速地低下头去，只觉脸上很烧。

　　一旁的汤汁好了。

　　我伸手想去端，可他却是突然出声：“怎么了？你想端吗？可是这个很烫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担忧，只是自顾自地捧起碗，向外走去。

　　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去报答他，哪怕只是一点。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帮忙的。

　　放下碗后，我伸手将餐具都摆正，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敬重的动作。

　　晚风吹动了窗帘，薄纱在夜空中翩翩起舞。

　　“好，开饭喽！”

　　我拉开了椅子，等待他落座。

　　饭很好吃，只是……心跳不止。

　　我很幸福。

　　有这一点就够了。

　　我想，此时的我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夜幕完全降临，而我一点也不孤单。

　　我们并排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点点星光。

　　美妙至极。

　　我捧着温热的牛奶，吃着甜滋滋的草莓。

　　晚风从远处抚过，却只留下一了片涟漪。

　　这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没关系。

　　这样……也挺好的。

　　稳稳的幸福。

　　他随后又给了我很多钱，让我自己去买喜欢的东西。

　　可那太多了，我不敢收，试图推回去。

　　只是失败了。

　　他还是强硬地塞给我了。

　　“没事，你拿着吧，反正我也没有要买的东西。”他笑地很轻巧，仿佛这并不值一提。

　　我拿着钱，有些恍惚。

　　心底怎么也无法平复。

　　很多钱。

　　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给我了。

　　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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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便利店没什么人。

　　我趴在收银台上学习，而他就坐在我身旁，触手可及的地方。

　　虽然早上说好的今天不上班，但他还是来了。

　　我也没有过问。

　　没什么影响。

　　“牛奶热过了，可能有些烫，你慢点喝。”

　　他看着我，喝完了整杯牛奶。

　　“你知道北斗七星吗？”

　　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这突然的发问背后是什么。

　　他蘸着窗台的积灰，在玻璃上画着什么。

　　只是没一会，一个形状便被勾勒了出来。

　　我歪了歪头，伸手拿起勺子比了上去。

　　感觉差不多啊。

　　“你觉得像勺子吗？”

　　我点头。

　　真的，很像。

　　“怎么不是问号呢？这不是更像？”

　　我有些不明白，只是歪头看着。

　　思索着它的可能性。

　　它不会被我们定义。

　　它是独立的个体。

　　还没等我反应，他便已经将那点残灰尽数弹掉了。

　　我爬上窗户，哈了一口气，试图复刻那片星辰。

　　只是它很快便消散了。

　　叮铃声响，有客人来了。

　　还没看见人，我就已经闻到了他身上浓厚的酒味。

　　我不喜欢那个味道，于是我快速地躲回了收银台，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极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给我来几罐啤酒。”

　　“好的，请稍等。”

　　后续的对话我没有去听。

　　只是再次回到窗边，向外望去。

　　渐渐地，意识模糊不清，我竟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温热的气息依旧。

　　暖暖的。

　　很安心。

　　只是觉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