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兽》攻主giegies

2、驯养 沈昭在

　　沈昭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
　　眼皮像是被胶水黏住，他花了几秒钟才勉强撑开一条缝隙。天花板上的LED灯管刺得他眼球发疼，耳边传来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右手正被人握着。
　　那只手很冷，指节修长，拇指正缓慢地摩挲着他的腕骨，像是在确认脉搏的节奏。
　　“醒了？”
　　陆凛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而平稳，仿佛只是在问他早餐要喝咖啡还是茶。沈昭猛地抽回手，手背上的留置针被扯动，带出一丝刺痛。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子，而陆凛坐在床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那条蛇形刺青。
　　“你母亲暂时脱离危险了。”陆凛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递到他唇边，“喝点水。”
　　沈昭没动。他的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但本能让他抗拒陆凛的任何触碰。
　　陆凛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抗拒，只是微微倾身，杯沿抵住他的下唇。“不喝的话，我就让护士给你插胃管。”
　　沈昭僵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嘴，小口啜饮。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乖。”陆凛的拇指擦过他的唇角，将那滴水珠抹去。
　　沈昭别开脸，目光落在病房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拉链半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他的衣物。
　　“你昏迷了十二个小时。”陆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语气平静，“我让人去你的公寓收拾了点必需品。”
　　“你进我家了？”沈昭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当然。”陆凛微笑，“毕竟你现在是我的责任。”
　　沈昭的指尖掐进掌心。他想起那张所谓的“监护权转让文件”，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他猛地掀开被子，踉跄着下床，却在脚掌触地的瞬间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陆凛稳稳地接住了他。
　　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住他的腰，将他按回床上。沈昭挣扎了一下，却被更用力地压制住。陆凛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后，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像是刚刚嚼过口香糖。
　　“别乱动。”陆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低血糖还没完全缓过来，再摔一次，我不保证你还能自己走路。”
　　沈昭咬紧牙关，不再挣扎。陆凛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梳理着那些打结的黑发。“你母亲的主治医生是我的人。”他低声说，“从今天开始，她的治疗方案、用药剂量、甚至探视时间，都由我决定。”
　　沈昭的呼吸一滞。
　　“所以，”陆凛的指尖滑到他的后颈，像抚摸宠物一样捏了捏，“你最好学会听话。”
　　——
　　?三小时后，VIP病房?
　　沈昭站在母亲的病床前，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床上的女人瘦得几乎脱形，氧气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剩下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如今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灰。沈昭记得她最后一次清醒时说的话：“小昭，别弹琴了，逃吧。”
　　可现在，他连逃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的肾脏已经开始衰竭。”陆凛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如果不尽快换肾，最多再撑三个月。”
　　沈昭的肩膀微微发抖。
　　“不过幸运的是，”陆凛的手搭上他的肩，“我刚好有合适的肾源。”
　　沈昭猛地转身，“你想要什么？”
　　陆凛笑了。他伸手拨开沈昭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很简单。”他说，“搬来和我住。”
　　——
　　?当晚，陆凛的别墅?
　　沈昭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某个博物馆。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墙壁上挂满古典油画，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施坦威的限量款，和他曾经拥有的一模一样。
　　“喜欢吗？”陆凛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特意为你准备的。”
　　沈昭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钢琴上方的墙壁——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是他十五岁那年参加国际比赛时的特写。
　　“你从那时候就开始监视我了？”沈昭的声音发冷。
　　陆凛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不是监视。”他纠正道，“是欣赏。”
　　沈昭没接。
　　陆凛也不恼，只是将酒杯放在钢琴上，自己抿了一口。“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他走向沈昭，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你的活动范围是别墅和花园，出门必须向我报备，手机和电脑我会定期检查。”
　　沈昭抬头看他，“你这是非法囚禁。”
　　陆凛轻笑，“法律上，我是你的监护人。”他伸手抚上沈昭的脸颊，“而且，你母亲的生命，现在握在我手里。”
　　沈昭的瞳孔紧缩。
　　“别这么看着我。”陆凛的拇指按在他的下唇，轻轻摩挲，“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她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沈昭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后退，却被陆凛一把扣住腰，拉进怀里。男人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烫得他皮肤发疼。
　　“现在，”陆凛低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让我听听你的回答。”
　　沈昭闭上眼。
　　“……好。”
　　陆凛满意地笑了。他松开手，从口袋里取出一条银色链子——精致的细链，末端挂着一个小小的锁形吊坠。
　　“礼物。”他说着，将链子系在沈昭的脖子上，“欢迎回家。”
　　金属贴上皮肤的瞬间，沈昭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