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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子     九 ...

  •   九个月后。
      这几个月怀孕,宋南枝在饮食与香科严加提防,从不外出,皇后久病头风不起,宋南枝知道皇后也在提防自己用孩子害她。
      宋南枝,虽恨陆景行与孩子,但为了复仇,决定生下孩子,稳固地位。
      一月后,临产之日

      殿里弥漫着浓郁的艾草香,铜盆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窗棂上的喜字。宋南枝攥着丝帕的指节泛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打湿了金线绣的牡丹枕套。产婆进进出出的脚步声里,她恍惚听见殿外传来激烈的争执。

      “陛下!产房血光冲煞,您万金之躯不可……”李安的劝阻声戛然而止。

      陆景行直接踹开雕花木门,玄色龙袍沾着雪粒,眼底布满血丝。他大步走到榻前,将宋南枝冰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南枝,我在。”产婆惊愕地望着这位打破祖制的帝王,却见陆景行解下外袍,亲手用帕子替宋南枝拭去额间冷汗。

      宋南枝在剧痛中听见陆景行近乎呢喃的安慰,他的掌心灼热,像是要透过皮肉将力量渡给她。随着一声清亮啼哭撕破产房的压抑,产婆惊喜的高呼震得她耳膜发颤:“是皇子!是皇子!”

      陆景行浑身一震,却未松开她的手。宋南枝刚要松口气,新一轮剧痛又将她淹没。冷汗浸透的里衣紧贴脊背,她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意志死死咬住牙关。就在意识即将涣散时,第二声啼哭如破晓惊雷——“还有公主!龙凤呈祥!龙凤呈祥啊!”

      殿内骤然炸开此起彼伏的恭贺声,陆景行颤抖着接过裹在锦缎里的小婴儿,指腹抚过女儿皱巴巴的小脸,眼眶竟泛起水光。他转身将公主轻轻放在宋南枝枕边,又小心翼翼地把皇子塞进她另一只臂弯:“南枝,你看,我们的孩子。”

      宋南枝望着襁褓里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痛与恨意交织成网,可当那温热的小身子无意识往她怀中蹭时,心口竟泛起一丝陌生的钝痛。她强撑着扯出一抹笑,虚弱道:“谢陛下……”

      “该谢的是你。”陆景行突然俯身,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即刻晋封皇贵妃,协理六宫。”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在末尾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等你出了月子。”

      殿外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斜阳穿透雕花窗棂,在龙凤胎的襁褓上洒下金芒。宋南枝望着陆景行眼底从未有过的炽热与温柔,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知道,这场以孩子为筹码的复仇,终于踏出了最关键的一步。而殿外,皇后宫中飘来的药香与这里的喜乐之气相撞,预示着后宫新一轮的暗潮,已然翻涌。
      陆景行欣喜之后,但是要回养心殿批折子,叮嘱好久,才走。
      等侍他走后,宋南枝脸上温柔的笑才消失。
      “琴儿。”宋南枝呼唤。
      “奴婢在。”
      “为本宫束腹吧。”
      “是。”琴儿拿了一条干净的布条,为宋南枝束腹,矫正身姿,调理子宫。
      宋南枝换了一身寝衣,刚准备躺下。
      门口传来:“皇后到!”
      宋南枝指尖微微蜷起,在寝衣上掐出褶皱。她抬眸望向珠帘外摇曳的光影,忽轻笑出声,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挑衅:"快请皇后娘娘进来。"

      雕花木门吱呀推开,皇后在宫婢搀扶下缓缓而入。她裹着貂裘,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却强撑着端起凤仪,目光扫过榻上的龙凤胎,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妹妹这一胎可真是惊动六宫,本宫病着,也不得不来道声恭喜。"

      "姐姐言重了。"宋南枝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被皇后抬手制止。这看似体贴的动作,落在她眼里却暗藏机锋。皇后缓步走到榻前,垂眸凝视襁褓中的孩子,突然伸手去摸小公主的小脸。

      宋南枝浑身紧绷,却只能僵着笑容。就在皇后指尖即将触到孩子时,小公主突然放声啼哭。琴儿慌忙上前:"娘娘,许是饿了......"

      "瞧这孩子多娇气。"皇后收回手,漫不经心道,"到底是妹妹头胎,往后可要学着如何教养皇嗣。"她忽然咳嗽起来,帕子掩住唇,指节泛白,"说起来,本宫这头风症时好时坏,六宫事务怕是要多仰仗皇贵妃了。"

      宋南枝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担忧之色:"姐姐万金之躯,可要保重。妹妹初为人母,许多事还需姐姐指点。"她顿了顿,示意琴儿将皇子抱来,"不如让孩子们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很快掩去:"本宫身子不适,就不沾了血光。"她转身欲走,又回头意味深长道,"不过妹妹可要记住,这后宫的规矩,可不是生下孩子就能破的。"
      “对了,本宫有一个流金镯子,便赠于妹妹了,妹妹有福气。”
      琴儿接过鎏金镯子时,指尖触到内壁凸起的纹路,像是暗刻的缠枝莲纹,却在花蕊处摸到颗粒状异物。待皇后的仪仗彻底消失在殿外,她举着镯子迎向烛光,看见镂空花纹间隐约泛着青灰色,像是干涸的药渍。

      "娘娘,这镯子有鬼。"琴儿压低声音,将镯子翻转着递到宋南枝面前。

      宋南枝半倚在软榻上,怀中的皇子正发出含糊的咿呀声。她指尖抚过镯子冰凉的表面,忽然想起皇后递镯子时,苍白的嘴角勾起的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送去太医院,找信得过的太医验毒。"她将镯子抛进锦盒,目光扫过熟睡的龙凤胎,"告诉他们,若走漏半点风声,本宫要他们全族陪葬。"

      三日后,太医院最年轻的院判王承钧跪在椒房殿外,额头渗出冷汗。"娘娘明鉴,这镯子内侧涂有'醉仙散',乃是西域特有的慢性毒药。"他颤抖着呈上密折,"此毒无色无味,遇热挥发,长期接触会导致气血两虚,重则伤及根本,再难有孕。"

      宋南枝攥着密折的手青筋暴起,龙凤胎的啼哭声突然从内殿传来。她深吸一口气,将密折投入炭盆,看火焰贪婪地吞噬那些致命的真相。"王院判可知,本宫为何留你一命?"她俯身靠近,鬓边的东珠擦过对方颤抖的脸颊,"因为本宫要借你的手,送皇后一份大礼。"

      当夜,王承钧带着太医院特制的安神香踏入皇后寝宫。香雾袅袅升起时,他望着皇后枕边同样刻着缠枝莲纹的鎏金香炉,想起宋南枝临走前的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三更梆子响过,昭鸾殿的烛火忽明忽暗。宋南枝倚在美人榻上,指尖捏着半片狐花花瓣轻轻揉搓,望着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琴儿疾步而入,鬓角沾着夜露:“娘娘,王院判已将安神香换好,那几个侍卫……也醉得不省人事了。”

      “很好。”宋南枝起身,锦缎华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走到熟睡的龙凤胎摇篮旁,俯身替女儿掖好被角,婴儿粉糯的小手突然无意识抓住她的指尖,“记住,一刻钟后敲响凤仪宫的铜钟。”

      凤仪宫内,安神香混着狐花的异香在空气中蔓延。皇后裹着薄毯半躺在榻上,忽觉浑身燥热难当,额间沁出细密汗珠。往日清冷自持的凤仪荡然无存,她慌乱扯开衣襟,却见寝殿大门被轰然撞开,几个身形魁梧的侍卫跌跌撞撞闯入。

      “谁准你们……”皇后的呵斥化作一声娇喘,狐花催情的效力令她意识混沌。侍卫们眼中泛起猩红,踉跄着向床榻靠近,衣袍摩擦声与粗重喘息交织成靡靡之音。

      与此同时,椒房殿内的铜钟骤然轰鸣。陆景行批阅奏折的朱笔狠狠戳破宣纸,脸色阴沉如雷:“去凤仪宫!”浩浩荡荡的仪仗穿过寂静宫道,待推开皇后寝殿大门时,眼前景象令众人倒抽冷气。

      皇后披头散发蜷缩在床榻,绣鞋滚落满地,侍卫们醉态毕露地纠缠在纱帐间。“陛下救我!”皇后抓住陆景行的龙袍,眼中满是惊恐与委屈,“有人陷害臣妾……”

      “住口!”陆景行甩开她的手,龙靴碾碎地上的安神香,“凤仪宫守卫森严,若无内应,这些侍卫如何能闯进来?”他转身望向人群后的宋南枝,怀中抱着裹着锦缎的小皇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臣妾……臣妾刚听到钟声便赶来。”宋南枝声音发颤,“皇后娘娘一向端庄,定是遭奸人所害……”话音未落,皇后突然扑过来揪住她的发髻:“是你!你这个贱人!”

      陆景行勃然大怒,侍卫瞬间将皇后按倒在地。宋南枝适时踉跄后退,怀中的孩子放声啼哭,哭声回荡在死寂的殿内。“将皇后打入冷宫,严加审讯。”陆景行抱起宋南枝与孩子,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还有,彻查所有涉事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待众人离去,宋南枝倚在帝王怀中,望着皇后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夜风卷着残香拂过她的脸颊,龙凤胎的啼哭与冷宫方向传来的哭喊交织,为这场精心策划的局画上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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