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朝天》妩清书安

7、第 7 章 宋南枝

　　宋南枝解决完皇后这个碍石后，着手准备对付陆景行。
　　一日
　　陆景行来看宋南枝。
　　暖春的阳光斜斜洒进昭鸾殿，宋南枝半倚在软榻上，指尖绕着龙凤胎细软的发丝。陆景行踏入殿中时，正见她垂眸浅笑，怀中的小皇子咿呀学语，小公主攥着她的珍珠流苏发簪轻轻摇晃，一派母慈子孝的祥和景象。

　　“在看什么？”陆景行的龙袍带起一阵风，他俯身将女儿抱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掠过宋南枝耳畔，“昨日太医说，你近日总睡不安稳？”

　　宋南枝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绣帕：“许是挂念着孩子们的福泽。臣妾听闻，南安寺的观音大士最是灵验，想带着皇子公主去上香祈福……”话未说完，她又慌忙咬住下唇，“只是陛下政务繁忙，臣妾不该提这等琐事。”

　　陆景行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登基十载，他见惯了后宫妃嫔的算计，却独独看不破宋南枝眼底藏着的脆弱与期盼。“明日朕陪你同去。”他替她理好鬓边散落的碎发，“既是为孩子们祈福，自然要诚心。”

　　第二日，皇家仪仗浩浩荡荡出了宫墙。南安寺的钟声悠悠回荡，宋南枝抱着公主走在陆景行身侧，望着大雄宝殿里缭绕的香烟，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待陆景行转身叩拜观音像时，她悄悄向暗处的琴儿递了个眼色。

　　突然，寺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数十名黑衣刺客破窗而入，寒光闪烁的利刃直取陆景行后心！宋南枝脸色骤变，猛地扑上前去，利刃刺破她的肩胛，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色宫装。

　　“南枝！”陆景行嘶吼着将她护在怀中，龙目赤红如血。他抽出腰间佩剑，剑影翻飞间，刺客纷纷倒地。可宋南枝却已气息微弱，她苍白的手指抚上陆景行紧绷的下颌：“陛下……”话未说完，便晕死过去。

　　回宫的马车上，陆景行死死抱着怀中的人，指腹颤抖地按压着她流血的伤口。太医们连夜诊治时，他守在寝殿外，听着宋南枝压抑的痛呼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院正说性命暂时无忧时，他踉跄着冲进殿内，见她昏迷中仍紧攥着龙凤胎的平安锁，眼眶瞬间通红。

　　“南枝，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他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而昏迷中的宋南枝，在血腥味中勾起一抹隐秘的笑——这一刀，终于斩断了陆景行最后一丝防备。从今日起，他的爱、他的恨，都将成为她复仇路上最锋利的刀刃。
　　宋南枝再睁眼时，鎏金帐幔垂落如瀑，药香混着龙涎香萦绕鼻尖。她刚动了动手指，榻前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景行苍白的脸骤然放大在眼前，眼尾泛红，胡须未剃，帝王威仪尽失：“南枝？你醒了！”

　　他颤抖着握住她的手，指腹反复摩挲她腕间的脉搏，像是要确认她还鲜活地存在。不等宋南枝开口，他已将温热的药碗递到唇边：“来，把药喝了。这是朕亲自盯着熬的，再苦也得咽下去。” 药汁顺着嘴角滑落，他慌忙用帕子擦拭，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琉璃。

　　自那日起，陆景行将奏折搬到了昭鸾殿。批阅奏章时，他总时不时抬头望向软榻上的人，见宋南枝稍有动静，便立刻放下朱笔。一次批着折子，小公主突然啼哭，他比乳母更快起身，笨拙地将孩子抱在怀中摇晃，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惹得宋南枝忍不住轻笑。

　　“还笑？”陆景行板着脸走到榻前，却把孩子轻轻放在她枕边，“若不是你这般拼命，何苦遭这罪？”他指尖抚过她肩胛处的绷带，眼底翻涌着惊怒与后怕，“待查明刺客来历，朕定要将幕后之人挫骨扬灰！”

　　深夜，宋南枝假寐时，总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落在额头。陆景行常常披衣坐在榻边，就着月光凝视她的睡颜，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有次她“无意识”翻身，陆景行慌忙扶住她的肩膀，生怕牵动伤口，却不知黑暗中她勾起的嘴角。

　　三日后，宋南枝“虚弱”地要起身打理六宫，被陆景行直接按回榻上。他将凤印塞进她手中，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六宫事务朕已命人送到这里，你只管躺着批。若再敢逞强......”话未说完，他俯身将脸埋进她颈间，闷闷道：“……朕不放开你，永生永世。”

　　窗外春雨淅沥，打湿了檐角铜铃。宋南枝抚摸着龙凤胎柔软的小手，听着陆景行在旁絮叨着如何给孩子做平安符，看着他笨拙地摆弄丝线的模样，心中恨意。她知道，这张以命为饵织就的情网，陆景行已经彻底沦陷，而她的复仇，正朝着最危险也最致命的方向推进。
　　“南枝，你可有小字？”陆景行忽然说了这一句。
　　宋南枝脸色黑了一瞬，转而温柔地说：“臣妾的小字是昭昭。”
　　“昭昭，我想娶你为皇后，你可愿。”
　　“臣妾……愿意。”陆景行欣喜若狂地抱住了宋南枝，宋南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