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议事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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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的人潮散去后，邓布利多留下萨菲尔与穆迪单独谈话，其他人各自返回宿舍，西里斯则径直回了格里莫广场12号。路上，哈利望着暮色轻声说：“如果他曾出于好心救过你，那我愿意相信他。邓布利多教授说得对，把挡路的人都咒死是伏地魔的做派，我们不是他。”
玛法尔达闻言露出感激的笑容，同行的人都对哈利这份坦荡胸襟暗自敬佩。
第二天早饭时，全校学生被告知洛哈特教授因私人原因辞职离校，黑魔法防御术课在新教授到岗前暂改自习。学生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个只会吹嘘的教授就这么走了？餐厅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就连曾是他“死忠粉”的赫敏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别告诉我你还为他难过。”罗恩注意到她的神情，凑过来小声说。
“我不难过，只是没想到自己一直崇拜的人，竟是个窃取他人成果的骗子。”赫敏摇摇头，语气里没有惋惜。
“所以说，下次喜欢人得擦亮眼睛，挑个能力实打实强的——比如我。”罗恩脱口而出。
两秒的沉默后，包括罗恩自己在内的人都愣住了。赫敏瞪圆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他；哈利赶紧低下头扒饭，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空气；罗恩被自己的口无遮拦吓了一跳，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赫敏！我就是说我能力强……刚才嘴快没带脑子，你别以为我对你……”说到最后，他舌头打了结，再也说不下去。
赫敏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连忙打圆场：“我明白，我明白，没多想。你别紧张。”
即便得到谅解，罗恩还是不敢再看赫敏，闷头对付盘子里吃了一半的奶酪。赫敏见他和哈利都低着头，忽然觉得自己也该低头，于是也默默扒起了早饭。
两个人的乌龙，三个人的沉默。这顿饭成了格兰芬多“金三角”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顿早饭，空气里都飘着点诡异的尴尬。
白天再没发生特别的事，直到晚饭时，哈利收到了校长的字条。
按照字条上的时间，他走进校长室时，穆迪已经离开，邓布利多和萨菲尔正坐在昨晚的位置上，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晚上好，哈利。”邓布利多神情温和地打招呼。
“你好，哈利·波特。”萨菲尔微微点头致意。哈利没想到会这么快与他正式交流，愣了一下，连忙礼貌回应：“你好，萨菲尔·沙菲克……额，沙菲克先生？”
“叫我萨菲尔就好。”萨菲尔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局促，意识到这孩子并无恶意，脸上不由得漾起微笑。邓布利多示意哈利坐下，空气中的陌生感悄然淡了些。
“我们直入主题吧。”萨菲尔率先开口，目光诚恳，“我听说了你能听懂蛇佬腔，而目前在世的蛇佬腔，只有伏地魔。”
那又怎么样？哈利皱起眉，疑惑地看向他。萨菲尔见状，有些不忍地垂下了眼。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萨菲尔和我仔细聊过你的情况，我们一致怀疑——你或许是伏地魔无意间创造出的一个魂器。”
……………………
早饭时，哈利一边往嘴里塞着披萨，一边跟罗恩和赫敏讲起昨晚的事：“邓布利多说，伏地魔杀我的那晚，把他的部分力量转移到了我身上，才让我留下了伤疤。所以我其实是他无意间做成的魂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萨菲尔给我施了几个咒语确认了这一点，他说之后会和邓布利多一起想办法，把伏地魔那片灵魂从我的身体里移除，让我先做好配合的心理准备。”
“那……那片神秘人的灵魂会不会附身你，代替你啊？”罗恩满脸担忧，小心翼翼地问出最让人揪心的问题。
“不会，他们说我的灵魂是完整的，伏地魔那片破碎的灵魂碎片对我影响不大。”哈利摇摇头。
赫敏立刻追问：“那移除他的灵魂时，会不会伤到你自己的灵魂？”
“不好说。”哈利眉头微蹙，“萨菲尔说，千百年来制作魂器本身就够稀罕了，用活物做魂器的事他没听过，像我这样无意间被创造出来的活物魂器，更是历史头一个。”
“那你这是要被载入史册了？”罗恩瞬间来了精神，语气里满是惊奇。
哈利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我已经被载入了。”
“哦对。”
“那你现在怎么办？就等着他们想办法？”赫敏忧心忡忡地追问。
“也不全是。”哈利解释道，“邓布利多说，从现在开始，每周一晚上我都要去找他，一起看他和萨菲尔提供的关于伏地魔学生时代的记忆。”
罗恩问：“沙菲克居然和神秘人是一个时代的？”
“何止同一时代，他们还是同届的，只不过不在一个学院。”哈利补充道，“邓布利多说，很少有活着的人愿意提供伏地魔的记忆，现在不仅有人愿意，还是个和他有过往来的同级学生，这材料可太珍贵了。”
赫敏皱起眉：“说实在的，我挺惊讶邓布利多会同意让你现在就了解伏地魔——不是小瞧你，哈利，”她赶紧解释，“但他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去接触这些，合适吗？”
“邓布利多一开始确实没打算跟我说这么多，但我坚持想尽早了解害死我全家的凶手。萨菲尔也说，早点知道真相有个心理准备，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哪天不明不白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强。”哈利叹了口气，“邓布利多拗不过我们俩，才同意的。说实话，我也是熬了一晚上，才鼓起勇气跟你们说这些的。”
赫敏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敬佩，罗恩则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用行动表示认可和安慰。
“对了，沙菲克之后去哪里工作？总不能一直待在那间办公室吧？”罗恩忽然问。
“听邓布利多的意思，他今天收拾好东西就回自己家，独自研究了。”
……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里，萨菲尔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只剩下清理垃圾。他正毫不留情地挥动魔杖，墙上贴着的洛哈特写真海报瞬间一张张消失。
“这货倒也算有点‘本事’，拍了这么多照片，居然没两张姿势重样的。”他低声嘲讽着，不到两分钟，四面墙上的海报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萨菲尔本以为脚步声会径直远去，谁知它却在门口停住了，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阿拉霍洞开！”
门被推开，玛法尔达那双熟悉的浅粉色双眸，正好对上萨菲尔蓝宝石般的瞳孔。她眼前一亮，嘴角扬起带着期待的微笑。
“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上课时间。”萨菲尔语气平静地开口。自从知道这帮孩子敢不报告老师就集体行动，甚至在孤立无援时挑战斯莱特林继承人后，他发现自己的脾气好了不少，容忍度也高了——说白了，就是已经超越愤怒了。
“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嘛。”玛法尔达说着，轻轻关上了门。
“你的特殊情况，需要跑到空无一人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来解决？”萨菲尔一针见血地问。
“这样我们就能单独说话了。”玛法尔达直言道。
“哦？”萨菲尔挑眉。
“您还记得半年前救我的事吗？”
“记得。”
“我一直很感激您，想跟您好好当面聊聊。”玛法尔达语气真诚。
萨菲尔看着她，忽然问：“我们不是已经聊过两次了？第一次在现场，第二次在邓布利多办公室。就算第一次事发突然你没来得及问清楚，我也确实有所隐瞒；但第二次你总该酝酿过了，而且我说的可全是真话。”他顿了顿，“你不是该清楚我的真心实意了？还有哪里不明白吗？”
玛法尔达被问得一愣，随即有些吞吞吐吐地说：“不是那个……是我这半年一直想给您写信，可您施展了防止猫头鹰找到你的魔法结界——我没有抱怨的意思——我根本寄不出去。”
“你这半年一直惦记着这事？”萨菲尔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嗯。”
萨菲尔仔细端详着玛法尔达，发现她脸上没有丝毫指责或寻仇的意味。他抿了抿嘴，玛法尔达还以为他要生气，正缩着脑袋准备道歉，却听见他语气平缓地说：“今天天气不错，愿意陪我到外面透透气吗？”
她抬头看去，萨菲尔正微笑着。他本就生得俊秀，此刻淡淡的笑意让原本略显疏离的脸瞬间生动起来，更添了几分神韵。背后的窗户里，粉色的晚霞像调色盘被打翻，毫不吝啬地将柔光泼洒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带着一种忧郁的美感。玛法尔达看得一愣，随即赶紧点头：“好啊！”
萨菲尔笑着，轻轻拉住了玛法尔达的手，动作里带着不自觉的亲昵。玛法尔达握住他的手，惊奇地发现他的手掌很柔软，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萨菲尔没有因为阅历和年龄的差距，就把她当个孩子糊弄。
“我们绕着霍格沃茨走一圈？”
“嗯！”
两人一起走过古香古色的长廊，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走进了被粉紫色晚霞笼罩的户外。虽然刚才在办公室已经透过窗户见过这罕见的粉色晚霞，但亲眼看到大片粉紫色像梦幻星河般铺满天际时，玛法尔达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们心有灵犀地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彼此的手往前走，朝着那神秘又仿佛注定的前方，毫不犹豫地迈着步子。
等回到城堡时，天已经黑透了，点点星光点缀在紫黑色的夜幕上，像一条缀满碎钻的黑色蕾丝裙。
萨菲尔把玛法尔达送到大厅门口，临别时，他嘴角带着愉悦的笑意：“我会调整结界魔法，欢迎你随时给我写信，玛法尔达。”
玛法尔达也笑了：“我会的。”说完，她转身走进了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晚宴大厅。
一个走进光明，一个留在阴影，界限分明。
萨菲尔在原地沉默片刻，看着玛法尔达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随即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走向空无一人的走廊深处，很快便融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