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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

  •   邓布利多不知与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低语了些什么,片刻后讨论便告一段落。他回到校长座位上,望向萨菲尔道:“你的过往固然有据可查、有迹可循,只是其中波折颇多。我唯一能现在确定的是,至少这一次,你并非有意协助伏地魔复活。”

      这话如同热油遇水,瞬间在人群中激起轩然大波。就连萨菲尔也难掩惊讶,抬眼看向邓布利多:“为什么这么说?”

      邓布利多说:“如你所言,你进入霍格沃茨是为了取哈利·波特的血,并且寻找伏地魔的本体。但是你在执行任务时消极拖延,哈利就算被保护严密,你若是非要宁愿花大代价也要得到哈利的血,我们在对你没有起疑心的时候是很难发现这点的,但你未强行下手取血。若是说你此举是出于明哲保身的警惕考虑,那又和今晚你主动摧毁伏地魔本体魂片的行为相矛盾了,就算哈利波特有着救世主的名号,他到底还是个一年级学生,相比于附身在蛇怪身上的可怕伏地魔魂片好对付不少,你不会不知道此举是舍近求远,我相信冠冕伏地魔也不会对下属做出如此愚蠢的指挥。”
      “如此看来,”邓布利多说,“你在伤害哈利、助力伏地魔壮大的核心任务上,始终消极拖延;但在摧毁伏地魔的有生力量时,却积极得近乎不计代价,甚至带着几分可怕的决绝。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是对伏地魔忠心耿耿的食死徒吗?还是……另有所图?”

      一时间,校长室陷入诡异的沉默。萨菲尔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不知在盘算什么。片刻后,他终于抬起头,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笑:“你的推断有道理。但你想说明什么?难道是想说我有意谋反伏地魔?别忘了,我的主魂可是‘通灵师’。”他冷不丁地抛出这句话,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强硬。

      “当然记得。”邓布利多平静回应,“但这正是你的问题。你每次强调与伏地魔的亲密关系——尤其是脱离傲罗加入他之后,开口闭口都是‘我的主魂’,却很少直接说‘我’。这是否说明,你在有意抵触‘你与主魂本是一体’的事实?”

      萨菲尔的眼神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躲闪,却强作镇定:“不过是说话习惯罢了。你这么说,未免有些牵强。我说话向来随性,没想那么多。”

      邓布利多点点头:“可以理解。但你杀害奇洛时,特意强调是因看到他的食死徒标记才动手。据你所言,那时你并不知道他身上附着伏地魔的主体魂片——也就是说,你明知他是食死徒,却既未与他汇合,也未选择无视,反而直接下了杀手。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复仇。”

      “你在开玩笑吗?”萨菲尔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的意思是,我既想向伏地魔和食死徒复仇,又主动脱离傲罗加入了他?这未免太矛盾了。”

      邓布利多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温和却锐利:“是啊,为什么呢?今年暑假你杀了温斯顿公爵和他的手下后,对那个无辜被牵连的小姑娘,既没灭口,也没置之不理,反而选择保护她,送回家人身边。这又是为什么?”

      萨菲尔喉结动了动,语气尽量平淡:“如果一个小姑娘死了,她的家人肯定会拼命寻找。到时候引起全社会的恐慌,对我而言没什么好处。”

      “你看,这就又矛盾了。”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人心上,“你刚才说救下她是出于明哲保身;可今晚摧毁伏地魔的主体魂片,动静如此之大,却激进得不像在顾虑自身安危。同样是和伏地魔相关的事,你明明有绝对实力,为什么会持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萨菲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校长室里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步步紧逼:“而且根据哈利、玛法尔达和纳威的证词,在密室爆炸的那一刻,你的第一反应是拯救他们,而非袖手旁观、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地落在萨菲尔身上:“即便你无意亲手置他们于死地,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救他们?你该清楚,他们若死于密室爆炸的意外,与你亲手杀死他们,完全是两码事——前者甚至能让我们失去你打开密室的一部分证人和证词,让你摘清不少嫌疑。”

      萨菲尔依旧沉默着,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紧抿的唇角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邓布利多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撬开了他刻意封存的某处柔软,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动容。

      旁听者们屏住呼吸,校长室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轻响。哈利、罗恩和赫敏等人都无言以对。纳威则不安地看向玛法尔达——不知何时起,这个课堂上总是挺直脊背的女孩已经泪流满面,肩膀微微耸动,细碎的抽噎声像小石子般砸在寂静里,带着令人心头发紧的颤抖。

      萨菲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只是沉默着,指尖在袖摆下悄然蜷缩。

      邓布利多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既然你不愿多说,我想普威特小姐或许有话想对你说。”他侧身让出通路,壁炉的火光在他银白的胡须上跳跃,“你们聊聊吧。”

      玛法尔达吸了吸鼻子,用袖口用力擦了擦脸,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她深吸一口气,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萨菲尔面前,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望着他,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哭腔:“萨菲尔……我听到了你刚才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执拗:“你说你是食死徒,说你帮伏地魔做事……可我不信。”

      萨菲尔的睫毛颤了颤,但没开口。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玛法尔达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视线模糊中,她反而往前挪了半步,语气带着少年人最纯粹的笃定,“如果你真的对伏地魔忠心,为什么要毁掉他的魂片?为什么……为什么哪怕自己受伤,也要救我,救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的恳求:“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难处?你告诉我啊……你不用一个人扛着的。”

      萨菲尔的目光落在她哭得通红的眼睛上,那双眼睛曾是澄澈的浅粉色,像盛着初春的朝露,每次望向他时都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感激与依赖的喜爱。可此刻,那双本该活泼灵动的眸子早已哭得红肿,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抽一抽地颤动着。

      即便如此,当那双眼再次看向他时,里面有对突如其来变故的不解、有对他行为动机的疑惑、有渴望得到答案的急切,更有难以置信的茫然。

      唯独没有恨。

      像一根细针轻而易举地把他看似坚硬的外壳撬开。

      玛法尔达见他不说话,眼泪掉得更急了,却还是倔强地望着他:“我相信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相信你不是坏人。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对我们说话呢?只要你说一句……我都愿意不惜一切为你求证……”

      萨菲尔垂眸看着她,眼底没有往日的温和笑意,却也并非冰冷,只是多了几分沉郁的认真。“因为你是无辜的,你们是无辜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该被随便当作无畏的牺牲品。”

      “你当时让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说我的亲人在等我,说亲人之间的血缘纽带是世界上最奇妙的缘分……”玛法尔达的嗓子干得发紧,她用力吞了口唾沫,才把后半句问出来,“这都是你真心想要传递给我的吗?”

      萨菲尔沉默了一瞬,随即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撞进她的眼底,那里没有丝毫闪躲,只有全然的坦诚。“千真万确。”他说,尾音轻轻落下,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玛法尔达以为自己会破涕为笑,可下一秒,两行滚烫的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邓布利多上前,礼貌地把她请回听众的位置,赫敏赶紧上前安慰她,纳威则贴心地递给她一张纸巾。

      邓布利多三言两语便将方才悄然弥漫的复杂情绪驱散,重新将气氛拉回严肃的审讯轨道。他目光沉静地看向萨菲尔,开门见山问道:“伏地魔制造了几个魂器?”

      此话一出,萨菲尔微怔,随即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我不知道他具体造了多少。”他语气坦诚,没有丝毫闪躲,“我只清楚他曾将那顶冠冕交付于我——但他既然敢把魂器交给我,就说明他肯定不止做了这一个。”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可你若问我他究竟造了几个,又用什么东西制作,我是真的不知道。”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我明白了。”稍作停顿,他又追问,“那你有关于其他魂器的线索吗?”

      “线索谈不上,但我有个推断。”萨菲尔的声音低沉了些,语气里添了几分审慎,“他既然能把魂器交给我,说明我曾是他深深信赖的得力助手。那么按这个逻辑,他或许也会将魂器托付给其他同样受他信任的手下。”

      他抬眼看向邓布利多,继续说道:“顺着这个方向查的话,我认为可以从阿兹卡班的那几个食死徒入手。他们都是对伏地魔极其忠心的人,他不会随便把自己的魂器交给那些可能转头叛变的巫师。”

      邓布利多始终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待萨菲尔说完,他沉默地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情绪难辨,却像是默认了这个猜测的合理性。室内一时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恕我冒昧,”萨菲尔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您是怎么猜到伏地魔有不止一个魂器的呢?”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物件。那是个绿色的挂坠盒,表面早已残破不堪,边缘有一道狰狞的划痕,周围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盒面刻着的“S”字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萨菲尔的目光落在挂坠盒上,尽管从未见过它,却能从那残留的阴冷气息和破损状态中瞬间辨认出——这曾是伏地魔的魂器。“但现在……它已经被销毁了吗?”他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说得对。”邓布利多捧着挂坠盒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伤痕,声音低沉而郑重,“这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是勇敢的雷古勒斯·布莱克,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才换来了摧毁它的机会。”

      “雷古勒斯·布莱克?”萨菲尔蹙起眉,眼中满是疑惑,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全然陌生。

      “他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弟弟。”邓布利多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暖意,“早年他也曾选择追随伏地魔,但后来他后悔了,真正地悔改了。他最终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换来了赎罪的机会。”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美,“他是勇敢的,是光明的。”

      萨菲尔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壁炉里的火光跳跃着,映在他微微动容的脸上,那句“用生命换赎罪的机会”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圈圈沉默的涟漪。

      “很勇敢。”萨菲尔低声赞叹着,不敢抬头去看西里斯的眼睛。

      沉寂。没人知道西里斯在想什么。

      终于萨菲尔抬眼看向邓布利多,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现在您要把我送去阿兹卡班,是吗?”

      若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苍白的脸颊上正沁出细密的冷汗,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早已被冷汗浸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在害怕——那份深埋在骨髓里的恐惧,即便在四十年后的今天仍未消散,那两个月炼狱般的记忆如同附骨之疽,只要一触及“惩罚”二字便会疯狂噬咬他的神经。

      可害怕与后悔在此刻毫无意义。当初选择帮伏地魔潜伏进霍格沃茨时,他就该料到会有今日的代价。

      斯内普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在他看来,萨菲尔这句问话简直是自取其辱。

      “不会。”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凝滞。

      这话一出,不仅萨菲尔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在场其他人也纷纷露出讶异之色。玛法尔达悄悄攥紧了衣角,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校长,他伤了我。”斯内普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控,“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波特、普威特和隆巴顿也会遭殃。”

      “他当然会为此受到应有的惩罚。”邓布利多温和地回应,目光却始终落在萨菲尔身上。

      “您别忘了,他的主魂是恶贯满盈的通灵师。”斯内普压低了声音,字字带着寒意,“他还协助黑魔王的魂器图谋复辟,即便最终失败——我们都清楚,一旦黑魔王真的卷土重来,后果会是什么。”

      “——但伏地魔没有复活。”邓布利多缓缓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沙菲克确实在伏地魔的指令下潜伏进霍格沃茨,可他也冒着生命危险,杀死了被伏地魔主魂控制的奇洛、蛇怪,以及伏地魔的主魂本体。他出于善意救下了普威特小姐、波特先生和隆巴顿先生,迄今为止,并未恶意伤害或杀害任何无辜之人。”他顿了顿,看向斯内普,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通灵师或许有草菅人命之辈,但西弗勒斯,我们难道要因一个人的出身或传闻,在他尚未犯下罪恶时便迁怒甚至惩罚他吗?”

      斯内普语塞,刚要开口反驳,麦格教授已蹙着眉开口:“邓布利多,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即便眼前的沙菲克并非传闻中罪恶滔天的通灵师,他也曾做出追随神秘人的选择。”

      “雷古勒斯早年也曾选择追随伏地魔。”邓布利多轻轻一句话,让麦格教授瞬间顿住,连一直沉默的西里斯也猛地抬了抬眼皮,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伏地魔擅长蛊惑人心,而我们在面对这无孔不入的威胁时,更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邓布利多的语气始终和颜悦色,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简单的道理。

      这话听似在维护萨菲尔·沙菲克,在场的人却都敏锐地捕捉到了弦外之音。伏地魔向来不择手段招揽强大巫师,就算此刻处死萨菲尔,对巫师界的整体局势也无太大影响——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萨菲尔·沙菲克”冒出来。这次他们侥幸抓住了他,下次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

      比起单纯的处决,策反无疑是更明智的选择。即便无法策反,也能从他口中套取更多关于伏地魔的情报。

      斯内普自然也听懂了这层深意,尽管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冷着脸退到一旁。萨菲尔直愣愣地坐在原地,望着邓布利多那双深不可测的蓝眼睛,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邓布利多站在众人面前,魔杖轻叩地面,银白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漾开,让嘈杂的议论声渐次平息。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傲罗穆迪、霍格沃茨教授和霍格沃茨学生以及家属,最后落在坐在中央的萨菲尔身上,声音沉稳而清晰。

      “诸位,关于萨菲尔的处置,我想先说三点——功过需分明,惩戒要适度,未来可救赎。”

      “他曾追随伏地魔,这是无可否认的错误,必须付出代价。但同时,他在关键时刻选择救人而非助纣为虐,这份良知与勇气,同样值得被看见。”邓布利多顿了顿,指尖轻触眼镜边缘,“因此,我不会将他送入阿兹卡班,也不会剥夺他作为巫师的基本权利——但规则的底线不能破。”

      “从今日起,萨菲尔?玛利亚?沙菲克将处于凤凰社与霍格沃茨的联合监视之下: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指定区域,其魔法能力将由斯内普教授与麦格教授共同评估限制,黑魔法相关的咒语与物品需全部上缴。这是对他‘曾选择黑暗’的惩戒,也是对所有坚守正义者的交代。”

      他转向萨菲尔,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但惩罚之外,还有一条路摆在你面前——赎罪。伏地魔的阴影尚未散去,你曾身处他的阵营,并且被他所信任,甚至得到了魂器,比我们更清楚他的獠牙与弱点。我要求你以‘戴罪立功’为诺:如实提供你所知的所有关于伏地魔、食死徒及魂器的情报;在凤凰社成员的陪同下,参与我们对抗他的行动,尤其是破解黑魔法陷阱、追踪魂器线索的任务。”

      “你的每一次协助,每一份情报,都将被记录为‘救赎的凭证’。”邓布利多的声音陡然提高,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而若你有半分虚言、半分异动,监视者有权立即终止你的自由——这既是约束,也是信任的开始。”

      “此刻站在这里的,或许仍是‘通灵师’,但我相信,路是自己选的。”他最后看向众人,目光坚定,“在对抗黑暗的战场上,我们需要每一份愿意转向光明的力量。而他的代价与机会,今日在此公示于众。”

      议事厅里的空气还带着宣布处置后的沉静,萨菲尔坐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他本以为邓布利多会立刻拿出魔杖,或是提出更严苛的束缚——比如那个能锁死承诺的牢不可破的誓言,可老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的宣布已是最终定论。

      萨菲尔喉头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请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让他脸颊微热。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有些磕巴:“您,您都不加个保障什么的吗?就算没有牢不可破的誓言,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就这样了吗?”

      话音刚落,他立刻补充,语气慌乱:“我不是在质疑您的决定!真的不是!我只是好奇。”

      邓布利多一直温和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那双湛蓝的眼睛像穿透迷雾的光,直直落在萨菲尔脸上。但这锐利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化作一种带着深意的平静。

      “是这样,孩子。”老人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笃定,“我一直以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最基本的原则。”

      “哦……”萨菲尔瞬间茅塞顿开,刚才的紧张和困惑一扫而空。他连忙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

      “你应该谢谢救人的你自己和为你求情的孩子们。”邓布利多说。

      议事厅里的气氛悄然松动,有人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玛法尔达紧绷的嘴角柔和了些许。邓布利多看着他,眼中重新漾起温和的暖意,仿佛在说:路已铺好,剩下的,该由你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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