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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萨菲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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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尔回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时,眼角余光瞥见门缝里透出家灯光。他微微皱眉,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内的沙发上,正坐着一脸惶恐不安的纳威·隆巴顿。听到开门声,男孩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看清来者是萨菲尔,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见是学生,萨菲尔紧绷的眉头松了松,语气缓和下来:“是隆巴顿?有什么事吗?”
他随手带上门,解释道:“刚才陪普威特小姐在城堡里转了转,送她下去后才上来,让你久等了吧?抱歉。”
纳威连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等很久……”
萨菲尔注意到男孩紧绷的神情,转身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几样东西——一块包装鲜亮的水果糖、一小袋蜂蜜饼干,还有一瓶密封好的南瓜汁。他把东西递过去,温和地说:“先吃点东西吧,慢慢说。”
纳威看着递到面前的零食,愣了愣才接过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饼干袋的边缘,似乎放松了些许。
见纳威小口吃了些饼干,又喝了半瓶南瓜汁,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萨菲尔才轻声开口:“现在能说说了吗?到底是什么事找我?”
纳威捏着空了的饼干袋,手指关节都在发白。他几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犹豫。萨菲尔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与耐心,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没关系,慢慢说”。
沉默了片刻,纳威终于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开口:“我的……我的父母,他们也是傲罗。”
萨菲尔微怔。他本以为纳威是来追问前几天密室的事,或是打听哈利的情况,没想到会提到父母。他敛起神色,认真回应:“嗯,我知道。然后呢?”
“他们……他们早年抗击食死徒的时候,被……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说到这个名字,纳威的声音猛地卡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眼睛瞬间红了。他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沉默了很久很久。
萨菲尔始终没有动,只是用坚定而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催促。那目光像一道无声的支撑,让纳威慢慢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磕磕绊绊地把话说完:“被她……他们折磨得……疯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中间几次他都想停下,但在萨菲尔鼓励的眼神里,还是咬着牙说完了。
萨菲尔轻轻点头,语气郑重:“你的父母很勇敢,他们是真正的英雄。”顿了顿,他问,“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纳威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光:“我、我听说您是通灵师……您会不会有办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们从失心疯的状态里救出来?”
这句话他问得又快又急,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期盼。其实这么多年,父母被折磨致疯的事一直是他心底的刺,他总怕说出来会被人嘲笑,怕别人觉得他的家人“不正常”。可一想到或许有机会让父母好起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愿意鼓起勇气试一试。哪怕是赌,他也想为父母赌这一丝希望。
萨菲尔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随后抬眼看向纳威,语气诚恳而认真:“我可以帮你,但有两件事必须先跟你说清楚。”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需要知道你父母现在的具体状况——他们的病症细节、日常状态,这些都得了解清楚才能‘对症下药’。这意味着,可能需要你带我去见他们。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强求,但那样的话,我能做的就很有限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会全力以赴,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我是通灵师,不是专攻治疗的巫师。如果连圣芒戈那些医术顶尖的人都束手无策,我也不敢说自己有绝对的把握。我只能承诺,我会尽我所能。”
纳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本就没抱百分之百的希望,只是想来试一试,此刻听到萨菲尔愿意帮忙,已经足够让他心头一暖。他从没想过要“道德绑架”对方必须成功,这份愿意伸出援手的心意,已经让他感激不尽。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纳威轻声问,他知道这样的帮助绝不会是无偿的。
萨菲尔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微微一怔,随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需要你提升自己的实力。”
见纳威一脸茫然,他解释道:“如果你的父母真的陷入了失心疯的状态,大概率需要有人‘走进’他们的意识去引导或拯救。这种时候,越亲近的人效果往往越好——我和他们非亲非故,最合适的人选,其实是你。当然,如果你有其他信赖的家人也可以。”
“我奶奶!”纳威立刻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那就要麻烦你去跟她解释我的存在了。”萨菲尔点点头,“我需要她能完全信任我,愿意按照我的指示配合,不要怀疑我的方法,更不能在过程中犹豫动摇——这些都很可能影响计划的效果。”
他的话说得委婉,但纳威立刻明白了意思。奶奶虽然疼爱他,却向来谨慎固执,要让她相信一个陌生的通灵师,恐怕需要费些功夫。但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让奶奶相信您!”
“既然这样,你就先回去和奶奶沟通吧。”萨菲尔靠在桌沿,指尖轻敲着桌面,“老人家要是有什么疑问,随时欢迎她来找我——但最好别一开口就说我是江湖骗子之类的,那可就太让我难堪了。”说到最后,他无奈地扶额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自嘲。
纳威连忙挺直腰板,用力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跟奶奶好好解释的,绝对不会让她误会您!”
“行,那沟通的事就交给你了。”萨菲尔颔首,语气放缓了些,“等你和奶奶说通了,再过来找我。到时候直接给我写信就行,收信人写‘萨菲尔·沙菲克’,猫头鹰会找到我的。”
“嗯!我记住了!”纳威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又感激地看了萨菲尔一眼,才攥紧衣角,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萨菲尔脸上的温和淡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办公桌,一鼓作气地收拾起散落在桌上的文件、笔记和工具,将它们分门别类地装进公文包。最后检查了一遍办公室,确认没有遗漏后,他拎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转身离开了这间临时办公的房间。
走廊里的光线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拉长了他离开的背影。萨菲尔没有回头,径直走出城堡大门,带着行李消失在霍格沃茨的石阶尽头。
…………………
一个小时后,哈利准时来到校长办公室,准备开始本周的记忆课。邓布利多正将一小瓶银色记忆倒入冥想盆,浑浊的蓝眼睛看向他,轻声解释:“今天,我们要潜入萨菲尔·沙菲克的记忆,看看少年时代的伏地魔。”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踏入那片流动的银色光晕,哈利连忙跟上。再次睁眼时,哈利一时有些恍惚,直到望见眼前木门上那只鹰状青铜门环,才反应过来——这里竟是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可萨菲尔为何会留下这样一段记忆?此刻门扉紧闭,四周空无一人,连幽灵的影子都没有,唯有窗外的夜色昭示着已是深夜。
半年来的夜游经验早已让哈利的听觉和观察力变得敏锐,寂静中,他立刻捕捉到楼梯口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一个约莫十六岁的金发少年出现在楼梯尽头,蓝眼睛面无表情地扫视四周,随即转头对身后的空气轻声道:“没人。”
哈利微微一惊——初见这金发少年的轮廓时,他竟差点认错性别。再定睛细看,才认出这是比他认识的青年萨菲尔年轻了至少十岁的少年模样,胸前还别着拉文克劳的级长徽章。
少年的话仿佛一道口令,他身后的空气里骤然浮现出另一个身影——一位黑发俊秀的少年,正是少年时代的汤姆·里德尔。哈利瞬间屏住了呼吸,只见萨菲尔自觉地退到墙边,身姿笔挺,脸上写满了殷勤的期待,眼神紧紧追随着里德尔的身影。
里德尔对萨菲尔的示好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木门。哈利注意到他胸前同样别着级长徽章,右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镶嵌着黑色大宝石的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萨菲尔快步跟上,在木门前停下,轻声解释:“需要答对问题才能进去。”里德尔未作回应,只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门板。萨菲尔轻叩门环,鹰嘴当即张开,用清脆的声音发问:“什么东西生前看不见摸不到,死后摸起来冰冷?”
“灵魂。”萨菲尔立刻答道。“有道理。”门应声而开。
里德尔在萨菲尔炽热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走进休息室。哈利顺着他的目光打量这间空灵的屋子,最终视线落在一尊戴着冠冕的石像上。里德尔大步走近,萨菲尔紧随其后,他敏捷地爬上石像底座,抬眼端详冠冕上刻着的小字:“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他细细观察着冠冕的每一处细节,始终没有出声。月光透过窗户流淌进来,温柔地洒在英俊的少年与典雅的石像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若抛开里德尔内心的阴翳,这一幕倒真算得上赏心悦目。
萨菲尔也抬着头看石像,目光却频频瞟向里德尔,神色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待。哈利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模糊的猜想:比起每日可见的石像,萨菲尔似乎更在意里德尔的反应。
这沉默的观察持续了五分钟,里德尔才从底座上跳下,临走前还不忘对石像施了个清洁咒,抹去脚印。他显然心情不错,转向萨菲尔时,脸上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真是多谢你的帮助,萨菲尔。我终于见到了贵学院的冠冕,既优雅又富哲理,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连复制品都如此精美,真品想必更令人惊叹。”
汤姆·里德尔的嗓音本就带着磁性,配上俊秀的面容与不温不火的微笑,足以轻易博取好感。萨菲尔显然被这份赞美打动了,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笑着回应:“你说得对。我第一次见到它时就想,若这辈子能亲眼见见真品、戴上它,也算无憾了。可惜……活着的人里,没人见过真品。”他说着,惋惜地摇了摇头。
里德尔故作好奇地“哦?”了一声,追问:“那死人呢?拉文克劳的幽灵——格雷女士,她总该知道吧?”
哈利心头一紧:伏地魔竟没有旁敲侧击,直接将想法对萨菲尔和盘托出?他绝不可能信任萨菲尔——尤其是对纯血论毫无兴趣的沙菲克家族成员。唯一的解释是,他看穿了萨菲尔喜欢直来直往的性子,故意放长线钓大鱼。
萨菲尔无奈地摇头:“我当然问过,其实很多人都问过,可全都碰了一鼻子灰。”“这样啊。”里德尔摆出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即温和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她平时常待的地方,还有你夜间巡逻的时间安排吗?”
萨菲尔笑着张开嘴,却没有声音传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哈利正疑惑,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萨菲尔已经记不清这些他当年以为无关紧要的细节了,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
回到办公室,哈利立刻追问:“教授?所以伏地魔后来去找了格雷女士,从她那里套出了拉文克劳冠冕的下落?”
“结合我们的所见与现状来看,你的推测很合理。”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锐利地看着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因为他擅长洞察人心,知道怎么对症下药?”哈利顺着思路回答,“就像他能让对纯血论无所谓的萨菲尔对他网开一面一样。”
邓布利多赞许地点点头。哈利却皱起眉:“可我们已经摧毁了拉文克劳冠冕,知道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是的,但哈利,你有没有注意到另一件关键的东西?它很可能是伏地魔的另一件魂器。”邓布利多没有直接揭晓,而是鼓励他回忆。
哈利脑中闪过刚才的画面——少年伏地魔的身影,级长徽章,还有……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枚戒指?”
邓布利多看着他,露出了欣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