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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萨菲尔 ...

  •   萨菲尔再次睁眼时,校长办公室刺眼的白光从头顶彩灯倾泻而下,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四周,眼前几张面孔已清晰映入眼帘——哈利等参与围捕的学生围在一旁,神情复杂;西里斯·布莱克和麦格教授也在,都是他能预料到的身影。

      但当目光扫过一个站在角落的人时,萨菲尔突然沉默了。那人面容冷峻,独眼中透着锐利的光,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等他辨认出身份,邓布利多已温和开口:“介绍一下,这位是傲罗总指挥,阿拉斯托·穆迪。”

      “穆迪?”萨菲尔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身影,对方依旧保持着傲罗特有的冷漠严肃,像一块冰封的岩石。萨菲尔只匆匆瞥了一眼,就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萨菲尔这时才发觉,自己看似手脚自由,实则半点动弹不得——邓布利多显然用了某种无形的禁锢魔法。如今他没了冠冕加持,连魔杖也不知所踪,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他警惕地看向邓布利多,目光扫过办公桌时,却猛地顿住:那串海蓝宝石项链正平放在桌上,虽完好无损,可一旦脱离自己掌控,萨菲尔的眼神还是慌乱了一瞬。

      “其他人你应该都认识吧?”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依旧,“洛哈特教授……哦,该叫你沙菲克先生了。”

      萨菲尔抿紧嘴唇,沉默着没有回应。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冷处理时,他眼神闪了闪,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那我们开始审问吧,各位没意见的话?”邓布利多看向周围。

      “没意见。”阿拉斯托·穆迪粗声粗气地应道,语气里裹着怀疑与紧绷。
      “第一个问题,”邓布利多说,“说说你自己的身世吧。”

      萨菲尔起初以为自己被灌了吐真剂,便索性沉默着,料想药剂会迫使他开口。但片刻过去,嘴唇始终未动。室内陷入诡异的寂静,他终于抬头,谨慎地问:“你们没有给我灌吐真剂?”

      “天呐,”邓布利多轻声道,“我们为了确保审讯的开展,喂了你恢复状态的药剂,但吐真剂对法力高强且心志坚定的巫师而言,作用微乎其微。”

      萨菲尔微微一怔,旁听的哈利等人更是惊讶——他们清楚,没了吐真剂,验证真话的直接手段便少了一层,即便萨菲尔或许本就能抵抗药剂。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萨菲尔追问。

      “你难道觉得我们除了吐真剂,就没有别的检验方法了?”阿拉斯托·穆迪率先反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萨菲尔一时语塞。

      邓布利多接过话头:“是这样的。但比起勾心斗角,我更希望你能说出真心想说的话。”

      萨菲尔额头渗出细汗,身体仍显虚弱。“可就算你们这么说,我也未必会说实话。”他固执地回应。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他:“如果你真的拒绝沟通,现在就不会和我们争论是否该相信你的话了,不是吗?”

      萨菲尔喉头微动,最终沉默下来。全场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灯光在空气中投下无声的光影。
      沉默持续了一分钟,萨菲尔终于开口:“我是萨菲尔·沙菲克。”
      “全名。”旁边的阿拉斯托·穆迪冷声打断,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萨菲尔有些无奈,只好改口:“我的全名是萨菲尔·玛利亚·沙菲克。”

      话音刚落,穆迪的神情骤然一变,独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复杂。他似乎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但很快便强行压下情绪,只是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萨菲尔,再没说一个字,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见无人再打断,萨菲尔继续说道:“我1927年1月28日出生于沙菲克庄园,是家族那一代唯一的儿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后来我参加工作,成为了一名傲罗。但因为种种原因,我对当时的魔法部彻底心灰意冷,最终……投靠了伏地魔。”

      “伏地魔”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旁听的哈利等人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语气里满是惊讶。但他们很快便安静下来——谁都清楚,牵扯到伏地魔的事绝不可能是玩笑,气氛瞬间变得愈发严肃,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萨菲尔身上。

      人群中的玛法尔达只是轻轻眨了眨眼,脸上没有失望,没有愤怒,更没有绝望,只有一种仿佛经历过极致痛苦后的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好吧。”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几十年容貌未变,丝毫没有衰老的?”

      萨菲尔抬眼看向邓布利多桌上的海蓝宝石项链,语气平静地说:“我制造了魂器,用它保留了我年轻时的模样。至于我的魂器是什么……看样子,你们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应,旁听者们则在萨菲尔直白的承认中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据我所知,魂器复活需要吸收他人的生命,你也这么做了,对吗?”邓布利多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萨菲尔没有回避:“是,用的是吸血鬼温斯顿公爵。”

      “请说说具体经过吧。”邓布利多看向一旁的玛法尔达,“普威特小姐也是相关参与者,她有权知道真相。”

      玛法尔达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将目光投向萨菲尔,像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萨菲尔心头微紧,却还是平静地开口:“温斯顿公爵一直渴望长生不老。他得知沙菲克庄园在我‘假死’后,对外宣称家族已绝后,如今只剩一个家养小精灵看守。沙菲克家族主修灵魂魔法,他便想趁庄园空寂,偷偷潜入翻阅藏书,寻找长生的灵感。”

      “但图书馆只有沙菲克血脉能进入,他进不去。”萨菲尔顿了顿,继续道,“他转念一想,庄园里有家族墓地,或许带着沙菲克族人的尸体能蒙混过关。于是他抱着侥幸心理,挖开了我的坟墓。结果掀开棺材,里面没有尸体,只有这枚蓝宝石项链。”

      “他试着戴上了项链,就在那时,我被激活了。”萨菲尔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项链,“他察觉到我的存在,我也摸清了他的目的。我对他释放善意,提出帮他达成愿望,他渐渐信任了我——当然,他始终对我保持警惕,自始至终不知道我是魂器。”
      “不过,我还是成功获取了他足够的信任。”萨菲尔继续说道,“他的生命力和灵魂都在被我蚕食。到后期,我已经能幻化出躯体,只是十分虚弱,毫无法力。温斯顿公爵发现了异常,但被吸食的力量无法逆转,除非他杀了我。可他还需要借助我探寻长生的秘密,便把我钉在庄园的十字架上,禁止我接触任何人。为了不再被蚕食生命力,他把那枚蓝宝石项链挂回我脖子上,以为这样能‘卡bug’——让我维持半死不活的状态,既能给他提供线索,又没威胁。”

      “后来他确实从我这里得到不少帮助。”萨菲尔的语气冷了几分,“但魂器的影响不止于物理接触,心灵信任同样能成为媒介。项链虽戴在我身上,可他见我被束缚,潜意识里觉得我没了威胁,对我的信任反而越来越深。或许是可怜我,或许是想让我更‘好用’,他不愿自己死,便打算绑架一个人当祭品,让我吸食生命力以获得真正的躯体。普威特小姐……就是当时被选中的人。”

      见众人脸色凝重,他赶紧补充:“好在她逃脱了。”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就在他准备动手那天,我刚好吸食完温斯顿的所有力量,他死了。我彻底活了过来,拿走他的魔杖,找到被牵连的普威特小姐,编了个‘我也是受害者’的谎话,把她送了回去。”

      “那你之后又做了什么?”邓布利多追问。

      萨菲尔回答:“事后我回了沙菲克庄园,棺材里有个只有沙菲克血缘能打开的隐秘机关。我打开后,里面放着我从11岁就用的魔杖,还有这顶蓝宝石冠冕——也就是拉文克劳的冠冕。”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这顶冠冕,是伏地魔的魂器。他认出我曾是他的部下,我也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便开始一起打探情报。伏地魔当时正想恢复力量,但我刚复活,总不能立刻把自己献祭出去帮他回来吧?那样他就算复活了,也不过是光杆司令。”萨菲尔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所以他没打算牺牲我,反而让我帮他寻找更合适的肉身。我提议用黑魔法为他造一具躯体,而复活条件之一,是‘敌人的血’。”

      他抬眼看向邓布利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我不是他的敌人。可在得知这几年的事——尤其是哈利·波特打败过他之后,他便怂恿我去取哈利的血。”

      “我当时选了禁林的路线,想偷偷潜入霍格沃茨,趁哈利不注意取一点血。没想到……被奇洛撞见了。”

      “你杀了他?”邓布利多追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萨菲尔坦然承认,随即补充道,“不过他可不完全无辜,他本就是伏地魔的爪牙。”

      “什么?!”这话一出,旁听的众人瞬间哗然。谁也没想到,当初被认为是“受害者”的奇洛教授,竟然也是伏地魔的追随者,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目光在人群中交织。
      “那天夜里,我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借着夜色潜入禁林,在林间撞见个蹲踞的身影——那人正低头饮着独角兽的血,腥臭的气息在晚风里飘得很远。”萨菲尔的声音沉了沉,“他为防血迹沾污衣袖,正卷着袖子,小臂上那枚食死徒标记在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是奇洛。”

      “他见我识破身份,当即就想灭口。只是他的本事远不及我,被我一击反杀。混乱中,一团黑烟从他身上窜出——那是附在他身上的伏地魔魂片,我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它逃走。”他顿了顿,“我本想藏起他的尸体,伪装成奇洛混进霍格沃茨接近哈利,可偏偏海格这时候来了。‘一忘皆空’对巨人无效,我只能趁他没看清我的脸,匆匆逃出禁林。”

      “回去向伏地魔复命后,他让我应聘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接替奇洛的位置。可我不能以真面目出现,便想找个小有名气又容易模仿的角色——吉德罗·洛哈特成了最佳人选。”

      邓布利多抬眸:“为何偏偏是他?”

      “因为他是个骗子。复活后我读了他的书,起初真信了他的传奇,直到看见‘一脚踢开女妖后脚趾受压’的描述才起疑。脚趾受压是女性穿高跟鞋踢人时才会有的状况,他一个男人怎会如此?”萨菲尔冷笑一声,“我找他对峙,他见败露便想咒我疯癫,反倒被我反弹了咒语,如今成了只会在家发呆的傻子。”

      “我本想揭发他,可里德尔让我借机假扮洛哈特入校。就这样,我成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可你终究没拿到哈利的血。”邓布利多追问,目光平静如深潭。

      “因为伏地魔发现城堡里还藏着他的‘本体’魂片,为了争权,竟让我同时执行两个任务:杀本体,取哈利血。”萨菲尔摊手,“哈利被教授们护得严实,我根本没机会下手。搜了两个多月也没找到本体,冠冕伏地魔便推测,它定藏在常人进不去的地方——密室。费尔奇那只被石化的猫,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说本体在密室积蓄力量,让我趁您今晚不在先动手。我戴着冠冕潜入密室,果然见伏地魔本体附在蛇怪身上。我杀了蛇怪,也杀了那缕魂片。”

      “可出来时,却撞见了斯内普、哈利和玛法尔达。他们联手打败了我,于是我就坐在这里了。”

      萨菲尔的叙述落下,校长室里的沉默像凝固的冰。壁炉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众人震惊的脸——谁能想到,这桩桩件件背后,竟藏着如此扭曲的阴谋与争斗。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跳动着,将校长室的阴影切割得忽明忽暗。邓布利多缓缓坐直身体,银须在火光中泛着柔光,目光落在萨菲尔身上,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冠冕伏地魔’有了独立意识?看来魂器在漫长岁月里,确实会滋生出超出主魂掌控的野心。”

      斯内普往前一步,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尖锐:“你潜伏在霍格沃茨两个月,除了搜寻所谓的‘本体魂片’和试图接近哈利,必然还有其他动作。城堡的防御魔法不会遗漏任何异常波动。”

      萨菲尔抬眼,神色坦然,没有丝毫嘲讽,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客观:“斯内普教授的警惕不无道理。我确实在课余时间研究过城堡的防御体系——毕竟要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做事,总得摸清规则。至于课程,我教的都是基础防御术,虽然洛哈特的‘风格’浮夸,但咒语本身没出错,至少没让学生们学些没用的花架子。”他顿了顿,补充道,“倒是发现禁林边缘的魔法屏障有几处微弱波动,像是被某种黑暗生物长期冲撞导致的,或许和你说的‘本体魂片’有关。”

      哈利听得心头一紧,想起禁林里那些若隐若现的黑影,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邓布利多轻轻颔首,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你确定蛇怪身上的魂片已彻底消散?没有残留的气息或碎片?”

      “确定。”萨菲尔语气肯定,“在杀了蛇怪之后,我能感觉到那缕魂片的能量瞬间溃散,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冠冕当时在我手里震动了一下,像是……确认目标已死。”

      斯内普眉峰微蹙:“冠冕有异动?它是否在你执行任务时给出过其他指令?比如寻找城堡里的某件物品,或是探查某个特定区域?”

      萨菲尔沉默片刻,像是在回忆细节,随即摇了摇头:“它只专注于两件事——找到并消灭‘本体魂片’,以及等待时机取哈利的血。但我有自己的判断,”他抬眼看向邓布利多,眼神清晰而坚定,“我并不完全信任冠冕的指令,所以在搜查时特意避开了几个关键区域,比如有历代校长魔法守护的塔楼和密室入口附近的古老魔法阵,以防落入它可能设下的陷阱。”

      壁炉的火光将校长室的阴影拉得很长,邓布利多刚起身去和麦格教授低声交代事项,角落里就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阿拉斯托·穆迪拄着拐杖站起身,独眼里的魔法镜片转了转,最终定格在萨菲尔身上。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过往的碎片上。

      “摧毁伏地魔本地魂片的时候,你没犹豫?”穆迪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过话,却精准地避开了客套,直戳核心。

      萨菲尔抬眼,目光落在穆迪那只布满疤痕的手上——当年他们在傲罗训练时,这只手曾无数次把他从黑巫师的咒击中拉回来。他的语气比刚才对邓布利多时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自己的棱角:“犹豫没用。冠冕催得紧,而我从不做没意义的迟疑。”

      “是啊,这点倒是和你之前一模一样。”穆迪哼了一声,独眼里闪过复杂的光。

      萨菲尔的指尖微微收紧,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蜷起。他没看穆迪,视线落在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上。

      穆迪看着他的背影,独眼里的镜片缓缓停下。壁炉的火焰渐渐平稳,校长室里的凝重似乎淡了些,却多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久别重逢的旧友,在各自的路上跋涉太久,终于在某个岔路口再次相遇,带着伤痕,却依旧能在眼神交汇时,读懂彼此未说出口的坚持。

      罗恩忍不住捅了捅身边的哈利:“他们俩……认识?感觉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哈利也皱着眉,刚才穆迪质问萨菲尔时,虽然依旧带着那股子狠劲,却少了对陌生人的敌意,更像……某种积怨已久的争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穆迪身边,小声问:“穆迪教授,您和沙菲克先生……以前认识吗?”

      穆迪的视线从远处的禁林收回,独眼里的镜片定了定,落在正起身的萨菲尔身上。火光在他布满疤痕的脸上跳跃,沉默了几秒,才用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开口,语气平淡:

      “我们曾是朋友。”

      像一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哈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沙菲克说了他之前是傲罗,那么他和穆迪确实有可能是同事,然后发展成朋友关系。

      萨菲尔看着曾经的朋友穆迪没看他一眼,反而和哈利他们关系很好地说话,突然有种荒诞感。

      曾经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却在某个岔路口分了道,岁月把当年的默契隔成渐行渐远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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