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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   “我认识萨菲尔?沙菲克。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课后的走廊角落,几人趁着喧闹未散悄悄围拢,玛法尔达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将暑假那段惊魂记忆一点点剖白。罗恩听完咂了咂嘴:“这么说来,他倒像是那种路见不平的好汉?毕竟实打实救了你一命啊。”

      玛法尔达像是在溺水边缘抓住了浮木,立刻用力点头,望向罗恩的眼神里盛满了获救般的感激。

      赫敏却蹙着眉,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身上,语气里藏着不忍却依旧冷静:“可你别忘了,阿瓦达索命咒是不可饶恕咒。按你所说,他接连施展出的咒术全部命中,而且事后竟丝毫没有因杀人而显露精神失常的迹象。”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尖锐,“你觉得一个心智正常的人,在夺走数条性命后会是这种状态?”

      “他保护了我,他救了我啊!”玛法尔达的声音开始发颤,只能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当作盾牌。自那个被萨菲尔从绝望中托起的午后起,他如风般温柔自由的身影、唇边永远轻扬的弧度,便成了她现实与梦境中挥之不去的印记。于绝境中被拯救的灵魂,总会本能地将恩人奉为神明——神明诛恶护善,不过是坚守底线而非泛滥慈悲,这本该无可厚非。

      可这位“神明”偏在离奇命案频发时潜入霍格沃茨,顶着教授的伪装瞒天过海,这背后藏着的企图,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为什么会这样?”玛法尔达的声音哽咽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为什么要潜伏进来?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说不定是霍格沃茨的南瓜汁太好喝,他想混进来蹭饭呢?”罗恩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话音未落就被哈利肘击了一下。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哈利轻声安抚道。

      “不,这里面一定有关联。”赫敏忽然开口,“魔法石。”

      这话让哈利和罗恩同时一怔,连正默默垂泪的玛法尔达也猛地抬起头。赫敏摊开手边的书,指尖点过一行文字:“哈利,你之前和海格去古灵阁时见到的那个布袋,里面装的应该就是这个。”

      “就算魔法石很珍贵,也不能确定他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吧?或许只是时间凑巧?”哈利皱眉问道。

      “我没有确凿证据,这只是推测。”赫敏条理清晰地分析,“但想想看,如果他的目标不是魔法石,又与奇洛教授的死无关,何必冒着暴露风险在警戒森严的霍格沃茨伪装潜伏?代价实在太大了。而且你也说过,魔法石在霍格沃茨不会停留太久——他恐怕很快就要动手了。”

      “按你的思路串起来的话——沙菲克本想通过禁林偷偷潜入霍格沃茨偷魔法石,却撞上了夜间巡逻的奇洛。那家伙向来毛手毛脚,偏又撞上这种要命的事,反应慢半拍不说,实力根本敌不过沙菲克,自然成了碍事的绊脚石。”哈利顺着线索梳理着,语气渐渐凝重,“沙菲克杀了他灭口,可没了证据也没法继续硬闯——毕竟邓布利多很快加强了巡逻,每晚都安排两位教授同行。他只好暂时放弃强攻,转而用伪装潜伏的法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同伴:“所以他顶着洛哈特的身份混进教授队伍,一直在等下手的机会。至于最近的密室事件……我猜他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趁着守卫松懈时打开密室放出蛇怪,制造恐慌转移邓布利多的注意力,既能趁机偷魔法石,还能把黑锅全扣给洛哈特,真是一箭双雕。”

      “可他没成功啊,只弄死了一只猫。”罗恩撇撇嘴。

      “但萨菲尔明明跟我说过,他是拉文克劳的!”玛法尔达急忙反驳,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谁说斯莱特林继承人就非得待在斯莱特林学院?”罗恩反问,一句话让玛法尔达瞬间语塞。

      “他肯定很快会再动手,”哈利接过话头,“要是不急着拿到魔法石,他大可以安安稳稳当几年教授,等风头过了再行动,根本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没错,柿子总要挑软的捏。”赫敏点头附和,“他一定会选像奇洛那样容易拿捏的教授搭档巡逻时动手。”

      “要说好拿捏的老师,除了洛哈特也没别人了。”罗恩难得正经,“这招够阴也够聪明——谁会怀疑一个满脑子虚荣的半吊子?要不是哈利的活点地图,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发现洛哈特早被掉包了。”

      “可奇洛已经死了……”玛法尔达的声音再次哽咽,带着难以释怀的颤抖。

      “那其他教授岂不是都有危险?”赫敏脸色骤变,“我们得立刻告诉邓布利多!”

      三人匆忙赶往校长办公室,却在石门前被石像告知——邓布利多今晚临时外出,并不在霍格沃茨。走廊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焦灼。
      “照这么说,他今晚大概率要动手了。”哈利的声音压得极低,“邓布利多不在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谁知道下次要等多久。我们必须去堵他。”

      “我们几个一年级学生去堵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伪装者?”赫敏皱紧眉头,“为什么不找其他教授帮忙?”

      “没证据的话,你觉得教授们会信我们这些小鬼,还是信他们朝夕相处的同事?”罗恩难得沉下脸分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清醒。

      “活点地图!上面有沙菲克的名字,我们可以拿给他们看——”哈利急忙展开地图,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位置空空如也,他指尖在密密麻麻的黑点间焦急滑动,那个熟悉的名字却像滴入墨池的清水,彻底没了踪迹。哈利顿时哑了声,握着地图的手微微发紧。

      “我可以给西里斯写信,他一定会信我。”哈利深吸一口气,“但他赶过来需要时间,最好是我们先去盯着,等他来了正好增援。”这个计划听起来似乎万无一失。

      “可我们怎么夜游不被发现?”玛法尔达总算缓过些神,声音仍带着后怕,“我的舍友要是发现我不在,肯定会举报的。”

      “这个简单。”哈利眨了眨眼,“弗雷德和乔治教过我个法子,你试试?”

      回到宿舍,玛法尔达立刻躺到床上,把被子猛地拉过头顶。“睡这么早?”舍友嘀咕着翻了页书,没再多问。被子里,她迅速套上哈利借的隐形衣,从床尾悄悄溜出来,同时掏出魔杖对着被褥轻声念动空气凝固咒——被子瞬间鼓起个轮廓,像她仍安睡其中。

      她猫着腰踮脚落地,明明知道隐形衣能遮住身形,脚步却还是忍不住放轻。溜出斯莱特林休息室后,她顺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云朵上。

      二楼盥洗室里,玛法尔达按约定敲出三长三短三长的节奏。隔间门“吱呀”开了,三张熟悉的面孔在昏暗里若隐若现。她赶紧闪身进去反锁门,脱下隐形衣递还哈利。

      “真厉害!”她压低声音赞叹,“躲在废弃厕所里等熄灯,这主意绝了,根本没人会发现!”

      哈利温和地笑了笑,刚要开口,就被赫敏的问题打断:“你们没被人撞见吧?”

      “撞见了,纳威在休息室看书呢。”罗恩挠挠头。

      “他、他不会说出去吧?”玛法尔达瞬间紧张起来。

      “放心,赫敏的石化咒靠谱得很。”哈利话音刚落,玛法尔达便被这黑色幽默逗得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却带着点僵硬。

      “没人要吐槽下女厕所吗?”罗恩苦着脸揉鼻子,“这里有个叫桃金娘的女鬼,神神叨叨的,刚才好说歹说才把她劝走。”

      “将就一下吧,隐蔽最重要。”赫敏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巡夜的脚步声。“嘘!就寝时间到了!”

      众人立刻噤声。哈利费力地把隐形衣展开罩住四个人,将隔间门推开条细缝观察外面。赫敏挥动魔杖亮起微光,哈利则摊开活点地图紧盯全局。没过多久,走廊里的烛火接连熄灭,黑暗彻底笼罩了城堡。

      寂静中,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四个人瞬间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砸向地图——那个正快速靠近的黑点旁,赫然标着“萨菲尔?沙菲克”。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所有人都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脚步声在厕所门口停住了。哈利的心跳像擂鼓般轰鸣:他要进来了?

      下一秒,透过隐形衣的缝隙,他们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吉德罗?洛哈特正站在盥洗室门口。可地图上的名字依旧是“萨菲尔?沙菲克”。

      “洛哈特”没有念咒,只是挥了挥魔杖,杖尖便燃起幽光。借着这点光亮,四个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此刻他脸上全无平日的浮夸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紧绷,像极了狩猎前的猛兽。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头上戴着一顶从未见过的冠冕,展翅的雄鹰雕刻与璀璨的蓝宝石在微光中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没人有心思赞叹冠冕的美丽,这诡异的景象彻底坐实了伪装的猜想。

      他们眼睁睁看着“洛哈特”走到水龙头前,盯着那个精致的蛇头雕塑,发出“嘶嘶”的蛇佬腔。随着他的话语,水龙头轰然裂开,露出个深不见底的隧道。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仿佛全然不惧坠落。

      隧道入口缓缓闭合,一切重归寂静。

      四个人连忙从隐形衣里钻出来,纷纷点亮魔杖。荧光闪烁中,废弃盥洗室的角落被照得一清二楚,空气中却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他刚才那‘嘶嘶嘶’的是什么?是打开密室的口令吗?”玛法尔达盯着裂开的水龙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

      赫敏和罗恩同时摇头,哈利却猛地抬头:“你们听错了吧?他明明说的是‘打开’啊!”

      这话一出,三道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哈利身上。玛法尔达皱着眉追问:“我们听见的就是嘶嘶的蛇叫,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嘶嘶嘶。”罗恩和赫敏异口同声地模仿着,语气无比确定。

      “怎么会?他说的是纯英文啊!”哈利满脸困惑,摊开手无可奈何,“我怎么可能自己听见另一种语言还毫无察觉?”

      “就算是古英文也不会是这种发音。”赫敏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着学术性的严谨,“更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

      “哥们,你啥时候偷偷学了这种冷门外语?”罗恩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哈利,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等等——”玛法尔达突然想起什么,指着那尊蛇头雕塑,“你之前说过听见墙壁里有声音,别人都没听到,会不会和现在一样?”

      哈利愣了愣:“可能……可这又说明什么?”

      “说明那不是普通的声音,是蛇佬腔!”玛法尔达的声音微微发颤,“刚才被打开的就是密室,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会用蛇佬腔打开它——这和我们猜沙菲克是继承人完全对得上!”

      众人瞬间沉默。是啊,谁会想到把密室入口藏在废弃女厕所?用只有继承人能听懂的蛇佬腔当口令,几百年都不会有人发现破绽,这逻辑严丝合缝。

      可寂静没持续几秒,赫敏就抛出了最尖锐的问题:“那哈利为什么能听懂蛇佬腔?”

      空气仿佛凝固了。这个问题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没人能给出答案。

      “难道……你和沙菲克有血缘关系?你们都是斯莱特林的后裔?”罗恩小心翼翼地猜测,声音越说越小。

      “不可能,我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亲戚。”哈利立刻反驳,话刚出口却顿住了——他本想说自己明明进了格兰芬多,可转念想起玛法尔达说沙菲克是拉文克劳的,顿时语塞。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悄悄爬上来。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晰记得分院仪式那天,分院帽在他耳边低语:“斯莱特林会帮你成就大事……”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让他指尖微微发冷。
      没人再纠结蛇佬腔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下一步行动——按兵不动?主动出击?还是战术性撤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哈利身上,不知不觉间,他已成了这支小队默认的领导者。

      “不能下去。”哈利深吸一口气,理清思路,“活点地图都没标清下面的情况,贸然闯入既有蛇怪又有沙菲克的未知领域,太危险了。我可以冒险,但不能拿你们的命赌。”

      “那我们在这儿等着?魔法石怎么办?”罗恩急得抓头发。

      “分头行动。”哈利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同伴,“赫敏、罗恩去找麦格教授求助,告诉她洛哈特是冒牌货。我和玛法尔达留下观察,尽量拦住他,等你们会合。”他把活点地图塞给赫敏,“除了麦格教授,能通知多少教授就通知多少,人越多越好!”说着,他将隐形衣披在自己和玛法尔达肩上,“我们不用硬拼,只要拖延时间。”

      “这计划漏洞太多了!”赫敏急得跺脚。

      “我知道,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哈利反问,赫敏顿时语塞。

      确认细节后,罗恩和赫敏匆匆离开。哈利和玛法尔达躲回隔间披上隐形衣,神经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不到五分钟,通道下突然传来尖锐的惨叫,连几百米之上的入口都能隐约听见。两人在隐形衣里交换了个惊疑不定的眼神,大气不敢出。又过了一分钟,一个淡金发男子穿着“洛哈特”的衣服、戴着蓝宝石冠冕,竟凭空从通道里飞了上来——没有用扫帚。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玛法尔达心猛地一沉。是吉德罗·洛哈特,但此刻该叫他萨菲尔·沙菲克。他走到水龙头前,用蛇佬腔说了句什么,入口便缓缓闭合。哈利聚精会神地听着,明明是嘶嘶声,却能清晰辨出含义,可他确定自己从没学过这种诡异的语言,心头疑云更重。

      沙菲克刚走向门口,突然停住脚步,魔杖猛地向前劈去:“很不错的幻身咒,若不是我察觉气流异常,还真被你瞒过去了。”

      “盔甲护身!”斯内普的身影凭空显现,冷着脸对峙,“你伪装别人的本事,比做自己强多了。”他一边挖苦一边挥出魔咒,震碎了旁边的水龙头,“我在格兰芬多塔楼撞见被石化的隆巴顿,他说波特、格兰杰和韦斯莱约着来堵洛哈特——”

      “看来学生的侦查力比你强。”沙菲克冷笑一声,魔咒与斯内普的攻击碰撞在墙壁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划痕。

      “别废话!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斯内普怒吼着,哈利从没见过他如此暴怒,魔杖一挥便在沙菲克的袍子上划开几道口子。

      “我没见过他们!”沙菲克嘴上否认,攻击却毫不留情。几轮交锋后,斯内普脸色发白,显然法力消耗过大;沙菲克虽冷汗涔涔、微微喘气,魔杖却依旧稳健,攻击力度没减多少。最终,一道强劲的昏迷咒击中斯内普,他应声倒地。

      沙菲克走向斯内普,淡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疯狂的猩红,高举魔杖就要下死手——

      “统统石化!”“昏昏倒地!”两道咒语突然袭来。沙菲克敏锐后退躲开,眼中满是诧异与警惕。哈利和玛法尔达掀开隐形衣,毅然站在斯内普身前,魔杖直指沙菲克,神情坚定,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他们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挺身而出,或许只是出于对生命的悲悯。

      “哈利·波特,玛法尔达·普威特,我班上的尖子生?”沙菲克愣了愣,忽然轻笑,“大半夜在盥洗室做什么?”

      哈利没接话,直接挥魔杖:“统统石化!”

      沙菲克侧身躲过,淡淡道:“一年级学生想打倒教授?”

      “蛇怪是你放出来的?”玛法尔达反问,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逐渐成形。

      “当然不是。”沙菲克似乎不屑与她缠斗,只偶尔挥出不痛不痒的攻击,更享受对话般的周旋——或许也是因为和斯内普一战后,他的力量已所剩无几。

      “不是你,那就是伏地魔吧?”玛法尔达颤抖着出声,其实是在讹他,“我知道他是斯莱特林的蛇佬腔继承人,对不对?”

      “伏地魔早已失势,怎么可能回霍格沃茨开密室?”沙菲克的语气像在讨论学术问题。

      “所以他需要载体,或许是你脖子上的项链,或许是头上的冠冕?”玛法尔达压根没证据,只为拖延时间——她知道西里斯和麦格教授快来了。

      “是冠冕。姑娘,你很聪明,该来拉文克劳。”沙菲克笑了笑,攻击依旧不紧不慢,“若不是鲁莽到敢两个一年级生挑战成年人,我真想夸夸你。就算现在告诉你真相,你又能怎样?玛法尔达,我以为斯莱特林的你会更懂明哲保身。”

      “我懂,但你教过我们要帮助他人,不是吗,萨菲尔?”玛法尔达眼眶泛红,双杖对准他。听到自己的真名,沙菲克挑了挑眉。“为什么我的救命恩人,会变成加害者?”她声音带了鼻音,“我不想信,可事实就在眼前。”

      救命恩人此刻成了敌人,这讽刺让她心头刺痛。沙菲克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道:“认清现实吧,别自欺欺人。”他无视对准自己的魔杖,大步上前,高举魔杖——

      “通通石化!”

      一声铿锵的咒语突然炸响,打破了凝滞的空气。萨菲尔反应极快,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侧身旋开,那道银光擦着他的衣角钉在身后的石壁上,激起细碎的石屑。

      哈利和玛法尔达同时一惊,这声音既不是教授们的沉稳,也不是赫敏或罗恩的熟悉语调——他们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纳威·隆巴顿正站在那里,身上还松垮地套着条纹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显然是匆匆赶来的。他手里紧紧攥着魔杖,手臂却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坚定,死死盯着萨菲尔:“把他们……把他们放了!”

      盥洗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水珠从天花板滴落的轻响。萨菲尔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纳威颤抖却不肯放下的魔杖上:“隆巴顿先生?我还以为斯内普教授唤醒你之后,会让你乖乖回宿舍休息。”

      “他……他是这么说的。”纳威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显然对斯内普的严厉仍心有余悸,但他不仅没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朝着萨菲尔走近,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但我不能抛下朋友不管。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现在就放开他们!”

      这番带着稚气的威胁对萨菲尔来说显然毫无分量,他甚至没挪动脚步,只是淡淡地看着纳威。哈利和玛法尔达都屏住了呼吸,手悄悄摸向藏在身上的魔杖,紧张地盯着萨菲尔的动作。

      片刻的沉默后,萨菲尔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那这样吧。”他扫过哈利、玛法尔达,最后看向门口的纳威,“你们走,都可以走。带着斯内普教授一起离开,我不会拦着,也不会动你们。”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冷了几分:“但同样的,你们不要再试图干涉我的计划。一步都不行。”

      哈利和玛法尔达同时愣住,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放他们走?这么轻易?这人前一秒态度强硬得像块顽石,怎么会突然松口?会不会是假意退让,等他们放松警惕汇合到一起,再一网打尽?疑虑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长,盥洗室里的空气再次变得紧绷起来。

      萨菲尔看穿了他们眼底的疑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反正你们分散开是死,聚在一起也是死,我有什么必要多此一举?”

      哈利和玛法尔达对视一眼,心里虽仍有不安,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眼下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这或许是唯一能暂时脱身的机会。两人不再犹豫,快步朝着纳威走去。纳威也紧张地往前迎了两步,魔杖依旧紧紧攥在手里,眼神警惕地盯着萨菲尔,直到哈利和玛法尔达走到他身边,三人才稍稍松了口气,并肩朝着盥洗室出口的方向挪动。

      萨菲尔就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既没阻拦,也没多说一个字,仿佛真的打算放他们离开。可就在三人走过密室入口时,他的眼神忽然一凛,锐利的目光扫向入口下方的阴影处——那里不知何时窜起了几缕细碎的火花,在昏暗里格外刺眼。

      “小心!”

      萨菲尔突然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哈利三人被这声暴喝惊得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他们往一起拽——萨菲尔竟疯了似的冲了过来,用胳膊死死将三人搂在怀里,同时脚下发力,朝着一旁的空地纵身扑去。他的魔杖在另一只手里飞快挥舞,魔咒的银光在昏暗里一闪而过。

      这举动惊险又仓促,他既要用有限的臂弯护住三个挣扎的人,又要分心施展防御魔咒,动作却快得惊人。就在他们的身体即将扑到地面的瞬间,身后的密室入口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扑面而来!

      哈利、玛法尔达和纳威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任由萨菲尔带着他们向前翻滚。可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在他们即将触碰到地面的前一刻,身下忽然传来一股柔软的支撑力,像是被一张看不见的软垫稳稳托住,缓冲了所有冲击力。三人悬在半空,愣愣地看着身后爆炸的火光,半天没回过神来。

      萨菲尔整个人趴在他们身后,成了最坚实的人肉护垫,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都被他硬生生挡在了身后。哈利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萨菲尔——刚才那道缓冲魔咒分明是他施展的,那股柔软的支撑力正是魔法的痕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前一秒还说着“分散或聚集都是死”,此刻却用身体护住了他们?疑惑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没等哈利理清思绪,萨菲尔已经匆匆站起身,不顾身上沾染的灰尘和碎石,踉跄着冲到仍在燃烧的密室旁。火光映红了他的侧脸,他望着冲天的火焰,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魔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万咒皆终!”

      他胸前的蓝宝石项链随着魔咒的吟唱微微发亮,柔和的蓝光与火光交织,而头顶的冠冕却依旧毫无动静,像一块普通的金属饰品。“封!快封起来!”萨菲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吃力,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心里清楚,密室爆炸的威力早已超出控制,凭他此刻几乎耗尽的魔力,根本不可能扑灭这场魔法火焰,但他必须做一件事——把这里永久封存。

      一个又一个复杂的魔咒从他口中涌出,魔杖顶端的光芒越来越微弱,他的嘴唇渐渐失去血色,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倒下。哈利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独自对抗着失控的魔法,看着他用最后的力量在密室入口处布下层层禁制,直到那片火光被厚重的石墙彻底隔绝,入口处的地面重新恢复平整,仿佛从未有过那个通往黑暗的通道。

      萨菲尔拄着魔杖,缓缓直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密室终于被封死了,从此以后,这个隐藏在霍格沃茨地下的威胁,再也不会出现了。他侧过头,目光扫过哈利三人,眼神疲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没再说一句话,只是踉跄着朝远离他们的方向走去。

      但他没走几步,双腿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重重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深深的疲倦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冠冕失去支撑,“当啷”一声滑落,滚到一旁的阴影里。

      玛法尔达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冲了几步,想看看他的情况。可当她蹲在萨菲尔面前,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时,才猛然懊恼地咬住嘴唇——她根本不懂如何查看伤势,更别提那些复杂的治疗魔咒了。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只能焦急地看着他胸口微弱的起伏,心里一片慌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扑棱声划破空气,一团火红色的身影骤然飞入盥洗室——是福克斯!凤凰的尾羽在昏暗里泛着暖光,它嘴里还叼着那顶磨得有些破旧的分院帽,盘旋两圈后,疑惑地将帽子轻轻丢向哈利。

      哈利伸手接住分院帽的瞬间,指尖立刻触到了里面藏着的硬物。他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将手伸了进去,一把抽出了一柄闪烁着银辉的宝剑——剑身上镶嵌的红宝石在火光下跳动,正是格兰芬多的宝剑!

      这个认知刚在脑海中闪过,哈利的身体已经先于思维行动起来。他几乎是凭着本能飞速冲向萨菲尔身旁那顶滚落的冠冕,举起宝剑便狠狠斩下。

      瘫在地上的萨菲尔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却连抬手阻拦的力气都没有,连脸上的表情都因脱力而僵硬。伴随着宝剑劈砍的锐响,冠冕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黑色的、粘稠如血液的雾气从裂缝中疯狂渗出,在半空中扭曲挣扎片刻,最终化为一缕青烟,彻底消散无踪。

      “……”沙菲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知道,大势已去,攻守之势彻底逆转。没了冠冕加持,法力透支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这时,门外传来罗恩焦急的呼喊:“麦格教授,他们就在这里!”
      “哈利,我来了!”西里斯的声音紧随而至。

      援兵到了!哈利、玛法尔达和纳威欣喜地望向门口。沙菲克知道大势已去,再无反抗之力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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