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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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绢宜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这里描描,那里扑扑。
今天要去和方一约会。
约在晏舟的房子里看电影。
小狗这样邀约的时候,绢宜很惊讶,但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小狗最近在爸爸的公司帮忙,比摆摊的时候还要忙。
而且克己复礼的不像话,偶尔有时间两个人待在一起,本来亲就亲了,但是最近总是亲到一半,方一就手脚僵硬地跑开。
绢宜还没亲够,压着他重新亲上去的时候,跟亲一块铁板一样。
好像强抢民女,搞得绢宜总是悻悻然。
现在约她去看电影,绢宜以为小狗终于开窍了。
美味即将到手,绢宜心情很好。
准备工作也做得很细致。
绢宜先在家里细细地洗过澡,用上蜜桃味的沐浴露,再抹上一层油润的身体乳。
轻揉打湿的黑发,打发出蓬松的泡沫,山茶花的香味加入氤氲的浴室当中,浸的脸有些热。
即使步骤繁多,但绢宜不厌其烦,甚至还担心自己有没想到的地方,她哼着小曲用浴花擦过身体的每一寸。
约会的衣服更是精挑细选,都是新买的没穿过的,成套的有蕾丝花边的内衣裤,外面是衬托出身体曲线的碎花连衣裙。
绢宜对着镜子打理头发,卷发棒,梳子,发蜡齐上阵。
想了想,给方一发了条消息:“我今天的妆可是很贵的哦,亲花了看你怎么赔吧。”
绢宜看了一眼穿衣镜,嘴角又往上翘起来。
她出门去找方一。
两个人在家里一起看电影,在沙发上很顺理成章的吻作一团。
绢宜看着方一在她面前的俊脸,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扫着她的下眼睑,鼻子也很挺,抵着她,双唇有力而认真地品尝。
现在的方一,接吻的时候已经会换气了,绢宜被他亲得懒洋洋的。
亲了这么多遍,这些她都知道,很熟悉,所以绢宜看了一会儿就把目光转到周遭的环境上去。
洁白的天花板,电影还在放,但是她已经无法听懂里面的声响,来这里很多次,茶几上塑料膜卷曲的弧度她都一清二楚。
方一一定在她来之前打扫过全屋的卫生,犄角旮旯处都没有一点灰尘。
像是察觉到绢宜的走神,方一指尖下探,绢宜全身都变得软软的,随着他的手指,松懈一寸寸蔓延。
方一试图夺回绢宜的专心。
绢宜只好收回视线,看他薄薄的眼皮。
在绢宜情动,伸出手去搭方一的肩颈的时候,方一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撑在绢宜上方看着她,眼里全都是渴慕的欲望。
“怎么了?”绢宜不解。
方一摇了摇头,从她身上退开,拉着绢宜坐起来,帮她整了整衣领,毛茸茸的脑袋倒在她的肩膀上,因为体型差异太大而不得不蜷缩起来。
“继续陪我看电影吧。”方一哑着声音说。
坐都坐起来了,绢宜只好看电影。
没想到过了一会方一又来招她。
他贴着她,时而捏捏她的骨头,时而摸摸她的耳朵。
“可以吗?”方一突然这样问她。
绢宜的脸已经红得不行,心跳的也有些快。
她点头:“可以的,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方一看她:“真的吗?”
“真的呀。”绢宜回答。有些羞涩,有些期待。
方一靠近她,绢宜一点点被他的气息所包裹。
绢宜忐忑地闭上眼,忽而感觉到肩上一沉,方一的脑袋搭在她的颈窝。
“那就这样抱抱就好了。”他的声音传来。
“……”绢宜睁开眼,她刚才睫毛抖个不停,以为方一要重新亲她。
“就抱抱啊?”她说。
“嗯!抱抱你我就满足了。”方一嗅闻着绢宜身上的味道,发出满意的叹息。
绢宜不由得有些气闷,原本以为这小子开窍了,没想到还是这副死样子。
把她吊得不上不下的,然后再做出一副纯良的模样。
绢宜想起自己出发前一定要把方一吃到手的决心。
“不抱。”绢宜伸手去扯方一的衣领。
方一知道绢宜想要什么,他不舍得推开她,但是也不想在这里做。
他只是很久没见到绢宜,刚好有空,想找个理由和她待在一起,好好抱抱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亲上去了。
绢宜看他抗拒的样子,心下狐疑:“方一,你是不是不行?”
“什……什么?没有,我不是!”没想到绢宜会来这么一句,方一涨红了脸,连忙否认。
“那你?”绢宜挑眉,上下看了看,意味不言而喻。“没关系,萎萎的也很可爱。”
方一叹了口气,红着耳朵,握着绢宜的手引导她去感受自己。
这下绢宜的耳朵也红了,急忙把手收回来。
两个人鹌鹑似的坐了一会,又期待又害怕又紧张,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电影,实际上什么都没看进去。
吃和不吃两个想法在绢宜脑子里打架。
最后还是方一打破沉默:“绢宜,你是想要,还是想要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有区别吗?”绢宜问。
她眼睛突然不敢看方一,假装电影很有意思。
“现在是你月经周期的后一周。”方一看了看日历。
“哦,所以呢?有关系吗?”绢宜问。
方一把她扳过来和自己对视:“有关系,我查过资料,知道这是卵泡期,你们女生会有激素波动。”
“我想问的是,你想做,是因为爱我,还是激素在起作用?”
方一郑重地看着绢宜。
绢宜皱起眉头,想知道方一上网都看了些什么。
“这我怎么分得清?我是我,我想做就是我想做啊。”
方一想了一下:“那我换个问法,如果现在是张秉年在你面前,卵泡期的你也会想要他吗?”
听到他这样问,绢宜气得狠狠给了方一一下。
果然这死小狗还在纠结自己和张秉年谈过的事情。
所以才这么钓着她?
“什么怪问题?你做不做,别找借口。”绢宜怒气冲冲。
方一吃痛捂住自己胸口:“绢宜,我只是想要你的回答,张秉年只是我随口举的例子。”
绢宜冷笑。张秉年,张秉年,不就是跟他谈了个恋爱,这一关还过不去了是吧。
绢宜气死了,口不择言:“对,你猜对了,不管是你还是张秉年,都是□□而已,我兽性大发,想做就做了,没有区别。”
方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
绢宜被他气哭了。
方一看着她。
小狗现在很难过,因为绢宜的眼泪。方一很想再像之前这样撒娇,哄着绢宜别哭。
但是当绢宜说出刚才那番话的时候,他听到有什么东西碎了,好像是他以为被缝补好的心。
他用他以为的绢宜的爱来粘好的心,却偏偏要去试探牢不牢固。
方一的脑袋很空很乱,嗓子口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发不出一个音节。
良久,他动了动嘴唇:“绢宜,对不起。”
他看到绢宜脸颊边的泪痕,他知道此时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也可以。
他可以说:“不要哭。”然后抱住她,擦去她的眼泪。
她说过的,为了今天的约会,她的妆很贵,花了他要赔的。
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做不了。
他好像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得知爸爸妈妈都不要他的,无能为力的小孩,只能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绢宜走远。
空荡荡的家里,电影已经进入尾声。
方一翻看着他和绢宜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绢宜出发前给他发的那一条。
小狗错了,对不起。
编辑消息,方一想发。
方一不想再说什么让绢宜惩罚他的话,之前以为彼此相爱的时候,这样说是情调,现在这种情形下说……估计只有分手才能消解绢宜的愤怒吧。
想到这里,方一的心里一阵紧缩。
不,他不能接受分手,他不能没有绢宜。
小狗会改,小狗愿意付出一切,哪怕变成另一个人,只要绢宜还愿意要他。
可是想到绢宜的眼泪。
方一颓然删除信息,要不就这样吧,既然绢宜说谁都可以,既然他会让绢宜伤心,不如就放手吧。
做出决定的那刻,方一捂住自己心口的疼痛,即使他好痛,但他更舍不得绢宜因为他而伤心。
绢宜又气又恼地回家,呆小狗就知道在那里站着,也不知道追上来。
明明她也没有很生气,可是他没有追上来,那就要扣一百分!
更生气了。
绢宜把自己关进房间。
其实除了生气,还有隐含着的期待。
她自己也说了很伤人心的话,说出口的瞬间,看到方一苍白着脸的样子她就后悔了。
所以只要小狗认错,给个台阶,她就可以宽宏大量地原谅他。
就这样等啊等。
“叮咚”
消息提示音传来,绢宜连忙点开来看。
是方一发来的。
他说。
“对不起,绢宜。”
“我们分手吧。”
绢宜顿时狠狠捶了一下身下柔软的床垫。
啊啊啊啊啊!臭方一死方一笨方一,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高允笙拉着温理山来理绢宜和方一的这一通烂账。
“怎么回事?”温理山问。
“这么过分,弃养吧。”了解完前因后果,高允笙受不了了,曾经同学们都看好的甜甜蜜蜜小情侣,现在天天上演虐恋情深。
“你看你,都瘦了。”高允笙摸摸绢宜的脸。
绢宜也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
“要不再训一训?我觉得方一还能再养养。”温理山提议。
“说说你的见解。”高允笙示意。
“我觉得这是方一尊重你的表现。”温理山对绢宜说。
“尊重绢宜不应该以绢宜的意愿为先吗?”高允笙皱眉。
“可是问题是,绢宜也许也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吧?”温理山说。
“你又懂了?”高允笙问。
“你不也一样吗?”温理山看她。
“你!……我……”高允笙沉默了。
绢宜看他们两个用眼神交流,不知道在传递什么暗语,自己对着镜子顾影自怜。
还真瘦了,失恋使人憔悴。
高允笙自知理亏,不去跟温理山对视。
“等一下,方一不是知道你月经周期吗?”高允笙突然问。
绢宜点头:“他有帮我记。”
“所以他特意等你欲望强烈的时候约你去他家看电影,不断地勾引你拒绝你就为了问你,要他还是爱他?”高允笙像是发现了什么真相。
“心机狗。”高允笙愤愤。
“聪明狗。”温理山表示学到了。
高允笙横眉一瞪,温理山缩了缩脖子。
“他真实目的是想让你爱他。”温理山说。
“我还不爱他?”绢宜大为不解。
高允笙和温理山对视了一眼。
高允笙拉着绢宜的手,斟酌着开口:“说实话,爱,但是有点像对待喜欢的宠物而已。”
“这样吗?”绢宜皱眉。
温理山点点头:“小狗都是这样,很可怜的,绢宜,你应该多一点爱给他。”
“你爱上了?还是说在点我?”高允笙眯眼,看着温理山含沙射影的样子。
“我可没有。”温理山自顾自道,“和学长出门也不告诉我,我哪里有资格说什么。”
“我那是有原因的。”高允笙下意识解释,想了想又反应过来不对,“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还要我解释几遍?”
“我可不敢。”温理山嘀嘀咕咕的。
绢宜看他们自己也是一通烂账,忍不住叹了口气。
温理山约方一出来喝酒。
有理有据的,两个情场失意的难兄难弟,在一起好抱团取暖。
“兄弟,我理解你。”温理山埋头灌下去一大口啤酒,自顾自开始倾诉。
“太难了。”
“我也不是不知道她图新鲜,见一个爱一个。”
“可是我总想着,我一直待在她身边就好,只要我是最后一个就好。”
“可是真难受啊。”
“不明不白的,说什么只是好朋友,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来来去去那么多人,我怎么能不嫉妒?”
“你说说,我还要怎么做。”
方一坐在他面前,静静地听着。
东拉西扯的吐槽了好久,温理山这才想起方一一口酒都没有碰。
拎起一瓶到他面前:“来,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方一摇摇头:“你喝吧,我陪着你。”
“这怎么能行?”温理山皱眉,“借酒消愁,不喝酒,这愁能被浇下去吗?”
方一还是摇头:“我待会还要回家给绢宜做饭,她今天说和我一起吃晚饭。”
温理山瞪大双眼:“什么?你们不是分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