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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婚礼 ...


  •   “对啊。”方一点头。

      “那绢宜还会来找你?”温理山不可置信,觉得方一失恋出现癔症了。

      方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看着温理山:“你还喝吗?不喝我要去买菜了。”

      温理山直接都清醒了:“不喝了不喝了,兄弟你要不先回家休息吧,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千万别做傻事啊。”

      方一笑笑,起身走了。

      温理山担心地看着他的背影,酒都喝不下去了。

      方一去超市买菜,本来他自己吃的话,他会去菜市场,在快要收摊的时间点,跟摊主砍上三轮五轮的价格,把菜买回家。

      但是因为要给绢宜做饭,于是他去超市,精挑细选那些昂贵的瓜果蔬菜。

      方一始终笑着,买菜,回家,洗菜,切菜,做饭,摆碗筷,幸福地等待。

      门铃响了,方一去开门,绢宜就站在门口,他迎她进来。

      “饭做好了,洗手吃饭吧。”方一笑着。

      绢宜点头。

      方一看着绢宜吃他做的饭,心中涌现异常的满足感。

      他有话没跟温理山说完。

      他是和绢宜分手了。

      但是即使分手了,他依然是绢宜的小狗。

      甚至比当恋人更好。

      因为恋人也许会分开,但是小狗会一直跟在主人身边。

      他会是绢宜永远的狗。

      吃饱喝足,绢宜懒懒地消食,看方一在厨房里忙碌。

      虽然方一说分手,但是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依旧和之前一样。

      所以绢宜也没在意。

      看着方一洗碗的背影,绢宜想起温理山的话。

      对方一好一点吧。

      绢宜走到方一身边,伸手帮他把洗好的盘子放在架子上沥干。

      被方一制止。

      “怎么了?怎么突然来洗碗了?”方一疑惑。

      “方一 。”绢宜叫他,想要和他好好聊聊。

      “嗯,我在。”方一答应道。

      “我是不是对你太坏了。”绢宜想为那天的那番话道歉,奈何又拉不下脸,只好这样东拉西扯。

      方一摇头:“怎么会?你是我最好的绢宜。”

      “高允笙说要让我多爱你一点,你觉得我爱你吗?”绢宜问。

      方一点头:“当然。”

      没有主人会不爱小狗的,如果有,那就是小狗做得还不够好。

      见方一如此捧场,绢宜清了清嗓子:“那天我那样说,谁都不挑什么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想起那天的事情,方一心中一痛。

      那天,他自愿放弃了绢宜爱人的身份,主动退居到宠物的位置上。

      只为了能够一直在绢宜身边。

      方一摇了摇头。

      绢宜伸手抱着他:“以后我都不会说那样的话了,对不起。”

      绢宜的头搭在方一的心口,方一看她听自己的心跳。

      “大小姐,我爱你爱得好痛。”方一叹息,心口传来的疼痛与悸动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绢宜抬头看他:“痛还笑得这么开心,傻不傻。”

      方一笑着笑着,眼泪渐渐盈满了眼眶,很快蓄满了,方一一瞬也不眨,仿佛毫不在意似的。

      绢宜看着方一眼中盈泪,将落未落的模样,又心软了。

      “怎么好好地哭了,真的很痛吗?”她问方一。

      他说:“大小姐,你爱一爱我,好不好?”

      方一低头吻她的头发。

      不知道小狗哪里学来的招数,绢宜只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

      卵泡期又到了。

      绢宜确实有那么点□□难耐。

      “方一,我好难受。”绢宜黏着他叫。

      但是她知道像方一这种贞洁小处男是不会轻易松口的,所以只是上下其手地摸摸他。

      方一压抑地闷哼一声,握住绢宜的手:“那就去房间吧。”

      ?!

      绢宜大为震惊。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我是你的狗,所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方一声音喑哑,勾着她。

      绢宜这时期本就意志薄弱,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喜欢的人。

      但是狼来了的故事方一已经玩过很多遍,所以绢宜还残存着一丝警惕。

      “我不信,又在钓我。”

      方一拉着她:“走吧,去房间。”

      绢宜将信将疑,没想到方一还真的拉着她要进卧室。

      站在卧室门口,绢宜突然有些退缩:“等下等下。”

      方一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她。

      太突然了,绢宜还没准备好,她的逃避习性又发作了:“其实……我只是随口一说。”

      “没关系,只要你想,我都可以。”方一要带着她继续往里走。

      “算了算了。”绢宜连忙把手抽回来。

      “真的吗?”方一可怜巴巴地看过来,好像很遗憾的样子,似乎之前无比抗拒的那个人不是他。

      “真的……”绢宜点头,有些无力,不要再勾引她了,她真的有点受不了。

      “好吧。”方一又从房间里出来。

      之前是他太贪心,想要绢宜像他爱她一样爱他,但是现在他想明白了,只要是绢宜,怎么对他,他都可以。

      绢宜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

      绢宜怕自己待下去会真的兽性大发。

      “时间差不多了,我……我先就回家了,拜拜。”绢宜和方一道别。

      方一送她到门口,很留恋的模样。

      绢宜怕自己把持不住,转身就跑了。

      走到楼下才想起来包包没拿。

      她就说怎么很轻松,有什么东西忘记了一样。

      色令智昏啊。

      方一也不提醒她。

      看了一眼楼上,手机也在包包里。

      只好再次上楼,敲门。

      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门。

      绢宜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下楼上楼这么短的时间,绢宜估计方一还在家里。

      可能是在做什么没有听到吧。

      她自己解开锁,走进去。

      客厅里也不见人影,绢宜看到自己的包包随意地搭在沙发上,一切都还是自己刚才离开时的原样。

      只有隐隐约约的细微声响从卧室里传来。

      “方一?”绢宜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那微弱声响还在继续。

      想了想,绢宜还是朝声源处走去。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

      绢宜瞪大了眼睛,但没忘记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声音。

      方一坐在床上,表情隐忍。

      有汗珠从他额侧滴下。

      她听到他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带着粗重的呼吸。

      “绢宜……绢宜……”

      他说。

      抱着包包,恍恍惚惚走在楼下的阳光里,绢宜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幅情景实在是过于具有冲击力,越想淡忘反而越发明晰。

      方一上一秒在她心里还是纯情小处男,下一秒就在她离开之后做那种事,嘴里还叫着她的名字。

      到底谁在卵泡期。

      更可怕的是,绢宜觉得今天的太阳好大好晒,她的脸好像热得要烧起来。

      原来方一不是小狗,是一名成年男性。

      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绢宜突然有点怀疑人生。

      微风过,窗帘拂动。方一站在窗户旁边看楼下。

      他隔着玻璃用手指点了点那慢吞吞好像乌龟的身影,一点一点笑起来。

      很好很好的绢宜。

      方一闭上眼睛,想要把那道身影印在脑海深处。

      他是绢宜的小狗,不管绢宜爱不爱他,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帮忙实现。

      没关系,绢宜,你不敢,我帮你。

      *

      结婚的时候,朋友们都来了。

      这时候,绢宜和方一一起在吴父公司上了好几年班。

      从两个小孩过家家似的实习到可以独当一面。

      吴父欣慰的退居二线,和吴母天天想着去哪里玩。

      方一很厉害,很多行业里的竞争对手都来挖他。

      绢宜也开玩笑似的问他,就这么甘愿屈居人下?会不会觉得很不平衡。

      没想到方一点点头:“会啊。”

      绢宜瞪他。

      方一看她生气,笑着凑近她,暧昧地低语:“白天工作要服侍你,给你端茶倒水递材料,晚上到了床上还要服侍你,给你摸给你踩给你睡,全年无休,好不平衡啊。”

      绢宜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这么混不吝的话,老脸一红,强撑着还嘴:“没想到你这么辛苦啊。”

      “对啊。”方一凑过来吻她脸颊。

      “那我该怎么奖励你呢。”绢宜扶额佯装沉思。

      方一期待地看着她。

      绢宜还真的思考了一下:“那我们结婚吧。”

      方一震惊:“结……结婚?!要和小狗结婚吗?”

      绢宜笑着点了点头。

      “绢宜要嫁给小狗吗?这是真的吗?”方一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得到绢宜再次肯定的回答后,狂喜地抱着绢宜亲个不停。

      黏黏糊糊的蹭在她颈窝处腻着不起来。

      “结婚,结婚。”

      方一突然想到乡下生小狗的事情,春天的时候,一生生一窝的崽,红着脸埋得更深。

      “好了好了,该工作了。”绢宜想推开他。

      “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方一闷闷地埋在绢宜心口,发出心满意足的哼声。

      “好吧,那就再抱一会吧。”绢宜纵容地笑着,伸手回抱住他。

      婚礼现场很热闹。

      方一想把奶奶接到城里来养老,奈何老人住不惯,这次也只是说看着孙媳妇嫁给方一,她就要回乡下去,一如既往地固执。

      曾经的朋友,都从天南海北赶来参加婚礼。

      任跃榆和于湘桢考了同一个影视院校,都做幕后工作,问起来也只是很低调地说,以后会在颁奖台上看到她们的工作内容的。

      郑树凯和姜庆诩也来了,一个现在在当飞行员,一个是中学体育老师,人高马大的往那一站,跟来镇场子似的。

      苏溪竹和张秉年一起来的,他们两个近两年被下派到基层挂职,刚好搭班子。

      本来绢宜不想请张秉年的,但是方一特意给他留了一张请柬,绢宜提出异议,他就似笑非笑地盯着绢宜看。

      绢宜受不了要去捏他,他就顺势亲上绢宜的手,一点一点往上探,把绢宜亲得迷迷糊糊的,等重新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请柬已经全都发出去了。

      张秉年上前要给绢宜一个拥抱,方一还没动作,苏溪竹就伸手扯开他,还义正词严的让绢宜小心说话,不要官.商勾结。

      高允笙和温理山两年前就结婚了,是温理山逼嫁的,高允笙看起来潇洒恣肆的,竟然倒也同意了,他们的婚礼,绢宜和方一还是伴郎伴娘。

      秦袖梅没来,她现在是大明星,行程排得满到不行,给绢宜发了礼金和祝福,还寄过来她手工做的团扇捧花。

      “这可是我在拍戏间隙亲手做的,就让它代替我见证现场吧,绢宜宝,一定一定要幸福哦。”

      秦袖梅爱娇的声音从语音消息里面传出来,看到捧花的瞬间绢宜就原谅她的不能亲临了。

      江屹旋和晏舟从法国赶回来。

      江屹旋考取了法国的戏剧院校,毕业后就留在当地发展,听说势头很不错的样子。

      昭扶姐没来,绢宜不知道他们两个又在闹什么别扭,晏舟好像不挂心似的,还是那一副风流倜傥的调笑样。

      除了朋友,亲戚们也来了不少。

      外公外婆也来了。

      外公对吴父还是不假辞色,对方一就和颜悦色很多,给方一摸骨,说这小伙子耳根软,就配他们吴家人的臭脾气。

      绢宜被说得讪讪的,猜想是不是自己捏方一太多次把他的耳朵给捏软了。

      看方一得自己老丈人青眼,吴父在一旁嫉妒得不行,吴母赶紧顺毛。

      方一这边的亲戚,基本上都是方家村的叔叔婶婶,方奶奶怕方一这边没来人不好,把村里什么七大姑八大姨都叫来了。

      凑在一起吃席,嘀嘀咕咕的。

      “真是好命,妈妈嫁给大老板,儿子也嫁了个大老板。”

      “文知盈没来?儿子结婚都不来?”

      “听说又怀上了,啧啧。”

      “那都多大岁数了?”

      绢宜捂住他的耳朵:“方一,别听。”

      方一看着她笑,他才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前尘往事但凭风逝。

      他只在乎她。

      在他们的婚礼现场,站在他眼前的,他的经过律法认定终身相伴的绢宜。

      *

      小时候的绢宜就对狗这一物种情有独钟。

      浑身上下毛茸茸的,大大的黑噜噜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你,摇着尾巴活蹦乱跳要往你身上扑,好像你就是它阳光明媚的源头。

      从那时候,绢宜就许愿,发下一定要养一只狗的宏大心愿。

      遇到方一之后,绢宜喜滋滋地把他当作小狗代餐,以为这是上天给自己不能养小狗的补偿。

      曾经以为自己长大成人之后就可以养狗,没想到还是不可以。

      一提起养狗,方一就会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大小姐,有我这一条狗还不够吗?”

      绢宜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三两下就缴了械。

      原来在遇到方一的那一刻,养小狗的愿望就已经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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