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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离开 ...


  •   绢宜着急忙慌来高允笙家找她,还没进房间就急着叫道:“高允笙,出大问题了!”

      “怎么了怎么了?”高允笙原本正躺在床上悠哉游哉过暑假,闻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成绩出来了?没这么快吧。”

      绢宜忸忸怩怩的坐在她身边:“我好像跟方一表白了。”

      高允笙顿时大失所望:“呃,说点大家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叫大家……你们都听到了?”绢宜顿时臊得不行。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晕晕乎乎的,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过了好几天的现在,才缓过神来,意识到当时的对话。

      现在还从高允笙嘴里得知那些话都被同学听到了,更是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脸红什么啊?”高允笙饶有兴味地看过来,“你们这么要好,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被大家都听到,我还是……”绢宜扭捏。

      “那我们还看到方一亲你了呢,你又该怎么样?”高允笙笑。

      绢宜睁大双眼。

      “什么!我不记得了。”绢宜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你那时候醉了吧?没关系,我们记得。”高允笙笑眯眯。

      绢宜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方一怎么这样!”

      “害羞了?”高允笙思考了一下:“在班上把方一当狗玩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害羞啊?”

      “!哪……有,有吗?”

      “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大家磕了你们这么久,你不会不知道吧?”高允笙惊讶。

      绢宜震惊,两双睁大的眼睛看过来看过去。

      高允笙“哎哟”一声笑倒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怎么都不告诉我?”绢宜伸手要去挠她。

      “好了好了。”高允笙扭来扭去躲避,“罪魁祸首是于湘桢,她带头的。”

      “不过她也没写错吧,你们比她写得更好嗑。”

      绢宜咬牙,要高允笙如实交代:“她还写了什么?速速交来。”

      “你确定要看吗?”

      “确定,总不至于比课本剧的那几篇还要邪门吧。”

      高允笙迫于绢宜的淫威,不情不愿地给她转发了文档。

      “我事先说明啊,看完了想挠人要去找于湘桢,是她写的。”高允笙已经开启一级防御。

      绢宜又羞又恼,把那几个文档点开。

      高允笙看她看得认真,也把脑袋凑过来,看着看着,捂住嘴以免自己笑出声,绢宜更气。

      还没看几行绢宜就把手机关掉了,脸蛋红得要命。

      “怎么不看了?”高允笙正看到精彩处,还想着重温一下。

      绢宜也不说话,伸出手去捏高允笙。

      高允笙连忙求饶。

      两个人闹作一团。

      “好了好了。”高允笙凭借自己的体育素质优势控制住绢宜,“过几天就要一起去海边了,有什么还要去买的吗?”

      “转移话题是吧?”

      “没有。”高允笙急速转动大脑,“对了,方一还是回老家了?”

      “嗯。”绢宜点头。

      “不过我答应给他带礼物了。”

      “去村里给他?”见绢宜转移注意力,不再臊得慌,高允笙松了口气,问。

      “对啊。”绢宜点头。

      “到时候我也去呗,陪你一起,正愁没事干。”

      “好啊。”

      绢宜想了一想。

      “方一说那些村里小孩都欺负他,你去正好帮他撑腰。”

      “真的假的?”高允笙惊讶。

      “他跟我说的。”

      “怎么能这样呢,那我去我们群里问问,有空的都去,竟然敢欺负我们的方小狗,这还得了。”高允笙正气凛然。

      “就是就是。”

      绢宜高兴起来。

      一群人美滋滋开启毕业旅行。

      绢宜老是被高允笙敲脑袋:“怎么到哪里都要买一份纪念品给方一啊?”

      于湘桢护着绢宜:“多好的写作素材啊,你还吃不吃我做的饭了?”

      高允笙啧了一下:“我就是看不惯绢宜那舔狗的样。”

      绢宜反击:“我哪里是舔狗了,我就刚好顺手。”

      高允笙无语。

      任跃榆过来打趣:“我也觉得,我们应该以允笙姐为楷模,你看她的后宫多和谐啊。”

      意有所指,几个说小话的女生看过去,学长和温理山正在点餐口排队给她们点单,拿着菜单看得有模有样,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做到的,教教我们呗。”任跃榆挤眉弄眼。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同学。”高允笙一脸神秘莫测。

      “温理山是同学,学长可不是吧。”秦袖梅笑。

      “而且毕业了,谁跟你是同学。”任跃榆道。

      “好啊,不跟我做同学是吧。”高允笙作势要闹。

      江屹旋偷偷伸耳朵过来:“说什么呢?”

      这桌坐不下,男生都被赶到隔壁桌,此时正一脸好奇地听。

      “在说舔狗的事情,你要学?”于湘桢问。

      “学啊,多条本领多条路。”江屹旋大言不惭。

      绢宜笑着看他们闹成一团,此时最大的烦恼是礼物这么多,怎么给方一带回去。

      绢宜把目光看向窗外,以为以后的日子会和餐厅外面的大海一样湛蓝。

      无边无际的蓝。

      旅行之后,他们一群人出游一样来到方家村,却被方奶奶告知方一出去打工了。

      至于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还反过来问绢宜。

      绢宜愣了愣,含糊了过去,没有在方奶奶面前多说什么,只是把原本要给方一的礼物送给了方奶奶。

      奶奶看到他们这一大帮年轻人,又是方一的朋友,慈爱得不行,颤颤巍巍地要去做饭给他们吃,被高允笙拦了又拦。

      方一不在家,也没有联系方式,一群人大夏天到村里倒也凉快。

      玩玩水,吹吹风,逗逗小土狗,在大树下庇荫凉。

      避暑似的待了一天就坐车回家了。

      绢宜没放在心上,去问吴父吴母。

      以为他们总归知道。

      但是吴父吴母也都摇摇头。

      没有人知道方一去了哪里。

      吴父暗自猜想,方一不告而别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特意留在桌下的那封信的缘故。

      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放在那里,就是希望方一看过之后能做出选择。

      现在看来他选择离开。

      也很正常。

      是他临时反悔,希望方一以后能心无芥蒂的和绢宜相处。

      是他奢求。

      文知盈就更不必说了。

      她虽然是方一的妈妈,但她的消息比绢宜还落后。

      她怀孕了,男人更把她看得死紧。

      遍寻不到。方一可追寻的踪迹竟然这么少。

      唯一的线索只有一条。

      方奶奶说他去打工了。

      那么他是故意的。

      自己一个人走掉。

      除了给奶奶留下安心的讯息。

      其他的人,不管是谁,谁都不要。

      绢宜就此沉寂下来。

      被高允笙死拽着才愿意出去一趟。

      为了激发绢宜的活力,高允笙还特意带她去狗咖。

      绢宜摸摸狗头也心不在焉的。

      怎么一直黏她黏得不得了的小狗,突然就消失了?

      人间蒸发了一样。

      明明还约定好要送礼物给他的。

      绢宜对着张笑得正开心的狗脸,喃喃自语。

      你们有没有见过方一,他是我的朋友,也是一只小狗。

      如果你们有遇到他,请帮我告诉他,我很想他。

      小狗看绢宜也不跟它玩,只是愣愣地对着它发呆,伸出脑袋把绢宜手里的零食吃完,一摇尾巴就从她怀里溜走了。

      毛茸茸的世界里,绢宜觉得自己空空的。

      绢宜开始反思自己。

      高允笙恨铁不成钢,一次又一次拉着她促膝长谈。

      “不就是一个方一吗?你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等着,我给你介绍几个。”

      绢宜按住她的手。

      “我好像都已经忘记方一是谁了。”

      高允笙挑眉:“真的假的?”

      绢宜转动了一下脑子,点头。

      空空的,里面没有方一。

      高允笙面色古怪,还是不放心。

      秦袖梅坐在另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绢宜的头发。

      “说起介绍,其实张秉年挺不错的。”她突然说。

      高允笙耳朵竖起来:“万年第一?”

      秦袖梅看绢宜平淡的神色,“之前对他有误会,现在觉得他除了装了点,其他的还行。”

      秦袖梅想起和绢宜说过的那些小话,有些羞窘。

      随着两家来往的深入,她慢慢了解到男生心底本色的赤诚,此时为他平反,为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小话赎罪。

      “有吗?”高允笙对学霸的滤镜无敌厚,“我之前是有段时间觉得他和绢宜挺有缘的,老是碰上。”

      秦袖梅想了一下:“还是要看绢宜吧。”

      “反正方一不行。”

      高允笙气得捶了一下床。

      “说走就走,方一是真的不行。”

      “真没把我们当朋友啊。”

      绢宜动了动耳朵,有些似曾相识的话语又重现在脑海,在大夏天带来雪花的凉意。

      明明是相同的字句,那些带着宽慰的劝哄变成了愤慨的谴责。

      这次我不维护你,绢宜心想。

      方一,你真的很坏。

      晏舟听说了这件事,特意为她赶回国。

      还是第一次没把她当幌子。

      不过也大差不差。

      拜托昭扶一起来开导失恋的妹妹。

      绢宜很想反驳自己没有失恋。

      但是晏舟这个单细胞生物,固执己见。

      昭扶姐竟然也相信他,苦口婆心的。

      绢宜淡淡一笑,觉得他们的问题比自己更大,冷不丁开口,扔下一颗炸弹:“昭扶姐,其实晏舟哥暗恋你很多年了。”

      晏舟一个激灵,看起来要死了。

      昭扶也住了口。

      两个人的纠葛这么多年,不是一句喜欢就可以厘清的。

      绢宜乐得他们去掰扯,清静一点,她可能是太累了。

      听了太多朋友说的太多话,她真的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奇怪的,她能吃能睡能喝,还能出去晒太阳,只是觉得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就挺好的。

      不过有时候会恍惚以为,这个夏天是坚冰打造的,而她生活在里面,无知无觉。

      夏天最热的时候,绢宜和张秉年接吻了。

      是绢宜主动的,她踮起脚,亲上男生薄薄的嘴唇。

      看到他绯红的双颊。

      男生眼镜下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

      绢宜的眼珠子静静的,盯着他看。

      贴了一会,绢宜回正身子。

      张秉年过了一会儿才睁开双眼。

      “绢宜。”他开心得不行。

      “所以你答应我的告白了?”

      “所以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了吗?”张秉年兴奋地笑着,上垒一般的丰收喜悦。

      绢宜想了一会,摇摇头。

      “没感觉。”

      张秉年哑然。

      “可是你都亲我了。”轻云的红褪色成惨烈的白。

      “亲过了我才知道的啊。”绢宜淡淡道。

      她说的是真的,她不能理解张秉年说的喜欢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对张秉年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不懂,于是她亲了一下,嗯,还是没有感觉。

      那就是真的无感。

      张秉年愣愣地待在原地。

      不可置信一般又笑了一下。
      “你在开玩笑吧,怎么会有人亲了人之后说不喜欢的啊?”张秉年质问,看起来快要哭了。

      “我没说不喜欢,我是没感觉。”绢宜强调。

      “有区别吗?”张秉年快要受不了了。

      绢宜看他抓狂,只好又亲上去。

      可是还是没感觉,她有些颓然地放弃填补心里的空缺。

      “我是认真的。”绢宜摇了摇头,“我就是亲了你之后才发现不喜欢你的。”

      “你!”被亲了两次,得到同样的回答,张秉年愤愤。“神经病。”

      绢宜听到他的话思考了一下:“嗯。对。”

      可能真的有神经病了。

      不然为什么要靠亲才能知道自己对张秉年有没有感觉。

      可能自己的情感细胞跟着小狗走掉了。

      还真得去看看。

      那就去看病吧。

      绢宜跟吴父吴母说自己可能有病。

      夫妻二人这才真的慌起来。

      出发去看病的前一天,张秉年又来了。

      为之前骂绢宜的话道歉。

      男生看起来哭过,眼睛红红的,绢宜鬼使神差把他和记忆里的一双眼睛重叠起来。

      张秉年说,绢宜对他没感觉也不要紧,既然暂时对谁都没有感觉,不如就和他在一起吧,起码他和别人不一样,他被绢宜亲过。

      就算绢宜有病他也没关系。

      绢宜摸摸他的眼睛,问:“为什么?”

      张秉年笑得惨然,像是放下自己所有的自尊:“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绢宜,我真的很喜欢你。”

      绢宜笑了一下,很快又把嘴角放下去。

      她说,好。

      那就不去看病了,看看张秉年是不是她的药。

      绢宜伸手摸了摸男生镜框下面的眼睛,现在他笑起来,好像不那么红红的了。

      张秉年试探着伸手抱住她。

      绢宜伸出手去,尝试回应。

      她不记得在接受拥抱的时候,自己有这么僵硬过。

      好像很早的时候,有个人也这么抱着她。

      抱得很紧,仿佛要勒死她。

      绢宜突然很想被那样用力地抱着,即使死了也没关系,但是张秉年拥着她,很轻。

      张秉年试探着把自己的头搭在绢宜的肩窝。

      他叹了口气。

      追女生比他做过的所有题都难。

      他再也不敢考绢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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