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养小狗 ...

  •   第二天刚好周末,绢宜在一楼客房门口叫晏舟起床,拉长着嗓子。

      吴母走下楼来,叫住她:“让晏舟睡一会儿,他昨天刚回来,倒时差呢。”

      绢宜回头:“不叫他起来,后面爸爸又会说我不好好招待他。”

      “不会的。”吴母道,见绢宜噘着嘴巴,想了想,“他敢说你,我就说他。”

      绢宜这才笑起来:“谢谢妈妈。”

      “快来吃早餐,方一都在吃了。”吴母说。

      绢宜走到餐桌前,三个人安安静静吃早饭。

      过了一会儿,吃得差不多了,吴母说:“你们两个吃完就去做作业吧。昨天玩得那么迟,作业也没做吧。待会儿做完作业,晏舟也就起来了,你们再带他去哪里逛一逛。”

      绢宜点头:“方一,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方一摇摇头:“没有,我都可以。”

      绢宜想了一下,还没想出来要去哪里玩,晏舟揉着眼睛从房出来了。

      方一看见他,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晏舟哥,我妈让我待会带你出去逛逛,那我们一起出门玩?”

      “好。”晏舟点头,朝绢宜眨了眨眼。

      “让你招待晏舟,你怎么不问问他想去哪?”吴母皱眉。

      绢宜打着哈哈:“没有啊,已经说好了。”

      “是吗?”吴母问。

      “嗯,不信你问方一。”绢宜喝着牛奶说。

      虽然方一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说好,但是听到绢宜这样说,他还是点点头。不由得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那个问题给两个人之间闹了个大乌龙,方一结结巴巴地解释了半天,晏舟还是一脸防御性地看着他。

      最后搬出绢宜,晏舟才勉强相信了他纯粹就是来问问题的。

      晏舟看到方一,也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件事。

      晚宴的时候,他就觉得,绢宜的朋友看到他和那个叫江屹旋的男生说话,笑得就怪怪的,没想到睡前,还在房间门口被那个叫作方一的男生问了那样一个问题。

      国内现在变得这么先锋了吗?太久没回国了,是他的错。

      还好后面解释清楚了,当时困得要死,没多久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现在醒来了,一脸揶揄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绢宜被他看得毛毛的。

      碍于吴母在场,晏舟有心调侃但无奈收敛,只好笑着说了一句:“绢宜现在真是长大了。”

      笑得很怪。

      “哪里有,还是跟小孩子一样,没个正形。”吴母拆绢宜的台。

      “妈妈,你现在怎么跟爸爸似的?”绢宜受不了,现在爸爸妈妈关系变好了,但也多了一个管她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对她的事情越来越上心,倒是爸爸变得一脸纵容的模样。

      不过说起来,方一也爱管她,用的是另一种方法。

      眼泪是方一的武器,轻易就能把她浇灭。

      绢宜想到昨天的事情,冷不丁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闻言,吴母迟疑:“有吗?”

      绢宜重重点头:“有。”

      吴母开始反思。

      一顿饭吃完,三个人收拾收拾就出门去了。

      车上,晏舟看了一眼方一,给绢宜发消息:“这小孩是怎么回事?跟哥说说。”

      “什么怎么回事?”绢宜回复。

      “你别告诉我,他是你谈的小男朋友,然后以某种手段骗过叔叔阿姨带回家同居了。”

      “同居”这两个字眼给绢宜吓了一跳,连忙打字:“快闭嘴吧,不是,他是爸爸资助的学生。”

      “叔叔资助的学生?资助到住到家里来?”晏舟越发来了兴致。

      “事情有点复杂,一开始我也以为方一和我家有什么关系。简而言之,他是我爸爸好兄弟的儿子,但是那位叔叔不幸去世了,方一家境不好,爸爸就资助他上学,顺便让他来家里住。”

      “这样啊。”晏舟回复。

      绢宜愤愤打字:“你笑什么啊,古里古怪的。”

      “我看你和方一的关系没你说得那么简单吧?”

      哪……哪有?

      晏舟笑着不说话,两只手交叠,做了个牵手的姿势。

      “那请这位小姐告诉我,这个动作在法国是什么意思?”

      绢宜禁不住红了脸:“好朋友的意思啊,怎么回一趟国什么都忘记了?”

      晏舟笑得贱贱的,绢宜开始反击:“你哪次回来打着找我的名号找昭扶姐,我没给你打过掩护?你别忘恩负义啊。”

      晏舟啧了一声,打字:“你哥我是那样的人吗?”

      “放心,不就是谈恋爱嘛,我不会告状的。”绢宜暗戳戳威胁他。

      “才不是,和你说不清楚。”晏舟连忙否认,惨兮兮地补了一句:“我这是暗恋。”

      绢宜忍不住笑出声来。

      晏舟看她肆无忌惮地嘲笑,接着打字:“行啊,臭丫头真了不起了啊,现在有了小男朋友就不管你哥的死活了?”

      “你先招我的。而且也不是小男朋友,这是同学情你懂不懂?”绢宜立志不留下任何把柄在晏舟手上。

      何况她说得也没错,方一只是她的小狗。

      “得,说不过你,牙尖嘴利的。”晏舟服软。

      方一坐在前面副驾,可以偷偷从后视镜看到他们,一人一个抱着手机,笑得正开心,好像前后排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其实从来都有着鸿沟,方一心想。

      “到了,快下车吧。”车子停下,绢宜说。

      方一回头一看,晏舟似笑非笑地看了绢宜一眼,开门下车。

      绢宜看他回头,对他笑:“他有事,今天我们自己玩。”

      方一看她对自己笑,点点头。

      和晏舟分道扬镳之后,绢宜吩咐司机把车停在一处公园入口。

      下了车,绢宜上前牵起方一的手走进公园。

      牵着牵着,两个人的手又分开了,脸上都红红的一片。

      周末的公园,虽然春天还没有正式到来,但是隐隐间已经有了点春意。枝头长出星星点点的嫩绿,在寒风里倔强地生长着。

      绢宜带方一来看晚梅。

      这个时节,春寒料峭,洁白娇嫩的晚梅开得正好。

      游人如织,三三两两在梅花树下拍照。

      绢宜拉着方一,随机抓了一个过路的人帮他们照相。

      绢宜睁大眼睛笑着,方一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她。

      路人啧了一声:“小伙子,不要把眼睛一直盯着女朋友嘛,再看过来。”

      “不是……”

      绢宜忍着笑意再拍了一张。

      “谢谢叔叔。”

      “不客气。”路人摆摆手走了。

      绢宜看照片,果然一张方一看着自己,一张方一看着镜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绢宜看了看他:“再走走?”

      方一点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方一心里有事,自以为掩藏得很好。

      他们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这里种植着别的树木,此时不是花期,所以游人很少。

      绢宜拉着方一坐到一旁的长椅上。

      “不高兴?”绢宜问,“不许像昨天一样不说话,不然我也要不高兴了。”

      方一喉结上下动了动。

      绢宜又道:“不许说没有。”

      方一下定决心,承认:“说不上不高兴,就是有点失落。”

      “为什么?”绢宜不解。

      “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吧。”方一抿唇。

      “什么原因。”绢宜刨根究底。

      方一看着绢宜,横下了心,慢慢靠近她。

      在不知道是谁越发加速的心跳声中,他学着昨天晏舟的样子给了绢宜一个贴面礼。

      碰上脸,轻轻的痒痒的触感,但绢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为什么好笑?”方一问。

      “笨蛋方一。”绢宜红着脸笑他,“这才不是贴面礼。”

      绢宜凑近他示范了正确的,这回方一的脸也红了。

      他看了绢宜一会,道:“没学会。”

      过了一会儿,绢宜退开,问:“就因为这个不高兴?还说没有。”

      方一轻轻颤动了一下睫毛,当然不止,但那些想法太阴暗曲折,还是不要让绢宜知道。

      “绢宜,你知道要怎么养小狗吗?”他斟酌着问。

      绢宜想了一下:“衣食住行?养宠物应该都大差不差吧。”

      方一摇了摇头:“养小狗很复杂的。”

      “如果你收养了一只小狗,就要给小狗全部的爱。”

      “小狗渴求你的爱,同时也很珍惜你的爱。”

      “但是得到你的爱之后,小狗会变得很贪心,会要你只爱小狗。”

      “如果你不爱小狗了,或者爱上了别人……小狗脾气很差,不会说没关系,小狗会跑得远远的,以免忍不住狠狠咬你一口。”

      方一顿了顿,目光闪烁:“这么难养,你还想养吗?”

      绢宜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咬?”

      方一拿起她的手,抬眼看着她咬了一口:“这样。”

      一簇电流窜过绢宜的心。

      *
      周一的时候,高允笙指着绢宜的手问:“你这怎么了?”

      绢宜用校服袖子遮了遮,意有所指:“被狗咬的。”

      温理山惊讶:“什么?那有没有去打狂犬疫苗?”

      绢宜看了一眼方一,忍不住笑:“要问那只小狗。”

      温理山摸不着头脑。

      于湘桢跑过来问:“绢宜,你那法国哥回家了?”

      绢宜点点头:“对。”

      说起来她也真是佩服晏舟,暗恋老同学这么多年吭都不敢吭一声,两个国家来回跑,看一眼就回去,就跟骚扰似的。

      于湘桢叹气:“又少了个帅哥。”

      高允笙表示赞成:“班上的江屹旋都看腻了。”

      “诶,别这样说,我要容貌焦虑了。”江屹旋摸着镜子。

      “方一和我也不错啊。”温理山拉着好兄弟毛遂自荐。

      于湘桢犀利点评:“方一是绢宜的狗,你是高允笙的狗,看不了一点。”

      如此暴言一出,温理山忍不住:“什么啊?”

      方一本来看向绢宜的眸子顿时看向别处,双颊泛起绯红。

      过了一会儿又回看过来,见绢宜笑着,止不住眨了好几下眼睛。

      “那你否认啊。”于湘桢说。

      温理山还想说什么,高允笙就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好狗好狗。”

      想说的话顿时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试试踩温理山一脚,看他会不会舔上来。”于湘桢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出着主意。

      这回连高允笙都吃了一惊,问:“湘桢,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于湘桢这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法国大帅哥回国了,没有创作灵感了。”

      “啊?那我这有他的照片你要不要?”绢宜问。

      于湘桢摇了摇头:“我需要现实碰撞产生的化学反应。”她看了看绢宜,出馊主意,“绢宜,那要不你踩方一一脚。”

      方一坐直了身子。

      绢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高允笙跃跃欲试,趁温理山还没反应过来,踩了他一脚。

      “哇,你真的是。”温理山皱眉,看到自己的鞋子上一个圆弧形的鞋印,“就算你踩我,我也不会舔你脚的。”

      绢宜还以为他会放什么狠话,闻言顿时无语。

      “湘桢,帮你试过了,他说他不舔。”高允笙很有义气地说道。

      于湘桢顿时灵感大发,比了个OK的手势,回到自己座位上写写画画去了。

      绢宜哑口无言,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大家都有点疯了。

      虽说是毕业班。

      可是这才新学期刚开学啊。

      绢宜无法理解,想了想还是趁课间去装水,刚想走过去,就看到方一的鞋子伸出来,差点没把她给绊倒。

      “我路过呢。”绢宜用杯子杵了杵他的大腿。

      方一看她不踩,把脚收回来。

      晚上。

      新学期开始,一切又慢慢回到学习的轨道上来。

      两个人在小书房做作业。

      写得气急败坏的时候,绢宜还是会上手蹂躏方一。

      也许是今天的作业格外难,绢宜rua着rua着感觉不对味。

      突然想起白天上课的时候于湘桢说的话。

      绢宜一脚踩上去,却被方一挪开了。

      她转头看方一,他正专心地做题。

      她低头再踩上去,方一又把脚挪开了。

      “给我踩踩。”绢宜一把按住他的大腿不让他动,方一从题目的沉思中回过神来。

      刚理解了绢宜的意思,她的拖鞋鞋底就踩上了他的拖鞋鞋面,软绵绵的。

      “我踩就踩了,怎么样?”这次方一没躲,绢宜抬起脚,满意地看着方一拖鞋鞋面上绒绒的毛被压到一边。

      方一看着她趾高气扬的模样,心中莫名涌上不可名状的爽感。

      他的绢宜,就应该如此骄傲的,把他踩在脚下。

      完了。绢宜看着方一的表情,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她是不是把方一给踩爽了?

      一个温理山,一个方一,果然能成为兄弟的,都一样奇怪的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