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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生日宴会 ...


  •   男生带着笑,张扬风流,一出场就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绢宜给他们介绍。

      “绢宜不是说你可能不会来了吗?没想到你还赶到了。”高允笙好奇地问。

      “哪一年她过生日我没有赶回来?”

      晏舟笑着,伸出手也要给高允笙一个贴面礼,被她叫着躲开了。

      “诶诶诶,不合适,不合适。”高允笙被吓了一跳,这么帅的大帅哥,待会儿被学长看到可不得了。

      学长最近连温理山的醋也吃了,就离谱。

      晏舟收回手,也没有觉得尴尬,笑得自信从容:“行吧,入乡随俗。”

      “你一个人?叔叔阿姨呢?”绢宜问。

      “先给你过生日。”晏舟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灯光下闪着碎光,“给,生日礼物。”

      “谢谢。”绢宜道。

      一旁的方一正要接过,晏舟就把盒子打开了,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好漂亮。”大家都围上来看。

      晏舟把项链拿在手上:“我给你带上。”

      “好。”绢宜笑着,很自然地把头发拨开,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肌肤。

      低下头让晏舟帮她戴项链的时候,绢宜的余光突然瞥到原本一直站在她旁边的方一不见了人影。

      “别动。”晏舟制止她抬头的动作,帮她把项链扶正,端详了一会儿,点点头,“好看。”

      项链的长度刚刚好,与绢宜的笑交相辉映,行走间流动生光。

      “他们还在法国,这次我一个人回来的。”晏舟跟绢宜解释她刚才的第二个问题。

      “法国?你平常都待在国外吗?”闻言,江屹旋问。

      “嗯,这次回来待几天。”晏舟笑着。

      “就待几天?难得回来,怎么不多待久点。”绢宜问。

      “要上学啊,寒假也没几天了,还要考预科,上次跟你说的,你忘了?”晏舟道。

      “没忘,你都不发消息跟我说,我还以为你今年不来了。”绢宜说。

      晏舟看着她:“你生日我就算再忙也要挤时间出来,没跟你说是因为一开始不知道赶不赶得上,后来是想着给你个惊喜,怎么样,看到我开心吗?”

      绢宜笑着看他难得解释。

      “开心,可开心了。”于湘桢也在旁边笑眯眯地接话。

      绢宜想起什么:“江屹旋,你不是想当话剧演员吗?刚好晏舟就是演话剧的。”

      “是吗?”江屹旋惊喜,他刚才听到法国就留了心,可巧最近接触了一些法国戏剧院校的信息。

      “谈不上,就只是加入了学校的歌剧社团而已。”晏舟谦虚道,“不过可以相互探讨一下。”

      江屹旋点点头,兴致来了,刚想问什么,一回首就看到于湘桢一脸的笑压也压不下去,无奈地用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又搁这笑什么?”

      于湘桢也不恼,捂着脑袋问晏舟:“帅哥,法国生活有什么有趣的事,跟我们说说呗。”

      一个俊逸本土少爷,一个张扬归国公子,嗑死她了。

      没有人管于湘桢又在脑补一些什么,每天都能想出无比邪门的cp开始嗑,上次还组了老班和教导主任的cp,雷倒一大群人,但是写得又好,让人欲罢不能的。

      看他们聊得起劲,绢宜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对晏舟说:“你还没有跟我爸我妈打招呼吧?我去看一下他们那边还有没有客人,你先在这里玩。”

      “没错没错,来,江屹旋你不是想去法国进修戏剧吗,这刚好就给你来了个法国学生,真有缘分。”于湘桢给绢宜使了个让她放心的眼色,自觉担任起招待的角色。

      晏舟笑着点头,三言两语,很自然地融入其中。

      绢宜提着裙子,在一楼的户内户外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方一,想了想,索性上二楼来。

      他的房门没关,绢宜走进去,方一正坐在床上发呆。

      “方一,怎么了?”绢宜问。

      方一抬头看她,绢宜这个问题问得好,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晏舟给她戴项链的那个瞬间,他的胃突然变得又酸又胀,明明也没吃什么东西,食物却全都涌了上来似的,顶在喉咙口,他看不下去,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蜷曲起来。

      没说一声就跑回房间里来了,小学生行为。方一想到晏舟那张扬自信的模样,心里自嘲。

      “没什么。”方一想显得成熟一些。

      绢宜看他难看的脸色,听他冷冰冰的话语,也倔起来:“就是有什么。”

      方一看她:“没有。”

      吸了口气,绢宜试图解释:“晏舟是我的发小而已。”

      “我知道,你介绍过了。”方一艰难开口,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得不像话。

      发小而已。

      那他是什么?

      连而已都不是。

      “你怎么突然上楼了?”话题终结,绢宜试图从另一个方向撬开他。

      为什么上楼?方一想了一想,心脏被人攥住一般又紧又涩。他只是觉得,晏舟一出现,自己站在那里,显得很多余,很……隔离。

      方一终于承认见到晏舟时那一瞬间浮现出的念头,他和绢宜才是一样的人。他那么英俊非凡,和绢宜从小相识,家世相当,听他们的对话,熟稔相契,父母辈也是很好的朋友,和他方一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只不过是被可怜的一条狗,还真以为自己从此就能站在绢宜身边了。

      方一心中思绪纷杂,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阴暗卑微的想法如何能够袒露在绢宜面前,更何况还是在晏舟出现的情况下。

      有了对比,更显不堪。

      “算了,不管你了。”见他还是不说话,绢宜气急,转身就走。

      方一闻言瞳孔一缩。
      别抛弃我。

      绢宜的冷不防手臂被抓住。
      顷刻之间,天旋地转。

      绢宜倒在方一的床上。

      绢宜的手腕被死死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覆盖上来,手指伸进指缝之间,直到和她十指相扣。

      方一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很烫。

      绢宜从一开始的愣怔中回神,挣扎了几下,却被更加用力地扣住,逃不开。

      “放开!”绢宜怒气冲冲地说道,这下子真是气性上来了,她要走。

      方一俯身看她,眼神暗沉的看不清情绪,像是没听见一般,反而更加用力地把绢宜禁锢。

      一边制住绢宜,一边终于舍得说话。

      “不许不管,是你说我像小狗的,是你说喜欢小狗的。既然要喜欢小狗,那就不能算了,不能不管小狗。”

      说着说着,方一的眼眶红红的,泫然欲泣。

      “不要走,好不好。”

      绢宜有些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番情景。

      看着方一又要落泪,她的气突然熄灭了一大半,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试图友好沟通:“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我们谈谈。”

      方一撑在她身体上方,额发垂下来,一双眼睛看着她,又闭了嘴。

      绢宜有些气闷,这么久的日子过去,方一已经不像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瘦得那样令人惊心,力气也增长了许多,以至于现在自己挣都挣不开。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绢宜看他不作声,用尽全力想要松开身上的桎梏。

      方一当然不会放手,角力间,他问绢宜:“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什么跟什么啊?

      绢宜抬头看他:“有什么话好好谈不行吗?别这么莫名其妙的。”

      方一顿了一下,“莫名其妙吗?”

      “嗯!莫名其妙!”

      手上的力道慢慢松开了些,方一抿起唇。

      绢宜顺势把他推开,坐起来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

      转头看方一呆呆地坐在那里,明明眼眶红红的,刚才手上却发狠攥着她,绢宜转了转胳膊,上面清晰的指痕浮现出来。

      方一看到了,白皙的皮肤上红得醒目。

      “对不起。”方一闷闷地道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一想到绢宜不要他,那种被抛弃的恐惧就铺天盖地一般向他侵袭而来,他忍不住退行成小孩,依靠最原始的本能行动,只有这样才能摆脱那种熟悉的如影随形的窒息之感。

      想到他刚才的异常,绢宜做出了判断,她叹了口气,对方一说道:“别乱吃飞醋。”

      方一还是不说话。

      “你听到没有?”绢宜大小姐脾气发作起来,皱起好看的眉眼。

      “……”方一心里气得半死,但迟疑了半秒,还是“嗯!”了一声。很硬气,下颌线绷得死死的。

      那分明不是飞醋。

      发小。从小一起长大,深刻密切地参与进入彼此的人生。

      如果……方一忍不住想,如果他爸爸没有死,他是不是也会和绢宜一起长大,是她的青梅竹马,和她站在一起,像同一个世界的人。

      见这只小狗终于不嘴硬了,绢宜松了口气,再接再厉:“之前晏舟在国外,礼仪方面对于我们来说,也许会有过于亲密的地方,我会跟他好好说的。”

      “那他帮你戴项链。”方一刚说出口就闭上了嘴,他怎么还是把这么幼稚的话说出去了。

      绢宜凑近他,把头发撩起来:“不戴了,你帮我摘下来。”

      绢宜的香味慢慢笼罩着他,方一的手有点抖:“摘下来干嘛,挺好看的。”

      绢宜看他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已经把项链卸下来了,忍不住暗笑。

      小狗醋起来这口是心非的样,还挺好玩的。

      “方一。”绢宜叫他,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

      “不是这个。”方一把项链放在她手心,绢宜制止,“你把手放上来。”

      方一依言照做。

      绢宜牵起他的手,方一的手宽大,指根处有着薄薄的茧,绢宜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方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你知道这个动作,在法国代表什么意思吗?”话还没说完,绢宜的脸就先红起来。

      “什么意思?”方一摇头。

      绢宜张了张口,说不出来:“你自己去想。”

      随后起身拉他:“走吧,不会不管小狗的。”

      方一掩住自己的思绪,跟着绢宜下楼。

      到了一楼两个人的手就自动分开了,只是在看到晏舟的时候,方一的手又贴了上来,似有如无地碰着绢宜的手背。

      晏舟在绢宜的好朋友中间坐着,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游刃有余,谈笑风生。

      方一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晏舟看到绢宜,拍了拍身边的空座招呼她过来。绢宜拉着方一过去。

      “绢宜,晏舟哥越来越幽默了。”高允笙拍着手笑得不行。

      “那是,晏舟哥在国外可受欢迎了。”绢宜接话。

      “就这么编排你哥呢?”晏舟把手大咧咧地搭在她肩膀上,注意到她脖颈处空空的。

      绢宜往旁边一躲:“是实话嘛,之前去看你,哪一次没有大美女来找你玩?”

      “就当你是在夸我吧。”晏舟也不在意,问,“刚才去哪里了,叔叔阿姨还来这边找你,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绢宜心虚地说:“可能错过了吧。”

      她训狗训忘了刚才自己扯的借口。

      晏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身边静坐着的方一,他们的手贴得很近,晏舟移开了视线。

      宴会散场的时候,绢宜一家和方一、晏舟在门口送别客人。

      “晏舟,刚才人太多,没来得及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吴母问他。

      “刚下飞机就来了。”晏舟回答。

      “你这孩子,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你叔叔去接你的呀。”

      “你爸爸妈妈呢?没回来?”吴父问。

      晏舟点了点头:“这次就我一个人回来,就想着不要麻烦叔叔阿姨嘛。”

      “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吴父问。

      晏舟把跟绢宜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开学就去法国了。”

      方一闻言抬起头来看了晏舟一眼。

      “那绢宜,还有方一,你们趁着周末好好招待招待。”吴母道。

      晏舟笑着:“不用,我就是回来给绢宜过生日的,顺便回国看看。”

      “你的行李呢?”吴母又问。

      “放在家里。”晏舟回答。

      “你一个人回来的话,就住到这里来,你家那房子这么久没住人,也没打扫吧?”吴母皱眉,关心道。

      “不用了,我随便拾掇拾掇就好。”晏舟说。

      “这叫什么话,是不是跟张姨生分了?还是说要让你妈妈拿我话柄?就住这里,明天把行李搬回来。”吴母拿定主意,一锤定音,吴父只能举起双手赞成。

      晏舟看了一眼绢宜,有些为难,还是答应了下来。

      几个人一起聊了很久,还给晏舟远在法国的父母打了电话,晏舟口才很好,哄长辈开心更是不在话下,基本上都是听他在说,最后实在是太迟了才各自回房休息。

      绢宜洗漱完毕,正躺在床上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看着手上的红痕,还好现在是冬天,穿着长袖可以遮掩。

      看着看着,有时候自己生气起来,有时候又忍不住笑出声,然后把头埋在枕头里,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羞的,脸上红红的一片。

      *
      方一站在晏舟门口,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有些犹豫要不要敲门。

      刚抬起手,晏舟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准备去厨房倒水喝,看到门口的方一,愣了愣:“怎么了?”

      方一见他问,只好说:“你好,我想问一下,牵手在法国代表什么意思?”

      晏舟看着他,有些害怕地紧了紧自己睡衣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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